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情之不该爱的爱

不该爱的爱

　　一、眼睛-声音

　　眼前闪动着你的一双眼睛。你的眼睛一闪而过，带起我眼中的迷惑和欣然，掠过你眼中的兴奋和羞怯。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我叹息，我每当想起你的一双眼睛，就几乎停止了呼吸，每当你的眼睛匆匆掠过我的眼中，我几乎窒息。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还不懂。我还不明白这一切的发生。

　　当第一次我见到你，你见到我。我边发现千万人中独一不二的一双眼睛。你打量我的眼光好热情，让我也不得不避开。我知道你比我大三岁，三岁是一种标志。我不敢看你，只能偷眼瞧你。

　　看不出什么事，却又听见你的声音。

　　你的眼睛很无邪，你的声音很纯真。我怀疑自己的眼耳，如此容颜天真娇靥，如此干净纯声，会是比我大三岁。比我小三岁还差不多。我怀疑。我忽然想起一句老话，女大三，抱金砖。不由笑了，偷偷的笑。

　　爱看你的眼睛，爱听你的声音。

　　当我拿起了平日讨厌的扫帚时，你也拿起了拖把。一时间，我和她，我扫地，你拖地，不期间竟起了荒唐念头，好似我耕地来你纺棉，夫妻双双把家还……暗笑自己，暗骂自己：荒唐。

　　夫妻？我似第一次跳出这两个字呢：夫妻。我觉得，我感到，我和你很有缘。伤心吗？我也不知道，便听说你结了婚。猛的心中涌起一股醋意，莫名的酸楚。唉，可惜！我想，又想，又有什么可惜的？难道……

　　我不敢再想，我简直认为自己不可思议了。第一次这种想法，别人知道不知怎样想。

　　我决定坚持扫地，只要有你拖地，心里也舒坦。

　　闭上眼，到处是你的眼睛，捂住耳，仍然是你的声音。

　　如流水声音，如秋水眼睛。当真是个“水捏的人儿”，妙人儿。

　　许多次，许多次，我故意假装不在意，把眼光扫过你的脸庞，红润的脸，频频是笑意更多笑意满盈的眼睛也不觉得，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抬首，于是相碰，于是我的目光粉碎，你的眼光逃离。窥见你眼中的兴奋和羞怯。

　　不知你可见我眼中的迷惑和欣然？

　　也许你不算美，但你也美，那种至高无上的美，返璞归真的美，不美的美。这里的不美也许是别人看的。我看绝对美，很美。也许你有点胖，但有韵味。减一分露骨，增一分显肉。纤秀适度，恰好。

　　我不知你为什么笑的时候总是喜欢看我，笑后把眼光低下？

　　我不知我为什么有事无事便把目光在你的身边溜达，来回巡察什么似的？

　　我不知你为什么会在我忽然抬头看你时脸上会飞红，眼光会慌乱？

　　我不知为什么，会在你突然不见时，恍然无力，若有所失？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原本是不该发生的事。这原本是无关我事多出来的事？不是，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这次我真的要说可惜。可惜你已作他人妇。可惜，相见恨晚。

　　如果你现在独为单身贵族，我会毫不迟疑，毫不犹豫的追你，哪管你大我几岁。三岁？三岁又有什么？只要我喜欢，大我十三岁，我都无所谓。谁在乎，年龄完全不是问题。

　　可惜。

　　可惜！

　　可惜？

　　可惜！

　　可惜！！

　　可惜！！！

　　唉----我长叹一口气：可惜，好一双动人的眼睛，好一副迷人的声音。

　　可惜，却不属于我。永远不会属于我。

　　谁能明白我的心？你？也许。你现在只能倒在你丈夫怀里……

　　可惜。

　　一九九三年四月二日夜

　　二、支离破碎

　　你是魔鬼。你是天使。

　　若你不是魔鬼，为何让我鬼迷心窍，怎么也忘不了----你。

　　若你不是天使，为何令我在云里雾中不见你的芳踪，独自迷茫。

　　爱，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追求，也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负担，如果没有你，我会不会难过？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没什么？

　　过了二十年，渡了二十春秋。春是播种的季节，秋是收获的时令，都是希望和没好的结合。人们总是向往美好的。我笑，苦涩不堪。我也曾试着去播种，盼着有丰收的一天。可是，我所遇见的土地太硬，太酸，太不适合于我。我只得放弃，也放弃了下播的想法。想是没有用的，做才有用。但如果爱过了，还用想吗？

　　又是你。你不是魔鬼，你不是天使。你是活生生的人，却也冷冰冰。心。

　　甜美的笑，甜美的语，甜美的眼神，甜美的你。

　　我找不出可以形容你的只言片语，只能不言不语，任凭你在我眼前荡来晃去，然后不见。看着你远去背影，我想大呼，想大哭，为什么？为何？

　　不能言传的笑迷我心，只能意会的笑动我情。我能不动心，动情？

　　半响，你不理睬我，你又与我谈笑。我的天，我的地。你沉默时，我只感天昏地暗，你与我热语温言时，我觉得天旋地转。

　　只怕，有一日，会天陷地裂。如果我再沉迷下去，沉沦到天—中。

　　只怕，有一天，会天诛地灭。如果我再迷恋下去，迷失到天—里。

　　我只好哭泣。

　　我只好看你的背影。

　　你不是属于我的，一丝眼风。

　　你不是我能拥有的，哪怕一抹笑意。

　　哭的我，笑的你。

　　看你化着浓的妆，我知道，你化妆是为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不是我。我和你说笑着，说笑的我，既不想说，也不想笑。看着你匆匆而去的脚步轻盈，我知道，你这样急急忙忙只为了一个男人在等你，想见你，你也想见的男人却也不是我。虽然我也很想能时时见你。唉，叹息是没有用的。但现在除了叹息还能做什么呢？

　　无意间说到你的心事，或你所敏感的问题，见到你一闪而过的不悦。我心一阵阵抽痛，暗恨自己怎么如此不小心，让你不高兴。但更多的时候，你说着那个男人，很得意很高兴很兴奋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失意，多么扫兴，多么愤愤然。唉，只能又叹息，唉：汝已嫁作他人妇，吾又岂能奈何？

　　便说起喝茶，说毛尖、龙井、普洱、下关、云雾、碧螺春……

　　说着说着，“呯”暗地里心口像被一撞，不由一痛，我想起了一句很老的老话，女人受聘，修眉吃茶，你已是吃过茶的女人了，你是不会换另一盏茶喝的，那我的这杯茶不是就要冷了倒掉，平白的冷却，浪费了我的热血……

　　我只能笑。

　　我不能哭。

　　我不能让你困扰，不能让你迷惑。

　　我不能不利于你，我要对你好。

　　是夜，我剖开胸怀，取出支离破碎的心，仔细的察看着：每一块上都镶刻上了你永不褪色的名字。我仔细把支离破碎的心拼凑起来，却怎么努力都不行。心已碎，又怎能拼凑。拼凑的爱是残缺的，拼凑的心仍旧残缺。

　　你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闪着纯真的光芒……

　　你的声音醇醇的，甜甜的，淌着纯真的诗韵……

　　你的笑靥润润的，红红的，散着纯洁的晕香……

　　你的长发丝丝的，柔柔的，垂着纯美的轻盈……

　　纯纯，我的心爱的人，看看我这支离破碎的心！！！！！！

　　一九九三年四月四日夜

　　三、祭奠爱情

　　求求你，别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看我。求求你，在这样下去，我会不能自禁。情感是最难驭御的，求求你，你会让我犯错。我爱上你，已经错了，我不想陷入这永远没有结果的爱的泥泞，不想一错再错。

　　我知道我不该爱你----一个我不该爱却又已经爱上的女人----一个已经有了家室的女人----一个纯美素洁的神奇结合的女人。

　　你有的时候，成熟得如熟透的葡萄----甜甜的酸酸的，别有丰韵；有时你单纯得如青涩的苹果----让人不忍心去碰触，认为也是一种亵渎。

　　你对我说起你的儿时趣事，觉得那样的舒畅。我在脸上笑，心里也笑。你对我说起你的那个“他”，笑得那样的自然。我脸上在笑，心里在呼喊：苍天无眼。

　　如果，你也喜欢我，为何又用这种话来折磨我？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何又用娇羞的笑眼偷偷的窥探我？

　　哦！

　　我不明白，我还不很懂爱。

　　也许，你只是我漫长旅途中的一片绝佳的风景，令我迷恋，让我流连。有的风景，只能远远的去看，走近了反而失去了特有的韵味。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伤痛的心，从今以后，只能远远凝视你，欣赏你的风采。能遇见你，认识你，已经是有缘了，我这样对自己说，我也满足了，真的满足了吗？不说也罢，有缘，无份，总比无缘无份来得好。

　　但无缘无份，就无这份痛苦，有缘，无份，伤心更多。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不语。

　　把眼光放远一些。

　　把眼光放开一点。

　　却又何必呢？没有结果的爱，又何必去追寻。追梦的人永远只能得到虚幻一场空。我不想一切成空。虽然我现在的情感早已被你挥洒得空空如也。你仍挥洒自如。我对自己说，豁达人生，爱情也会美丽许多。

　　冷冷的风和冷冷的雨，散布在冷冷的夜，冷冷的街头，冷冷的我带着冷冷的心，心寂寞的蜷缩在冷冷的角落。

　　不知脸上是泪是雨，搽去，一手湿湿的。我长叹长笑长歌！

　　真的爱你，又何必拘泥于世俗。如果你也愿意，管他别人如何，只要我和你快活快乐。我不在乎，你有所谓吗？我无牵挂，你却有家。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想法，只是想想而已。

　　真的爱你，又何必拘泥于形式。何必要成为人们所说的那种“朋友”“情人”“夫妻”，只要在我心中有你，你心中有我，你和我就算分离，也在一起。就算你不这样想，默然的我也会默默的爱你。不求回报，不求得到！

　　你说我这样的人很少，很好。

　　我说你这样的人更少，更好。

　　你笑，我笑，相视一笑。这笑，在于我有特别的含意，对于你是不是没有什么意义？

　　我们无所不谈的谈天说地，从活人说到死人，从天上说到地下，从你说到我，从从前说到将来，却不知有意无意，往往偏偏忽略了现在，现在又怎样呢？

　　现在，你是你，你有你的小家庭，我是我，我想有个家。家在哪里？爱在何处？

　　我明白从今以后只能远看你的美丽。

　　我知道沉默也是一种关怀。

　　我懂得爱是无奈。

　　不管怎么说，无所谓不在乎只是说说而已。我真的很所谓很在乎我渴求的爱情。

　　清明时节雨纷纷，祭己祭他，祭先人，还祭爱情。……

　　----这三篇系列我想写的不是故事，而是心理的变化，那种矛盾是我认为最激动人心的情节，婚外恋有很多人有过，我只不过思索这个懵懂的题目，由另一种角度去写这种微妙，甚至，当我写完这些时，我也不敢确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有没有这种感情，我想写的就是这种不清不明，一种朦胧。

　　一九九三年四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