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已经是掌灯时分,回到房里莲儿正在做针线,我夺过来,“说了让你好好休息,还弄这些没用的?”拿着扔到一边。
“别……”他又要去拿。
我心情好,拉他到怀里搂着他转了一圈,压着他倒在了床上,“快起来!”他用手推我,却推在我胸上,他忙缩手,脸已经转开了。
我笑着脸贴近他,“你确定是想让我起来?”说着咬上他尖尖的下巴。
“嗯……”轻轻移到他的唇上,却再也舍不得离开。
“你看……。”听到这个声音我忙跳了起来,转过头,看见柳云阳拿着一团线站在愣在那里。
摸摸鼻子,“那个,你们聊,我还有点事情。”说着我镇定的往门外走去,留莲儿一个人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
半个时辰后,我们三个人又坐到桌前,莲儿还在生气,从我进来根本没看我一眼,柳云阳看我的时候本来不多,更不用说了。坐到莲儿的左手边,反正我左右两手都能使筷子,右手握住他的左手,他象征着挣扎一下就放弃了,我坐正了姿势跟他十指相扣,他转头瞪我一眼,就没再理会,一顿饭倒也吃的相安无事。
晚上刚睡下,就觉出不对劲,刚坐起,就看到影跪在下面,她很少在睡下后找我,我眼皮一跳,不详的预感一闪而过。
“怎么了?”从来没有这样,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轻颤。
“是芊云公子,出事了。”
“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冷却。
“是太子。”
“备马!”不再多说,拉过外袍披上,以最快的速度直奔马厩。
于连书雅,你怎么敢?芊云,只要你活着,活着就好。
十几天的路程我们四天半就赶到了,抵达枫城外的一座庄院,我认得,这是宰相府的别院。
推门进去,看到芊云还躺在那里,我的心放下一半。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看着眼前这么陌生的影卫之一,心里,除了感激,还有庆幸。
“是。”
脱了鞋袜,躺了上去,环住他,此刻我的感觉,竟是满足,原来,不知不觉,芊云已经在我心里这么重要的了吗?手轻轻抚上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脸还有额头那个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啊!你走开……”芊云突然尖叫一声,一下子把我推下床,拉开被子往外跑。
“云儿!”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我上去抱住她,“云儿,没事了,是我。”
“呜呜……”
直到他把委屈宣泄的差不多了,我才虚脱的倒在他怀里,四天的不休不眠,不是心里绷紧的一根弦我早已支撑不住了。
“丹,不用顾忌我的身体,要尽快赶到大丰。”
“是。”
看着芊云乖乖的窝在我怀里,我抚上他额头的伤处,“怎么这么傻,恩?”
“她脏。”
“那你知不知道影卫在暗处保护你?”
“知道。”
“知道还撞墙?”
他窝的更紧,“可我不想她碰我!”
“你以后要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在乎的,是你,你没了,别的都不重要了。”
“可是身为男儿……”
我摇头,“你只记住,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别的,我不在乎。”说完闭上眼睛。
赶上莲儿他们已经是十天后的事情了,莲儿看到芊云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过去扶着他问他的伤势,看到柳云阳对莲儿轻轻点了个头,我对后面的玉儿吩咐,“立即上路。”我已经耽搁了太多时候了,这次,我带上了岳小珊。
终于,我们到达了新赢,新赢的知府吴熙已经等在了城门外,掀开车帘,一张极为富态的脸显露在我眼前,我笑笑:“吴大人。”
“是,吴熙见过御主。”
“大人此言差矣,今日,古某不过是大人的监丞而已,希望大人以后多多指教,叫我御风就行了。”
“好说,好说,我已经备下酒席……”
“不,今日就不多叨扰大人了,人困马乏,风还是先回去为好,日后定有机会向大人府上拜访。”
“这……也好。”
古府,我看着新家的大牌匾若有所思。
“风。”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莲儿那张白得透明的脸,我不禁心疼起来,他,几时受过这种苦。
“先进去吧。”我拉着他的手回头看了下后面的芊云和柳云阳最先迈步进去。
新赢最让我满意的地方是温泉,让我有了一个大的夸张的浴室,躺下来,闭上眼睛,吴熙,我们,将是敌是友呢?
又回想起和娘临行前的对话,本来这么远莲儿芊云他们我都不想带过来,可是娘却坚持,说即使不带着他们也让我尽快回去接他们,我想了想,枫城,离权利中心太近,他们留在那里我也不放心,现在才觉得不应该太早结婚,牵挂太多,可是,又不得不结。
葛慧比我小点,要明年才放出来,大嗓门去了枫城很近的临渊,原来她早已经大婚了,只是看她的性子,怎么也不像。出发前于连书妍,白玉棠,大嗓门我们几个又去了如尘,包间里每个人都喝的大醉,是啊,从小到大的伙伴,如今她们三个都在枫城或者附近,只有我,跑远了。我只记得最后,大嗓门拉着我的袖子抹眼泪,嚷着我跑的太远,丢下她们不管了,白玉棠的眼圈也红了,只有我和于连书妍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因为我们都知道,离的越远,机会才越大。
洗完澡回到书房,跟我在风满楼的布局一模一样,“主上,有客来。”
“谁?”
“应该是家主派来的。”
“恩,让她进来。”
“小姐。”
“夫人请坐。”我看着这个老妇人,不错,她大约五十上下,慈眉善目。
“小姐这一路辛苦了。”她笑着打量我。
“还好。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老奴姓刘。”
“刘伯母。”
“不敢当,一晃十年,老奴有十年不曾见过家主了,小姐也这么大了,倒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我笑而不言。
“老奴一直打理着新赢钱庄的生意,既然小姐来了,老奴也放心了,这么多年,老奴也老了,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伯母千万别,风少不更事,到了这里还要多多依仗伯母才是。”我说的是真的,初来咋到,我正愁找不到人呢。
“小姐也不能妄自菲薄,明日老奴带小姐见见几个钱庄管事的人,都是我的老部下了。”
“这个不忙。但有件事风还是想跟伯母说清楚,风这次来,是奉皇命做新赢的监丞来的,而不是接管生意,所以生意上的事情伯母在需要的时候只会风一声即可,而不是前来接管钱庄,我想家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风来之前也没有提到这件事。”
“虽说如此,那是家主对老奴的信任……”
“伯母何以如此谦虚,作为边关的郡城,新赢钱庄能做到如此程度,连家母也敬佩万分,想必母亲常提起的三个旧部中有一个便是刘伯母吧?母亲她没有信任错人,风更不会。”
她看着我,已经收敛了笑容,“今日,是老奴鲁莽了。”
“伯母严重了,这些,都是侄女的真心话。”
“那老奴就先告退。”
“伯母慢走,侄女他日必登门拜访。”
看着她出去,我复又坐下来,她今晚,应该是来试探我的,看我是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她像效忠娘一样效忠我,看她最后的表现说明第一关我已经过了。不过我觉得挺多余的,我跟她们,只要不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充其量也只是合作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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