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支离疏

第二十三章

　　“这样真的好吗？杀生丸大人……”绿色的小妖怪邪见突然抬头问起前方行走的银发犬妖，他的神色无疑是懦弱带有恐惧的，接下来他的声音小了下来，“这么莽莽撞撞地就要去害神玄武殿。”

　　耳朵极好的犬妖凶狠地瞪了小妖怪一眼，小妖怪立刻魂不附体，接着银发犬妖冷冷地说：“害怕的话就滚。”

　　杀生丸迈着稳重的步子向前走，邪见便知道杀生丸大人隐藏着愤怒，随时能爆发。小妖怪不再说什么，只好窃窃地跟了上去。

　　杀生丸似乎将在腾蛇殿遭遇的不测视为一种耻辱，况且在值符殿他差一步便能杀了太阴，只因老树妖助阵杀生丸来不及给予致命一击便被推出值符殿，过后值符殿的妖穴就转移了。

　　之后的线索只剩下一条，被操纵的犬夜叉随着值符殿消失，找到犬夜叉也许他能找到些什么。

　　于是发觉犬夜叉之气味出现在害神玄武殿，也是他将赶往玄武殿的一大原因。

　　玄武殿自古以来与腾蛇殿，值符殿，白虎殿并称是进入便出不来的邪恶之地。尤其是害神玄武，其妖有上千年的功力在手，为人之道与寻求霸道的犬妖大为不同，玄武传人推崇万人皆灭我独尊的思想。犬妖虽也害死不少凡人，但也未必是见人便杀。玄武传人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等是第一个在妖怪中做出“榜样”的妖，这个“榜样”非某些小妖为了生存吃人，完全是为了见血而见血。

　　六百年前玄武因重伤神隐，后来的妖孽均效仿玄武嗜血如狂，但鼻祖终究是鼻祖，害神玄武的名下究竟堆积了多少人骨，已数不胜数。有人说玄武嗜的血越多，力量便越强，照此说来玄武如今究竟有多强，还不是个定数。

　　杀生丸赶往玄武殿的另一个原因，即是超越他的父亲。如果玄武者真有这等强大，他到不怕去一试过招。

　　小妖怪邪见之所以惧怕，是因为玄武是比杀生丸更接近冷血的存在。走着走着，邪见终于耐不住躁动：“杀生丸大人……我想我还是不……”

　　“去”字还没说出来，只见杀生丸的指间突然伸出道莹绿色光鞭，出其不意地劈开前方树林，倒塌的树林间凛然站着一位六耳狐妖。

　　杀生丸皱紧的眉头至今没有散开，他语气带凶狠道：“六耳狐，如此着急着前来送死？”

　　邪见当然不知，造成杀生丸怒火的腾蛇殿罪魁祸首即在它眼前，杀生丸竟然耐住杀气先行发问，这实在是一个很不合理的状况。

　　六合没有表情，她咬了咬下唇，从双臂间抽出黑刃鬼影，朝杀生丸有条不紊地走来。

　　“哦？”杀生丸的手很快移上腰间的爆碎牙。

　　她没有杀气。杀生丸的手迟疑了一下，离开了爆碎牙一分又紧紧握上。

　　这点小动作六合自然一览眼底，她尽量让自己把握分寸，否则危机感会先击溃她。她尽可能让自己像是个多年不曾回到家乡的浪子走向情人，这样想使她平静。然而假使杀生丸因为怒火而先行攻击，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可她一点不想在此作战。

　　杀生丸的手在用力，爆碎牙出鞘半公分，他盯着六合。

　　也许杀生丸根本不记得她临走的话，不然他不会用这种目光看着她。六合的眼睛一阵酸涩，多少年没有打开的记忆之门在重新邂逅银发犬妖后射进了光芒，如果她的冷漠她的憎恨是在等待某个机会，那么这个机会一定是最无可能的。

　　这个机会是一个幻想：杀生丸会不说话，像情人一样拥着她，这是他们沉默而安逸的恋情。

　　时间会磨灭幻想，感情，但是一旦往后的某天重新遇到造成伤疤的凶器，一切照旧，一切回到从前。

　　六合终于不敢与杀生丸对视，直到她与杀生丸只剩下两步之遥时，她才猝然发现，杀生丸的爆碎牙早出鞘了一半，她意识到充满不现实幻想的人是自己。

　　但，她早下决心了。

　　六合狠狠咬了下唇一口，她两手一抛，将黑刃鬼影丢到杀生丸脚边，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丢弃一件古老陈旧的包袱。而真正的包袱丢了没有，只有六合自己知道。

　　杀生丸对这个出乎意料的进展有所疑惑，他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六合。

　　于是六合不得不说：“害神玄武殿，我能和你一起去吗？”这是个厚颜无耻的请求，包含了太多感情因素。

　　杀生丸的手迟疑了，眼前六合的面孔竟露出恳求之色，他想笑。于是他做出了决定。

　　利爪收回爆碎牙的刹那化做毒华爪，那一爪直接从六合的腰部切到肩部，鲜血降落在犬妖素白的衣角上，六合惨叫一声被打退好几米。

　　毒深深腐蚀着六合的伤，她连吐出几口浓稠发黑的血液，挣扎着起身。

　　杀生丸一抛袖口，一语不发地绕开六合继续向前走，小妖怪邪见一边唏嘘着：“这就是愚弄杀生丸大人的下场。”一边紧跟在杀生丸身后。

　　六合翻了个身，继续呕吐出体内的毒血，她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这便是愚弄的下场……”她像个小孩笑起来，充满愉悦地。不因悲痛，要知道，杀生丸的毒华爪根本没有伤及六合的内脏。只是皮外伤，不几天就会好。

　　也许她又有了得到机会的希望，她是这么想才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