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杀
“啊……”一声惨叫划破宁静和谐的下午。
此时我正在和好友黎浩研究一个案子。
“于佳!于佳!!”听到有人叫我,回头,便看到小兰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我宿舍门口,一脸惊慌。
“怎么了?”
“安瑞她……她死了……”
砰——
一旁的凳子倒了,黎浩突然起身,回头看着小兰,虽然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里还是透露着惊慌。
“她被杀了?”
“她……她……她在宿舍后花园……好多血……”小兰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拍了拍她,安慰道:“带我去看看。”
又回头看了一眼黎浩,他眼里是绝望。
我示意他跟来。
黎浩爱安瑞。
这个只有我知道。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那个家伙脑子异常的聪明,每次统考他都是第一或第二名。他长得很帅,不过他的性格异常沉默,总是孤立的一个人,没有朋友,也不交朋友,他好像故意在掩饰自己,因此这样一个帅哥,这样的优秀却一直没人追他,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人,那就是安瑞。
安瑞却死了,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安瑞死得很惨,现场有很多的血,她靠坐着楼墙,身后一片血红,衣服很离乱,头发也散了,从这一点上来看是凶杀。
墙上有一颗钉子,上面有血迹——这就是致命的凶器。不远处有一个剪枝的剪子,上面倒是干干净净。
黎浩自看到安瑞的尸体时就惊恐不安,虽然他在可以掩饰自己,但身为好友的我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墙上有一道血痕。
可以看出安瑞是滑坐到地上的。
她眼睛还是睁得,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头部后面都是血。
这里处于较偏僻的地方,平时没有人来,凶手没有留下什么作案痕迹。
那么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安瑞长得很漂亮,性格开朗活泼可爱,待人友好,很讨人喜欢,从来没结果什么仇。
她很单纯,大学时代别人都恋爱的火热,她对爱情丝毫没有感觉,没有男友也没有情敌。情杀?不。
半个小时后,警察便到了,封锁了现场。
我和黎浩也加入了这次案件的调查中。
“浩,你还好吧。”
我拍了拍沉默已久的黎浩。从听到安瑞的死讯时,他就一直沉默。
“她真的死了……”他颤抖地说着,声音幽幽的从口中飘出。
“节哀。”我捏了捏他的肩,“我会帮你调查清楚。”
从目前的现场的特征来看,安瑞是头部撞到墙上的钉失血而死的,她脸上有被按过的手印,嘴巴红肿,血已经干了,她已经死了一天,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被杀,真的很难被发现。
“从昨天下午我和安瑞上完课回宿舍后,她出去了一下就再也没回来,我一直都很奇怪,找不到她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之前花园旁楼前上的标牌掉了,我突然想起来,去换标牌时,就看到安瑞……”
从小兰的口供中来看,安瑞是下午4点多失踪的,大概也就是4点半左右被杀。她身上的衣服很凌乱,像是和某人发生了什么争执,平时那么友善的她居然也会和别人动手脚,她的身高刚好超过钉子,也就是说她的后脑很不幸的撞上了那颗钉子,若在当时抢救及时的话应该还有救。
每天下午在4点多的时间段都会有园丁却花园浇水,剪枝,我们找来当天的园丁。
“当时我正在花园里剪枝,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我当时想肯定又是哪对情人在吵架,所以也没管,没多久就没声音了。我剪完枝,准备回去,出了花园路过那里边吓了一跳,我听到草丛后好像有声音,跑过去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当时我被吓到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什么也没管就跑了回去……”
这就是在现场发现见到的原因。
“那你当时怎么没有报警?”
“我平生最怕见血,我胆子又小当时见到那么恐怖的场面,我……”
“好了,没你的事了。”
我揉了揉眼睛靠在椅子上,心里忍不住抱怨,真是的,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调查,旁边那位想个木头人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又不是我心上人死了,搞得我对案子“热情似火”,黎浩那家伙倒是毫无热情,他那么聪明,就像个摆设一样单是在旁边听。
“混蛋,你为什么不早点报警,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她当时明明还有救,你为什么不救她!!”黎浩突然站起来抓住园丁的领口暴怒道。
“浩,你冷静下来,这件事和他无关!”我用力拉开他。
“对,这件事和他无关……和他无关……”他突然开始自言自语,虽然很小声,却让我听到了,那句话让我惊愕半天,一直无法相信。
我不敢想也不想想,但脑子里冒出的想法却让我冷汗直冒。
我试着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
这一切都没有证据,根本不可能。
园丁走后,黎浩又沉默了很久,他一直望着自己的手发呆。
他的手很漂亮,白皙而修长,我曾开玩笑对他说应该去当手摸而不是当侦探。
他真的很爱安瑞。
而他从小就缺少爱。他母亲在他5岁时出车祸死了,因此除了看照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妈妈的样子。
他知道父亲的样子,但他却一点也不想记起,他爸爸是黑道的人,在道上很有势力,而黎浩最憎恶黑道,母亲他妈妈就是因为父亲在外惹了祸而遭到牵连,哥哥随爸爸进了黑道,但半个月前为了救别人被乱刀砍死了。家里虽然不缺物质上的财富,但是黎浩他一点也不需要哪些,他要的只是爱,别人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他却少得可怜。有时我甚至觉得他是故意进这一行的,故意和他爸唱反调。
我和安瑞是在一次偶然间认识他的。
然后我成了他唯一的朋友,安瑞成了他心里最牵挂的人。
我还一直帮她俩牵红线,可是安瑞一直都没反应,起初还以为是那孩子没有爱情细胞,但后来才知道了原因,但我一直都不敢告诉黎浩,至少我认为,这个原因对他的打击太大。
安瑞虽然待人友好,性格外向,但也只是知道由她这个人的比较多,真正认识的也就几个。
由于她是在和别人发生争执的情况下被杀,目前目标就暂时锁定在她熟悉的人:我,小兰,黎浩,黎翔——也就是黎浩他哥,还有黎浩的女友裴丝。
黎翔半个月前就死了,所以首先排除的就是他。
黎浩那么爱安瑞,所以第二排出的就是他。
我更不可能,昨天下午我和黎浩正在为一件案子争论不休,费了一下午的脑细胞,后来累了就睡了,黎浩也先回去了。
然后是小兰,昨天刚好是周末,
她说昨天她和安瑞一起回宿舍,安瑞出去了,她就一直在宿舍里呆着,这我可以证明,她回来的时候把我吵醒了,嚷嚷着要我和她和安瑞去逛街,安瑞没带手机,我们等了20分钟,但直到5点突然黎浩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我才急忙赶出去。还剩下……裴丝。
我突然想到,很有可能是裴丝,她父亲和黎浩的父亲是好友,她虽然不是黑道理的大姐大,但以裴丝父亲的爱女程度来看,裴丝只要对父亲小提一下,除了黎翔,别人在医院里带个半年都算轻的。她和黎翔也是双方父母撮合的,裴丝的父亲简直就把黎翔当女婿看。
裴丝这个人很小气,从小就被宠惯了,她也知道安瑞的秘密,所以……她,最有可能。
安瑞的秘密,也就是她一直都不恋爱的原因,我一直撮合不了她和黎浩的原因。
——
安瑞喜欢的是黎翔!
我问了校卫,昨天裴丝确实有来过。
而且前天裴丝还给安瑞打过电话。
“什么?她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裴丝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吃惊的大喊。
我看着她的脸,想从中看出一点线索,可惜——没有。
她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前天你是不是和她通过电话。”
“是呀。”裴丝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不屑,“怎么了?”
“我只想知道你和她谈了什么?”
“我说想找她出来谈谈,她说没时间,说周末下午,所以就约好我在宿舍后花园处等她。”
我心里一悸,回头看了看黎浩,他正死死的盯着裴丝。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裴丝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变得结结巴巴。
我平静的看着她说道:“你昨天和她几点钟见的面?”
“4点,也就是她下课。”
“她是4点半遇的害。”
“你……”她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个眼神的意思了,“你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她吧?”
“不是吗?”
“当然不是!!有没有搞错,我杀她?”
“有正当的理由,有合理的时间,为什么不是?”
裴丝沉默了,好一会,她才说道:“没错,我是不喜欢她,我就是这样的人,小气,谁让她和我抢黎翔,还总是装无辜装纯洁,我和黎翔本来在一起很好,但都是因为她,她一厢情愿追着黎翔,害黎翔为了救她死了,都是她害得,都是她,她死了真活该!!”她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了看黎浩,他还是沉默,发呆。
他是不是昨天装傻了?
昨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医院,我吓了一跳,急忙赶过去,才知道他在路上不小心被车撞了,但由于司机刹车及时,只是轻微的擦伤。
看着他额头上的淤青,和手臂上的纱布,我觉得特别刺眼。
“昨天你几点走的”我继续问,想再找些线索,
“我和她只说了十分钟,我爸让我快点回家,我妈生病了,所以急忙就走了。”
我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简单的说了声:“节哀。”边收拾东西起身走人。
黎浩也一声不吭德根在我身后,我感到很奇怪,但也没再多想,跑了一天,我也累了。
回到学校,小兰见到我就急忙拉着我问。
“怎么样?是不是她?”
“不是。”我摇了摇头,疲惫的坐下。
“不是?那会是谁?”
我没说话。
警方负责从安瑞的亲戚一面入手,结果并不理想。
干这一行的真是累呀,可有什么办法。
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了,是不是我遗漏了些什么,一定是!
晚上,我静静的谈在宿舍,手里拿着录音笔反复的听着。
“当时我正在花园里剪枝,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我当时想肯定又是哪对情人在吵架,所以也没管,没多久就没声音了。我剪完枝,准备回去,出了花园路过那里边吓了一跳,我听到草丛后好像有声音,跑过去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当时我被吓到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什么也没管就跑了回去……”
我突然一惊,又倒了回去:“当时我正在花园里剪枝,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我当时想肯定又是哪对情人在吵架,所以也没管……”
我果然漏掉了什么!!
“情人在吵架”
那个人……
那一晚是个难眠夜,我睡得很不好。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事,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福尔莫斯
第二天,我们三个和警方会和。
“说说看你的结果吧,我的高材生。”话语里充满了讽刺。
那些该死的警察,没有能力还要挑看别人,看我们年龄小就就对我们总是不屑一顾,他们那边的调查进展目前只是一团浆糊,还有脸这样说我。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回头看了看小兰,又看了看黎浩,平静的说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漂亮的脸蛋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恐。
“是谁?”警察急忙追问。
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他的眼睛始终不敢和我对视。
“是谁你说呀!”
我没有理他们,不该姿势,淡淡的语气透露着坚决:“我在等。”
终于,他低下头,突出那我早已知道却不想接受的两个字:“是我。”
这一刻,我的眼里湿了,泪忍不住地下流,他的美好的前程,就在这一刻断送了。
“黎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小兰失控的抓着他,哭喊着。
“我……”黎浩抱头坐下,他的肩在斗,他在哭吗?
“我一直都不敢想是这样,但是排除所有不可能的事,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我顿了顿,抑制住心里的情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爱她,所以认为最不可能的是你,但是不是黎翔,不是我,不是小兰,也不是裴丝,那会是谁?”
“为什么不是裴丝?”
“因为凶手是个男的。”我拿出录音笔,又放了一遍园丁的话。
“当时我正在花园里剪枝,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我当时想肯定又是哪对情人在吵架,所以也没管,没多久就没声音了。我剪完枝,准备回去,出了花园路过那里边吓了一跳,我听到草丛后好像有声音,跑过去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当时我被吓到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什么也没管就跑了回去……”
我突然一惊,又倒了回去:“当时我正在花园里剪枝,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我当时想肯定又是哪对情人在吵架,所以也没管……”
“他说情人吵架,裴丝是来过,但她十分钟后就走了。而5点,浩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从一开始听到安瑞的死讯时,他就一直破绽连连,可是我选择相信,但他一直都没有说出真相。”
“当小兰急忙冲过来说安瑞死了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被杀了?’,而裴丝听到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什么?她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这是一般人都会问的问题,怎么死的?什么时候?他却单单只说她被杀了,只有凶手才知道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有,浩那么爱安瑞,整个案件调查当中,从头到尾他都一直沉默,心爱的人死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查出真凶的动力,除非他自己知道。还有,在对园丁问话时,他失控了,但他却说‘混蛋,你为什么不早点报警,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她当时明明还有救,你为什么不救她!!’没有人知道安瑞是当场死亡还是抢救不及时,但他说‘她当时明明还有救’。我曾经开玩笑说浩应该去当手模,他的手真的太漂亮了,但昨天他发呆看着自己手时,我就有些奇怪,然后将安瑞脸上的手印长与浩的手长对比,正好吻合。从裴丝那里出来,浩一句话也不说,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断定裴丝不是凶手,原因就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安瑞的嘴唇红肿,还有隐隐一丝血迹,我推断她是被强吻了,我想,浩,你是在冲动的时候这样做的吧,但你却不知道墙上的钉子……”我看着黎浩慢慢说道:“那个冲动的原因,就是你知道了安瑞喜欢的是你哥哥。”
猛地一瞬,黎浩,抬头看着我,眼里是惊愕,是痛苦,是绝望……
“你怎么知道?”
“记得裴丝说的什么吗?她当时说安瑞喜欢你哥时,我心里就暗自做准备安慰你,以你爱安瑞的程度,我知道你一定会失态,但你一句话也没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外人时,你还是沉默,那时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当时我还抱有一丝侥幸,相信你,但园丁的话,时间的巧合,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最不可能的真相。”
刷——
记忆的阀门被打开,他终于道出了那个可怕的下午。
“我爱她……”黎浩静静的说着,他两眼无神,此时静默的可怕。
“我那么爱她,我只想要她的回应,我这么优秀,我努力做到最好,全都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可是为什么她的眼里总是看不到我?”
***
“小兰,你先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安瑞一回宿舍,放下书包,急匆匆的说了一句话就跑了。
“哎,安瑞你去哪?”
回应她的只是一个背影。
“你迟到了!”
刚走到宿舍楼后花园,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老师拖堂。”
“我来不是和你吵架,现在和你就算打起来,翔也不会活过来,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黎伯伯这些人面前,不要再奢求去看他之类的要求,你能够在一根汗毛都未损的情况下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裴丝,算我求你了,让我亲自跟黎翔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说对不起,黎翔就会活过来,你说对不起,他就不会和我悔婚,你说对不起,难道就可以一切都不用发生吗?!!”
“对不起……对不起……”安瑞忍不住哭了出来,“我爱他……我爱他……”
裴丝一把抓着她的胳膊,搬过她的身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比你更爱他,我不比你少爱他!本来一切都不会这样的,为什么你要打破我和黎翔之间的美好,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们之间?安瑞,不要装可怜,不要用你清纯的外表骗人了,你已经害死一个人了!”
叮铃~~~~~~
一阵铃声打破两人之间的谈话。
“喂?……Dady……什么,妈咪生病了,怎么样?严不严重?……好我马上回去!”
收线,回头瞪了一眼安瑞:“珍惜翔用命换来你的这条命吧,我好不容易才和Dady说通不动你的。”
她转身离去。
“为什么要帮我?”安瑞摸了把眼泪,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
“是翔拜托我的。” 借着夕阳的映射,可以看到裴丝说那句话时的表情是多么的怨,多么的恨,有多么的痛苦,无奈……
黎翔那个傻子,为什么要护着自己,为什么?
对不起,不是有意要破坏你们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死,你为什么要帮我……黎翔你这个傻子……对不起……”
后花园前,那个娇小的身影慢慢蹲坐在地上,不住的抽噎着。
哭累了,擦干眼泪,站起身,谁知突然起身引起一阵晕眩差点摔倒在地——一双结实的手臂扶住了她,抬头——“黎浩?你怎么在这儿?”诧异间,突然发现两人此时的姿势何等暧昧,急忙推开他的手,整理衣服。
黎浩却搬过她的肩,顶着她的脸,冷冷的说道:“你哭了。”
然而安瑞却没有察觉到话语中隐藏的怒气。
“没有啦!”慌忙的推开他,,整理自己的脸。心里暗暗叹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话他有听到吗?
“为什么?”黎浩依然盯着她,硬生生的说道。
“没有,真的没事。”
“为什么你总拒绝我?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回应我?”此话一出,才知道误解了他的意思,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想赶快离开这里。
“我该回去了,小兰还在等我。”
“安瑞,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爱你,我爱你!!”他一把拽过她,握着她的肩对她喊道。
“黎浩,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我比黎翔优秀,我明明比他更好,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眼里只有他!!”
“黎浩,你……”还来不及说下去,下面的话就被他吞掉了。
看着在眼前放大无数倍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在吻她。
嘴唇好疼,这跟本不是吻,是他在向她发火!
他的双手紧紧的捧着自己的脸,好不顾自己的感受而为所欲为,无论怎么使力也推不开他,无奈之下,一口咬住他的唇瓣,然而他还不放手。
她退,他进,她退,他进……
终于,身后只剩一堵墙!
突然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猛地推开他,却换来他更猛烈的吻。
只是一瞬,头被猛地一下抵在了墙上,她逃不掉了……
纯洁的眼睛瞬间放大,挣扎的双手慢慢停止了无力的敲打,慢慢的垂到了身体两侧……
此时感到了她停止了挣扎,心里欢喜以为她接受了,自己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直到手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粘稠的液体,一股血腥味随之而来,来开两人的距离,才发现安瑞脑后已是一片血红……
惊恐,慌张,懊悔,不知所措随之而来,眼上不争气的覆上了一层水汽……
“安……瑞……安瑞……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吓我,安……”
轻拍她的脸,却毫无反应,双手此时已因软弱无力再支撑那个弱小的躯体而使其顺着墙滑落在地。
鲜红的血染红了墙,染红了地,染红了衣衫,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很不凑巧的,花园中又一阵骚动——有人。
身体比他的神经更快做出反应,等到意识清醒时,人已经从学校侧门出来了。
帅气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神采,两眼无神的走在路上,此时脑海里全是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那么爱她……却伤了她……
有人来了,看到她应该会叫救护车的,应该会的。
他不是有意的……他那么爱她……
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吱——
人的身体就是这么脆弱,因受到撞击而倒地,滚出了好几米外……
由于司机紧急刹车,才避免惨剧的发生,然而司机急忙下车查看,只见那个男孩子躺在地上,额头淤青,胳膊擦破了皮,两眼呆滞的望着天空,乍一看,还以为他是个死人。
“年轻人,年轻人!你没事吧!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但头好痛,睡过去会好些吧,也许醒来一切都没发生过,这只是个梦而已。
意识渐渐模糊,接着陷入一片黑暗。
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浩!浩!你怎么样了!”
“于佳?你怎么在这?”
“有人用你电话打给我说你出车祸了,我就急忙赶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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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黎浩显得是那么狼狈,他渐渐低下头,埋头哭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哭的那样没有形象。
一个星期后
探监事
“这时我给你带的你最喜欢看的杂志……这是我最近在研究的一个案子……这是你之前破的那个案子,上报纸了,我带来让你看看……”
“谢谢……”
“不用……”我顿了顿,又说:“你爸爸……”
“别提他!”
“为什么?要不是他你早就死了!”
“我不需要,我本来就该死!死刑对于我来说本是个解脱,现在就算我出去了又怎样,我当不了侦探,我什么都做不了!”
“别再说这种话了,伯父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
对面的人不再说话,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他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短短几天,黎浩就变得颓废了很多,脸上还有胡渣,整个人显得很憔悴,他还是在自责……
“不论怎样,别作践自己,我等你出来,我们还是朋友。”
“你不怪我吗?”
“怪你?我干嘛要怪一个因一时冲动而不小心做错事的情痴。”
他看着我,眼里是感动,是感谢……
“我走了,以后会常来。”
转身欲走,却被他忽然叫住。
“于佳!”
“干嘛?”
我回头,看到他奇怪的眼神。
“谢谢。”
“不谢,我等你,朋友。”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冲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然而我却没多想那个眼神的意思。
第二天,传来黎浩自杀的消息。
我瞬间泪如雨下。
在他遗体旁找到了一封信,是给我的。
***
于佳:
对不起,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虽然你不怪我,但我还要说生对不起。
对安瑞,我内疚,后悔,自责……我太爱她了,却伤她。我真的无力在承受痛苦。死亡对于我也许才是最好的解脱,这也是我欠安瑞的。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临阵逃跑了,害她就那样死去。
我走了,至少也能和她在一起。
还要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鼓励,帮助,你是个好女孩,我会永远都记者你。
我当不了侦探了,所以,我们共同的梦想你要帮我实现,我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
谢谢你,朋友。
珍重。
黎浩
***
清明节 小雨
墓地
“黎浩,看到了吗?这是我新侦破的案件,我现在在侦探界可是大名鼎鼎的,怎么样,觉不觉得后悔没有在和我一决高下。下个星期我就要去美国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了,所以,今天是最后一次来看你。我想,安瑞她会原谅你的,她那么善良……至少我这么认为。好了,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我会想念你和安瑞的,你们永远都是我朋友,再见,everlasting friends。”
淅淅沥沥的雨下着
此时墓地中,两个墓碑前分别放有一束白菊花,正享受着细雨的滋润,墓碑上,两张年轻的面庞,一张英俊,一张纯净,他们都笑的好灿烂,好像这雨天里的一束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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