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生活是痛苦和快乐的私生子。
明白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处于少年和青年的沟隙之中,靠近一厘少年会觉得自己太成熟,走近一毫青年又会感到自己很幼稚。于是生平的第一次痛苦便在分不清“少”与“青”的迷茫中盛开。一个人如果驻足于痛苦太久就会无觉于痛苦的存在。不过,我和痛苦约会的时间只有三天,自然无缘无觉于痛苦的存在。生平第一次真正享受到快乐是自己找到了自己的称谓,那是在痛苦冰释后的一个月零两天。我觉得自己无论是青年也好少年也罢总归还是人,人又分为男女及介于两者之间的第三性。做第三性者的痛苦就是老渴望自己不再做第三性,不过这种痛苦也只是属于少数人的专利,如同包二奶养小白脸也是少数人的专利一样。于是再没有资格使用第三性专利权的时候,我坦然地将自己叫做男人,更坦然地将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生称为女人。但当我第一次对同桌的女生说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时,她便“啊”地尖叫起来,好像自己引以为傲的高贵臀部让人给摸了。厚脸皮是自己赏赐给自己的雄厚资本。那一刻我不但没有慌反而笑着说,咋地,难道你不是母的?接着她竟“哇”的一声,如果没有几颗晶莹的眼泪,我还以为她是在用乌鸦的语言和我对抗。女人的哭声总会让人想起弱者,而人们想起了弱者之后又会掀起风浪般地同情,同情到了我这里却锋转为愤怒。有几个看来将来肯定是凶女人的女生说流氓、畜生。第一次被异性指着鼻子骂这这四个字的那一刻便是我到达快乐巅峰的那一瞬。于是,我笑,并对他们说谢谢各位漂亮与不漂亮的但总还是比猪强的小姐。
惊异的眼浪中我笑着离去,因为我觉得自己懂得了生活。
这一年,我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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