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印象

故乡 印象

　　说到故乡，你会想到什么？

　　我以为凭我现在的年纪，是不太可能对故乡这一概念有很深刻成熟的理解，对于年近半百的父亲而言，故乡俨然是令他心潮澎湃、感慨万千的一片热土，在他的笔下，故乡是一首飘逸着淡淡忧伤的怀旧诗，是一条流淌着青葱岁月的河，诗情画意、流光溢彩，字里行间洋溢着那个年代青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和对理想的赤诚、热枕。几十年光阴的穿梭，消磨了父亲飞扬的青春，只留下他对故乡深沉的、朴实无华的情感。父亲韶光已逝，我却正值豆蔻年华，但他当年写下“故乡”二字的含义我始终无法读懂。或许是我的认识太稚嫩、太浅薄了罢，故乡这个题目太大太沉重，太难把握，即使是陈述也很难做到具体完整。但我总有要写一写它的冲动，总有千言万语，却常常文思拥堵，常常“未曾下笔已忘言。”

　　故乡是隐晦、内敛的，却又喷薄、张扬，它埋藏于隐秘的角落，被闲置、被尘封，然而若在某一时刻开启它，又如同暴风侵袭、洪水肆虐，蚕食我的每一片躯体。它游离于现实之中，又超越意识形态之外，它时而清晰分明可辨，时而隐约模糊渐远，它因思维而生，又因思维而死，像一串串无法连接的残片，密密麻麻地散落在我的记忆里，当我拾起它们，马上又从指缝间“倏”地溜走了，再也寻不着踪迹。就在我迷茫困惑认为一切不过徒劳之时，它又悄悄地回到我身边，在我四周盘旋、游荡，我恍然醒悟，所谓故乡并非作为一种可以去认知的事物存在，它与生俱来、不可替代、无从选择，它同命运紧密关联，是我们最该珍惜又最轻易遗弃的。故乡不需要赞美歌颂，不需要华丽的辞藻，炽热的感情，它只需要你轻轻地闭上眼，然后一点一点地在黑暗中描绘它的形状，你甚至不用回忆，你只需凭着知觉去感受关于故乡最朦胧的印象。

　　那是三月里的灿烂阳光温暖、和煦地撒遍农田山野，虫儿在草丛间低吟，蝴蝶翩翩飞舞，鸟儿在刚刚绽放出新绿的枝头欢快地叫，然后突然扑扇着翅膀箭一般冲向湛蓝的天空。经过漫长严冬的蛰伏，一个崭新的春天破茧而出，幽静的、和谐地像一片阻断外界纷扰的桃源胜地。于是风在这里驻足，云在这里停留，时间仿佛也静止了，所有景象也凝固了，然后依稀可见山的轮廓，像粉墨山水画里勾勒出的线条，纵横…延伸…山的形象渐渐地在眼前浮现，延绵起伏的群山之间一条大河流过，水倒映出山，山衬托着水，青山秀水，相互辉映。河水碧绿、澄澈，日夜奔流不息，这是一条属于生命本源的河，如同血液一般贯穿我的身心，令我在漂泊流离之际有所归宿，令我的浮躁焦虑犹疑彷徨归于宁静，它是我灵魂深处遥不可及的梦，是故乡赋予我无法割舍的牵挂，因为它我自惭形秽，它却像母亲一样包容我的怯懦、软弱，给予我安慰，人生得意失意、积极消极、顺境逆境，在这闪耀着粼粼波光的河流面前，竟全显得微不足道，它只是望着我，以那样慈爱而亲切的目光，令我不能自已地唤出一声：远安！

　　地溜走了，再也寻不着踪迹。就在我迷茫困惑认为一切不过徒劳之时，它又悄悄地回到我身边，在我四周盘旋、游荡，我恍然醒悟，所谓故乡并非作为一种可以去认知的事物存在，它与生俱来、不可替代、无从选择，它同命运紧密关联，是我们最该珍惜又最轻易遗弃的。故乡不需要赞美歌颂，不需要华丽的辞藻，炽热的感情，它只需要你轻轻地闭上眼，然后一点一点地在黑暗中描绘它的形状，你甚至不用回忆，你只需凭着知觉去感受关于故乡最朦胧的印象。

　　那是三月里的灿烂阳光温暖、和煦地撒遍农田山野，虫儿在草丛间低吟，蝴蝶翩翩飞舞，鸟儿在刚刚绽放出新绿的枝头欢快地叫，然后突然扑扇着翅膀箭一般冲向湛蓝的天空。经过漫长严冬的蛰伏，一个崭新的春天破茧而出，幽静的、和谐地像一片阻断外界纷扰的桃源胜地。于是风在这里驻足，云在这里停留，时间仿佛也静止了，所有景象也凝固了，然后依稀可见山的轮廓，像粉墨山水画里勾勒出的线条，纵横…延伸…山的形象渐渐地在眼前浮现，延绵起伏的群山之间一条大河流过，水倒映出山，山衬托着水，青山秀水，相互辉映。河水碧绿、澄澈，日夜奔流不息，这是一条属于生命本源的河，如同血液一般贯穿我的身心，令我在漂泊流离之际有所归宿，令我的浮躁焦虑犹疑彷徨归于宁静，它是我灵魂深处遥不可及的梦，是故乡赋予我无法割舍的牵挂，因为它我自惭形秽，它却像母亲一样包容我的怯懦、软弱，给予我安慰，人生得意失意、积极消极、顺境逆境，在这闪耀着粼粼波光的河流面前，竟全显得微不足道，它只是望着我，以那样慈爱而亲切的目光，令我不能自已地唤出一声：远安！

　　转眼间已是傍晚时分，一天中我最喜爱此时的风光，看那日落西山、斜阳残照、暮蔼沉沉，河水被染成血红的颜色，炊烟袅袅升起，在遥远的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乡愁。当沉睡的黑夜逐渐苏醒，牧牛返乡，倦鸟归巢，那匆匆赶路的人呢？是否仍在一个又一个交叉路口流连张望，徘徊不定？在他孤单的被夕阳逐渐拉长的身影后，只留下一串串足迹不知通向何方。那艰难跋涉的脚步，不知何时才能走到终点，那踌躇的游子的心，又将在何处停泊。不知在他疲惫不堪、蓦然回首时，是否还能记起回家的路？

　　长笛声起，满怀哀伤、温婉的曲调，轻柔地荡漾在苍茫的天地之间，穿越生与死、爱与恨、离与合、悲与喜；没有歧视、没有鄙夷、没有欢乐、没有痛苦；看不到、听不见、尝不出、闻不了；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逃脱、无法呼喊；这是一片极乐净土，万事万物皆空，芸芸众生皆空，七情六欲皆空，漫天花瓣飘零，将大地淹没，将天空埋葬，佛祖现身莲花宝座，双目微闭，面带神秘莫测的微笑，伸出兰花手指，上指天，下指地，口中念念有词，我便从云端坠下，渐渐恢复知觉，渐渐清醒过来，仍然是令人飘飘欲仙的长笛声在耳旁萦绕，如呱呱落地的婴儿啼哭着迎接新生，如奄奄一息的老人微笑着等待上天的召唤，仿佛在暗示生命的短暂须臾，不可轮回，人生的艰辛苦短、反复无常，诉说前世今生、悲欢离合，诉说离乡背井的人们在逃离都市喧嚣后对故土的惦念，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对家乡殷切的期盼，在繁华落尽后对昔人往事相思的愁苦，在风雨飘摇、泥泞坎坷的道路上对未知前程虔诚的祈祷。那么，愿这笛声永不间断，在这即将满载星辉的夜里，指引我找回曾经的故乡，愿它能给走南闯北却行囊空空的我带来些许慰籍，愿我能找回少年时代的无忧无虑，愿明天时光不再为我留下遗憾，尽管它仍然无法片刻挽留，愿在若干年以后回首今天时我能怀者欣慰与感激。但我已不能祝愿，我的嗓音已经嘶哑，我的身体已经僵硬，我的视野已经苍白，我的神经已经麻木，我已不能再承担，不能再背负，我已看尽世态炎凉，尝遍人情冷暖，原今夜凡尘琐事将我遗忘，让我能暂且躲避在故乡温柔的怀抱中，让我不再迷失归途，让我能拭干泪眼、抚平创伤，在电闪雷鸣、暴风骤雨来临之际不再仓皇失措。我只能缅怀，只能纪念，为无法逆转的时光，也为所有离去的故乡的亲人们，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得以安息，而他们的音容笑貌将伴随眼前长流不息的河水，在我心中永驻。也祝愿所有活着的亲人们，愿你们事业有成、春风得意，我只愿有朝一日能长眠于此，无论阴晴雨雪、晨昏午夜，只要我面朝的——是故乡的方向。

　　春水尽逝留无计，一草一木总关情。暮暮朝朝景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俱往矣，唯有异乡人—天涯相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