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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风情

作者: 樊瑞楠 完成状态:已完结

不懂风情

  樊瑞楠,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发表作品300余篇(首),并多次获奖,著有诗文集《在风中歌唱》,代为人作传、编辑文稿、搞广告策划及新闻宣传,电话13569181799。

  我和林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结婚六年了竟仍如新婚燕尔般如胶似膝,惹得那些曾经追求过我,现在和我和林都仍是好朋友的人又妒又羡,便说些酸酸的话:“别太沉醉了,小心别人插足。”

  我就也开玩笑:“我们铁着呢,不信你试试看。”

  我对我的婚姻太自信了。我和林完全是因爱而走向婚姻的,林又英俊又潇洒但不浅薄。是那种可以把终生交付于他的那种男人。他感情比较含蓄和深沉,我很迷恋他这种气质,都不知怎么去爱他了。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故意去迟了,他神情冷峻地问我:“为什么来迟了?”我只好小心翼翼地编造理由,他说:“是一种美丽的谎言吧。”我便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后我再也不敢给他玩虚的,约会一直很守时。我心无旁鹜,简直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我经常小鸟依人地对林说:“下辈子只要你还愿意娶我,我还嫁你。”我想即使有一天我们感情出现问题,那也恳定是他而不是我。

  可问题恰恰出在我身上。

  大伟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我的专业是服装设计,最近广州举办“新世纪时装大赛”,在董事长的精心策划下,我设计的系列时装以“楚楚淑女装”品牌参加大赛,并一举夺魁。当我满怀着喜悦的心情载誉而归时,林站在月台上接我,在他身边我还意外地发现了大伟。

  大伟打开他的“凌志”车门要送我们回去,被林婉言谢绝了。林骑上他的“爵士王”,我坐在林的后椅架上,我们礼貌地向大伟告别。

  林把我带到一个既清雅又很有情调的小餐馆里吃宵夜。烛光中我们相对而坐,我拿眼睛含情脉脉地看林,林也拿眼睛看我,我们用眼睛亲切地交谈了一下。我和林是邻居,林和我同龄,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里读书,曾坐同桌。我是独生子女,小时又任性又娇纵,林一直让着我,有一次林超越了桌上的分界线,我就张开手指对着他的脸抓了一下,林被抓疼了,攥起拳头重重地给了我几下。我就哭着闹着要老师把我们的座位调开,从此我就给他记下了死仇,直到上大学走我再没理过他。四年大学生活,我不乏追求者,但一个也没让我动心过。大学毕业我回到这个城市里,热心人便开始一个一个地给我介绍对象,可没有一个是我中意的。我这样冷了很多介绍人的心,他们说肖楚楚真不知你要找个什么样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个影子在我心里一直很模糊。直到有一天我和林在街头邂逅,才如梦方醒,原来我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就是他啊。他站在那里玉树临风般飘逸洒脱,我为之怦然心动。那时我们两家早已搬开,我和他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我羞羞地站在那里不动,用眼睛看着他走近我。他在市电视台当编导,工作性质决定他注定要与很多女孩子打交道,其中不乏优秀者,但一个也没能打动他,他告诉我冥冥之中他好象就是在等我。他说现在的肖楚楚又温柔又善解人意,真是楚楚动人呢。我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说我都有点天眩地转找不到北了,你该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林便抑揄我,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我便有一种上当的感觉,你原来口是心非,我不理你。林就告饶,我故意逗你呢,我说的其实都是心里话。想到这里我悄悄地笑了。

  我和林相拥着走出来时,餐馆里的人都拿眼睛看我们,那眼睛挺扎人的,林小声地对我说:“他们一定怀疑咱们是情人而不是夫妻。”我说:“随他们怎么想。”

  林问我:“还想去哪里?”我搂着他的腰亲热地依偎在他的后背上说:“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林便带我回家。

  第二天,大伟和公司的其他职员在全市最豪华的饭店里为我设宴庆贺。

  我和大伟的友谊与日俱增。我认为友谊是没有性别的,而且异性朋友之间更容易理解、宽容、默契。大伟知识渊博,思想成熟,见解新颖独到,而且很善于表达,他卓越的才思和非凡的表现力,让人处处感受到他智慧的光芒。大伟也很欣赏很重视我,被一个优秀的男人默默地关注着,那种感觉挺好的。

  可最近我和大伟之间却出现了麻烦,那天我们没事又在一起闲聊。谈着谈着,大伟突然看着我问:“不知你的婚姻如何?”

  怎么把话题绕到我身上了,交往这么长时间,我们的话题虽然很广泛,可从未涉及过我们个人感情方面,一时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停了好一会我才说:“我的婚姻很理想也很成功,林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的亲友对他评价都很高。”

  “那是你没遇到更优秀的。”

  “是吗?”我不由地用女性的眼光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他还真是气宇轩昂风度不凡呢。而这时他也正看着我,那目光又自信又自负,很有点天下英雄唯我莫属的意味。

  在他灼热的目光的注视下,我感到有点手足无措心慌气短,我慌乱地避开他的眼睛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的写字间。

  从此我对他便有了防范,我这种态度让他很恼火很痛苦。他说我是冷血动物,不懂感情,对我忽冷忽热,一句话不合他的心意,他就对我大发雷霆,可当我真的生气了不理他了,他又对我温柔有加。他甚至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去,令我很烦恼。我心乱如麻,愁肠百结,思绪万千,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大伟成为我脑海中排遣不掉的影子。我老是想起他那种天下英雄唯我莫属的自信自负的神情,并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拿他与林做着比较,越比较他越光芒四射,最后他的光芒竟把林遮得黯然失色,林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模糊,模糊得我都有点看不清了。

  面对这种感情困扰我痛苦极了。我如果是一个感情很随便的人,这个问题倒好解决了,我一步跨过去不就行了吗,大伟真是个很优秀很有诱惑力的人呢,可我偏偏那样传统那样保守,那样忠于爱情和婚姻,我曾对大伟说过,我反对婚外恋,我认为它是一种很不健康很不明朗的感情,是制造家庭婚姻悲剧的温床,这些话是在我们讨论一部小说时说的,我现在仍坚持这个观点。知己就是知己,是道义相交,志趣相投,只要倾盖如故,又何必管他是男是女,是红颜还是白发。因此从内心里说我只愿与大伟发展友谊而不愿发展其他。再说林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持重、自尊、开明、温和,对我又忠诚又爱惜又信任,能够嫁给他实在是老天对我的厚爱,我现在都不能说我不爱他,如果他是一个很卑劣的人我才不在乎他的感觉呢,可他偏偏好的我从良心上都不能背弃他。但我又不能否认我一点也不喜欢大伟,如果他是一个一点都不值得我去为他付诸感情的人,我也不会那么在意他情绪的好坏,他是否生气是否恨我怨我,我也不会为此那么痛苦那么忧伤。可我们都有婚姻,像大伟这种功成名就的人,风平浪静时他们可以与浪漫诗酒唱和,可一旦有点风吹草动,他们会立即牺牲浪漫去抓住现实。历史上这样的悲剧还少吗?苏小小同心未结命先断,薛涛红颜未老情已绝,这些昙花一现的爱情只不过是男人生活中的调味品,他们不会为此倾注所有的情愫的。因此这些凄美的故事才会透着丝丝缕缕的悲凉气。到了现在这些调味品被称为”第三者”、”情人”,她们往往被始乱终弃,到头来她们除了落得身心憔悴一无所有,家没有了即使有也是名存实亡,那些靠不住的爱情像肥皂泡一样消失,男人背信而去,亲人不同情她,社会不理解她,法律不保护她,这时谁来擦情人辛酸的泪?历史现实的命运付予了她们太多的不幸和屈辱,所以我一想起这些名词就觉得是对女性的一种侮辱,充当这样的角色我的自尊心和良心都不允许。

  这时我就有点恨大伟了,恨他感情的自私,恨他的不理解,恨他为什么不设身处地的替我想一想,恨他不认真地把我当个纯粹的朋友对待,恨他把我的心境搞的这么乱。

  我正在黯然神伤,林从外边回来,他兴致勃勃,可我却没有一点热情,这令林很失望。他看了我一眼,默默地走到我面前礼貌地吻了吻我,我也例行着做妻子的义务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吻,我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冷漠客气陌生。林的性格很深沉,他什么也不说,但他却感觉到了我感情的变化。晚上他拿着被子默默地躺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头顶的落地灯整夜未熄,他看了一夜书。而我也一夜未眠,这是一个苦涩的夜。

  清早,林先我而起,他在煤气灶上水煎了几个荷包蛋,然后把我叫了起来。我一声不响地坐到餐桌旁,拿起小匙搅动了几下,我发现我碗里有五个鸡蛋,我瞟一眼林的碗,他碗里只有三个,我给林拨两个过去,又被林拨了回来,他总是这样,他说:“多吃点,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说这话时他也不看我,板着脸没有一点表情。我低头不语,只感觉有两行泪从眼里流出来,林也不理我。

  吃过早点,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位同学的婚礼。她是我和林共同的同学,据说曾暗恋过林,后来找对象一直把林作为偶像参照着,择偶上很挑剔,挑来挑去到头来还是差强人意,但因年龄大了只好委曲求全。今天她结婚我们的同学能来的都来了。男的带着妻子,女的带着丈夫,简直是一个婚姻大展阅,我和林是大家公认的最美满的婚姻。我看看那些女同学的丈夫,还就数林出众呢,虽然他没有大伟优秀,但象大伟那样出类拔萃的人属凤毛麟角是可望不可求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地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看林,我惊讶地发现,他和大伟竟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一样的英俊潇洒,一样的温文尔雅,再往深处想,他们连脾性都有点相似,他们都属于那种稳重正派的男人,不会说肉麻轻薄的话,只会用默默的情怀和他们自身的魅力去感召你。如果哪个男人以三大步上篮的方式逼近我,然后跪在我面前流着眼泪说他爱我海枯石烂不变心,那一定会吓跑我,我从心底里排斥卑视这种男人。可林和大伟不这样,他们是在你不知不觉中走近你,同时他们还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去吸引你,让你自动地走近他们,当你意识到这一点已很难摆脱他们的感情了。我和林都快结婚了,他还没有向我说过一个爱字,但我却心甘情愿地非他不嫁。现在大伟也如此,我们的心灵已走的那么近了,可他也只不过向我说过:那是你没遇到更优秀的,人都是有感情的,人是自然的,仅此而已,表达方式含蓄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类男人一般来说都很自尊自爱高傲矜持,感情深沉的几乎不留痕迹,但你还是感觉到了他来自心灵深处的强烈的感情,并为之震撼,这种具有典型的男子汉风格的男子,最受我这样的女性青睐。也许正因为大伟和林有这许多相似之处,我才在心里认同他的,而大伟比林更趋于完美,他知识渊博思想成熟见解深刻,我的思想和他在一起是被他引领着走的,他能给予我很多灌输我很多。而和林在一起思想是平行着走的,很多东西我得独自去探索去吸取去领会去消化。我在心理上恋父恋兄情结很严重,幻想着林能象慈父慈兄般的爱我,但林不能给我,而大伟则可以在心理上和思想上满足我这种情感需求,我在潜意识里是把他当作一位宽厚的兄长一样信赖着,这就显示出大伟不可比拟的优越性。其实只要不与大伟相比,林还是很好的,没看那些女同学看我们的眼神,她们都羡慕死了我的婚姻呢,可我还妄想更优秀的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天下的便宜哪能让你肖楚楚一个人都占了。想到这里我的脸发烧了,我羞愧地拿眼睛偷偷地瞟林,发现林也在默默地看我,那眼光遮不住地含着欣赏和爱意,这种眼光只有我能读得懂,我娇羞地瞪了他一眼便回过头不再理他,但我还是感觉他笑了,不是笑在脸上是笑在心里。

  这时新娘带着新郎过来敬酒,我向来滴酒不沾,可拗不过一对新人的再三相请,也喝了一大杯。酒水穿肠过,我马上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头顶天旋地转,我悄悄地对林说:“我感觉有点不适。”话刚落音,腹部就剧烈地疼了起来,我痛苦万状,林握着我的手紧张地问:“楚楚,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无暇答他,牙不住地打颤,手脚也颤抖不止,心里一阵阵往上顶可就是吐不出来,有人说:“小心是食物中毒。”便拨打了120,一会救护车鸣着笛开过来,我被林抱上车送往急救中心。

  经检查我被诊断为肾衰,已到晚期,要想挽救我必须换肾,我有一个同事就是因为这种病而过早地丧失了生命的,想到这里我咬着被角哭了。林抱着我的头流着眼泪对我说:“楚楚,楚楚,你别哭,我有两个肾我献一个给你。”我哭着摇头:“不,不,我不能那样害你。”可林执意如此。为了让我相信他,他叫来医生当面说明了他的意思,医生让他再仔细考虑一下,他说:“没什么可考虑的,我已决定了。”那个医生感动地对我说:“你真幸福。”

  我拉着林的手哭了。我想起了舒婷的《致橡树》中的几句诗:“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生相依。”我在心里说:林,就让我做一棵木棉树,和你枝叶相连,根脉相依,牵着生命的手,今生今世永远站在一起,只要你愿意。

  换肾手术是大手术,医院很慎重,手术之前把我又送到省城医院复诊,结果出来后是误诊,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肾衰,我是被假酒害的是工业酒精中毒。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我对此哭笑不得。

  一场暴风雨就这样过去了。

  我闭着眼睛疲倦地躺在床上。林进来了,他坐在我的床头说:“楚楚,我被省台抽调去参加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我走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能行吗?”我点点头。我坐起身来,拉着林的手,我们四目相对,我望着林心里默默地说:林,你放心走吧,我会好好处理我的感情的,等你再回来,站在你面前的将仍是以前的那个肖楚楚。

  林走了,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房子里,一点一点地梳理着自己纷繁的思绪,经过两天两夜的冷静思索,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我想自己必须得冷下来,我的感情已走失得太远了,我必须想办法回归,回到属于自己的感情世界里去。我已经为大伟发烧的够可以的了,再这样下去我很可能会焚毁我自己。但我要好好地处理这一件事,大伟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虽无缘和他发展感情,但我仍把他当作一个最好的朋友,我不可以给他一点点的伤害,更不愿让他怨我恨我,我相信经过努力大伟一定会理解我的。我们的友谊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过滤,她会更纯洁更真挚。

  我决定和大伟谈谈。我对大伟说:“人非草木,何况你我。我一点都不敢轻视你的感情,就像不敢轻视我自己的感情一样。你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但你优秀你是属于你妻子的,我只能把你当作一个风景去欣赏。世上优秀的男人多的是,属于我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林。”

  “你假你造作,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大伟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我流着眼泪说:“请你别这样认为吧,我就是太认真了太真诚了,我才会这么痛苦这么烦恼。我现在都有点恨你了,我都后悔我认识你。”

  “你这些话才是真实的,你为什么要那样折磨你自己,你为什么不勇敢地面对这份感情,是谁在约束你?”

  “没有人能约束得了我,能约束我的是我自己,是道德是观念是良心。我承认林他没有你优秀,但他可以和我生死与共地过一辈子,你能吗?”大伟无语,他就是这样真诚的让人可敬。如果换一个人他这时会趁机对我痛说革命家史,诉说他的婚姻多么的不幸,妻子多么的恶劣,然后对我信誓旦旦,说他要娶我可以比林对我好千倍好万倍,然后引起我的同情我的信任。生活中很多男人不是都是这样奏效的吗?可这种方法如果用在我身上,我会因此而鄙视他,一个连自己妻子都出卖的人你能指望他好到哪里去,你真和他结合了,说不定哪一天他不爱你了,他也会把你贬得一文不值。而大伟不这样,他是个信义之人,他既不贬斥自己的妻子,也不发那些虚假的誓言,他不会靠欺骗和强取豪夺去赢得一份感情,这就是君子与小人的最大区别,我因此从心底里敬慕和信任大伟,我哭泣着向大伟讲述了林愿意为我换肾的经过,我说:“他对我这么好,如果我负了他,我会一辈子受着良心的遣责,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我的心上会背着沉重的十字架过一辈子,实在无法面对他时,我就干脆离婚。而林也是一个非常有自尊的人,他可以为我献出一切,但他决不容忍爱情的背叛,他一旦发现我负了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那样我的婚姻就真的是走到头了。这样的结果是你愿意看到的吗?”说到这里我哭出了声。

  大伟被我哭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地安慰我:“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待你。”那口气象极了一个宽厚的兄长。他的声音宽阔厚实像裹在棉絮里一般温和,我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我感动的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想起了马合省《白桦林》中的几句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它们就是那么站着/以纯洁凝视着纯洁/以美丽感染着美丽/……告诉过往的人生/什么叫友谊”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大伟,就让我做一棵小白桦树,和你站在同一片树林中,虽枝叶相同,但又各自有着自己的生命,我们遥遥相对,每一阵风过,都是我对你美好的致意,我会用欣赏的目光仰视着你的高大你的丰仪。

  过了些时间,等我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后,我给林打了个电话,林便在周末的晚上回到家里。我把头深深地埋在林宽厚的胸脯上说:“林,抱紧我,别放松我。”林就用他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把我贴在他的怀里,他看着我深情地问:“你这只小鸟还想飞吗?”我娇羞地摇摇头做小鸟依人状:“我就栖落在你的枝头。”我含情脉脉地闭上眼睛,把头微微地仰给林。

  (完)

  樊瑞楠,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发表作品300余篇(首),并多次获奖,著有诗文集《在风中歌唱》,代为人作传、编辑文稿、搞广告策划及新闻宣传,电话13569181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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