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走了

大力走了

　　大力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自己生活了一生的院落，走了，无声无息，悄然离开了主人的视线。老人说通人性的狗不会死在家里，给主人添麻烦，但他却没有想到这样做会给主人留下了无尽的伤感和思念！

　　大力的妈妈是一只良种的德牧，我没有见过，因为她生活在部队里，他的爸爸我就更没有见过了，据说是德国的纯种狗，花大价钱买来的，各个部队轮流结亲生子，大力是妈妈生下的一窝狗宝宝里面最不起眼的，可能是因为要优胜劣汰，为了其他宝宝能够得到更多的食物，部队决定把它送给离部队最近的村庄里的一位老人，孤独的老人，膝下无子，却又一颗善良的心和勇敢智慧的脑瓜，小山村的人们没有不尊敬他的；据说年轻时他可是八路军里的英雄，一手的好枪法，曾经在6个月创下838发子弹消灭456日军的神枪手记录；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什么原因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还是那间老院以及乡亲们帮着盖起的红砖瓦房。

　　大力来的时候刚刚出满月，老人用不多的政府补贴步行20公里山路买来了大包奶粉和一个特大奶瓶，这些东西老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有尝过和用过，老人说狗和人一样，小时候得有一个好底子，母鸡生的蛋也基本被老人全部喂给了他，村里的小孩知道老人家里有奶粉了后，整群的来玩，看小狗吃奶，其实主要是因为惦记那奶粉的味道，老人喜欢孩子，无论那个孩子来都会多倒点水，多加一勺奶粉，分一杯给流着口水的孩子们，看着他们把小狗围在中间一块喝奶，还给小狗起了名字叫大力，大力的眼睛特别有神，高兴的时候一歪一晃的在孩子腿中间跑，脑袋不时撞在孩子腿上就一个趔趄，显得很大的爪子不是很利索，漆黑漆黑的眼睛，嘴巴也是显得出奇的粗，整天一脸的无辜相……。！

　　慢慢大力长大了，生长速度也是在村里的狗里面拔尖的，慢慢的显示出了那种尊贵的王者气质，黝黑的背毛，金黄的爪子，两只大耳朵尖刀一样直立着，身高已经在所有村里大狗之上了，只是还有些纤瘦，不过站起来威风凛凛，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不太爱叫，好多邻居都说什么人养什么狗，老人好客，狗也不欺生，一般家里来了生人，大力连姿势都不会动一下，只是拿眼睛警惕的看着，老人只要笑着迎出来，大力便不再看了，眼睛里满是深邃，谁也不知道他脑子想的什么。老人喜欢打猎，只是身子骨不如年轻时了，1个星期只出去3天，有时夜间不回来，只要老人在墙上摘下那支擦得乌黑的土枪，大力便开始站起来伸懒腰了，抖抖身上的土，还要走到他的食盆前喝点水，再静静的等着老人关门出发，老人是不锁门的，有乡亲们看着呢。大力高兴的摇晃着尾巴紧紧的跟着老人；老人的枪法是无需置疑的，自从大力和他一同打猎了后老人的收获更丰厚了，几乎全村20几户人家都不时吃到老人的猎物，甚至在冬天也能吃到野猪肉，因此村里的孩子都喊他爷爷，无论辈分高低！

　　老人看看东边的太阳又出发了，大力和往常一样静悄悄的跟在身后，今天他们走了比平常更远的山路，只碰上了一只野兔还有一只觅食的野鸡，老人只打了野兔，老人对大力说那只野鸡不能打，现在是野鸡孵化小鸡的季节，可能他在找食物喂正在孵化小鸡的母野鸡，大力董事的没有采取行动，不然这只野鸡基本不容老人动枪，便可以收入囊中，大力在以往的打猎过程中学到了各种扑猎技巧，加上自己的身体素质和遗传的智商，让他成了老人信任的得力助手；这天傍晚老人找了一处平整地铺下狼皮，在一旁生了火，把野兔宰干净了烤，大力在一边喝了水静静的趴着，睡觉前得到了一整条兔子腿，老人不用睡帐篷，以前不用，现在又大力在身边更不用了，大力会把夜间企图靠近的野兽和蛇赶走甚至蜈蚣也一块消灭掉！夜里很热闹，到处是虫鸣，突然虫鸣像拉了闸一样停了，静得听得到自己的心跳，老人在酣睡着没有察觉到这一异样，大力这时已不在身边了，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只有老人自己枕着猎枪和药葫芦暴露在大树下，远处的树枝沙沙响动，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住了，只能听到呼呼的喘气声，气息喷在老人的脸上，老人醒了，大脑瞬间的转动告诉他危险来临了，棕熊，猎户的克星，在老人生活的区域内打猎的很多，但没有几个敢说自己是猎人，因为没有几个人单枪匹马干掉过棕熊，这种铁塔一样的巨无霸有着千斤之力，皮毛之厚可以挨的住土枪的轮番射击，只要不击中要害；更何况这是一只成年公棕熊，饥饿让它夜间也无法消息，人的味道它是熟悉的，以前吃过一女孩的记忆告诉它世界上什么是美味，眼前的情景有点让它困惑，人是有，只是一动不动，它祖先留下的基因里面有不吃死物的遗传，它把鼻子靠近老人的脸，希望得到更准确的答案，老人紧闭双眼，拿枪更是不可能了，他明白在此状态下就是打它一枪，成功率也几乎为零，更可能会激怒这个大家伙，它会追到猎物一直没有反抗能力为止，时间好像停顿了，他不禁暗暗的咒骂大力为何不提前发出警告，其实他也明白就是发出警告，他处境的危险程度也不比这好多少，他只有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时机！大个子有点失望了，往后退了两步坐下了，可能是饥饿让它不愿马上离开，烤兔肉的香气对它来说没有多少吸引力，他慢慢的靠近剩下的兔肉嗅了嗅，喷了一些鼻液在兔肉上，好像非常不理解的样子爬下了！眼睛的余光还能看到老人，老人不敢动，这点距离刚好够那家伙一爪子的距离！招呼到哪里哪里就没有肉了，这个老人非常明白，大家伙的鼻息声越来越平稳了，虽然看不清楚，估计已经困了，忽然老人肩膀的衣服有东西在扯，很慢但很有力度，老人知道那是聪明的大力，身体一点一点往安全的地方滑动，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觉不了，大家伙忽地抬起头使劲嗅嗅空气，下嘴唇突出，一脸的凶恶像，滑动停止了，等着，一会又开始了滑动，老人使劲控制着心跳，配合着滑动，一点一点的出去了3米，老人慢慢的坐起，那厮居然没有反应，老人的右手已经握住枪了，他知道只有一种选择，逃跑是不可能的，那家伙瞬间的爆发力惊人，在夜间更是危机重重，老人决定尝试那个恐怖的选择，而且需要和大力绝对互相信任才能达成，否则失败就是预示着死于熊嘴，老人以极慢的速度跪起慢慢的向后仰身，端枪于胸前，然后回头朝大力甩了一下头，勇敢的大力慢慢从老人的身后爬到老人的身前瞬间站起，朝准大家伙的脖子就是一口，没有中动脉，只是撕下了一嘴毛，那家伙暴怒了忽地站起朝大力扑过来，根本没有看到大力身后的老人和枪，大力瞬间爬低身体附在地面上，那身后闪出的枪孔正好顶在大家伙脖子的正前方，那是它浑身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一声巨响，连大力也吓得嗷的一声跳到一旁，大家伙猛然趴下，汩汩的血沁湿了老人的衣服，在棕熊的近1吨的身下根本无法脱身，大力撕着老人的衣服使劲拽着，叫着，还是没有拖出一点，在困境下大力的智商又得到了开发，他突然拼命的挖掘老人身下的土，不停的挖，山上的红土混着石头，而且很硬，大力的爪子开始流血了，可一点也没有放慢速度，嘴里哼哼的叫着，像是在安慰老人，又像是在哭泣，老人艰难的挺着，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挖掘，终于老人的上半身陷到坑里了，呼吸可以顺畅点了，可是下半身被死死的压在棕熊下面如何也动不了，大力围着大家伙又转又咬，连撕带托，却没有一点起色，老人喊住了大力，说：“你回去叫人，我等着你”，大力明白，可他没有动，呜咽着、拿舌头舔着老人的脸，老人同样担心再又野兽来怎么办，吃腐尸的动物可不少，在种情况下谁来了都可能是灭顶之灾，大力趴下了，把嘴巴放在老人的肩膀上呜呜的哭着，眼泪粘了老人一脸，他又一次陷入绝境了；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声声叫人心颤。大力把水壶叼过来，老人喝过水之后精神好多了，他又一次证明了他的天赋，他没命的调来大量树枝盖在老头上，直到树枝多的基本超过了棕熊的身体高度才停下来，又仔细听听老人的呼吸，然后开始狂奔，一路呜咽着，一天的路程他只跑了4个小时，在中午的时候回到村里，站在村口撕心裂肺的叫着，引来了都在家吃饭的村民，他使劲拽着每一个人的裤脚，使劲来回跑动，大家平时从没有见过大力自己回来，又看到大力流血的爪子，心里都明白有事情发生了，平时都熟悉大力，还有一些和大力一块长大的孩子更是明白有危险了，大伙一商量十几个男人就跟着大力出发了，拿枪的拿枪，没枪的拿棍子，还有几个不听话的孩子也拿了弹弓跟着，大力疯了似的往回跑，大伙跟不上，他就回来再叫，再跑，半天的功夫回到了老人哪里，天已经黑了，几只野狼正围着棕熊转，好多乌鸦也在枝头上落下准备大餐一顿，人们放枪，点火把吓跑了野狼，纷纷掀开树枝，看到了坚强的老人………，回来后家家户户吃肉了，老人休息了一个月，还好没有内伤，只是腿有些不灵便，可能是长时间缺血造成了部分肌肉细胞坏死，大力也是被人抬回来的，也睡了一天一夜，人们天天送饭过来，孩子们更是来的勤快，把大力洗刷的漂漂亮亮！

　　大力回复了元气便和孩子们出去玩了，夏天孩子喜欢在村边下河游泳，大力爬在岸边看着他们嬉闹，眼睛又陷入深邃，大人一般不赞成孩子擅自下水，但是孩子们有了一个理由就是和大力一块去，这样大人便不再说啥了，人们知道一只那么聪明勇敢的狗在身边不会有危险的，可偏偏危险又一次潜伏在孩子们身边；因为村子在深山里，这地方狼比较多，谁家没个羊，丢个鸡什么的都不奇怪，甚至夜间也有狼进村找吃的，夜间是不允许孩子出门的，以前也曾发生过叼走过孩子的事件，那天只有3个小孩在星期天中午的时候，趁着大人睡午觉跑出来，叫上大力，大力习惯了跟着孩子出来玩，他的意识里虽然知道只有一个主人，但他也明白这些孩子是主人喜欢的，所以自己也有保护的责任，甚至全村的人都在他的保卫领地之内；大力和往常一样爬在岸边看着孩子们嬉戏，这时草丛里有不详的声音响动，大力看似是没有反应，但耳朵已经直立起来了，气息告诉他危险已经来临，这时偏偏有一个孩子想上岸来，刚走到岸边，大力瞬间站起，狂吠着冲向孩子，小孩吓傻了，哪见过大力这样，回头又跑向水中，别的孩子也傻了，我的天哪，然后叫着往岸边跑，大力疯了一样一个一个的赶下水，孩子们在水中不动了，大力扭头冲进草丛，里面响起了大力的狂叫声，过了很久孩子们才慢慢的起身抱着衣服沿着河边跑回家，很晚大力才回来，老人刚想出去找一下，被眼前的大力吓了一跳，浑身是泥巴，都看不出原色了，爬在地上喘粗气，老人边唠叨边拿水给他擦洗，“又跑到哪里去疯了，看看这身泥”，晚上有些邻居来乘凉了，老人家里干净宽敞，很多邻居喜欢晚上过来聊天，说话中提起今天大力疯了，连小孩子都咬，老人不相信，就问问那几个孩子，小孩就说起大力疯了似的咬他们，不让他们上岸，还差点咬到其中一个孩子，老人越听越生气，他要强更喜欢这些孩子，他不允许自己的狗干出这种事，便把大力叫过来守着乡亲们的面拿一条烧火棍打他，可怜的大力不会说话，一棍一棍的打在身上，他叫着，流着泪站在哪里，实在疼的受不了就躲开了，老人一喊又过来站着挨棍子，有的孩子心软哭着要过去救大力，被大人拉住了…………大力伤心的几天没有吃饭，躺在窝里没有精神，孩子们来的也少了，主要是大人不让，老人拿了他骨头给他，他抬起眼睛望着老人，没有接，也没有躲开只是这么哀怨的看着，老人的心痛呀，他救过自己，老人当然心痛自己的大力，平常都是拿他当孩子看待，可老人不愿让乡亲们说闲话才打他的，老人的眼泪第一在大力的头上落下，大力伸出舌头舔了舔老人的手；这时有为邻居下地回来了，跑进院子大喊，老人家来看看吧，老人跟着乡亲们来到河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只脖子上被咬烂的死狼，还有一只被咬下的狼尾巴，四处是乱起八糟的打斗痕迹和爪印，至少有四只狼在这里搏斗过，老人说着从地上捡起了一撮黑黄毛，那是大力的颜色，问旁边小孩，小孩说那天就是在这里大力发疯的；人们明白了，大力呀，不会说话的大力，看看我都做了些什么，老人喊着跑回家，人们都跟着他跑回家，大力惊奇的看着大家，但从人们的眼睛里大力看到了久违的欢喜，他试着摇了摇尾巴，几个孩子便跑过来抱住了他的头！

　　大力的名气在村里是响当当的，甚至部队上有人听说了，还专门派人来看，一劲的称赞，不论个头、身体素质等各方面都比部队上的军犬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老人养的好还向老人讨教养狗的秘方，老人笑笑说没有什么秘方，只是拿他当一个不会说话人来对待罢了，部队上的人笑而不答就回去了；几天后部队来车了，还是首长之类的人物，带着几个饲养员士兵，来到老人的家里，家里挤满了乡亲，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怎么会事，最后明白了，部队想把狗买回去养着做种狗，价钱由老人定，此话一出，人们炸了锅，“多少钱也不能卖，”

　　“对，不能卖，救了我们好几条人名命呢”，“爷爷、不用担心钱，您们俩我们全村养着……。”！

　　部队首长看看大家，望着老人，慢慢的说这是为国家做贡献呀，您老是老革命前辈了，国家事总比自己的事大吧，您说呢！

　　老人颤抖着说：“我们家大力，要去做大事了，我高兴呀，钱我不要一分，我不是卖孩子的，只要大力好好活着，我就甘心了”！

　　大力第一次被栓上绳索，不解的看着老人，还撒娇的用头拱着老人的腿，在场的人们脸上都挂满了泪花，当被饲养员牵着的时候，大力明白了，说啥也不上车了，叫着、挣扎着，但没有咬在场的一个人，优良的基因告诉他这里没有敌人，只是他不愿离开他的主人，老人抖着手说我来吧，我送送他，老人和大力一同上了车！

　　回来后老人显得更老了，整天坐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孩子们来的次数也少了，只是送饭来才和老人说几句话，大家心里面还在责怪这老人呢！老人再也没有出去打过猎，有时还习惯性的大力大力叫两声，然后笑自己糊涂了！

　　大力走了一年了，不知又长了没有，大力在人们的心里慢慢的淡漠了，老人起的早，拿把扫帚把院子扫了一边，然后扶着扫帚望着天空出神，突然听到了大力的叫声，老人以为又糊涂了，拍拍自己的脑袋，抬头一听，又有几声还有哪熟悉的有力的跑动声，是大力，老人扔了扫帚，打开院门，大力在远处一阵风似的窜过来，把老人扑了个趔趄，拼命的撒欢呀，前腿抱着老人久久不松开，舔的老人的脸上全是口水，乡亲们又都来了，还拿来了自己不舍的吃的各种好东西，甚至有的都拿来了苹果，完全忘记了大力是只狗，都说大力更加出息了，漂亮了，脖子上还有个漂亮的小牌子，大家都在夸着，摸着大力，高兴是暂时的，当大家安静下来的时候，面临着更艰难的选择：“送回还是留下”，“留下又能藏到哪里”，“部队上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动，会有更大的麻烦”，大家又开始了无结果的争论。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大力没事一样的在家里享着清福，老人的心却在一天天痛苦的斗争，终于老人作出了决定，找来绳子拴在了大力的脖子上，大力明白怎么回事，静静的站着，眼睛里噙满泪水，老人牵着他出门了，不知不觉后面跟来了不少孩子还有热心的乡亲，老人说回吧，都回吧！老人把大力送回来了，部队上的饲养员说本来知道大力跑了肯定回家了，也想让大力在家里多住几天，陪陪您老人家，所以没有急着去找；然后张罗着请老人吃饭，老人说不了，自己不饿，正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默然的往回走，在山路上老人跌倒了，估计是长时间没有进食的原因，在地上没有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晕过去了，天黑了，危险四处都是，野狼、狗熊再来的话，老人毫无抵抗之力了，迷糊中老人被温温的舌头舔醒了，挣开眼睛看了看，是大力，正在温柔的舔着老人的脸，老人呜呜的哭出了声音，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抱着大力的脖子，多日的思念和牵挂全拥在心头，老泪纵横，大力一劲的舔着，哄着自己的老主人……。，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大力在前面，老人在后面慢慢的走回了家，大力很乖的寸步不离老人，中午十分部队的汽车来了，老人麻木的说：“带走吧，永远不要让它跑回来了”；

　　首长说：“老人家，大力已经成功的做了几次爸爸了，现在可以回家长时间修养，再说以后完全可以再去部队做完爸爸后回来吗，这么近，我们可以专车接送呀！呵呵！”老人不相信是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问了好多遍才相信；原来部队了解到老人和大力的感情都为之所动，后来首长决定作出大胆的决策，让老人和大力团聚，昨天晚上是饲养员看到老人执意不吃饭，想到可能晚上会有危险，又偷偷放了大力，然后自己跑去向连长认错后才有刚才的一幕，老人拉着饲养员的手，又一次掉下眼泪！

　　老人在大力回来后精神又好多了，虽然不如从前，但笑容回来了。慢慢大力已步入中年，成熟美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健壮的肌肉，敏锐的眼神，还有那么多的经历结合成了他现在完美的样子。村里再没有丢过羊和鸡，一切都是那么安详、自然！大力还经常和乡亲们出去打猎，老人跑不了那么远的路了，大力几乎每次出去，家里乡亲们送来的猎物比哪一家都多，还少不了一通叙述过程，还有对大力的赞美，老人乐呵呵的听着，就像人们在夸奖自己的孩子！日子在各种趣闻里流逝！大力已成了附近方圆多少里的明星，甚至狼群在附近再也没有出现过！

　　夜深了，一个硕大的影子溜进了村庄，比狼大的多，但几乎没有声音的脚步，没有惊醒任何人，它靠近一处猪圈，悠的上了圈顶，又一下跳入圈内，那头半大猪居然没有醒，一口咬紧了猪的脖子，哪猪只有挣扎的份了，连嚎叫都没有来的及，但蹄子挣扎的声音还是传到大力的耳朵里面，他一声狂啸，瞬间便来到这家猪圈边，野兽受惊了，抬起头叼着猪夺路狂奔，只是猪的体重大大降低了逃跑的速度，大力哪能放过，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后腿，疼的野兽低沉一吼，甩掉猪回头一口，大力娴熟的顺着野兽的身子转圈，让野兽咬了个空，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深了，都听到骨头碰牙齿的声音了，野兽疯狂了，拖着大力往前窜去，又一个急刹车，借助惯性把大力甩到了前面，上去就把牙齿咬向大力的脖子，这是老虎才贯用的伎俩，咬脖子，什么动物被咬住了这里也逃脱不掉厄运，速度之快、力量之猛也就是兽中之王才能做到，但是大力的躲闪技巧是在部队里接收过专业训练的，瞬间的反应让它躲过这一劫，没有咬中要害，但皮毛已被撕开，鲜血染红了脖子；大家被吵醒了，火把把整个村庄都照亮了，人们不敢上前、不敢开枪怕误伤了大力，更害怕这只成年老虎，只是远远的敲响铁盆、铁桶；老虎暴怒了想跑，大力不依不饶，想斗又没有底气，况且看样子一时搞不定眼前这只不怕死的狗，老虎大吼一声，震得全村的人往后倒了好几步，大力把身子俯的更低了，低声发出威胁的声音；老虎不怕大力，在记忆里面没有失败过的经验，所以什么动物都不会放在眼里，它发出了新一轮进攻，扑过来，力量之大足以撞毁一堵墙，速度之快让所有人几乎没有看清，大力不敢硬碰，俯下身子往前一跳，就置身于老虎肚皮底下了，老虎在他头上扑过，又是一个空，老虎自尊受到侮辱，暴怒的用尾巴一扫，这下大力没有想到，铁棍似的尾巴扫在了后跨上，扫的大力在地上滚了几滚，老虎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上去把大力按在了身下，两只动物惊天动地的在地上翻滚狂叫，大力的兽性在那一刻爆发，和老虎对咬着，毕竟各方面都在老虎之下，所以一只处在下风，但老虎始终无法脱身，身上的疼痛从来没有如此袭击过她它，它有些不理解，这只比自己小好多的狗怎么能够如此难缠……。，终于不动了，两只动物都静止了，老虎在上咬住了大力的脖子，大力的牙齿则陷在老虎的一只眼睛里，双方的血都在不停的流着，但都不敢松口，尽力咬着，大力的后腿开始抽动，这是快休克的征兆，老人拨开人群，端起哪敢老猎枪，瞄准射击，一连贯的动作，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英姿，老虎翻了个身侧卧在地上，浑身抽动，大力则无声无息的躺着，老人把它抱起回家了，在灯下老人擦干净了大力身上的血迹，人们拿来药粉给大力上在伤口上，伤口太深，已经伤及喉咙，大力看着老人，嘴巴张了张，老人知道他要干什么，把手放在他的嘴前，他吃力的用带血的舌头舔着老人的手，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太阳一样的升起，大力却不行了，当部队里的人闻讯而来的时候，大力摇摆着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和惊呆的人们，流着留恋的眼泪，蹒跚着走向大门，走了，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大家除了流着眼泪却没有出去看看，人们尊重大力的唯一一次为自己做的选择！老人说：“死在老虎的嘴下是荣誉”！部队首长及饲养员脱帽致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