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情大爱林觉民
------我欣赏的男人
久居上海,但我并不欣赏上海的男人:上海男人共同的特点是顾家,无论是长得五大三粗的还是长的细瘦单薄的,他们就像一只只老母鸡一样一天到晚张着个翅膀,把自己的一个小家护得精精细细,在内:买、洗、烧,啥活都做;于外,他们为老婆抢座位,为孩子和别人争,他们用自己的行动把老婆护得像一朵花,把孩子看得像一个王,至于旁的无关的人,他们是不大管的!
我也不欣赏北方的男人,无论是身边的北方姐妹的老公还是电视电影里的北方男人,于外,他们很豪气,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为小事斤斤计较,很热情,待人也真,尤其在国难当头的时节,他们往往是充满血性的男儿;在家里,真有点受不了他们,他们会摆起大老爷们的架势,啥活不干,一壶茶,一张报纸,一支烟,笃笃定定地坐在家里享受,那是标准的“油瓶倒了也不扶”的主,任由自己的老婆在那里忙活!
若这两种类型的男人能合二为一,那应该算是完美男人了!
林觉民,是一个完美男人!一个至真至情的大情大爱的男人!
林觉民,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我们中学语文课本上《与妻书》的作者。1911年,林觉民从日本回国参加广州起义,临行前回家探望了父母和妻子陈意映,当时陈意映已经怀孕。林觉民在离家去广州的路上,想到前行的凶险,深夜里在手帕上写下了《与妻书》,以此作为和陈意映的诀别!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为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
每每读到《与妻书》的开头,我都会如被雷击中,久久的回不过神来,一个明知前行凶多吉少的男人,一个准备为国捐躯的人,一个在狱中大堂上仍侃侃而谈,宣传革命道理的人,一个连迈进刑场都泰然自若的人,在想起自己的妻子时,却是“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好男儿,当志在天下,但林觉民,这个好男儿,该有多少的侠骨柔情,面临生死之际,他对妻有多少不舍,有多少不忍,有多少缠绵啊!
林觉民是那么的爱妻,以至于平时谈论生死的时候,他宁愿妻子先自己而死,“吾先死留苦于汝,吾心不忍,故宁请汝先死,吾担悲也。”,他的爱已深入骨髓!以至于这个无神论的他也“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则又望其真有。……则吾之死,吾灵尚依旁汝也,汝不必以无侣悲。”
林觉民的记忆之中收藏了如此之多陈意映的细节:笑靥,步态,娇语,嗔怒,凝神,含羞……想不到,这一切都要成为过往云烟,而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小厅即将成为伤心之地。物是人非,情何以堪?“一恸!”,难以想像林觉民当时心中的痛!
林觉民的爱,是从内心深处流淌出的关爱,是一种时刻把对方牢牢记挂于心间的爱,陈意映,是何等的有幸,她拥有了一位心灵的至爱;而她又是何等的可悲,生于当时的中国,有情人不得不阴阳两相隔!
林觉民对妻子的爱时时处处流露出一种体贴一种包容一种呵护,他的爱是细腻的,他的爱是感人的。尽管对妻子有千般不舍,万般依恋,但为了“助天下人爱其所爱”,“为天下人谋永福”的宏愿,他置生死于度外,抛却与爱妻的儿女情长而“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勇于就死,无所畏惧地投身到推翻清政府腐朽统治的武装起义中。
在他心中,“中国非革命无以强大”,因此,身为一介书生,他和那些燕赵侠士一样“仰天悲歌,击鼓笑骂;一剑封喉,血溅五步”,他参加同盟会,他参加广州起义,即使中弹被捕,在狱中依然慷慨陈词,连清统治者也生了惜才之心,但统治者认为这样的人才服务于革命党,那是对清统治的最大威胁而下达处死令!
林觉民的情却是民族大义的大情,他的情是感天动地的豪情!带着对革命的忠诚、带着对妻子的挚爱,毅然选择了为革命事业而死的道路。他的死震惊了整个中国,他的“为天下人谋永福”的爱却穿越时空,直抵永恒。
浓得化不开的真情,缠绵悱恻而又充满激情,充满凛然正气,为国捐躯的激情与对爱妻的深情两相交融、相互辉映,叫人断肠落泪,而又撼人魂魄、令人感奋。
耳畔传来了一首歌:
曾经我的笔沾满你的情,
我的肩却负担四万万个情,
钟情如我,又怎能抵住此情……
曾经我的眼充满你的泪,
然而,我的心已许下四万万个愿,
率性如我,又怎能抛下此愿。
一切都已说尽!林觉民,大情大爱至真至情真男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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