引子
外地的同学来了,同学们聚在一起。好长时间没见了,话便多了起来。
杯光交错,海阔天空。
到点了,女同学们相继散去。刚才还是谦虚谨慎、文质彬彬的一帮老爷们儿,马上原形毕露。
“来来来,再走一个,剩了啥也不能剩了酒!”
“刚才说什么来着?对,我想起来了,老六,你的孩儿几岁了?”
“我不是告你了,还在肚子里酝酿着呢?”
“我刚才忙着送女同学了,根本就没听清。”
我说:“老三一向重色轻友!”
“你说对了一半。我是重色不轻友!”老三狡辩。
“老六,怎么还没有孩子,这几年忙啥呢?”四眼点了支烟,“你看人家老三,一点儿也没浪费时光,双胞胎,一炮双响!”
“老六你告哥哥,是种子不优良还是土壤不肥沃?”老三热情地拍着老六,“要是土壤不好,换块地种种;要是种子不行,弟兄们给你帮忙。”
老六气得直瞪眼:“你滚远点儿,赶快回家继续种你家的东北黑土地,这忙能让弟兄们帮?!”大家都乐。
我站起来说:“我提议为我们外地回来的老六干一杯!”
老三伸长胳膊拉了我一下。“坐下坐下,这么点儿酒量还站起来喝!”四眼说这是一个典故,讲得有声有色。说年青女护士给我们这位仁兄体检。刚检查到那里,老二就受不了腾地站起来了,羞得女护士一捂脸跑了。后来多亏老护士长来了,拿一酒精棉擦了擦,唰就瘫软了。老护士说“这么点酒量还站起来喝,小样!”大家哄然大笑。
我拧着老三的耳朵说:“你也站起来喝。”
“这几年弟兄们都混好了,不知换了没有?”老六问。
“糟糠之妻不下堂,”我喝了口水,“咱没本事,还是守着咱的黄脸婆。”老三接茬:“我说哥们儿,你在较大城市,肯定换了吧?要不也是包了二奶?”
我身边一直不吱声的志文举起了杯,“来来来,喝一下。能不能委婉含蓄点儿。”话音未落,立马召来了阵阵围攻。
“公检法国地税,人民教师黑社会。”
“白天是教授,晚上是野兽。”
“白天教书不育人,晚上育人不教书。”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咬人的狗不汪汪。这家伙一定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不是有外遇就是包了二奶!”
四眼给打圆场:“讲真话领导不爱听,讲假话群众不爱听,讲黄话领导和群众都爱听。”
……
弟兄们热热闹闹的,很晚才散。
我说:“爱人和儿子回娘家了,老六,晚上去我家住吧。”老六说:“不了,我已经定了房间。”
志文过来说:“我到你家吧,哥俩好长时间也没说说话了。”我说:“给家里打个电话,请好假。”
哥俩晃晃悠悠地上了楼,洗了洗躺在床上。志文说:“哥俩又快半年没见了吧?”我说:“是。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也不知每天在忙啥?”
我点了支烟,给志文递过去一支,志文摆摆手,“我好长时间不抽烟了。”
志文说:“我有外遇了。”
“真的?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我很惊讶,志文一向是个顾家的人。
志文泪光闪闪。他主动点了支烟,咳了几下。好像在自言自语,“我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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