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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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上得“坛”来，便有一种“人在江湖”的感觉。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实在地无话可说，脑海里空乏乏地，既无山和水的亲吻，又无云与月的贴近——也罢。

　　晚饭后，索性去“红军广场”。此时，天空澄澈，落日临山，炎光消散，清风濯涤。休闲度夏的人们，带着满足与兴奋随风而去，有如那空中流动的云。夕阳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彩砖和大理石铺就的行道上；人在光与影的中间，便感觉的似我非我。

　　广场上早已人影闪绰；耳际边回荡的是“达体舞”的音乐，旋律悠扬，老远的便让人心有所动，似乎可以展翅飞翔；及至广场，便真的有些飘飘然了。

　　人们或徜徉于安宁河泮的亲水甬道，近观涛涌，远眺青山，捉队成双，把手临风，喜形于色，看得出是那样地心旷神怡；或坐于桂花与香樟荫下的长椅之上，窃窃私语，相视而笑……总之，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神秘，仿佛那工作的艰辛、商海的沉浮、生活的宠辱，一切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广场是人们自由的天地，一般可以由着你的性子活动。在众多的运动与表演中，要数孩儿们的滑旱冰，和女人们的跳“达体舞”，致志而亢奋，如花前月下的缠颈绕背，颇吸人眼球。

　　孩儿的滑旱冰，有如轻捷的飞燕，穿行于蓝天之中，或从田野的碧浪里瞬间掠过；又如清波里游弋的鱼，自由至极……

　　那“达体舞”，男人们一般是不跳的，远远地看，欣赏那流淌的音乐和滑动的百般体态，实在的是妙不可言。

　　舞蹈是一种人体动作的艺术，通过肢体语言传达人的情感。“达体舞”亦即如此，既可健身，又可陶情，因而参与的人较多。红军文化广场，能代表“大众文化”的，便只有“达体舞”了，自然，也就在每天晚饭后，都要自发地演练几场。

　　在数以百计的舞蹈者中，出众的站在前面领舞的那个跳得最好。柔畅轻巧的舞姿，让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她联系在一起。她是我二十多年前，一起在县委大院居住的隔壁邻居。

　　现在的她，仍然是那样的略显蛹胖，舞与蹈仿佛是在蠕动。但细细看去，还不由得不击掌叫好。说她的舞跳得好，让你直觉的是：准确、到位、流畅——不禁让人想起寒暑的四季交替，想起山涧泻下的瀑流，想起空气中飘落的雪花……

　　可是，一切又都是那样的近乎反季的平静，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喝彩。也许是过于的专注乃至忘情，这一切又都似乎与她无关，除了音乐与身体的谐调之外。

　　有关的是我的叫好，引来了太多人的注视，那眼光分明地带着几分的疑惑；只有她浅浅地笑了一下，算是对我唐突的回报。我自觉脸有赧然，心下便问：是人们不习惯了叫好，还是习惯了不被叫好，或者是原本就不知道叫好？原来，叫与不叫，都在两难：叫吧，人说你自作多情；不叫吧，人说你不通世故；于是，还是哼哈的好，大皆欢喜，所以就哼哈，无论值与不值，全在于为谁叫，谁在叫——在这瞬间，我想起了论坛，想起了帖子，想起了要说的话——我觉得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再度上“坛”，便觉得这论坛有如广场，有如滑冰与跳舞。“人在江湖”，委实的身不由己啊！

　　（2008年6月20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