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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最后的乐章,不死的悲剧

作品名:绝望的四人华尔兹 作者:Lの黑眼圈天使

  普罗旺斯的阳光,踮着脚尖,舞过叶间,跃上娇羞的紫色花苞,轻盈又有点惆怅。那满地的薰衣草,不必绚丽,不必妖娆,轻轻一摆,便点尽了毕生的风情;不必等待,不必坚持,盈盈一瞬,便散落了毕生的繁华。

  风吹起花絮,如同破碎的流年,安奇的笑脸摇晃,摇晃,成为天然命中最美的点缀。背靠着背,二人静坐于花海之间,看天,看水,看寂寞深深的暗影:

  “安奇,对不起,以欺骗的方式挽留你。可是我无法离开。离不开你身上淡淡的”Randall?挚艾枫情“的香气离不开你如撕裂的朝阳般的笑容,沉沦是一辈子吗?还是生生世世?”

  “珊昵,这个世界依旧喧嚣而明亮,我看到你的面容浮现在蔚蓝的苍穹之上,曾经的悲伤与快乐,那些关于你的记忆,如同脚下清凉的溪涧,在我眼前汨汨而过,温暖和思念如泉水一样涌出来。我没有奢望,只要你快乐,像从前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前世的尘,今世的风,徘徊于薰衣草田的尽头,无穷无尽的哀伤的惊魂与漫天的画纸默契地共舞,画上的少女,有着同样完美的轮廓,同样如同海藻般弯曲的长发,同样羸弱的纤细的身体,却都只有模糊不清的面容:

  “天然,为什么,我总看不清你的脸?你脸上沉沉的如同无爱般的忧伤,你脸上深深地如同火焰般的乖戾,让我心疼。曾下定决心要守护你,几百年,几千年,即便轮回转世,在命运中匍匐而行,也要给你温暖,也要让你幸福。可如今,却像个傻瓜似的逃离,因为我,再没有爱你的权力。

  以你的快乐为唯一信仰的我,墨恩凯,怎可能不去亲眼落实你是否幸福。只是,站在礼堂的门口,我听到了那个曲调——只属于冰岛王室的族歌。那曲子的作者一定是珊昵,而那曲子是只与我共鸣的暗号。珊昵她曾在与我共饮coffee时,要求我提供创作的灵感。于是,我哼了这首儿时熟稔的歌。珊昵她也曾在与我谈天说地时,透露她要为所爱的人作一段只属于彼此的音律。只是,我太迟钝,没能接收到她含蓄暗传的爱意。所以,我,算是害死你姐姐的罪魁祸首。“丢弃桌内积攒一年的对她的描摹,为的是摒弃心中无法自拔的思念,迷恋,却发现只是徒劳,”你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可是傻瓜似的我,无论怎么努力,也忘不了你。但那,没有关系。我会习惯,或者早已习惯,活在爱你的记忆里,就算难过,只要偷偷地,把你放在心里就好。

  嘴上这么说,却如何也免不了幻想,才会来你在订婚里上提及的,梦寐的这个法兰西南部小镇。说不定哪天,能远远地看见,对街的你,挽着他的臂,暖暖的日光,倾泻你一身,画面完美得足以刺痛我的双眼,然后笑着,泪流满面……“

  那些雪白的纸张,无论多么留恋天空的自由,终究还是打着旋儿,缓缓降落,飘入潺潺的溪流,开始新的旅途。其中有一张,很快沉没,只因载不动那满腔哀愁:

  “恩凯,是我,洛珊昵。抱歉动了你的抽屉。早知道了你对天然的那一份心意,却不想已这样刻骨铭心。每个人的都是单人房,双人床,再怎么拼命,再怎么费尽心机,以天然之名,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比如,我喜欢斯皮尔伯格导演的电影,我喜欢焦糖拿铁,我喜欢吃原味薯片……也无法在你的单人房中留下一丝痕迹,占据一点位置。很悲哀呢,将情书用隐去字迹的笔,记在你深爱的她的画像背后。可是,我真的喜欢你,从你热心地领我去天然的office开始。

  喜欢你黑色的日尼曼风衣,喜欢你指尖Mild-7淡淡的烟草味——你不抽,只是沉迷那种烟雾缭绕的氛围;喜欢你墨绿色的翡翠似的瞳仁,喜欢你线条硬朗却表情温和的侧脸,喜欢你飒飒而立于风中倔强的短发,甚至,喜欢你对天然的情有独钟。

  我以为,我洛珊昵是战无不胜的。可我,却败给了时间:如果先遇上你的人是我,你会爱我的,对不对?我相信有来生,所以我要先一步离去,站在那儿,等你。一旦相遇,绝不会,放开你的手,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很自私,是吗?可是千万不要因此讨厌我,这最后的愿望,再任性,再无理都该被谅解,不是吗?

  恩凯,也许哪一天,这画纸被水沾湿,那么这遗书会告诉你:海棠无香,是因为,她暗恋去了;海棠殷红,是因为,她深情泣血……

  绝望,就这样,行走于年华,落寞于时间,在懵懂而执著的男男女女之间玩弄心机,不动声色地跳起四人的华尔兹:你爱她,她爱他,旋转一周,还是她。于是,悲伤,全场……

  再回首,黯淡了四人的舞姿,只有无际的薰衣草田孤独地守望,空留,一阙忧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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