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 亲

作者: 夏天一块雪糕 完成状态:已完结

娶 亲

  第一节

  自打那日,孔瞎子到百里外的天台山敬香,便再也没有回来。听去的人说:孔瞎子平时好吃懒做,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来,这次到寺庙敬香,不守院规,趁僧人不注意,偷偷溜到后院偷东西,不想被留守的僧人察觉,当作山贼抓住,狠狠打了一顿,后又押至府衙审问起来。当众人再往下听时,去的人顿时摇摇头,不知道后来发生何事,此刻,人群中热闹起来,有的人道:“这次孔瞎子被抓住,实在罪有应得;有的人道:“孔瞎子被僧人逮住,怎么不打死他呢?”;还有人道:“趁早把孔瞎子打入死牢,开刀问斩,决不能手下留情。”站在人群中的刘寡妇也暗暗咬牙,想到孔瞎子这次被捉住,真是大快人心,百姓拍手叫好。八岁的女儿鹃儿听到这里,几乎要哭起来,她拉了几下刘寡妇的衣角道:“娘,孔瞎子对女儿甚好,那日他还塞给女儿两个大白梨呢?”,刘寡妇听后,二话没说,抓起女儿的手回家走去。

  穿过熙熙嚷嚷的大街,又走出一小段胡同,再经过一个十字路口,走进一条偏胡同,便是到家了。刘寡妇推开门,鹃儿跟在后面走进去。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院内卧立着三间旧草房,几只小鸡跟在大母鸡后,学着样子四处觅食。

  鹃儿往门前石板上一坐,哭着道:“娘,孔伯伯对女儿甚好,为何他们竟如此狂言。”

  刘寡妇安慰道:“鹃儿,日后听娘的话,莫再乱接孔瞎子之物,定要记住为娘的话?”

  鹃儿道:“娘,女儿听您的,日后谁人之物女儿都不与接下。”

  刘寡妇笑道:“鹃儿,你真是娘的好女儿。”

  且说孔瞎子被僧人逮住,便交由官府衙门审理治罪,便被关在牢房头天晚上,都难以入睡,心想道:不就是到后院禅房弄俩值钱之物,怎值的交与官府,更况那日逮到时,几僧侣联手打来,足足打够三刻钟,未曾想出家之人毫无半点慈悲之心。牢内阴暗潮湿,多有鼠蚁之类,孔瞎子忍受伤痛,拣一半张草席,一卷而坐,微微闭之双眼。

  天色微明,约有四更天,牢头叫醒孔瞎子道:“五更天要升堂问罪。”此时,孔瞎子实在浑身体痛,呻吟道:“牢头老爷,行行好,赏碗口水喝如何?”牢头约有六十余岁,年纪随大,却精神开朗略带慈悲之心,片刻,匆匆端来碗茶水,递与孔瞎子,孔瞎子忙接过,咕咚咕咚喝来,看孔瞎子年纪不大,老头慢慢说道:“你年纪虽轻,为何此般下场?”

  孔瞎子将寺庙之事一一道明。

  “若你所言,所犯罪过不大,且头回送入府衙,知县大人向来勤政爱民,你遇上他,鸿运迎来,最多三十大板,罚银十两。”

  “我已受伤,恐难抵得三十大板。”

  “县令大人爱民如子,行罚前定会命仵怍为你查验伤口,若你伤势过重,定命你回家养伤治病,待病痊愈再到此受刑。”

  “确有此事?”孔瞎子吃惊的问道。

  “千真万确,不妨听我牢头一言,若出狱后,莫再行偷鸡摸狗之事。”

  “谢过牢头老爷,小人定明记在心!”

  五更之时,天已亮,众衙役奉县令大人之命,押孔瞎子开堂问罪。迈进府衙正堂大门,孔瞎子一眼见至大堂中央,端坐一人,看似年纪四十开外,满脸正气,适才放下心来,两列衙役手持烽火木棍,大呼“威武”,忙把孔瞎子下瘫在地。

  知县手持惊堂木在桌上猛拍一下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孔瞎子适才跪下,小心翼翼报上名来。

  “小人姓孔,无名,人称孔瞎子。”

  “家住哪里?”

  “山东聊城于家镇。”

  “家中还有何人?”

  “小人自小父母早亡,惟独一人,自行过日。”

  “你且知罪?”

  “小人知罪,只因偷盗,被人捉住,打至重伤,现已交知县大人审问,决不敢隐瞒半点,还请知县大人明察。”

  “你且说寺庙僧人将你打成重伤,可有此事?”

  “回知县大人话,确有此事。”

  “来人,仵怍上前查验是否属实!”

  站至大堂一角落仵怍,听的知县大人传命,决不敢怠慢,上前为孔瞎子验伤。仵怍在孔瞎子身上反复查看几遍,回命道:“知县大人,据小人查验,确有皮肉之伤,伤及过重,还望及时医治!”

  孔瞎子听言罢,心中不禁偷乐道:“未曾想在此,也有人为我辩护,是乃荣幸。”

  知县听罢言,命师爷至身旁,只听的耳语几言,后又看看孔瞎子之模样,拍起惊堂木道:“本县宣布:孔瞎子,此次你于庙前行窃,后有僧侣对你暴力相罚,已成重伤,不宜棒棍再罚。今日念你有认错之心,且乃初次所为,就饶你一次,若有再犯,定重罚不饶,孔瞎子你可明白?”

  “小人谨记知县大人的话,决不再犯。”,边听的孔瞎子忙叩头谢罪。

  随后,听的知县重拍惊堂木退堂而去。

  第二节

  孔瞎子从地起身来,迈步由大堂而出至大街,次刻肚内嘀咕嘀咕起来,适才想到,已一日一夜未进丝毫米食,忍受剧痛,摸遍全身上下,连半文钱都没发现,肚子里早已饥饿难忍。见路边有一小乞丐,脑子有晃,就向前走了大约一百多步,到了无人区,将上衣涂脏,又用泥土擦脸,而后拣一旧碗,恐怕连自己的亲爹娘都认识不出来,于是来到繁华街道,找一闲地,蹲下放碗在跟前,低下头散乱的头发遮盖住了脸,大街上的行人很多,孔瞎子一直等到正午,看见碗内显然多了三文钱,霎时生气,但是却依旧抓过,朝碗一踢匆匆离去。

  来到饭铺下,孔瞎子付了仅有的三文钱,店老板见状,递给了孔瞎子六个大热饼,打发孔瞎子。孔瞎子接过饼高兴着离去,来到大街上,抬头望天,看见太阳早已当头,想到县衙距离家大约三百里,路途遥远,并且身上又无回家的盘缠,想来想去,还不如留在这里呢?随后便大摇大摆的往东南方向走去。

  自从那日,孔瞎子被逮住,已经过了十余天,时间一长,城中百姓便将孔瞎子之事畅谈起来。几个人聚在一起,刘老二道:“孔瞎子被人捉住,送至县衙,不曾回还,此次苟难活命。”刘老二乃城中赫赫有名的评论之家,人颂‘刘评判’,五十见外,整日无所事事,最喜欢在人群中评头论足。

  张宝三堆在人中,仔细听刘老二说着,心想如此甚好,张宝三乃是城内单身汉,早些天便对刘寡妇有动隐之心,若不是孔瞎子从中阻拦,早就得逞,此刻听得孔瞎子永远都不可能在回来,心中欢喜万分。

  溜出人群,忙跑到家,推开上门,在正对门口堂桌上清扫一遍,从别处抱来一个小烧香的炉子,只见炉内堆满香灰,然后钻入床下,抱出来一个木匣子,没有上琐,打开取出来三根香火,又转身来到厨房,找来蜡烛,点上三根香,轻轻插入炉中,后退一步,跪下身子道:“天帝老爷,今日我张宝三世代单传,且年过四旬, 依旧一身独来独往,很是寂寞,小人暗慕刘寡妇日久,愿与此结百年好合,还望天帝老爷保佑,成全小人。”话毕,叩头约三十余下,起身锁上门出去了。

  当天夜里,张宝三趁天黑地暗,偷入刘寡妇家内,院中一片漆黑,只见屋内点点亮光,张翼翼行至门口,从内缝其观,刘寡妇不曾歇息,欲缝衣,张转身轻移,未行几步,碰于树干,不禁“哎哟”几声,房中刘寡妇听其人,持棒开门而去,刘寡妇年纪约四旬上下,精明能干,年轻时死了丈夫,身旁带了八岁女儿-----鹃儿,时时陪护,寸步不离,刘寡妇脾气燥,来到院内大声骂道:“不是人的畜生,死都不要脸,有本身出来让我看看,我骂你三代祖宗都不上人的家伙,我把衙役叫来,送你去官府去。“张宝三听到这里,仓皇而逃。

  那日听刘评判一说,城人予以全信:孔瞎子命丧黄泉,连刘寡妇都几夜未曾合眼,内心七上八下,虽说那日将孔瞎子骂的狗血喷头,可心里明白:孔瞎子对自己及女儿犹如亲生,人家个个都说孔瞎子是个偷鸡摸狗的货色,她也肯定,心里清楚:孔瞎子也

  曾在没有的时候悄悄对自己说:日后要挣钱,让其母女二人日子好过。刘寡妇自死夫多年,带一孩子,日子过的确实挺苦,每每时刻,为躲闲言秽语,维护刘名声,孔瞎子偷偷帮助,才使得刘寡妇将鹃儿养活如此大,其实鹃儿直蒙于鼓内,不曾知娘与孔瞎子有何关联。刘整日守家,偶时外出看看:孔瞎子是否真的被杀头如此天都以过去,料想莫不是刘评判说的为实,也曾于无人区,悄悄落泪,只恨命苦,鹃儿偶尔问刘:孔伯是否真被杀头,刘默语不言,止住不允下问。

  张宝三自那晚被刘寡妇吓跑后,整日提心吊胆却又满载刘身影,张宝三与孔瞎子相比,眼睛好使,却性格暴躁,时常喝酒抽烟,寻花问柳,简直吃喝嫖赌样样惧全,虽孔瞎子偶偷他人之物,其心亦在刘寡母身上,刘寡妇也猜测到,那夜闯入其家,必是张宝三所为,平日里张那双贼眼直直盯刘寡妇胸部,好几次都弄的刘寡妇以眼视他,才肯做罢。

  一天天的时间都如此悄悄流逝而去,刘寡妇也彻底绝望,孔瞎子这个名字也渐渐在人们的脑中消退而去。

  第三节

  几年后,刘寡妇由于过度劳累,岁月袭人,已变成个年近半百的老婆婆,女儿鹃儿跟随母亲生活,正直青春年华,十八九的女孩竟出落的亭亭玉立,倒象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俗话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眼瞅着女儿一天天长大起来,将要撇下自己,心里总有些舍不得,鹃儿也看得出刘寡妇的心思,告诉她道:自己会一辈子都陪着刘寡妇,永远不分开。刘寡妇偕着眼泪道:“傻丫头,现在你已经长大,总会有一天要自己成家的,娘也不可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不久后的一天,刘寡妇带着鹃儿去附近的庙宇内烧香拜佛。回来的途中,恰好遇到邢钒,邢钒乃是城内最富有的邢员外的二公子,年过二十,尚未婚配,从小饱读诗书,很有才华,知书达礼人也长的俊俏,刘寡妇听说城中有好几家千金小姐非邢钒不嫁,此次刘寡妇碰到邢钒,又无处去躲,变站在路边向邢钒施礼,邢钒为人和善,便也向刘寡妇回礼。在此间,刘寡妇看到身边的女儿痴痴瞅着邢钒,刘寡妇用手轻轻碰了鹃儿,这才回过神来,觉的女儿失礼,忙陪罪道:“二少爷,这是老妇小女——鹃儿,刚才失礼还请赎罪!”邢钒早就看到刘寡妇身旁站着个女子,貌若天仙,高高身材,明眉大眼,言行举止更是不一般,痴痴盯着自己看的女子,只是未曾见过,双眼总有些不自然地盯着鹃儿看,便忙回答道:“无妨,无妨。”随后,刘寡妇匆匆拉着女儿离去。

  邢钒才貌双全,之前未曾被何家小姐所迷,今日一眼见到鹃儿后,心里便是怦怦直跳,内心似有所属,上山烧香拜过佛后,带着书童回府去了。

  鹃儿被刘寡妇拉着,匆匆忙忙赶回家中,一路之上,自见邢家二公子一面后,鹃儿便心神不定,隐隐约约似有爱慕之意,因是小姐,不敢多想。至内房后,刘寡妇便对鹃儿道:“鹃儿,不是为娘说你啊,刚才在路上,你不该死死盯着邢家二公子看,娘晓得,可你明白二公子本是豪门富家子弟,饱读诗书,将来是要考取功名,你和他犹如过往烟云,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鹃儿忙陪笑道:“娘,看您说到哪里去,女儿也明白自己身份,怎会对二公子有意呢!”

  刘寡妇适才放下心道:“这就好,这就好,改天,娘定给你选个好夫婿。”

  鹃儿羞涩道:“娘,女儿年纪尚轻,未曾想要离娘半步。”

  刘寡妇打趣道:“丫头有如此孝心,为娘很满足,如黄花大闺女放在闺中不出嫁,人家还以为当娘的死死拉住女儿不放呢?到时候,娘可不想背上个被人笑话的罪名呢?”刘寡妇说道,边笑嘻嘻地退出内房。

  鹃儿刚才被刘寡妇一提醒,倒像是明白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心想道:这邢家二少爷果然与众不同,才貌双全,若是… …

  邢钒随书童回府后,心里惦记着鹃儿,总会有意无意间想起那个高高身材,明眉大眼,痴痴盯着看的刘鹃儿,此刻,邢钒就再也无心阅读诗书。

  一日,邢钒母亲邢夫人由两个丫鬟陪同来至邢钒书房内,见是母亲近来,忙从书桌边起身,向母亲施礼。邢夫人笑道:“钒儿不必拘礼,娘来跟你商量件事。”边忙拉邢钒起来,待邢夫人坐定,邢钒问道:“不知娘来跟孩儿商量何事?”

  邢夫人笑道:“钒儿,你年纪也不小,俗言道:男婚女嫁。娘和你爹日渐变老,娘准备给你娶个儿媳,日后你二人夫妻恩爱,以了却你爹和娘的心事。”

  邢钒回道:“娘,孩儿一人饱读诗书,有爹,娘的细心照料,旁有书童陪伴,孩儿未曾想到婚嫁之事。”

  “钒儿,你年纪不小,早晚要娶儿媳,并且昨日娘与你爹商量过,准备向城东张府小姐提亲,张家大小姐乃大家名门闺秀,年纪小你两岁,长相貌若天仙,并且知书达礼,精通各种手艺,刚好与钒儿相配,况且张员外与你爹有是故交世友,你还有何不原?”

  邢钒听到母亲此言,便知是有备而来。

  “孩儿曾见过张家小姐,貌若天仙,知书达礼,是位大家闺秀”

  “听钒儿如此说来,莫非我儿答应与张家小姐联姻。”刑夫人高兴道。

  “孩儿心中已另有他人,恐怕孰难听从父母之命。“

  “确有此事?为何娘却从来不曾知晓?”

  “那日,书僮随孩儿一起上山烧香拜佛,途中遇一女子貌美如花,与张家小姐相差无几,孩儿甚是喜欢,还望母亲大人见谅。”

  “可曾知晓她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何人?”

  “他姓刘,名娟儿,乃城西刘寡妇之女。”

  “刑夫人吃惊道:难道我儿看上刘寡妇之女。”

  “望母亲大人见谅,孩儿自见刘娟儿之后,略有婚嫁之意,还望母亲大人成全。”

  “成何体统,我儿乃贵为富家少爷,怎可与寡妇之女相配,说来让人笑话,钒儿还是早日死了这条心,我与你爹绝不同意钒儿婚姻之事,你定要听从父母之命,娶下张府大小姐。”

  “刑钒生气道:让孩儿与张府小姐成亲,孩儿绝不答应。”

  刑夫人严斥道:“孳障,为娘也为你好,若娶下寡妇之女,我刑家脸面何在,岂不让人笑话。”众丫环见夫人与少爷如此争吵,纷纷上前劝阻,贴身丫环桂香劝阻夫人陪同其离开书房。

  第四节

  次日,刑员外传来伺候刑钒大小丫环佣人等。命令道:“不得刑钒走出书房半步,如若违者家法处置。”

  自见娟儿那日起,刑钒早已无心与阅读诗书,时常念叨,半月不出书房实在侍不下去,很想出外走动,再见娟儿一面,脑子一晃,便对身旁的两书僮道:“平日我对二位如何?”平日刑钒为人和善,对待家中大小佣人,不分主仆关系。对与贴身两书僮,更是相近如宾,听此言,两书僮赶忙跪下道:“少爷对我二人,大恩大德,今生无以回报,下辈子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刑钒赶忙拉起道:“我三人同住一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实言相告,自那日见刘娟儿一面后,日夜不得歇息,只愿再见娟儿一面,今日父亲大人不允出门,相请二人助我一臂之力。”

  两书童明白,那日在山上烧香巧遇刘寡妇之时,少爷也是有意而无意间盯着鹃儿姑娘,此中意思不言而喻,为报少爷大恩,两书童义无反顾道:“少爷要我二人如何帮助?”

  邢钒道:“众家丁知道房内有我三人,现在我与你其中二人互换衣服,与另一人出门,剩下一人做我姿态,必能瞒天过海。”

  话完,两书童经商议,其一人脱去衣服,与邢钒相换,由另一人带着,出门而去。

  主仆二人穿过一热闹大街,走出一东西胡同,随后又转入一小胡同,向前约走百二十步,便是刘寡妇家。门是从内闩着,邢钒总觉进入其家不妥,便留在其门前。书童顺着门缝向内观望,不大会儿,便转身叫道:“少爷,少爷,大事不妙,刚才我看到一约五十余岁老汉偷偷闯入刘寡妇家内。”

  邢钒道:“切莫出声,让我来看看!”

  顺着邢钒的视线看去,一老汉闯入刘寡妇内房,随后关起房门,邢钒一看便知,乃是城内有名的光棍汉——张宝三,自那夜被刘寡妇大骂后,贼心有所增减,但贼心不死,几年后,张宝三已变的不像人样儿,却见的鹃儿出落的窈窕动人,遂起鹃儿之意。今日趁刘寡妇不在,偷闯入其家,对鹃儿行不轨,片刻,听得内房中传来东西被推倒摔破在地的嘈杂声,夹杂鹃儿呼喊声。

  听至这里,邢钒急切馒头大汗,以脚揣起门,书童见状,前来帮忙,不过十余下,门被踢开,片刻不停,冲到内房口,用尽气力踹开内房门,但见张宝三拉鹃儿手正行不轨,见此状,几步行至宝三前,以拳对其左眼便打,遂将打倒在地,当张再起身,后加一风神腿,由其左脸打来,深一拳腿便将其打得不予再起,便跪在地上大呼:“饶命,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

  邢钒忙扶起鹃儿,见上邢钒,遂扑其怀中痛苦失声道。

  邢钒安慰道:“鹃儿姑娘,莫要害怕,今日将其交至管家,吃罢官司送入大牢。”

  鹃儿应声哭道:“莫不是公子在此,日恐再难见公子一面,公子大德,鹃儿永世不忘。”

  邢钒乃是聪明之人,听其言,观其意,已明白十之八九。说道“自那日见鹃儿姑娘,遂心声不定,诗书不宜再读,茶饭不思,只肯再见姑娘一面,后家父知此,禁令出门半步,今日思姑娘心切,与书童一换服饰,溜出家门,未曾想……

  听罢言,鹃儿道:“未曾想公子才貌双全,会对小女有意,实令小女感动,自打那日一见公子,唯独家母道:两家门户不 正,但小女亦日日牵挂公子。“

  话刚毕,只见书童带领衙役行至房内,邢钒上前将刚才之事告于衙差,后又查起摔破物品迹象,便带起张宝三,邢钒离去,问及邢钒来,捕快道回府做笔供。

  刘寡妇本是出门买些鲜艳布料,闻听有差官进入其家,放心不下,匆匆赶回,见差官带人出门,易觉不妙,赶至内房,见鹃儿看其伤处,遂母女抱头痛哭。刘寡妇乃是精明女人,询问女儿发生何事,鹃不敢隐瞒,便将先前之事一一叙来。听后,刘止哭起身至院中,扯起嗓子大声骂道:“张宝三此个孽种,非人非物,必将早死。”

  约莫半刻,刘起身至内房问道:“丫头,邢家二公子来此做甚?”

  鹃儿答道:“二公子道:自那日见女儿一面后,一见钟情,夜未能寐,饮食不下,其父得知,禁令二公子出门,今日二公子偷偷溜出家门一想再见女儿一面,不料……”话未完,抽泣来。

  “听女儿之言,莫非二公子对鹃儿有念念不忘之意”刘寡妇心里盘算道。

  话说邢钒随差官进县衙,便有人赶至邢府回报。闻言。邢员外不由得梳起胡须,心想道:“每日钒儿留在房内读书,怎会被抓至县衙?”忙命管家去少爷房中一看究竟,至书房才知,房内之人非二少爷,忙向员外禀报,员外一听,气愤之急,忙带人去县衙。至县衙一打听,仆人禀告道:少爷在刘寡妇家内因救刘鹃儿,被带至县衙问话。邢员外适才放心下来,待至邢钒出来,遂带至府内。

  到邢府,员外便大声斥责道:“钒儿,你为何竟私自出府?”

  “孩儿甚觉郁闷,想外出走走。”

  员外边又叫来家中大小丫鬟,仆人前来问话“是何人私自放出少爷?”

  站立一旁的两书童赶忙跪下道:“老爷,是我二人放出少爷的,我二人知罪,与少爷无关,还请老爷惩罚。”

  邢钒听罢,走至堂中央,跪在地上道:“爹,此事与他二人无关,是孩儿的错,还请爹处罚孩儿一人。”

  两书童争执道:“老爷,此事是我二人所为,与少爷无关,请处罚我二人。”

  见此情景,员外道:“今日之事,无论是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来人,各仗打三十,以儆效优。”

  见老爷要真打,众人齐跪在地上,肯请员外赎罪,见此情景,员外也毫无惧色道:“今日,竟有人不顾家法,私自外出,孰可忍赎不可忍,如不惩治,日后该如何治理门户。”命令家丁行刑,见员外如此严厉,家丁便当众各仗打三十。且后,邢员外道:“府内一切人等,往后不得使少爷出府半步,若有违命者,逐出邢府!”


  第五节

  当夜,邢夫人与邢员外商量邢钒婚事道:“老爷,今日钒儿外出,想必遇到刘寡妇之女相会,日后,恐怕钒儿定会做出有损我邢府的事端来,尚且如此,何不早日与那张员外提亲,及早刀消钒儿娶刘鹃儿的念头来!”

  “我倒亦希望如此,惟恐钒儿不答应!”

  “自古儿女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钒儿有何不愿,奴家想明日派媒婆上张府提亲,定于下月初六黄道吉日为钒儿拜堂成亲。”

  “既如此,一切就照夫人意思去办!”

  书房内,邢钒刚且上过药,不亦躺下,便卧在内室念起鹃儿,白日,自听的鹃儿肺腑之言,心中不禁喜悦,心下想道:“鹃儿姑娘对我有意,我亦对鹃儿有意,二人真心所在,与那张家小姐成亲之事,决不答应。

  五日后,媒婆便带人抬了聘礼到张府,见到张员外,道明来意。早日就有别家少爷上门提亲,都被张员外一一拒之门外,邢钒一向才华出众,长相俊美,一表人才,张员外早已杂一心里将邢钒看为乘龙快婿,听的媒婆所言,便忙命家丁接下聘礼,恩赏来人,答应提亲后,遂定于下月初六黄道吉日为两人拜堂成亲。

  张家小姐乃张员外独生女儿,长的貌若天仙,琴棋书画无一样不通,此刻,正于闺房梳妆,听的贴身丫鬟道:邢家二公子上门提亲,次前张家小姐曾见过邢钒,看的邢钒一表人才,顿生爱慕之心,亦属单相思。又喜有惊,忙跑下楼来,来见张员外,见女儿喜上眉梢,说道:“爹已接下聘礼,择下月初六黄道吉日为你成亲。“听罢此言,张小姐羞涩转回身,嬉笑回至内房。

  那日在房中被邢钒所救,鹃儿更是心喜不已,时常念叨邢钒,遂想起出身低微,且名声不好,与邢钒接为百年之好,只是梦中奇缘,止不住暗暗流下眼泪,刘寡妇适才明白:女儿千真万确对邢钒意,常常当着鹃儿的面自责道:鹃儿,为娘对不起你,可娘心里明白,你喜欢邢家二公子,可恨娘非大家千金门户,你随娘吃苦受累,如今却连个如意郎君嫁不到,都怪娘不好!!

  鹃儿拉着刘寡妇的手,檫着眼泪道:“娘,女儿不怪你,只怪女儿与邢钒今生无缘,来生女儿定以身相许。“

  媒人忙赶至邢府,将提亲之事一一禀告邢夫人道:“张员外已答应下月初六前去迎娶小姐。“完毕,邢夫人感至满意,遂赏其十两银子,打发离开。邢钒经几日细心调养,身体遂有好转,此刻正于后花园赏花,忽一家丁匆匆赶来道:”二少爷,大事不好。“问其原因,方才知邢夫人已派人去了张府提亲,并定于下月初六黄道吉日拜堂成亲。

  听此言,邢钒早已气的毫无半点闲暇之心,随转身至书房,心下想道:“母亲大人背我偷偷前去提亲,不予商量,到拜堂成亲只日,死活不答应,看她如何是好。“

  当晚,邢员外与邢夫人由仆人陪着来到邢钒书房内,邢钒见是父母亲大人,忙施礼,便后,邢夫人道:“钒儿,这么晚还不曾歇息?“

  “孩儿因白日已歇息过,难以入眠。”

  邢员外看了邢夫人一眼,道:“还是夫人讲吧!”

  邢夫人点过头道:“钒儿呀,今日,为娘已派人去张府为你提过亲,张员外对钒儿甚是喜欢,与媒人商量后,接过聘礼定于下月初六黄道吉日为你二人拜堂成亲。”

  听得此言,邢钒立刻从桌椅上起身道:“母亲大人,不予孩儿商量,前去张府提亲,尚且如此,孩儿也决不答应。”

  邢员外见邢钒依旧如此,道:“钒儿,可知刘鹃儿乃寡妇之女,家境贫寒,自幼读书礼教甚少,怎可予我儿相陪,况且娶了寡妇之女,我邢家往后脸面何在,百年后,我怎见得邢家烈租烈宗。”

  邢夫人插嘴道:“是啊,钒儿,你爹说的对啊,自古富家子弟从不予寡妇之女成婚,且那张家小姐对钒儿一见钟情,又是大家闺秀,钒儿怎不答应!”

  “此乃上天之意,孩儿心有所定,非刘鹃儿不娶,终身为汉。”

  “你怎可如此顽劣,此若我没有不肖之子。”员外见此情景,气的拍起桌子道。

  为此,众丫鬟忙上前劝解,邢夫人也忙劝邢钒道:“莫与你爹赌气,你爹也是为你好啊,他也是为你前途着想,为娘不是有意逼你,今日为娘已向张府提过亲,答应下月初六为你二人拜堂成亲,钒儿若不答应,那张员外拉你爹前去见官,告我邢府有意调戏,为此,你爹非入牢狱不可?”

  “母亲大人,非孩儿不答应,只是孩儿与鹃儿两厢情愿,那日,我二人已许下山盟海誓,非她不娶,她亦如此,非孩儿不嫁。父母亲大人也常教导孩儿:人立世,诚信为本。孩儿岂难辜负鹃儿所望。“

  “今日情形莫若往日,钒儿应大局为重,以保我邢家脸面。”邢夫人如此道。

  “孩儿也非不懂事理之人,还望父母亲大人见谅。”

  邢夫人此刻也明白,邢钒一心要娶刘鹃儿,待如此下去,也未见分晓,道:“钒儿,天色已不早,不便打扰孩儿歇息,待日后,我与你爹再与你商量此事。”

  话已至此,邢钒便恭送邢员外与邢夫人离了书房。

  鹃儿自听的邢钒那日之言,更是思念有加,每闲暇之日,踱出内房在院中散步,看至院内一双鸟儿立于枝头,唧咋相鸣,不由的心喜万分,念起若与邢钒成婚,日后,夫妻更相和睦,定能只羡鸳鸯不羡仙。片刻,刘寡妇至院中道:“鹃儿,为娘想给你商量件事。”

  鹃儿回转身,笑道:“娘有话,只管告诉女儿便是。”

  刘寡妇少停片刻,一副悲伤样子说道:“娘知道你对邢钒有意,可昨日,娘听人说:邢府已派人前去城东张府提亲,邢府未有邢二公子尚未婚配,后一问才知,果是邢二公子前去张府提亲,遂定于下月初六拜堂成亲。”

  听此,鹃儿泪流满面道:“怎可能,邢钒答应非女儿不娶,怎会变卦呢?”

  “我的傻丫头,二公子只是巧言骗你罢了,人家堂堂二少爷,岂与贫家小女相配呢,娘昨夜想,既倒如此,为娘也着手为女儿寻的一个好夫家,了却娘多年的心思,娘打听到,城西白家三公子长相一般,但家产与邢家无二,起三公子对女儿早有倾慕之意,为娘想,丫头倒不如……“

  此后,鹃儿茶水不进,米粒不下,整日卧床不起,几日后,已变的面容憔悴,重病在身,刘寡妇亦整日泪水满面,好心侍侯女儿。

  城中有好事者,以刘鹃儿之事传扬而去,一日内传便全城,有百姓道:“刘鹃儿对邢钒之情足可以动天地。“又有人道:”邢家二公子乃花心郎罢了。“

  消息传至邢府,邢夫人忙召集众家丁,命令道:“若有人将此等消息告知于二公子,乱棍打死。“既听得如此严厉,众人都纷纷跪地连呼”是“,如此,邢钒便不晓得此事。

  第六节

  一日,城中来一算卦先生,年纪看去不大,中等身材,一眼早已失明,身挎一箱子,左持一杆,杆挂一布面,上写道:“问前世之事,知今生命脉。”至城内热闹繁华之地,拿下箱子,从中取一支架桌子,三枚文钱,一竹签筒,筒内有数余支签,上分刻‘阴,阳,吉,雄’四字,巧一过往行人至摊前,道:“先生,敢问前程如何?”

  算卦先生抬头一看,面前乃是位四十上下,高个身材,乃一贵家公子之相,观其脸面,长脸大胡子,眼小嘴大,遂取出纸墨笔砚,问卦人便写下生辰八字,而后算卦人漫漫道来:“从公子生辰八字看来,乃有福之人,从奴脸面看,已直你命中定有牢狱之灾,问其前程,吾道你家中金银无数,且非下苦力所得,只做短时暂用,日后,你定会失去所有资材,下狱杀头之祸,你也无可躲免。”

  问卦人问听道:“先生,此话当真?”

  “决无半点谎言” 算卦先生回答道。

  “先生此言真乃是玩笑之言,无稽之谈。”问卦人大笑道。

  围观百姓道:“此人乃城中富家之弟,家中金银无数,怎会有牢狱之灾,先生莫非算错乎?”

  算卦先生不予理睬。问卦之人哈哈大笑,放下一文银子,扬长而去。

  刚过十日,县令大人便派衙役将问卦人逮捕,审问城中近来失窃之物与他有无关联,问卦人不予回答。搜罗其家,竟发现城中近来失窃之物均出自起家,金银珠宝等约有三十万两,遂将其打入死牢,等至秋后处斩。

  那日围观百姓适才想起算卦先生技艺之高,逐将此事传扬开来,一日内,算卦先生待用饭时,听得旁人道:城中刘寡妇之女刘鹃儿对邢家二公子邢钒有意,二人可谓情投意合,可恨邢夫人与邢员外死活不答应,直逼邢钒娶下张府小姐,问得此事,刘鹃儿一气之下重病在身,眼看着性命危在旦夕。听罢,算卦先生赶忙用过饭,起身离开。

  张府小姐正于房内,听的丫鬟道:城内昨日来一算卦先生,技艺高明,摊前人首如市。一听此言,张家小姐想起自己的婚姻之事,前几日也听的别人道:邢钒与那刘寡妇女儿鹃儿有意,放心不下邢钒,心想不妨前去问问算卦先生,遂带上贴身丫鬟出门而去,问卦人之多,等至午后,才问上卦。

  张小姐未开口,算卦先生道:“小姐,看似大家千金吧!“

  “先生果有眼光,我乃城东张员外之女,前来问上一卦。“张小姐顿了顿,接着说:”我想问问……“贴身丫鬟见小姐如此害羞,帮忙道:”我家小姐与城西邢员外二公子邢钒联姻,邢钒一表人才,我家小姐亦是貌美如花,胜如天仙,可问他二人日后婚事如何?“

  算卦先生适才想到在旁人店内有人道:张府小姐与邢钒联姻,其邢钒不答应,于是起身梳理胡须道:“从小姐生辰八字看来,却是有福相之人,不满小姐说,我适才观得小姐婚姻之卦,内中带凶,不宜与邢二公子相配,日后,若是相守闺房,那小姐会有独守空房之苦,夫妻二人天隔一方,以我之见,道不如小姐再等下两年,必定小姐会与有情状元郎结为百年之好。“

  其实张府小姐曾见邢钒一面,心有所动,曾听得邢钒与刘鹃儿相守终身,甚是生气,后一想,邢钒非真心对我,日后若真的进了邢府,独守空房,那还不如,,,

  听的算卦先生一番言语,张小姐不由哟楞,道:“既如此,我又何必苦苦追求,幸见到先生指点更好。“即转身,丫鬟忙付了卦钱,陪着回府去了。

  天将黑罢,众人离开,算卦先生忙收拾行李起身离开,忽两个家丁模样至摊前,施礼道:“先生,可好,我二人乃城西邢府下人,奉我家老爷之命,想请先生前去府内算上一卦。“

  听言,算卦先生回道:“既是邢员外派人来请,那待我收拾行李,随两位前去。“

  至邢府,邢员外与邢夫人忙施礼将算卦先生迎入房中,命左右丫鬟人等一一退下,邢员外道:“先生,麻烦亲自来府,还有赎罪。“

  “那里话,邢员外专人来请,是小人之福。“算卦先生回道。

  邢夫人赔笑道:“我家老爷早日听的先生卦艺高明,很是佩服,今日将先生请来,想请先生为我家钒儿算上一卦,我家钒儿今年二十过一岁,已到婚嫁之时,奴家与老爷商量,便向城东张府提亲,张员外渗是乐意,定于下月初六为二人拜堂成亲,谁料想钒儿竟背着父母,看看上刘寡妇之女鹃儿,我与钒儿商量劝其迎娶张府小姐,钒儿死活不答应,决意要娶寡妇之女,为顾我邢府脸面,我与老爷不答应他与鹃儿好,便麻烦先生来府中为钒儿算上一卦,看看钒儿婚姻之事如何?“

  听到这里,算卦先生问起邢钒名与姓,又问其生辰八字,邢夫人一一说来。

  算卦先生看后,掐指一算,梳理着胡须道:“员外,夫人,不满说,据少爷生辰八字来看,少爷命中为水,张府小姐为火,自古水火不容,若娶下张府小姐,惟恐往后邢府必生祸端,刚才听得夫人言,寡妇之女姓刘,名鹃儿,依我多年看卦经验,她命中必为土,自古土为水前,若将此女娶进门来,土水相交,定能夫妻恩爱,两年内邢府便会再续烟火,日后,邢府必定长久昌盛,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邢夫人吃惊道:“先生莫不是玩笑之言?”

  “夫人若是不信,便可砸拉小人的摊子。”

  邢员外忙赔笑道:“先生哪里话,早日我与夫人听的先生卦艺高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先生之言,我儿若娶下寡妇之女,必能强我邢府基业。”

  “确是如此!!!”

  而后,留其吃顿便饭,先生不应,逐赏银五两,自行离去。

  内房内,邢夫人与邢员外商量道:“听城中人道:其卦艺之高,听得刚才一番言语,不得不信。”

  “正合我意,钒儿婚姻之事,你该如何处置?”邢员外问道。

  邢夫人道:“怪我心切,向张府提了亲,若不然,钒儿不答应,你我该如何是好?”

  邢员外道:“既如此,待明日,再与钒儿商议。”

  次日一早,张府用人抬着聘礼来至门前,进府后,用人道:“我家老爷说,前几日我家小姐不幸患得伤风,养病期间,不便婚嫁,还望邢员外和邢夫人见量。”放下聘礼,回府而去。

  邢夫人听罢言道:“老爷,张员外放下聘礼,想必已知道返儿对刘鹃儿有意。”

  邢员外梳理胡须笑道:“既如此,岂不更好,钒儿本不答应此事,昨晚我有退亲之意,未曾想到张员外竟自己送上门来。”

  “钒儿该如何是好”邢夫人问道。

  “近几日,我看钒儿茶水不进,米粒不粘,身体日渐消瘦,想必是决议要娶刘鹃儿,尚且如此,我愿听算卦先生一言,成全他二人。”

  “老爷岂不顾了邢家脸面” 邢夫人问道。

  “钒儿日渐消瘦,诗书不亦再读,日后若患的重病,该如何考取功名呢?”

  “依老爷之意,答应此事?”邢夫人问道。

  “就如此照办吧!”邢员外叹口气道。

  三日后,邢家用人抬聘礼至刘寡妇家门,刘寡妇出门迎看,仆人将来意禀明,放下聘礼,告之刘寡妇下月初六迎娶刘鹃儿。听此言,刘寡妇忙跑回至内房笑道:“鹃儿,莫在患得相思之病,邢家二公子已派人前来提亲。”

  卧病刘鹃儿闻言,忙走下床来,梳妆起来,跑出内房。

  下月初六,邢府花轿一路鼓声震天,鞭炮齐鸣,新郎——邢钒端坐于白马之上,轿内稳坐新娘,看其打扮:一身红色锦衣服,脚穿一双大红黄凤鞋,手捧一大红苹果,头顶一片牡丹红盖头,大红喜字鲜艳无比。两边丫鬟好心侍侯。一路行来,街道两岸,站满百姓,无不映面红颜,笑声绵绵,抬至邢府,便拜堂成亲送入洞房。

  一日,刘寡妇独自一人正于在院内劈材,门外进来一算卦先生模样之人,刘寡妇回头问道:“先生有何事?”

  “还晓得我吗?”

  刘寡妇笑道:“先生真会开玩笑,不识的先生。”

  “我乃孔瞎子,何曾记得?”

  闻听此言,刘寡妇放下斧头,仔细辨认,才知乃是孔。

  孔瞎子笑道:“日后不必如此劳累,我已谋得银两,足以我二人消遣。”

  刘寡妇热泪盈眶,二人相拥而抱。


  注:(我爱好写作,喜欢和文学爱好者交朋友,共同学习,一起进步。)

  QQ:592228631 个人主页 :http://xingshuangqiang.51.com


  《完》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娶 亲

作品魅力

帮助

此作者写的小说

精品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