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支离疏

第二章

　　大学是懒洋洋的，连阳光都是懒洋洋的。戈薇眯着眸子斜斜望见路旁烂漫开放的樱花，露出懒洋洋的笑。“春天到了呢。”她骑上自行车，旋转的车轮时不时卷入几片碎樱。

　　奈落死后的第一个春天，比往常来得明媚。四魂之玉与奈落一同被葬送在冥道里，这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这意味着一切都归于平静。戈薇吸了满腔清凉的花香，加快自行车的速度。

　　腰盼的手机闪起来，戈薇接听到草太的声音：“姐姐，狗哥哥又气走了……”

　　戈薇一皱眉，道：“他怎么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

　　“姐姐，狗哥哥说他想来看看你，但是你不在啊。”草太传来的信息顿时让戈薇心里暖暖的。时时刻刻都想看到戈薇，见不到就气愤地离开，这不失为一种自己在犬夜叉心中轻重地位的证明，不缺几分感动积淀在她的心里了。

　　这般幸福，戈薇以前哪里想过，纵使她明白在她之前还有一个女子被犬夜叉这样捧着，那个女人是她，也不是她。

　　能和犬夜叉在一起，足够了。

　　只是犬夜叉他永远不会老去，而戈薇必须无至尽地衰老下去，没有四魂之玉犬夜叉无法变成人类。

　　也许这可以作为她夺取了另一个自己幸福的一种惩罚。

　　狠狠告诉自己足够了，不要多奢求，这幸福渐渐沉积了，戈薇就不想再想下去。此时，草太已经在电话里呼了好几声姐姐，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戈薇回神，笑着答了几句，轻轻挂了电话。

　　自行车越来越快，碾过了几片落樱，汁水擦出去几寸，像血迹。

　　“爷爷，我回来了。”戈薇迎面看见忙碌地搬仓库的爷爷，爷爷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旁大量的木箱说明这一天他没有闲着。

　　“我来帮你搬好了。”戈薇连忙接过爷爷手中长长的木匣，却发觉并不是很重，颠一颠还有木头的声音：“爷爷，这些东西放哪里？”

　　“祠堂的古井那里，真是的，累死我这老骨头了……”爷爷坐在一个木箱上。

　　“为什么放那里？”一提到食骨之井，戈薇就想到那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犬夜叉。

　　“戈薇，你有所不知它大有来历啊，这可是古代巫女用的弓箭，集了灵力，不但能镇邪还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它的历史要从战国时代说起……”

　　在爷爷长篇大论开始之前，戈薇明智地选择搬东西离开。

　　戈薇走到祠堂前，可能是犬夜叉刚来过，门正大敞着，阳光懒洋洋地射在阶梯上，一阶阶向下蔓延，她迈过去一步，左右搜寻着可以将匣子放下的位置。

　　“咯啦……”不经意间，食骨之井边上传来木头摇曳的声音，而且可以判断体积不小。

　　祠堂不会有人在的。妖怪？还是犬夜叉？

　　戈薇看不清下面有什么，光还照不到那里。她下意识扣紧匣边：要是妖怪的话，就用弓箭一举消灭。

　　“谁在那里？”戈薇大声问道，却不再往前迈进。

　　果真，那东西动了一下，看样子是人，他要往前走。戈薇后退一步，道：“你是谁？不说的话，我就喊人了！”

　　没有回音，那人挪动着，一点点展现在阳光下，双腿苍白，黑发浓密卷曲，发长而裹着身躯，最后，光落在他的脸上。

　　戈薇手中的匣子竟失手摔落在地上。

　　“奈……奈落！”说实话当这作为奈落清醒后听见的第一句话，足以让他不满了。

　　奈落记得从无尽的黑暗中走出来以后，睁开眼便躺在干枯黝黑的井底，还有上方一块阳光普照的正方形，他充满疑惑地站起来，身体很沉重，而且头很疼。借着微弱的光和长时间的摸索，至少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有四肢，有躯体，有浓密长发，脸，还是阴刀的脸。奈落很不适应，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妖气，瘴气。却能听见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于是他又确定了一件事：现在的他无异于一个人类。

　　冷哼从他口中吐出。“一个机会”，就是让他当人类的机会。

　　这个事实足足半个时辰后他才渐渐接受，他顺着井边的绳梯爬了上去，坐在祠堂的井边，于是不久他听到熟悉少女用万般不情愿极端惊恐的声音唤了他的真名。

　　这是他不满的原因之一。

　　他已经死去一次，已经一无所有，已经没有力量，又何必咬牙切齿记得他的名字再唾骂般叫出来，难道他的死，不足以化解那些仇恨吗？

　　第二个不满的原因只因为这样唤他的是那个与桔梗一个长相的女人罢了，她好像，叫日暮戈薇吧。

　　奈落想说话，可他发现自己未着片缕，初春的风有些寒冷，奈落第一次体会了冷的感觉。冷，撞击在身体里进一步让肢体僵硬，奈落抬首，却看见更冷的少女的眸。她拉满匣子里的弓，像一轮几望月，奈落的心脏刹那漏了半拍，他失神地发现这与死前那一幕重合了，他突然很想问问她，那时她要说什么。

　　戈薇严肃地愤怒地看着奈落，尽管不可思议，却镇定地问道：“奈落！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奈落再次向前走去，他不知少女心中的慌张远比镇定来得强烈，他那一步，促使少女手中的箭离了弦。奈落只记得戈薇的箭第一次射中他的时候，他的右臂化做散开的瘴气。而现在，箭却生生触到血肉，箭进去，血出来，还很疼。

　　痛比冷更僵。奈落低哼了一声，他想到的是人类的身体竟然如此脆弱，还有妄图撕裂少女的愤怒——如果他还有妖力，他肯定选择杀了她。

　　原因：太疼了。奈落的眉头皱成一团，左手摸到右肩，箭刺进去很深，他一手鲜血。

　　“奈落……你是奈落吗？真的是吗？”眼明的少女已经看出奈落不是奈落，奈落不会有血。这无非是一种对奈落强烈的嘲讽，在奈落耳中是这样。

　　你们高兴吗？奈落什么也没有了。你们满意吗？奈落现在任你们宰割而手无缚鸡之力，想到如此，奈落不禁大笑出来，笑声阴冷凄凉，传遍了祠堂，古井，还有戈薇的听觉。

　　“那么你说，我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