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疼痛的日子成为纪念
不知多少天,我就一个人独自呆在这间狭小、昏暗的寝室里,独自享受着黑暗的沉沦,感受着那种自己黑色心情的独特魅力,身体里像灌入了无数粘稠状松软的液体,大脑被禁锢,身体被凝固,我提不起来一点精神。
那几天的课程我一概没去上过,几节熟悉的人事心理学、劳动力经济学等等的课程都成了我祭奠青春的牺牲品,包括班主任老哥的企业个案,关系比较铁的老班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听说失恋了,也豪言壮语的安慰了一翻,告诉我,好好养伤吧!不经历这种事就算不上男人,课上我给你照着。大学里能遇上这样的班主任真是幸福啊!可是我还是觉得生活对于我像是蒙上了深深的一层黑沙,十分厚重,那些灿烂的、明亮的,已经逝去的像是永远不敢揭开的血淋淋的伤疤,全部留给了我大二整个岁月不堪回首的年华。
然而,现实是,我们快考试了,我十分不情愿的被梁子从那张混乱不堪的床上薅了起来,听着他对我无可奈何的怒吼,“你他妈是不想永久的昏死在这张烂床上,再不去你就真的卷铺盖回家了!”我们学校是学分制的,我这种状态去考试肯定全部沦陷,毫无疑问!于是我终于走出了男生公寓419,终于重新感受沐浴阳光的温暖,床上弥留的是一片狼藉,有好多天没洗过的衣服,有喝过的酒瓶子,有着不慎洒落的烟灰,还有不知经历了多少沧桑的臭袜子,还有那个始终不忍丢弃的银灰色的打火机,尽管它已经永远喷不出火了。
“老师这几天划重点呢,我们考试不就靠着这几天呢吗?你这几天怎么也的打起精神啊!我看了,这几天人家纪倾然活得好好的呢!”
“你妈的不能闭上你的嘴啊!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梁子狠狠训斥着往我伤口上撒盐的老鼠,我只是狠狠的斜了他一眼,保持着我冷漠、无言的表情,我觉得我的心有点麻木了,我竟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了!这样的我一定酷毙了,我默默地想着,脑中不知道在飘着怎样的思绪。
老鼠大名叫林树威,话特多,听他白话起来都没有边,胆子却小的跟老鼠似的,大家开始就叫他鼠威,后来觉得太抬举他了,不熟悉的人根本听不出来,就索性叫他老鼠,不过令人羡慕的是他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大家都说她脑子让水泡了,肯定锈死了,锈死前只记得那只死老鼠。我总是到班级跟老师打个照面就回,我不想再去捅那个心里联防的雷管,哪怕是再见到她一面,我也受不了。
这几天我整天泡着老鼠的电脑,话都不多说一句,课本上机械的划得满满的,内容却丝毫没有印象,看着密密麻麻的陌生的文字,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学期我都干了什么,一切的回忆都是她,最终却是冷冰冰的没有结局的结局,她没有给我任何理由,就这样结束了。我混混沌沌的过了几天,大脑一直处于朦胧状态,终于来到班级才发现她是真实存在的,一切又变得那么真实,包括这颗疼痛的心。
我真想习惯的走到她身边坐下,陪她谈论早上吃什么了?昨晚干什么了?她们宿舍发生了什么等等没用的废话,看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蛋黄派给我,有时还有一个橘子之类的水果,尽管我吃过早饭了,我还是欣然接受,我喜欢那样被她关心的感觉。
哪怕她拉着我走到距离学校很远的精品店就为了给朋友挑个礼物,我也心甘情愿。我问她怎么不在学校附近买,她说附近没有好的礼物,我说你要早说我就把包送回去了,她说你怎么那么墨迹啊!于是我就背着装满厚重的书本的包,疲惫得跟着她走在火辣辣的太阳下,听着她一路上缠着我晚上请她吃饭,她说要吃火锅,多么可爱的女孩子啊!我在万般无奈下还是答应了,我心里不忍拒绝,尽管当时我已经穷困潦倒,心里想的是梁子能不能再借我点钱啊!于是她终于破例请我吃了一顿午餐,一碗刀削面,我竟是那么幸福。
可是那天晚上我准备好了钱准备送入虎口时,不料虎口却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她说她以前男朋友来了,我一阵失望,拿着钱回去吃了碗泡面,大骂这女人太没良心,今天可是情人节啊!面对她我还是没了脾气。
晚上出来我补了她一块巧克力,问她怎么没跟人家走啊?还回来啊!她说一会还出去。我心里气愤得差点没上不来气。我说纪倾然你当我是什么?她淡淡地说,咱们说好了,不管对方的事情。我沉默,安静的回了宿舍,她就是这么个女孩,脾气怪异,却充满了吸引力,我喜欢。
第二天,我们一起上了外语课,她在一楼,我在三楼,和同桌一直侃到了下课,嘻嘻哈哈的收拾书,就听见后门有人喊,“唐骏。”她矗立在那儿,样子很急切,我欣喜地快速拿着书包走了过去,你怎么上来了,问她。你手机怎么回事啊?怎么打也不通。我拿出手机一看,关机了,可能没电了。她说郭宇在外面了,我一会跟他出去,想跟你说声怎么也打不通你手机。我心里一落千丈,郭宇就是她以前对象,已经毕业有工作了。你就跟着他走吧,说什么啊?我说,脾气也上来了。
出了楼门我就看见了迎面过来的郭宇,他瘦瘦高高的个子,脸上长得很精致,我默默地走着,三个人的队伍,她在中间,她说,我特意跑到三楼告诉你,你就这个态度啊?脸上有点俏皮,我知道是在跟我开玩笑呢!我没有心思,我又没让你找我!冷着脸说。你行啊,就不怕我生气!她撅个嘴说。她把他凉在了一边,我心里缓和了不少,你生气了我也哄得好,也就顶多两天,你信不信?我半开玩笑地说。她一副不屑的表情,我还是一个人回了宿舍,她跟着他走了,我还是很生气。
贫困的日子不好过啊,谁让上半月花的太猛了,和她逛了几次馆子,闹得现在温饱都成了问题,朋友介绍了一份工作,做促销,吃得饱饱的我就去了,热得我干渴干渴的,还在叫卖,手机突然闪出了熟悉的名字,倾然,晚上一起吃饭吧,你得补我一顿饭!幸亏我没把钱还给梁子,还扎扎实实地躺在我的兜里,我说,行,不过得晚点回去。我匆匆回了短信,生怕被老板看到,继续口干舌燥的喊,两点多、三点多,我不住地看表,感叹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啊!又偷偷拿出手机,两条短信,一个是,那你快点啊!一个是,我要饿死了,还有一个搞笑的笑脸。我收起手机,心里充满了幸福,心里也开始着急,但是也得干完了啊!直到五点多我们才收拾了卖台,老板说可以回去了,干得不错。然后我看了看手机,又是两条短信,她说,你回条短信不行啊?你再不回来就没机会了。还有老鼠一条,晚上讲四级写作,还有串讲,务必到。我一下子想起来,今晚北文四级班有课,当时让老鼠忽悠的就报了,还花了爷二百多块钱呢!
骑上车子,我就给纪倾然打电话,她没接。我匆匆地蹬着车子。到了学校已经六点多了,课是六点半的,我放了车子,就去了纪倾然她们宿舍,她住四人间的一楼,和我们楼中间隔了两栋楼,我趴在她们窗户那儿就喊,“倾然!”她坐那儿没动,我问她,你吃了吗?她说,多明显啊,你说我吃了吗?我说,那你想吃点什么啊?我今晚还有课呢,都给忘了,先随便吃点吧!明天我再补给你。我们去吃麻辣烫吧!她默默地说。行,那你快点出来,一会我不赶趟了。我毫不犹豫地说,看看表,心里有点急。她却还是坐那不动,对着她的电脑不知在想什么,她们宿舍的人也在,像看笑话似的各自的坐着,你去不去了?我急了。你急什么啊?等会的。她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儿,我一看更来气,你愿去不去。我甩了句话就走了,我想那时我一定非常帅,可是后来我却为此付出了沉痛的代价,直到现在,我说过她生气了我会很快哄好,顶多两天,可是她却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她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女生。
我打她电话她不接,发她短信她也不回,我无奈的找到她,特诚恳地跟她认错,可是那天我确实有事啊!求得她理解根本不可能。她说,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你。我问她怎么了,不就那么点事吗?我不都跟你认错了吗!她说,你跟我墨迹也没用,赶紧走吧!说完把我一个人撂到了那儿,无限绝望。
我试着以诚动人,亲自去给她买了拖欠了她好久的一幅画,发短信告诉她我有多么想她,写的特煽情,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无比钟情的痴情男儿,以前的女友怎么能有这种待遇呢!无奈,她冷冷得回道,你至于吗?她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让我怀疑她对我到底有没有过感情。我以为只是时间的问题,过了几天又问她,能不能说清楚,没多大的事吗?她回道,你烦不烦啊!以后别烦我!我愤怒得大骂她混蛋,发誓再跟她说话就不姓唐,悲伤加愤怒让我一病不起,去医务室挂了好几个吊瓶,看着那只针头扎进去,我真想在她身上扎上一百个洞,以解我心头之恨。无可奈何,一切好像已经成了定局。
我不愿再来班级,不愿再看到她,因为我的心有着承受不了的痛。我只能默默的悄无声息的忍受着,坐在角落里不问世事,我都不知道我来干什么来了,只是等着老师雄浑有力的点到唐骏。我也煞有介事的喊一声,“到!”接着引来了一班人及其整齐的回头,好像唐骏这个人已经壮烈了似的。我无奈的低头,仍然不问世事。
毛邓三的课是两个班一起上的大课,在那里我认识了一班的姜琳,她好像看到恐龙了似的问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我见她一脸怪笑,反驳道,你见过这么帅的恐龙啊?几天以来沉闷的心情终于可是释放一点了,和她聊天感觉很轻松。然而我依然在不时地留意斜前方的纪倾然。她高傲的没有回过一次头。我的心依然在隐隐作痛。
晚上在湖边逛了逛,就回了宿舍,当我对着电脑发呆时,发现手机响了,上面两个大字显示的是姜琳,我接听了手机,“喂,唐骏,你在哪呢?”
“我在寝室了。”
“我现在在外面了,你能不能给我送件衣服啊?”
“你在哪了?”我满是疑问,心里有点烦躁。
“我就在我们楼下了,快点啊!”不等我辩驳什么,手机里面就传来了嘟嘟声,对方挂线了,我坐在那里愣了半天大脑像是停止了思考,这样的口气好熟悉,在我的心里仿佛注入了一丝氧气,重新存活了那么短短的几秒,我才知道,那不是她。内心无比失落,我还是拿了衣服走了出去,听见有人清脆的喊着,“唐骏!”他们楼就在我们楼的隔壁,所以很清楚就能听见她的喊声。
她坐在我们隔壁楼下的石阶上,向我招手,像是早已肯定了我的出现。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我问她,“怎么了?”她的样子让我不忍离开,就平静的坐在了她的旁边。
“没什么?你刚回来啊?”她揉揉眼睛说。
“不是,回来一会了,你喝酒了?”闻到从她身上飘来的淡淡酒气,我问道,看着她憔悴的样子。
“嗯,刚和杨靖彦还有她朋友出去喝的。”
“怎么就你自己呢,她们呢?心情不好啊?”我淡淡的问,心想这样一个女生会有什么烦恼呢,自己才该狠狠地喝上几次,喝到心死、人死,此生就此作罢,才得解脱。
“她们还在那呢!我先回来了。也不是啊,不知道怎么了,喝了点酒就这样了,心里挺难受的。”
“以后少喝点吧,喝了酒人总会无端的想一些没用的。”我安慰着她。
“好像就是啊,真不知道怎么了,上大学之后心里就总是有很多事,有时候也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你想干什么啊?”我问她,脸上还有一些疑问的表情。
“就像是一些你们认为我不应该干的事啊,总是要顾及那么多,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我是一个特别老实的女孩啊?其实不是的,我其实没那么好,而且还挺坏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吗?我怎么没发现啊?”
“你看你还不信,我有时候就特别想抽烟,想穿的特随便,不过好像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似的,这样就是挺难受得。”
她长得的却很漂亮,高高的个头,长长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双眼皮,是那种大众情人类型的,在我们校园里走上一圈就能吸引一堆男生的目光,曾经还一度被我们两个班评为系花,追随着多如牛毛。
我想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可是想想她如果真的听了我的话抽起烟来,得伤死多少男儿真诚无比的心啊!就改了口说,“你就这样挺好的,你就是没事憋得难受想要放纵放纵,天天老瞎想什么啊!”
“好像也是啊!”她又赞同的说,口齿好像有些不清了,含含糊糊地。
她电话突然响了,“是靖彦!我该走了。”她匆忙的起身,搜寻着前方的人影,我也跟着起来,“怎么了?”不在意地问道。
听她喊道,“靖彦,这了,这了。”我知道杨靖彦回来了,“你娘个腿的跑哪去了?我找你半天了,打电话怎么不接啊?走不走啊?”她似乎没看见我的存在,直接冲着她吼道。
她拿出电话来一看,“噢,你真的打了,我没听见,当然走了!”她也很随意的跟她说。
“等会啊,我得回去上个厕所。”这回她好像才注意到旁边站了我这么个男人,眼神流露出一种似乎是鄙夷的目光,感觉怪怪的,我想了想我以前应该没得罪过她啊!然后她跑回了她们宿舍楼,姜琳跟我说,“我们晚上不回去了,喝酒了,不想让宿舍人知道。”
“哦!”我看了看她,“把衣服穿好吧,晚上挺冷的。”关心的说。
杨靖彦出来了,从我身边过去,仍然没有看我,我冲着姜琳说,“出去小心点!”然后就目送她们离开了,心里留过了一丝温存,它真的还有温度吗?
接着几天跟姜琳来往得有些频繁,我顺应她的一切要求,也许只想麻痹这颗心,让它有所填充,不至于那么空洞,那么难耐。
杨靖彦打电话叫我出来,黑黑的夜空,我们站在楼后高大的杨树下,她说,“你对姜琳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跟你有关系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目光似乎总带着敌意,我也有了很大的抵触,毫不示弱的说。
“你能不能注意点啊,我朋友不是那么随便的!”她披着长长的烫着大卷的秀发,跟我吼道,一脸的泼辣,狠狠的睦子里暴露出的是野性、狂放。
“我不想跟你谈这个问题,还有事吗?”我烦跟别人这样毫无意义的纠缠。
“你妈的还记得去年那个化妆舞会吗?”她有些愤怒,说出了这句话仿佛还有些后悔,目光停留了一刻,却低下了头。
去年的化装舞会,我们都用面具包裹住了自己的脸,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分不清对方是谁,那时候大一,心野得很,毫不在乎的放纵着生活。我进去经历了游戏带来的机遇,碰到了一个舞伴,狂野的音乐响了起来,我疯狂的扭动着我的身体,她也拥有一样的激情,我吻了她,很深很深。舞会过后,我们谁也没有问过对方是谁,我没在意过,那个另类的遮住半张脸的猫脸面具后面是怎样的一张脸,就此遗忘,遗忘在大一无比绚烂的日子里。
我记起来了,那个夜晚仿佛又重新回到眼前,我向她的脸庞望去,她很安静,却带着桀骜不驯深邃的目光,充满了诱惑力,让我怀念那晚吻的壮烈。我冲动的向她的脸探去,嘴唇对住了她的唇,那么柔软,充满野性。她强烈的挣扎着,我并不放手,最后她仍然像那晚一样妥协了,那种冲动火爆的缠绵,让我沉醉,我静静的松开她,恢复了理智,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啪的一声,她的手在我的脸上狠狠的甩过,她走了,去年不能给她的,今年依旧给不了她,我觉得我特别下贱,竟然堕落到了这种地步,纪倾然,你他妈到底能不能给我点希望,不要这样,我想大声的喊出来,却只是干嚎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唐骏,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一女人你至于吗?”黄建边喝着酒边大义凛然的跟我絮叨,“我让你陪我喝会儿酒,你能不能闭上你的狗嘴。”黄建也是我们舍得,长得就一副混蛋样,换对象换的特别勤,估计他这辈子也感受不到我这种心情,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一张嘴絮絮叨叨的没个完,说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你跟那个姜琳不是挺好的吗?不比纪倾然强多了啊?”我也不理他,就喝我的酒,想起了杨靖彦,姜琳怕是再也不会再找我了。
不料,第二天,姜琳依旧如往常一样,约我吃饭、一起学习,我们就快考试了,课也马上结了,考试的科目安排得不错,几乎一天一科,偶尔还会空上一天让我们休息休息。
我问姜琳,杨靖彦没跟你说什么吗?她说没有啊,说什么啊?你们有事瞒着我吧!我笑着说,没有。
杨靖彦又打来电话,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她叫我出去。
她喝酒了,好像还不少,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们去旅店吧!我一愣,你什么意思?别他妈问那么多,去不去?我心里明白得很,我想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啊?我刚被人甩了正没处发泄呢!说道,走就走,谁怕谁啊?我跟她置气。
进了旅店,她眼神迷离的躺在了床上,我心里涌出了一团火,那么热烈。可是我又犹豫了,以前我决不会这样,因为我把纪倾然当成神,那么地爱她,不想给她带来一点的亵渎,可是现在怎么了呢,没了她生活就不用继续了吗?我成什么人了?于是我跟她说,我不会对你负责的,你傻不傻啊?她说不用你管,我愿意。我沉默的坐在了床边,点燃了一颗烟,别再伤害你自己了,找个对你真心的能负责的人,好好的活着,知道吗?她好像也清醒了一点,别跟姜琳说今晚的事儿,她对你是真心的!
我默默地走出旅店,为了逃避她那温情的目光,姜琳,我的脑子中不断显现她的话,姜琳对你是认真的!我的心是怎样的,我丝毫没有感觉!
我跟着姜琳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很随意,我放纵的生活有人引领,我不会再那么堕落。我去了一趟厕所,通过隔壁那间同样的自习室,我心有些搐动。中午吃饭,我们往出走,我特意直直的走出去在尽头处拐向楼梯口,为的就是通过那扇门看看隔壁屋子里坐落的人群中的纪倾然,她安静的学习着,想起以前我们一起复习的日子,心好像猛然的坍塌了下来,那么难受!
下午回来,我又往那边看了看,她走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自私,故意无视姜琳的感情,跟着她只为摆脱自己的伤痛,不禁开始骂自己,我说,姜琳,我们还是分开吧!这样不好。她问我为什么?我说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我对你没有感情。她默默地走了,从此告别了我与姜琳刚刚开始一周的感情。
次日,我坐到了纪倾然坐过的地方,感受着她留下的温存,想念曾经的日子,我必须学会自己治疗自己的伤口。
最后一节毛邓三的课,我带着沉默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去了,杨靖彦气势汹汹的跑过来质问我,怎么回事?手脚还不停的在我身上敲打着,引来了两个班里人诧异的目光,我没有动,无论对她还是对姜琳,我都充满了歉疚,现在我的心里冷得像一块冰,只希望一切尽快结束,梁子过来拉住她,你当我兄弟是靶子呢!打起来没完了啊!她说,你管不着,我就要打这个混蛋!我斜眼看了一眼纪倾然,她仍然头也不回的收拾着书,然后毫不犹豫的夺门而出,我的心在滴血,绝望的好像喘不过气来,什么都没有了,我不顾身后一切的喧嚣,耳朵里轰隆隆的响着,我听不见背后一切的声音,走出了教室。纪倾然你他妈太绝情了!我一个人坐在曾经跟她经常游荡的那个公园里,给姜琳发了个短信,我们还是朋友吗?她很痛快地回答,当然是了,我们永远是最铁的哥们。我不知道她那边是怎样的表情,通过杨靖彦的表现我知道她并不好受。
一切都结束了,我充满怀念的大二生活,有过幸福,有过痛苦,真实的无法逃避,我的爱情就这样彻彻底底的被毁灭了,我带着支离破碎的心,痛并快乐的活着!
这就是生活,我们能痛,但一定要快乐的活着,让那些疼痛的日子成为我们青春的永恒纪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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