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火柴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夜也似乎降得特别早,远处已亮起了点点灯火,窗外单薄的天空暗淡的云,时聚时散,我看着不由心中泛起难言的萧索。
渐渐的,屋内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起来。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近来常叹气,却又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冷冷的疲倦,挥不去在心头。墙上的挂钟,依旧有条不紊的“嘀嗒,嘀嗒”我懒懒的靠在枕上,不想开灯,我仿佛已习惯了黑暗。
病了几天,独自一人在家,除了看书简直没有别的可做,闲得无聊。烦闷。爸爸妈妈还不知道我病了呐。他们什么时候才有空回来?他们太忙,真的很累。我有点伤感的想:该不该写封信去告诉他们呢?
想到信,我记起早晨有人送来一封信,当时我恹恹的随手搁进抽屉,这时才想起来。谁会给我写信呢?在这个冬天。爸爸妈妈的信昨天才接到一封,当然不会再是他们了。我闭着眼,摸索着打开灯,等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来,仍觉有些刺眼。我好象已不太适应光亮了。
拉开抽屉取出信,哦,原来是伊写给我的。说起我和伊相识还真有些缘份。一年多前,我偶在一本杂志上,见得伊的交友语丝甚投我意,便试着写封信去,不想,一来二往,却成了好朋友。但我和伊从没见过面,也从未互寄过照片,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好的,真可称得“神交“已久了。
伊是一个颇有异想的人,常寄来的信不写半字,禁是些含有意思的玩意。一次,伊寄给我的信里面,装的是一羽鹅毛,我看了大笑之后,便是莫名的感动,然后,写了封信去问伊:“怎么不寄一块焦炭给我呢?”伊不久回信道:“你住的南方又不下雪。”我过生日伊寄来一盘磁带,录得慢慢的只有一个歌。《祝你生日快乐》----还是伊自弹自唱的,真的是难为伊有这份耐心和情意了,(唱得还真不错)只不过害得我好几天睡觉时也是满脑子萦绕不断尽是这支歌。……
这次伊又给我寄的什么来呢?我情不自禁拿起信,很薄很轻,好像没装什么东西。奇怪,不知又有什么古怪新奇的花样了。
既然猜不出,就只有打开来看了。小心撕开信封,仔细往里一瞧,只见有一根火柴。
我不由笑了,这个伊呀……
一九九一年八月十九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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