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2)
(一)
毕业后的另一番天空,他们未曾准备好,就已沉醉------
五年前,庄严肃穆的某高中门前,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周围数公里内禁止一切车辆通行,警车把守着周边每一条路口,过往行人无不向内观望,门前的每一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这气势像足了往日里哪个黑社会大哥来学校修理不懂事小弟的场面,可仔细一瞅—— 阵容不对啊,一群老弱残兵,哦!忘了说了,今天可是一年一度人们翘首以待的日子——高考。那外边这些人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吧,对,充满着热切期望的家长们!
最后一科的铃声终于敲响,林相东悠哉的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一身运动休闲装,肥大的裤子双手揣在裤兜里,脑袋跟鸡蛋似的圆圆的,乍看上去像是照着鸡蛋形状刻出来的似的,头上不长的头发一根根直挺挺的立着,眉毛很浅,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一脸阳光的走在人群中,再看旁边的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黯淡无神的,时而还有人议论着,“我还没做完呢,怎么办啊!”,“我那道题做错了,我怎么就像不起来了呢!------”真是有喜有忧,千姿百态啊!
大家不要误会啊,林相东之喜可非彼喜,首先这是个人才选拔的日子,林相东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是人才,所以不具备其他人那样复杂的心情;其次,高考之后就可以离开这个踏足了三年一中了,林相东是深切的盼望着啊!最后,为了摆脱那个肢体语言丰富,面部表情张狂的教语文的小张女老师。晕,上完高中就总结了这点心得。
到了校门口,是里面一个个目光暗淡的眼神对撞外面一双双眼巴巴张望的慈目,经过一道门的搜寻,携手走在一起的人们却又带着一张张温馨幸福的笑脸,也许这就是等待的人与被等待的人内心各有的欣喜吧!林相东才体会不到这些呢,此时老爸不知道正在哪飘飘欲仙呢,对于这一点他早已习惯了,看着这些大叔大婶大爷大妈们,林相东可是好不容易插空钻了出来,生怕挤出个半身不遂来还得赔上医药费,用他的话说是,“我靠,我爸我还不知道怎么养呢!”
刚站住脚根,后面一人拍了他一下,“相东,考咋样啊?”回头一看,“明峰啊,我还能咋样啊,一顿奋笔疾书,后来都变得不知所书了,哈哈,监考老师看到我的卷一定先是一顿欣喜,然后是一顿惊呼‘象形文字出现了!’”张明峰捧腹大笑,“就属你有才,高考完了还能开这种玩笑,哥们这都郁闷死了。”张明峰一米七五的个,疏着分头,一年前开始走成熟路线,一身商务时装,看上去又及其洒脱,浓密的眉毛粗实厚重,一副特别值得信赖的样子,自然有很多小姑娘上当受骗了,最终居然把校花级人物梁雪给俘虏了,这个梁雪可是学校重点培养对象,成绩及其优秀,气得她们班任在心里大骂张明峰害人害己,不过后来就不知道是谁俘虏谁了,对了说起梁雪,就顺便说说张明峰的个头,梁雪可是一米七二的个头啊,当时张明峰追梁雪的时候才一米七三,梁雪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比她高的才有机会,明显是小看了张明峰的实力啊,当时明峰就兴高采烈的去告诉她,“我一米七三啊!”把梁雪气得差点吐血,后来在一起张明峰一直不让她穿高跟鞋,也许是出于强烈的自尊心的冲击,就在高三寸草不生的年龄里他居然又长高了两厘米,乐得他屁颠屁颠的,这可是朋友圈中一直流传的一段佳话啊。
哦,回归正题!林相东缓了缓神情,“你小子咋了,考完试郁闷啥啊?”
“我还没见梁雪呢,我看这题跟看天文星象似的,只有好奇的份,愣是啥也想不起来。”
“兄弟,我发现你还真上心啊,你不都跟人学了快一年了吗,能考啥样算啥样吧!”知道为什么说后来就不知道谁俘虏谁了吧,张明峰被同化的都快跟兄弟们分裂了,居然爱上学习了,考完试还会发出这样的感慨真是不容易啊!林相东由衷的佩服他啊。
“我也想这么想,可是她考得那么好我怎么办啊,行了行了,咱走吧,一会她也出来了。”说着推着林相东就走,“你至于吗,还能永远不见她啊,再说了,比你考得好又怎么了,你不也一样能上大学吗?”林相东无微不至的开导着他,只被他无情的双手一直推回了宿舍,“东哥,你说了一道了你不累啊?歇歇吧!”
他们两个住一屋,屋里除了床就是桌子,都是一片狼藉,高考的日子比以前轻松多了,这只是对林相东而言,张明峰可是饿补了几个通宵啊,在这些不眠不休的夜里,他是对林相东时不时传来的呼噜声恨之入骨啊,“你啥时候回家啊!”林相东终于安静一会了,又开口问道,“回去干啥啊,就能在家呆着,咱那小破地方又没什么玩的。”张明峰躺在床上不懈地说。
“你小子就出来上三年学呗,不能这么诋毁咱那美丽富饶的小山村啊!不过话说回来了,咱那儿还真没什么发展前景了,回去也没劲,于振彬他们呢,回去吗?”
“没见啊,这几天哥们这么忙哪顾得上他们啊!走,咱过去看看吧!这帮家伙不知道考咋样呢!”
“你在这不能看见梁雪吗,她家就这的吧,我说你不想回去呢,动机不纯啊!”林相东说着跟张明峰走出屋子,看看对门几个哥们正收拾东西呢,“森子,收拾东西要走了啊?”张明峰冲着郑森说,郑森和张明峰是一起从幼儿园混过来的,两家是邻居,父母关系也不错,郑森属于憨厚型的,平时话不多,不过挺够意思的,林相东和张明峰曾经同学一年,后来上了高中居然住在了一屋,跟张明峰那一群朋友也混得比较熟了。
“考完还不回去,在这干啥啊,我妈都催我了,前几天要不是我揽着,我爸都干来了,那我多愧对他们啊!你呢,不回去啊?”
“不一定呢,我先走了,回去找你玩去。”
刚走到街口,正好碰上梁雪,疏着短发,上身浅蓝色半袖,下身牛仔短裤,整个人看上去特精神,一张看上去清瘦的面容,可仔细看却特别精致,眼睛有神的盯着张明峰。
“你先去吧,我一会过去。”张明峰脸上带着从没有过的严肃说。
林相东识趣地走去于振彬他们那儿,不时地回头看看,张明峰是真的动了真感情了,他不想拖累梁雪,梁雪说了会和他一起复习,等着他,这样倒让他难受,是否选择复习他也很犹豫。
林相东可没这些烦恼,他家里就他一个,老爸整天不务正业,跟人喝酒、打牌活的及其潇洒,这些也许是因为他母亲吧,五岁的时候她就扔下他和老爸跟人走了,从此老爸就开始一蹶不振,林相东倒还佩服老爸的一片痴情,至今仍是一个人,话说当时林相东出生的时候,正是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的时候,老爸因为有爷爷留下的部分财产生活过得还不错,后来不知怎么得就成了批斗对象,他那犟脾气才不受那个气呢,一冲动就带着老妈迁移,偏偏又赶上林相东早产,弄得一家人手忙脚乱,终于让他顺利诞生了,当时听说东边时局好一点就往东边走,一时间名字取什么好呢,老爸灵机一动——林相东,他就这样诞生了。
最后老爸居然走到了这样一个东北的小山村里,生活几年后也许是老妈就受不了了吧,具体的原因林相东也不清楚。老爸还算够意思,清醒的时候做一些木匠活,总能把他的学费凑出来,坚持让他上高中,可是他小看了国家的教育体制,上了高中跟不上基本一样,还是什么都不会,闷头学了那些枯燥的知识到社会上屁都用不上,还得上大学,大学的学费可不是他说凑就能凑出来的,林相东十分清楚,所以干脆混完高中闹个资质不够上不了大学让老爸心里也舒服点,自己也心安理得的“混”完了这个高中,然后干什么去呢,反正他不会甘心把一辈子贡献给那个美丽富饶的小山村的,这可不是忘本,林相东也知道人往高处走的道理,也许他会出去自己杀出一条光明大道来,反正他知道自己饿不死就是了。
一进屋,于振彬正躺在床上玩弄打火机呢,里屋是曾智伟和徐婷俩口子,“这么安静呢,哥们想啥呢?”林相东往床上一坐。
“这么激动人心的高考就这么结束了啊!我还没啥感觉呢啊!”于振彬脸蛋圆圆的,个头不太高,一身衬衫、西裤的打扮得跟个农村暴发户似的,一走道还挺着个啤酒肚,躺在床上一脸默然地说。
“那你还想要什么感觉啊,还给你放个炮庆祝庆祝啊!”林相东开玩笑似地说。
“那是了,不过放炮就不用了,咱晚上得自己出去庆祝一下,宣告高中生活结束!”曾智伟在里屋一下窜出来豪言壮语地说,曾智伟体格壮壮的,看起来不是胖而是十分的结实,脑袋上杂草重生自成一型,一张嘴长得像鸭子似的,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浓眉大眼的,拼合起来还蛮有男人魅力的,他和徐婷可是从初三就开始了,那可真是两情相悦啊!
“那是一定的了,把郭晶他们都叫上,还有咱班有几个,杨斌他们,你不是挺熟的吗?”于振彬说着看了看林相东,“来个一醉方休,哎,张明峰哪去了?”又问道。
“被梁雪揽下了,要不就一起过来了,看他挺郁闷的样子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呢!”林相东又想起张明峰那些烦心事,总结出来还是自己一个人好,“你对象呢?”转而又想起了于振彬,就问道。
“过两天过来,出去学电脑去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闲呢,还是伟哥幸福啊!”说着瞅瞅徐婷,徐婷疏个披肩发,稍长的脸蛋,眼睛大大的,“你得了吧,你那是不想找,追你的小姑娘不也一打一打得啊!”曾智伟乐呵呵的说。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啊!”,林相东圆圆的脑袋一晃,一脸淘气的样子,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晚上,聚德楼饭店,三号包间内,坐了满满一桌子的人,都是以前喝过酒的一帮朋友和同学,张明峰姗姗来迟,被罚了三杯酒,“为我们高考圆满结束,干杯!”于振彬题酒,众人纷纷举杯,尽管不怎么学习,可是仍是有高考的氛围无时无刻的笼罩着大家,那种压抑、烦躁的情感终于可以完全的释放了,此时大家喝着酒就像喝水似的,一灌而入,激情激荡在整个心怀,这一夜,大家都醉了,张明峰说他提出分手了,然后大笑着开始喝酒,于振彬陪他,两个人都喝得一塌糊涂,林相东和酒桌上的人纷纷碰杯,深切地祝愿各位日后前途一片光明,最后喝着喝着想起了自己,那些他不曾仔细想过的,内心又激荡着的雄心壮志顿时油然而生,他就不相信自己一辈子都要放弃,他为了老爸放弃了大学,曾经初中考上来时,他可是小村庄里人人称赞的尖子生啊!现在,要灰头土脸的回去吗?他不甘心,想着这些他抓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顾不上眼前晃动的都是谁了就跟人干杯,最后没有几个能站着出去的了。
外面的天空星光灿烂,一群刚刚经历了高考的懵懂少年们沉醉在自己得以释放压抑、沉闷心情的喜悦之中,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斗志昂扬,翘首以待!
某某城市火车站,林相东拎着包顺着拥挤的人流走了出来,头上扣个运动帽,一身休闲装,回头瞅了瞅跟在后面的张明峰,“你可想好了啊,现在刚到这,后悔还来得及,你还是考虑考虑复习吧!”
“你小子啥时候变这么礳记了,”张明峰放眼周围的一切,“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你看那边那楼那么高。”张明峰上身一件白蓝相间的半袖,下身黑色西裤,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看着远处的高楼眼神闪烁着,“总有一天,我要拥有最高的那栋楼!”精神振奋的说。
“这儿是不一样啊,我没你那么高的要求,能让我有一席之地,活的快乐就好。”林相东满足地说,浅浅的眉毛,薄薄的嘴唇,白而细嫩的皮肤,高出张明锋有半个脑袋的高度,身子看上去结实有力,一脸的阳光,充满好奇的看着这个城市每一个角落。
闲逛了半天的时间,两个人都累了,这里的交通四通八达,走了好久愣是看不着尽头,统揽全局的愿望算是遥遥无期了,两个人想还是先找个普通的旅店住下吧,“恒辉旅店”门面不是太大,进去一看还算干净,一个中等个头一身赘肉的中年男子坐在柜台前正看着电视。
“老板,住店,还有房间吗?”张明峰也不管他什么体形了,有气无力的问道。
“有,”他肥嘟嘟的脸蛋抬头瞅瞅了瞅他们俩,“你们多大啊,有身份证嘛,从哪来的啊?”
张明峰累得只想找个地方仰头睡会,这胖男人还么多问题,刚不耐烦的要张口,林相东说道,“我们从东北来的,有身份证呢,你还要查查啊?”
胖男人闻言一愣然后笑呵呵的说,“呦,东北人啊,两个小兄弟来玩啊,里面请吧!”接着起身往里走,这东北人还真好使啊,林相东心想,歌里不都唱了吗,“东北人不是黑社会啊!”
把他们带到里面一个屋子,打开门,里面挺简单的,跟以前宿舍差不多,还多一电视呢!
老板走后,两个人关上门,往床上一躺,“要不是怕人说咱东北人野蛮,我咋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啊,居然把咱当未成年儿童了。”张明峰嘟囔着。
“你就装吧,你刚成年几年啊,再说了,你看他那体格,咱两个都未必弄得过他啊!”林相东特意强调地说了体格俩字。
“我听说南边的人肉都是虚的,打起仗来个个跟草包似的,根本不像东北人那么善战,所以说,你还真别高看他。”张明峰侃侃而谈的说。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外面光芒四射,一束束阳光直射进来,“哪的太阳都是普照大地的啊!”林相东对着外面晴朗的天空说,伴着暖洋洋的阳光,两个人开始了在这座城市的征程。
首先,他们还是得询问询问那个胖男人,“老板,这有没有出租的房子啊,便宜点的就行,不过条件不能太差啊!”张明峰终于有精神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老板,头顶上稀松的长了几根头发,脸上胖胖的、皮肤白嫩嫩的活像个刚蒸出来的馒头,真是显示了大城市生活的富足啊!
“噢,你们打算住多久啊,我倒知道个地方,不过那边有点乱,不过你们是东北的,应该没关系的吧!”他肥肥的脸上灿烂的绽放着笑容,像蒸开了花的馒头,好像在看他们再跟人火拼似的,一脸的幸灾乐祸。
“住多久还不一定呢,看那条件怎么样吧!”张明峰沉稳的说,“老板,跟你强调一下,东北人都是讲理的,别听那些传闻,眼见为时,你看我们这么纯朴、这么客气的,无非是想在这闯一闯,知道你就说当帮帮我们,要是存心看笑话,我们虽说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但脾气上来管不住的,”他顿了顿,又说道,“好了,不管怎么样吧,我们还是祝你‘生意兴隆’。”张明峰特意强调地说了“生意兴隆”四个字,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都说南方男人小肚鸡肠了,刚结完账就一幅看不起人的鬼脸。
“兄弟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哦,就这前面隔两条街有一个如意饭店,那楼上都是出租的房子,你们去那看看吧!”老板立马客气的说。张明峰能给人的一种气势,让人不容小视,虽然他现在没什么本钱,可是他内外张显得却是十足的霸气。
去了那,楼上确实都是出租的房子,正好有一间还空着,老板是一个挺老练的男人,说话挺客气的,就先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张床,还有个陈旧的电视,这里以前也是旅店,后来老板生意做大了,就专营外面的饭店了,这些房间空着就招了住户,他也省心。
接着就是出去看看可以干什么工作了,招工得倒不少但他们能干得没几个,他们什么经验也没有又不是本地人,闲了两天,还是决定先干干体力活以后再作打算吧!一天干下来累得要死不说还赚不了几个钱,两个人跟霜打得茄子似的,蔫头叭脑的,再没了刚来时意气风发的干劲了。
张明峰给家里打电话,他爸还是坚持让他复习,扬言再不回去就出来找了,他也暗地里打听了梁雪的消息,她还在找他,而且报考时特意报的高了没录上,又回到一中复习去了,而且复习班刚刚开课,他起初也是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怎样打算他还不知道。
林相东无所谓反正他在哪都是一样,也许回去他也是在旗里或是在村里混日子,倒不如出来,但是出来究竟能干什么他不知道,就算到了今天他还会坚持在这呆下去,因为他相信出来就有机会,自己不会永远一无是处的。
坚持了两天,两个人颓废的回到了家里,刚要开门,旁边屋子里走出一个青年人,细长的脸庞睡眼朦胧的,跟吸了大烟似的,头发蓬松着显得脑袋大大的,上身褐色半袖,下身牛仔裤上还有两个口子,这两天跟他打过几次照面不过都没说过话。他斜眼往这边瞅了瞅,“朋友,在这干什么的?”沉静中传来他细细的声音。
张明峰和林相东互相看了看,林相东开口说,“出来混口饭吃,既然住隔壁就交个朋友吧,我叫林相东。”
他消瘦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看你们的样子,很累吧!”
“还可以,刚来到这里活不好找。”林相东疲惫的说,门已经打开了,刚要进去。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混,包你们天天吃喝不愁,还不用这么累。”他接着又说道,毫不在意、慢慢悠悠的口气。
他们两个很诧异,看他穿着平平,怎么看也不像说出这话的啊!
张明峰警觉地说,“朋友,跟你干做什么啊,违法的事情我们不会干的。”
“兄弟,就给你个建议,我没别的意思,正好我在的那个酒吧缺两个保安,看你们体格不错,又年轻,待遇比你们现在要好得多,想干就跟我走,不干我也不勉强。”
张明峰想,反正现在这样也不是常事,不如跟他去看看,他也不能把他两个怎么样,总没有卖到大山里的美男吧!林相东对这样的突发事件还是很有好奇心的,没准就是一次机会啊!两人对了一下眼神,互相点点头,“好吧,我们就跟你去看看,我叫张明峰,兄弟怎么称呼。”
三个人一起出了楼门,“我叫刘志祥,都叫我祥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天上布满了繁星,灿灿的像眨着的眼睛,走了不久就看见了一个叫天下情的夜总会,外面灯光闪闪,人流蹿梭,“就是这了,你俩身手怎么样?”祥哥突然问道。
“要打架啊?”林相东疑惑的问。
“这的保安你说能干什么,维护秩序,不过这是天哥的地盘,敢闹事的人不多,你们慢慢就熟悉了。”
“噢,我们身手还可以。”然后就进去了,里面先通过一段走廊,黑黑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个钻石样的灯,五颜六色的璀璨的放出耀眼的光芒,刺痛着人们的眼球,也激发出年轻人的动感,越往里走嘈杂声越大,进到大厅里昏昏暗暗的灯光照着里面眉飞色舞的人群,一种强烈的音乐的震撼和疯狂的舞蹈冲击着他们两个的听觉和视觉,以前他们根本没进过这么大规模的夜总会,让他们年轻的心顿时激情喷发。
刘志祥看着有点呆的两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再也不像刚刚见到他时颓废的样子了,“在这待着保证你们不会闷的,先跟我去见一下天哥吧!”
跟着他上了楼,在里面一间包间前停了下来,门两旁各站着个壮汉,“天哥在吗?”刘志祥问道,“在呢,这俩人谁啊,怎么这么面生呢?”其中一个人说,“下边不缺两个保安嘛,我就叫了两个人来,挺机灵的,跟天哥说声!”
“噢,美玲也在里面了”他笑呵呵没怀好意的说,“是吗,那个小美人想想都流口水啊。”两个人窃窃私语脸上流露出让人鄙夷的笑容,接着轻轻敲了下门,“谁啊?”里面慢悠悠的说道,“天哥,是我,祥子”
“噢,进来吧。”刘志祥回头说道,“跟我进去吧,机灵点哦!”
里面墙壁装饰得很漂亮,昏暗的灯光给人另一种情调,中间有一套豪华的音像设备,电视屏幕很大,立体感特别强,前面是一圈沙发,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还算精神,可仔细一看脸上粗糙得像块麻布,让人一看就生厌,应该就是天哥了,那个女的就不一样了,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多岁,长得娇小可人,坐在天哥的旁边脸上还有遗留的笑容,这样的景象真让人无法想象。
“什么事啊?”天哥粗旷的声音仓劲有力,“噢,天哥,下面缺两个保安,我就叫了两个人来,你看行不行?”
天哥看了看他们两个,“年龄不大啊,不是本地人吧!从哪来的啊?”
“我们是从东北来的,找个地方混口饭吃。”张明峰说。
“北边来的啊,看你们体格还不错,想干就干吧,不过你们在这看到的,该说得说不该说的千万别乱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得清楚,知道吗?”
张明峰抬头看了一下坐着的两个人,眼神一下和那个美玲碰撞了一下,张明峰能看到她目光里闪烁着一些东西可瞬间又把头低下了,“知道了,天哥”林相东机敏地说。
“祥子,你先代代他们吧,把这的环境熟悉一下,”他顿了顿,“对了,最近警察查的严,叫下边小心点,都是他妈伍哥闹得,最近场子也得小心点。”
“知道了,天哥,明天杨云疆招各个场子的老大开会,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最近总是不太平。”
“那个你就别管了,我让黄远去打听了,你就把场子看好就行了。”
“噢!”刘志祥愤愤地走了出去,他们两个也跟着出去了,“他妈的,黄远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这年头光会打仗有个屁用!”
“祥哥跟他一般见识什么啊,一个武夫怎么跟你比啊!”刚门口那个壮汉又接着说道,一脸奉承的笑容。
“你们就去下边盯着吧,有找事的就去制止,不行就动手,下边还有两个人,跟你们分开两个厅。”他们两个就下了楼,那两个人就跟吧台那儿坐着,有时候喝喝酒,调戏调戏酒吧里的女人,随着那些疯狂的迪曲,放纵着、疯狂着,他们两个跟着人群蹦了一会,看到一些人在跟吧台旁的人窃窃私语着,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像在交易着什么,他们一下子想到了那些是什么,脑子里闪过电视里的一些片断,想起那些瘾君子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隐隐产生了一种惧怕,张明峰明白这个工作也不是长久之计,林相东对待某些事物还缺少理性的认识,他只觉得稀奇,并没有深刻地认识到什么,看着那些舞动的人群,一些男人在女人身上摩挲着,脸上带着疯狂而扭曲的笑容,这时候的人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态呢?丑陋的、原始的,疯狂的在这个世界里弥补着内心的空虚、寻找着心灵的慰藉,放纵着、疯狂着------
张明峰静静地走出人群走到拐角处,又想起了那个美玲,往二楼的楼梯口望了望,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里让人沸腾,你不觉得吗?”林相东跟过来,气喘吁吁的,似乎血液也在沸腾着,“这是成年人的世界,好像不属于我们。”张明峰心里迷茫着,带着怀疑的口气说。
“什么啊?前几天你不还怪人家旅店老板把咱当未成年小孩吗?今天怎么又这么说了,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林相东一脸漠然地说。
突然人群中传来吵闹声,声音越来越大,渐渐人群四散,中间围出两伙人,怒目相对,战火好像瞬间就会喷发,场中音乐一下子停止了,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一群人,为首的人身上肌肉凸现,挺拔的身材带着威武的气势,其中也有那两个“保安”,“走吧,过去,有人找事啊!”其中一个人叫道,他们两个于是跟了上去。
高中也时而见到一些打架的场面,张明峰本身也没少经历过,但是这么大的阵势还是头一次见到,“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哥的地盘上砸场子啊?”那个人走过去站定了后说。
“我当是谁呢,黄远啊,不是不给天哥面子,今儿这小子我必须的收拾,场子一切损失我负责,这小子伍哥可是找了很久了。”
黄远一看,是伍哥的手下钱惊涛,心里一下子明白伍哥是特意在这找事,为的就是试探天哥的态度,心里一下没了主意,最近伍哥和杨云疆为了争夺地盘,正打的热火朝天,与他们最为接近的场子莫过于“天下情”了,虽然不及他们势力大,但无论倾向于哪一方都会是另一方强大的威胁。按理说以黄远的身手没必要惧怕他,可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他也明白了一些利益关系,有些事并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正僵持着,刘志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涛哥最近没闲着啊,总是打打杀杀的不嫌累吗,来我给涛哥倒杯酒,消消气,什么事都好说吗?”说着拿来杯酒递过来,钱惊涛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小子靠边,这事今天必须解决了,要喝酒改天!”
话说得一点情面不留,刘志祥却哼哼的笑了,“涛哥,我的面子可以不给,你得给天哥面子吧! ”说着天哥从后面人群中走了出来。刘志祥在引天哥出场,既然天哥出来了,那么意图很明确了,他如果要树立威信,就不会让他在自己的场子动手,否则就不会出面了。张明峰洞悉着这一切,林相东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个情景。
钱惊涛脸色稍稍一变,沉默了一会说,“天哥,伍哥说了借你的地盘办点儿事,你不会拦着吧?”用反问的语气问道。
“我敬重伍哥,但是这是你们的恩怨不要搅了我场子。”天哥稳健的说。
有几个人进来,在刘志祥耳边说了些什么,看他表情凝重了一下,眼神瞄了一眼另一伙的几个人,他们明显势单力薄,真的打起来必定吃亏,顺势在天哥耳边说了些什么,天哥双眼闪着寒光,脸上表情却未动丝毫,不愧是黑道的大哥。张明峰冷眼瞧着这些,林相东也看出了些门道,但仅限于看,他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应该怎样。
就在这时,钱惊涛手下一人冲向对方,由于事发突然,对方一人瞬时被踢倒,如果对方反击,势必会两伙人混战在一起,局面就不好控制了,张明峰快速向前窜了几步,在黄远耳边说,“快去制止那个人,要有速度和力度!”
黄远听见这么沉稳的话丝毫没有犹豫,身体极其迅速的闪到那人的跟前,速度之快让人乍舌,他一拳重锤在那人的胸前,这一拳足以让他断了几根肋骨,几乎瞬时又反身抬脚一扫,将另一伙准备还手的人踢倒在地,“天哥的地盘谁敢放肆,钱惊涛,你敢吗?”刘志祥很适时机的说,声音想当有威慑力!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先动手的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呻吟,黄远的身手让充当伍源德先锋大将的钱惊涛也不敢轻易造次,不禁心里有了些惧怕,这个时候天哥说话了,“我说了我很敬重伍哥,这些年伍哥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天你的来意我很清楚,伍哥的仗义自然道上的人都知道,我于印天还是个知道时局的人,该怎么做我明白,今天的事我自会向伍哥讨个说法,我不跟你计较,但是这些都是小事,大局面前我自然有我的分寸,毕竟伍哥是我们的老大哥了嘛!”
“是啊,今天是我太鲁莽了,伍哥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定不会让我这么做的,这几天都昏了头了,天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我向你赔罪了。”说着双手拱拳作揖,他不低头也不行了,否则他今天就得折在这,黄远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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