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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品名:Second Love 作者:荻野 真

      冬季是幻想的季节,在这儿你可以对它充满幸福的祈望,当然,它有时也会给你带来最糟糕的记忆。

      仰着头看雪花从天而降的,那种高空垂落、由小变大的透视感真是美丽。就在此刻,让雪诱惑着进入它的幻想境界,让自己变成其中一片雪花,从空而降。不必关心任何事物,只管尽情的享受着一段短短的旅程,直到最后一刻,化为一滴水。雪花弥漫的夜晚能有多少人会驻足仔细地看着他们?没有多少!而我只不过是其中的渺小的一片。没人会关心我的生命,更不会有人注视我的生活。我所做的只是解开封锁的戒令,释放我所有的被禁锢已久的灵魂。

      幻想用他那摇篮般的梦境将我哄睡,并用银白色的雪位我解释人生。

      “学是冰系的学生做的!”莱恩从我身后走来,我的幻想也就此暂停,“米洛斯是不会下雪的。很久以前,一个奎斯学院的教授去外界追捕逃犯时看到了雪。他把它看作是圣洁的象征,所以从那以后奎斯便有了雪。”

      “我不喜欢虚假的东西!”

      “我也不喜欢!”

      “我讨厌人类虚伪的外表,我不想看到善良的背后是隐秘的邪恶!”

      “但这是必须存在的,如果……”

      “那你呢?”

      “我?”莱恩惊讶得笑了笑,“你何时见我对你虚伪过?”他走到我的背后。

      我好像记不起莱恩有欺骗过我的地方。或许我的话只是为了在它身上寻找一些我可能还未发现的东西。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是是否能够让我彻底决定跟随他的东西。现在我称那东西为将自己交付给莱恩的理由。

      “我与其他人不同!”他的嘴贴在我的耳根上,一只胳膊紧紧地揽住我的脖子,“我的心境与你完全相同,你所痛恨的一切也是我所痛恨的一切。唯一不同的是我已经把我的另一面向你完全打开,而你却还在犹豫,犹豫是否要像我一样。知道你得由于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在犹豫是否要像其他人那样借助谎言生存下去……你迟早会明白的,因为现在的你已经改变了很多,至少可以说很多的话了!让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仰望着天空,一只仰望着。

      奎斯学院的期末考很残酷。在连续七天的考试中,学院不对任何人提供食物,要想生存和通过考试都要靠自己和同伴间的帮助。他们把所有院系的古堡当作考试的地点,灵力特工系的学生要在前三天以个人为单位通过各个院系的考核,允许超出三天的时间限定,但会耽误接下来的维持四天的以小组为单位的考核时间。

      “今晚零点以后,考试就开始了!”莱恩平静得说。

      “我希望现在就开始!”威尔兴奋得说。

      “紧张吗?”莱恩问。

      “还可以!”我不确定地回答。

      “放心,那没什么!”莱恩笑着说,“听着,待会我们会被分离到不同的时空,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斯凯恩,他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所有的试题都是由各个学院的学生出的,通常大家都会很照顾,不会太难的。”

      “学生出题?为什么没让我们参加?”

      “听着,没人到我们这儿参加综合测试,他们是很单纯的系种!”

      “对!我都忘记了!”

      “我也有话说!”威尔说,“我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人不管是否参加完所有院系的考试,都能在第三天个人考结束时回到这儿,一起进入小组考核。”

      “你的意思是可以漏靠?”我惊讶得问。

      “对!但那会影响你的个人成绩!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放弃!”

      “小组考核很重要吗?”

      “当然!”威尔兴奋得说,“如果小组考核的成绩优秀的话,就可能被指派任务!”

      “如果有人出了问题……”

      “如果有人出了问题,我们就有可能成为灵力特工系最差劲的小组,并且有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指派任务。”威尔说,“我们是一个整体,无论何时都不会分开,即使是参加独立的个人考时,我们的命运也彼此相连!”

      “……是的,我明白了!”我不可思议的说。

      随着午夜钟声的敲响,我周围所有的人在一刹那都消失了。我终于明白莱恩所说的“被分离在不同地空”的含义了。现在的我独身置于一个庞大的森林院校,一切都静得吓人。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几近真实的游戏而已。过关斩将,一切不都如游戏中的所见吗!冰符,火符不过是动动手只就可以解决的小问题,即使是最令我头痛的控水术也在我的小聪明下顺利通过。所谓的残酷的考试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指间的流云,拨开他们根本就是挥一挥手的事情。

      离个人测试结束还有31个小时,只剩下魔导系的测试了。

      黄昏时分的魔导系显得更可怕。空旷而又冷清的操场因为没有人而显得比平时更为宽广。阴冷处囤积的雪渐渐地蒙上脏兮兮的灰色,夕阳已完全失去了它的光辉,只留下半个红润的圆点。我犹豫着向古堡走去,因为虽然一切都很顺利,但我还是不愿踏入这座古堡。

      古堡被结界包围着。当我踏入结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一个坍塌的古堡,左面是败壁残垣,有些地方还有粗糙而厚重的残壁巍然的俯临着。古堡的旁边是一个湖,靠近岸边的地方已经结成薄冰,而中心的水面就像镜子一样平静,暗淡的湖底向上映出黑色的深邃,就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色水晶。从参差而尖锐的石头上传来枯萎的树枝被风吹动时颤抖的声音。侧耳倾听,仿佛能听见模糊的武器的铿锵声。一切都把恐惧渲染到极限,催促着你快些进入古堡,找些相对的安全感。

      当我想放弃这场测试时,已经太晚了。结界阻挡了我的去路,我已经完全被封锁在这儿了。天突然间昏暗下来,像是猛然间坠入了深夜,没人喜欢这突然袭来的意外。

      别无选择的我只能进入古堡接受测试,但愿不会很难!

      站在古堡前,巨大的木门自动打开。一股像是夹杂着尸首腐臭的阴风迎面扑来。我被呛得深咳了两下。虽然不知道出题者的阴谋,但接下来他是让我进入古堡……

      当我踏进古堡的刹那,悬在门两侧的火灯突然亮起来。那时用白铜做的火盆,青色的火焰沿着盆沿蹿动着,像是跳动着热辣的舞蹈。我可以听到模糊的心跳声,但不确定是谁的!是我的吗?或许是别人的! 我慢慢的移动着脚步,心跳声也随之变的强烈起来。我就像被奶酪诱惑着的老鼠渐渐地向古堡的深处走去。我所到之处两侧都有火盆相继点亮,但除了脚下的红色石砖其余我什么也看不到,我的前进不过是在跟随着愈来愈强烈的心跳声移动。

      随着时间快速的流失,我开始变得恐慌起来。我开始担心我会走不出这座古堡,四处都是挑着火盆的石柱,一幕幕重复的镜头让人焦虑不安。我用了一条照明咒,让无数的光球围成一个圆向四周扩去。这就像是一个无限大的场地,至少没有墙壁之类的障碍,光球一直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我开始加快步伐,终于在慌乱中跑起来。火盆伴着飕飕声不断地在我两侧点燃,它就想跟着我的脚步延伸。我的双腿已经不再像是归自己所有,它们机械地向前奔跑着……

      当我疲惫的跪倒在地时,已有成千上万的柱子挂着被点燃的火盆。从高处俯瞰,一团团跳跃的火焰就像祭奠用的烛火,辉煌却多显诡异。

      我的双臂用力撑着我那因为恐惧而发抖的身体,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呼吸,余光不断得横扫周围的一切。花瓣——一片花瓣从我眼前划过,我的眸子跟随着它落在地上。不知何时,我的身体下面已全是花瓣。

      黑得发亮的花瓣像是经过精心雕砌的水晶打磨而成,那光滑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抬头远望,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花瓣,它们均匀的平铺着,就像一张硕大的黑色水晶毯。

      透过它们,我仿佛看到了无际的海,或者是深邃的夜,也有可能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我的灵魂似乎在脱离我的躯体,就被这从花瓣中散发出来的气流生硬的拖出去。

      终于离开了那座迷宫。但现在的处境似乎更让人心里发毛。周围的一切都浸在黑暗中,连我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黑暗已经完全吞噬了一切。只有更为强烈的心跳声清晰可见。当我再次陷入绝望时,真正的测试才刚开始。

      “我知道你会选择我的题目!”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突然间无数的火把照亮这儿的一切。我站在一个宽广的殿堂里,光滑的地板,华丽的墙壁,还有正前方一块白布罩着的类似雕像的东西。声音的主人就从白布的后面走出来。是卢埃林,我刚刚应该想到是他。

      “你!”

      “当然!惊奇吧!”他用他特有的诡异的声音说,“我想那大可不必,为了让你选我出的期末考题,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他一边说一边向我走来。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把脸放在我的鼻子前说,“还是先让我们看看你还有多少时间吧!”

      五团火焰从他的指尖飞出。

      “看看,看看。你刚刚在那片火盆墓地上浪费了多少时间,离个人测试结束的时间只有5个小时了!”他阴冷的笑着。

      “废话少说,开始吧!”

      “啊,这一幕可真是令人期待啊!你这个心急的小豹子!好吧,只要你能掀开石像上的那块白布就算你通过。啊!对了,你可以用任何方法,顺便提醒的是,我一点也不介意那些卑鄙的手段!”

      “开始了!”

      “不不不,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卢埃林漫不经心的说,“测试中可不能排除生命意识的可能性哦!”

      我冷笑了一下,向石像冲了过去。

      卢埃林一直站在那儿不屑地笑,像是在等我落入他已精心设计好的陷阱。当我冷静下来时突然在石像前停下来。

      “怎么?为什么不动手?”卢埃林奇怪的问。

      “要怎样才能放弃这场考试?”

      “什么?”卢埃林开始变得有些失望。

      “我说……我不想参加这场考试了!”

      “哼!”卢埃林冷笑了一下,“这可不行我精心为你而准备的一切怎能在你的一句话下就散了呢!听着,你已无法停止!”他绕道我的身后,用指尖低着我的脊背说,“我不会让你通过的。你会一直在这儿,被我玩弄之死!”

      “你该死!”我狠狠骂道。

      “谢谢,我喜欢听你这样说!”

      我念动隐身咒语,让自己消失在空气中。

      “捉迷藏游戏!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我不喜欢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因为那听起来他根本不把我的招数放在眼里。

      “我会陪你玩到底的!”卢埃林说完也消失在空气中。

      虽然我不敢肯定它是否能看到我,但我干坑定我看不见他。这让我所有的神经顿时间都绷紧起来。我不断的扫视周围,或许我该去掀开那块白布,但卢埃林可能守在那儿,如果他也看不见我的话;或许我改用一些防御咒语,因为卢埃林可能在想我靠近,因为它可能看得见我。我真不该到这儿来,当初的我为什么要到这儿来!我这位我所作的一切而恼火。“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理不断的涌现着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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