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的空气格外清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大地一片生机勃勃地景像。森林里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除此之外一片寂静,寂静得甚至有些令人发怵。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珈伦!”随着段国强的喊声,它箭一样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大摇大摆地叼着“胜利品”回来了。
保镖小李俯身拣起猎物仔细端详,子弹正中颈部,不禁佩服地赞叹道,“董事长真是神枪啊!连山猫都能一弹穿喉!”
“嚯,这山猫可比野兔灵活多了,老段呀,你的枪法有进步哇?佩服!佩服!看来我要甘拜下风啦!哈哈!”刘董事长看了看猎物,惊奇地赞叹道。他是段国强的老朋友了,是茂源集团的总裁,更是段氏集团的重要客户之一。
“哈哈,过奖,过奖!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闲下来偶尔和子羽他们玩玩儿而已。”段国强笑着摆了摆手,“老啦,不如当年啦!老王,你也露一手给他们瞧瞧?”说着将目光投向了管家王德明。
老王连忙摆手道,“老爷取笑了,还是你们玩儿吧!”
方子羽连忙把枪递了过去,“王叔,我爸经常夸您的枪法好,露两手让我们做晚辈的学学?”
“就是,人家姑爷都说话啦,你就不要推辞啦!”刘董事长也跟着帮腔道。
老王一看推脱不了了,伸手接过猎枪,向四周看了看,突然把枪举了起来,经过仔细地瞄准后,朝天空开了一枪,只见一只麻雀应声而落……
珈伦摇着尾巴将麻雀叼了回来,方子羽立刻拿起挣扎地麻雀,“呵呵,行啊王叔,正中腿部!”
老王接过麻雀,把枪塞到方子羽的手中,脸涨得通红,“让姑爷见笑了,本来是瞄准脑袋的!”
段国强连忙出来打圆场,“呵呵,老王还是那么爱开玩笑,你的枪法我知道。”
“咦!珈伦要干什么去?”刘董事长看着珈伦窜出地背影,转身疑惑地看了看方子羽。
“哦,它可能是也想表现一下。”
不远的草丛里不时显现它彪悍地身影,时间不长,他们的“将军”带着它的战利品凯旋了,尽管它走回来地姿势并不优美,尽管它的“敌人”还在赋予顽抗,但它依然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它缴获了一个“活俘虏”。
“干得漂亮,珈伦!”段国强显得异常兴奋,俯身用手不停地抚摩着它的颈部,珈伦也不停地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回应着……
“子羽,你调教地不错吗?”段国强一边抚摩着珈伦一边转过头对方子羽说。
“呵呵,爸过奖了。我哪有时间训练它呀,它的血统好,它的父亲就在部队里立过不少战功……”
“啊!”一声惨叫打断了方子羽的话,只见珈伦突然一扑,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地咬住段国强的咽喉,并试图将他压在身下。
段国强被这突然地变数吓得脸色煞白,用手拼命地撕打珈伦,并用痛苦而惊恐地眼神向方子羽他们求救。人和狗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
“珈伦,放开!——住手!”方子羽愤怒地命令着,呵斥着。但珈伦像中了魔似的,根本不听他的话,仍然继续着它的残忍,继续着它的疯狂——仿佛不把段国强的脑袋咬下来,就绝对不会罢手似的。
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地变数给惊呆了,显得惊慌失措,除了呵斥声其他的什么也不敢做,可能是害怕误伤段国强吧?关键时刻还得看自己人,方子羽真的急了,瞅准了时机,对准它的脑袋就是一脚,可是它像是知道一样,甩头躲过,但还是重重地踢在了它的身上,它吃痛后敖地叫了一声,松开了嘴,但还没来及等方子羽他们将他俩分开,它又凶狠地扑了上去……
鲜血不停地顺着段国强的脖子往下流,样子惨不忍睹。段国强痛得直在地上打滚,他们像连体一样无法被分开,而连接的部位恰好是他那致命的颈部。方子羽举起枪试图射击,但无从分辨使他无法下手,正在他犹豫地时候,老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猎枪。“砰!”的一声,珈伦栽倒在血泊之中——它的头颅上多了一个呼呼冒血地大洞。
“爸!爸!”方子羽抢步过去,扶起段国强的身子,并尽量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眼前的景像无法使他们相信,短短的十几秒种,竟发生了如此地巨变。实在是太惨了,段国强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吸,颈部被咬了一个大洞,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涌出……
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眼前的景像惨不忍睹。这纯粹是一次意外,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尤其是王叔,目光呆滞,人仿佛在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他死了,方子羽的岳父,雨丽集团的总裁——段国强。死在了一次意外事故中,死的惨不忍睹!
在尸检报告中,珈伦果然患有突发性狂犬病症状。尽管警方已经将段国强的死亡断定为意外事故,但段雯莉还是始终不肯面对这个事实。
星期天的早上阴沉沉的,天空飘着绵绵细雨,都说春雨贵如油啊,但此时此刻却显得如此的凄凉、悲切。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好像停止,段雯莉穿着黑色的套装,头上罩着黑色的面纱,但却挡不住她那晶莹的泪珠,痛苦的脸。她在抽泣,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一改以往的干练,显得一脸的憔悴,老天好像也很同情的样子,绵绵继续着它的“哭诉”……
方子羽从娜莎手中接过雨伞,(娜莎是雯莉的贴身保镖,是方子羽精心为她挑选的。她是个混血儿,有着西班牙和中国血统,是个标准的大美人儿,把东西方的韵味巧妙地融合于一身,而且她的跆拳道水平已经达到黑带四段。)轻轻地举过段雯莉的头顶。起初她并没有发现,直到方子羽站到她的另一侧,用手轻轻地楼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会意地向方子羽肩膀靠了靠,渐渐停止了抽泣,又一滴泪水顺着原先的轨迹滑落了下来,慢慢地,慢慢地,仿佛一颗陨落的流星。
两个人默默无语,但那心中仿佛都在滴着血。可方子羽相信她比自己会更难过,失去亲人的滋味他是知道的,那份痛苦,那份无助,时时刻刻像烙印般刻印在方子羽的心里。真希望此时此刻能给她一份坚强,或是分担一下她的痛苦,方子羽不愿看到她一蹶不振的样子,至少是现在。
她是方子羽的唯一,是方子羽唯一的……
天空依然飘着绵绵的细雨,宁静,周围除了小雨的沙沙声再没有一丝声响。段雯莉紧紧地靠着方子羽,她希望能这样一直到永远,她现在需要依靠,需要安慰,需要理解,需要……而方子羽现在也是她的唯一!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个人似乎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一切。
方子羽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为她轻轻地拭去泪痕。段雯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伤,随后慢慢地闭上了,仿佛在祈祷,在祝福……
墓碑上段国强的遗像笑容可掬,看上去依旧和蔼可亲。没想到,一代商界名流竟从此如流星般陨落。
良久,段雯莉抬起了头,面纱后藏着一双充满幽怨的眼睛,她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这次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看样子她是不会在短时间内走出阴影的。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方子羽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慢慢从痛苦中走出来的。
和亲朋好友道别后,三辆豪华轿车驶出了陵园,方子羽他们坐在了段国强生前的那辆卡迪拉克上,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了绵绵的细雨之中……
“子羽,你说老爸会在天有灵吗?”段雯莉忽然侧脸问,声音显得那么地凄婉。
“会的,我想他老人家会在天有灵的!” 方子羽将她搂在怀里,眼神中充满了无限怜惜,“至少,他会和我一样,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段雯莉知道方子羽的意思,但是数十年的养育之恩怎能轻易忘记,数十年的父女之情怎能轻易割舍。她静静地将头靠在方子羽的肩上,现在只有他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沉默,无声无息的沉默,方子羽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不知不觉段国强离去已经过去数天,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但段雯莉的状态始终令方子羽担忧——她的精神总是惶惶忽忽的,还经常坐在家里发愣,偶尔到公司也魂不守舍的,大家都劝她还是在家修养一段时间。
清晨的空气还是那么清新,方子羽围着别墅跑了三圈后,感觉有些累了,便一路小跑回到了客厅,刚一进门就看见吴妈正张罗着早餐——她是段雯莉的奶妈,也是佣人们的头头,她和王叔是段家的左右手,一个忙里一个忙外,把段家操持得井井有条。雯莉妈死的早,她爸又忙着创业没有后续,当然也是为了她好,所以雯莉对吴妈的感情相当好,待她像亲妈一样,吴妈也同样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照料得无微不至。
“姑爷,累了吧?”说着,吴妈赶忙端着一杯运动型饮料递了过来,“赶紧喝杯饮料,看看你,跑得满头是汗的!”
接过饮料方子羽几口就给喝光了,“没事儿,吴妈,谢谢你啊!”
吴妈又拿了一条崭新的毛巾递了过来,“瞧姑爷说的,见外了不是?”
方子羽在客厅环视了一周,又探头看了一眼餐厅,“咦?对了,雯莉怎么还没起么?”
“哦,小姐说不舒服,今天可能不去公司了,让姑爷吃过早餐后就去公司,替她处理一下业务。”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对了,小姐还说让你用过早餐后先上楼一下,有事情和你谈。”
“哦,知道了!”方子羽爽快地答道。
用过早餐后,方子羽快步来到了楼上的卧室中,段雯莉憔悴的脸庞使他的心隐隐作痛,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方子羽的心里也一阵阵地发酸。显然段雯莉还没有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这几天她仿佛又苍老了许多,也难怪,放在谁的身上也受不了呀!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离去,走得那么的匆忙,没有一丝的留恋,一丝的牵挂……
“莉,别这样,好不好?”方子羽坐到床前,握住了她的手,怜惜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相信自己能读懂她的眼神,“你知道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有多难受吗?”方子羽知道她现在需要自己,需要自己的抚慰,需要自己的关爱!
“羽,我,我始终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她的语气有些哽咽,泪水又灌满了眼眶,“老爸,怎么会那么狠心抛下我,他那么的健康,那么的……我们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几天,我经常做梦,梦里总会有老爸的笑容,老爸的和蔼,老爸的慈祥,还有老爸的爱……”说着她的泪水又如潮水般地淌了下来。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你需要休息,别再多想了。”方子羽轻轻地为她擦去泪痕,把她拥在了怀里。“知道么,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都碎了!”方子羽的眼睛也开始有些湿润了,这不仅仅出于同情和怜悯,其中还有爱,“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为了我!”
“羽,我知道,我能感受得到。”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方子羽,“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没有了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活下去……”
“我答应你!你也是我的唯一!”没等她说完方子羽就将承诺献了上去。
段雯莉将脸深深的埋在了方子羽的怀里,方子羽相信她肯定是想就这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一辈子!
房间里很静,只有钟表在滴答的跳动着,甚至感觉不到他们的呼吸……良久,她仿佛从梦中清醒,“今天我头有些晕,就不去公司了,你帮我打点一下业务。”
“好的,你放心吧!”方子羽很爽快地答应道。
她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了,吴妈说她的远房侄女是学公关的,打算在公司谋个职位……”
“好了,你就交给我吧,我会关照的!”说着方子羽起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好好休息,别再多想啦!”
段雯莉深深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方子羽下楼的时候,王叔已经吩咐吴剑豪把方子羽的奔驰开了过来。段国强的保镖小李因为上次那件事被方子羽给辞退了,在他看来那个小李就根本不配做个保镖,遇到了紧急情况不知道如何处理。吴剑豪是方子羽新雇佣的保镖兼司机,为人机灵,办事勤快,最关键的是他得功夫相当的棒,拿过搏击冠军。
方子羽上车后,眼神深邃地望着远方。车窗被慢慢地摇起,飞快地驶向了雨丽集团总部……
午夜,看着段雯莉熟睡的样子,方子羽欣慰了很多。
这些天,她瘦了许多,以前的神采奕奕被萎靡不振所代替,这些天她几乎没有怎么进食,消瘦的脸庞上布满了哀伤。她仿佛在瞬间苍老了许多,不是面容,而是心灵。她始终无法从噩梦中摆脱……
人们都说儿子跟妈好,女儿和爸亲,这点在她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因为她没有选择——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妈妈就去世了,听说是死于一次意外交通事故。据说段国强他们夫妻很恩爱,曾经一起携手白手起家,共创事业。直至小有成就后才要了孩子,没想到第一胎是个女儿,段国强虽说不是很满意,但依旧如获珍宝似的爱惜她,疼爱她,宠着她,护着她,把父爱全部无私地奉献给了她。后来段国强听说妻子又怀孕了,得知是儿子后高兴得手舞足蹈,但谁也没有想到在从医院回来的途中意外发生了……
段国强侥幸地存活了下来,整整在医院里躺了3个月,出院后的他痛苦过,沉沦过,也绝望过。老天很不公平,夺走了他的最爱,他的一切。不过,他还有雯莉,为了雯莉,他至少活了下来。他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赚钱,为了弥补心灵上的创伤,为了弥补雯莉那曾经失去的另一份爱……
段雯莉曾对方子羽说过,这些年苦了父亲,为了自己他又当爹又当妈,一直都没再续弦。她也曾经劝过他,但他怕亏待雯莉,其实段雯莉也知道他主要是无法忘却那份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段雯莉还曾说过,段家里没有男孩儿,段国强可是把方子羽当作儿子一样看待,所以要求方子羽一定要好好的对待自己。
段雯莉依然熟睡着,只是她的眉头时不时地紧锁,额头泌出了少许汗珠,她,一定是又做噩梦了!
她说这些天夜里她经常做非常恐怖的噩梦,她梦到自己被人谋杀,她拼命地逃跑,最后掉入万丈深渊……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然后她紧紧地抱住方子羽,瑟瑟发抖。她说,真希望方子羽能在她的梦里出现,至少可以给她一份勇敢,一份坚强。
段雯莉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脑袋在轻微地摆动,眼睛虽然说是闭上了,但眼球却在微微地转动,她在挣扎,痛苦地挣扎,方子羽知道她想醒,却醒不了。这是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有意识,但却不能支配身体——跟刚死的人没有什么分别。
方子羽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莉莉!醒醒!”没有反应,她还在继续挣扎。“莉莉,莉莉!”方子羽轻轻地摇晃了她几下,她的表情依然很痛苦。
“啊!”猛然间她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对噩梦的恐惧。接着,她突然坐起,将身子团在了一起,用被子紧紧地蒙住自己,身子不停地在瑟瑟发抖。
“莉莉!”方子羽关切地想靠近她。
“不!不!”她的眼神里充满恐惧——是对方子羽的恐惧!她如同看见鬼魅一般躲闪着方子羽。
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方子羽的恐惧?
“血,血,好多好多的血……”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口中不停地叨念着。
“不要怕,是我,我是子羽!”方子羽怜惜地望着她,但却手足无措。
稍倾,她好像恢复了神志,“羽,对不起!”看到方子羽疑惑地眼神,她心有余悸地说道,“刚刚我又做噩梦了。”她显得有些迟疑,稍做停顿后又继续解释道,“我梦到了你,但你的样子很恐怖!”
方子羽试探性地伸出手,用毛巾轻轻地替她拭掉头上的汗珠,“又做噩梦了?”方子羽的语气很轻,简直就像是在哄孩子。
“羽,抱紧我好吗?”说着,她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将身子慢慢地靠了过来。
方子羽紧紧地将她楼在了怀里——这样她可以不在发抖。“亲爱的,有我在,不要害怕!”方子羽在她的腮部轻吻了一下,然后用手轻柔地抚摩着她鬓角上的湿发,“不要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段雯莉很小心地依偎在方子羽的怀里,仿佛他仍是一只野兽——一只随时会攻击她的野兽——她有些惧怕,但却不能离开。
方子羽轻微地摇晃着身体——这样也许可以使她慢慢地放松下来——至少他是那么认为。
“子羽,为什么我经常会做噩梦?”她有些迷惑地问道,“而且每个梦都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恐怖?”
“可能是你这几天伤心过渡,精神不振引起的吧!别多想啦!”说实在的这些天她想的实在是太多了,什么陈年往事都记起来啦,还经常不厌其烦的和方子羽倾诉,也难怪——除了方子羽现在她可以说是举目无亲——方子羽现在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羽,我以前也曾经做梦,但都记忆不会很深,最近不知是怎么了,做的梦就跟刚发生的一样,记忆犹新,而且还胆战心惊,毛骨悚然!”说着段雯莉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又继续说道,“你也许会觉得我可能是精神失常,或者有些神经过敏,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真的!”她好像有些精神恍惚,说话的时候眼神显得有些迷茫。
“我相信!”方子羽能做什么呢?只能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她,给她一份理解和支持,勇气和坚强。方子羽不会让她发现自己真正内心的感受——那是一份惊讶和恐惧!这些天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方子羽也说不上来,是感觉,或者是直觉,相信和她感受一样。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背后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你,不管你逃到何处,他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羽,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么?”说话的时候段雯莉的眼神有些迷茫。
“也许有吧!不知道!反正我没有见过。”方子羽对不了解的东西从来不敢妄下断言。
“它来了!它真的来了!”雯莉惊恐地巡视着四周。
“谁?”
“它,是它!它不会放过我们的!”她喃喃地说道,似乎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
“莉,不要胡思乱想,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方子羽突然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错误,连忙纠正道。
“不,它真的来了,它刚才进入了我的梦里!”她目光呆滞地望着方子羽,像是求助又像是哭诉。
“别胡思乱想了,你最近就是太累了!”方子羽连忙劝慰道,如此下去,真不知道她的精神会不会崩溃。
“羽,是真的,我并没有发疯!”
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方子羽没有理由再继续阻拦。也许,她把一切都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我梦见在世纪商场购物时,好像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我,但我却不知道是谁,我只是凭直觉判断。当我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时候,便奔向了停车场。停车场空无一人,灯光有些昏暗,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我的脚步声,突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我的面前闪过。我感到万分恐惧——我知道,是它来了,虽然我看不见它的脸,但我却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我拼命地奔跑,但却始终不能摆脱它的身影。它如鬼魅一般纠缠着我,形影不离。”她并没有理会方子羽,眼神中仍充满了恐惧,继续着她的恐怖经历,“我知道它的目标是我,所以就不顾一切地向我的汽车飞奔。当我终于跑到汽车面前时,我却惊奇地发现——它在启动——而车上却空无一人。我呆呆地木在了那里,我知道它在上面,是它在操控着汽车。突然,发动机一阵轰鸣,车灯亮了——绿色,暗绿色,那颜色把周围照的恐怖至极。我感觉到毛骨悚然,恐惧使我全身感到一阵痉挛。它移动了,确切的说是倒退——我确定那是倒退。不过,它的样子有些夸张,好像是在蓄势待发……”
方子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她的叙述仿佛使方子羽身临其境,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她在痛苦的和方子羽讲述一个遭遇——一个“真实”的遭遇。
“突然,它的前轮离地,疯狂地旋转,那声音仿佛一只愤怒的公牛。我知道它要干什么,于是转身就跑——疯狂地奔跑。我的速度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快,以至于它一直没有追上我——不,不是它追不上我——而是它不想那么早的解决我。它在玩弄我,就像一只猫在玩弄一只老鼠一样……”
她丝毫没有发现方子羽惊奇地表情,依然在痛苦地回忆着,“不管我怎么拼命地逃跑,它始终是如影相随。我猛然听到车轮飞响,它逼近我了——我当时是那么想来着。可是,我却惊奇地发现它突然从我的头顶上越过,挡在了我的身前,地上留下了两条深深的刹车痕迹。我还没有来及反应,方向盘自动旋转着,它已经矫捷地把车头掉了过来,用它那一双暗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我想它可能是已经玩儿腻了,想换个花样。”
她用痛苦地眼神望了望方子羽,发现方子羽全神贯注地样子后又继续讲道,“它在我的头上不停地掠过,每次掠过时都使我心惊肉跳,有几次我甚至听到了车轮与我头发的摩擦声,甚至感觉到使我的头皮痛得发麻。但我始终在躲闪,在逃跑,慌不择路地逃跑。直到听到它在背后的刹车声时,我才意识到我已经无路可逃了——我钻进了一个死胡同,而那该死的车封住了来时的路。我马上意识到:是时候了,老鼠终究会是猫的晚餐。它的发动机在轰轰做响,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清晰刺耳……我彻底绝望了,没别的,我只希望它能来得快些——这样也许我能从痛苦中尽快解脱出来。”
“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突然打断了叙述,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的,不过,做梦什么离奇的事情都会发生。”方子羽很冷静,同时也对她所说的一切来了兴趣。其实方子羽相信她,相信她所说的一切,而且他也是一个很好的听众——除了方子羽她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喝过几口水后,她从容地将水放下,又继续着她的“恐怖经历”,“它飞快地向我冲了过来,那速度简直难以置信,我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在它撞上我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一阵眩晕,然后自己腾空飞起,随后重重地摔在了车上,我落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而它却没有停的意思,飞一样地冲过围墙……我想调整坐姿,但它不给我机会,它的速度惊人,以至于我几次差点儿被甩下车子。它在公路上飞奔,东躲西闪,我在它的身体里被撞得生痛,我被它吞噬着,那感觉就像它在慢慢地咀嚼我……身边不停有车子呼啸而过,令我毛骨悚然——它仿佛要与我同归于尽——那速度就像是F1赛车。它突然停止了前进,那制动之快简直惊人,我被狠狠地从车上抛了出去。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没有,我睁开眼睛却惊奇地发现——我回到了家门口。我浑身酸痛地爬起来,看到它已经不知所踪了,觉得自己又庆幸又委屈,多希望能马上见到你啊!纵然无法保护我但至少你也可以减轻我心中的一丝恐惧。于是,我飞奔着跑进了别墅,刚要上楼,忽然听见餐厅有切菜的声音——我曾经当众宣布过,厨房的活儿不要拿到餐厅来做。我有些气愤,便快步过去想要看个究竟,但刚走到门口我却怎么也迈不动腿了——哪里是切菜呀?只见,吴妈在餐厅里磨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最主要的是她的表情很恐怖,好像要用这把刀将人碎尸万断一样。”
段雯莉又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她看到我后,便举刀过来,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她的表情使我清楚地意识到——是它,它在这里!我立即掉头就跑,冲上了楼梯,可是一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是王叔。他满脸赔笑,但却一言不发。我刚要和他说吴妈要杀我,我却惊奇地发现——笑容在他的脸上已经凝固,并马上变得狰狞起来,而且他的手中不知是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我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跑去。突然间我有些显得不知所措,慌不择路了——在别墅里乱窜——因为佣人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刀,慢慢地从各个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都疯了,都疯了。我突然发现他们的身上都沾满了血,到处到处都是血……我终于逃到门口,而恰在此时进来了一个人——就是你。”说着她抬起头看了看方子羽,样子有些怪怪的,但方子羽并没有在意——终于轮到他出场啦!
方子羽虽然心中有些兴奋,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他要做一个沉着冷静的听众。
“我像见到救星一样飞着扑到你的怀里,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我对你说,‘救我,羽,他们都疯了,救我啊!他们都想杀我,都想……’还未等我说完,我却突然无比惊恐地发现——我的颈部被一双手狠狠地掐住——那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我惊恐地望着你,而你却突然变成了它!”
一幕幕,她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而且叙述得栩栩如生,看来那恐怖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如刀刻一般。
方子羽突然感到十分诧异,“它是谁?”
“它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雯莉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我好怕,抱紧我,好吗?”
方子羽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眼神中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看得出,雯莉有什么心事不愿意和方子羽说出,也许那就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寂静得像一座坟墓。是的,它来了,它也许就在他们身边。方子羽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方子羽似乎总感觉到段雯莉有事情隐瞒着自己。他慢慢地从办公桌上拿起雯莉的照片,仔细地端详着,她说的它究竟指的是什么?
“当,当,当!”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方子羽的思绪,“请进!”
刘晶迈着轻盈地步伐走了进来。“方总!您交代的工作我已经通知下去了。我……”她好像有什么事情似的,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有事情么?”方子羽注视着她的脸,试探性地问道。
“我,我想,我想辞职!”刘晶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道。
“怎么了?工作不顺心,还是嫌待遇不够高?”方子羽一脸的惊奇,经过两年的磨合,她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而且她也是自己工作中不可缺少的帮手。方子羽不想失去她,但既然她提出了,相信必定会有她的理由。
“哦,不是!”她怕他误会,急忙解释道,“方总待我很好,而且我也知道现在方总的工作越来越忙,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可是,我家里有些事情使我不得不离开。”说着她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甚至是掉过一滴眼泪——即便是工作上不满意方子羽埋怨责怪或严厉批评她时,即便是方子羽一意孤行错怪或是误会她时。在方子羽的印像中她是一个干练、精明的女人,聪明伶俐,办事勤快,人也长的漂亮——至少可以和他给她的职位相匹配。其实方子羽知道她也舍不得离开公司,他给她的待遇足够其他人羡慕一辈子的了,她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其他经理的权利还要大。可是她为什么要突然辞职呢?
“方总,我也舍不得您,舍不得公司。但是我妈病了,我必须回去照顾她!”说着,她的语气有些哽咽。
方子羽体贴地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来到自己办公室里的沙发旁边,这里不像会客厅那样宽敞,但处处无不体现着豪华和奢侈,也体现着雨丽公司强大的经济实力。这里是一个单独的会客区域,主要是便于交谈业务。但方子羽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这里更安逸、更舒适、更便于促心交谈,至少这里可以使她放松些。“坐下来,慢慢说。”方子羽连忙关心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轻盈地坐下,姿势幽雅,大方,略显紧张,但却不失她的美丽。她用方子羽递上去的手帕轻轻拭了拭泪痕,慢慢地叙述道,“昨天,我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我的母亲病了,医生说是肺癌,需要住院治疗……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多活几年……”说着,她又轻声抽泣了起来,然后又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妈这辈子拉扯我们姐妹俩不容易,我爸死得早,为了我们她吃了不少苦,我妹妹还在上大学,我现在,别无选择——只能辞职,回去照顾她,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些……”说着她将一封辞职信递到了他的手里。
方子羽听后恍然大悟,连忙安慰道,“那你马上回去吧!现在医学很发达,早些治疗可能会恢复健康的。”说着,他将那封辞职信退还到了她的手里。“你不用辞职,我给你放长假。”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司随时都欢迎你!你现在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上午就回去吧!”
“谢谢您!”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地感激。
看着她起身将要离去的背影,方子羽忽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话音未落,他就起身快步来到办公桌前,迅速地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飞快地写上伍万元,然后工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你把这个拿着,这是我代表公司的一点意思,虽然不是很多但请你收下。”
“方总,您对我已经够好了,这个钱我不能要。”
“拿着,你处处需要钱,现在治病要紧,别的甭说,如果有困难再给我打电话。”看到方子羽坚定的态度,她不敢在推辞了,眼神里充满了无限地感激之情。
“哦,对了。”听上去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方子羽迅速抓起了电话,“喂,小谢吗,你马上给我订一张去昆明的机票,上午的,对,对——越快越好,然后抓紧送到我这里来。”
“喂,剑豪,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哦,没事儿,一会儿你送刘秘书去一趟机场。”
刚放下电话,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抓起电话,“财务部吗?一会儿,对,刘秘书去你那里,告诉赵经理,提前给她预支三个月的工资。” 放下电话,方子羽轻松了很多,在他看来一切都解决了——好像该考虑的事情都已经考虑到啦!
此时,方子羽忽然发现刘晶已经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什么致谢的话似乎都不能表达她的感激之情,这个坚强的女人将她脆弱的一面在方子羽的面前展露无疑。他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去吧,别多说了,你妈那里比公司现在更需要你!”
“我,我,真的不知怎么感激您,您一定要多保重啊!”她好像还有什么话似的,但欲言又止,好像有些犹豫不决,“方总……”
“不要婆婆妈妈的啦,快去吧——把眼泪擦擦。再不走我可要生气啦!”方子羽将眉头皱起,佯装生气道。
刘晶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把想说的话似乎又咽了回去,“方总,我走了,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方子羽百感交集,他知道失去父母的滋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啊!现在至少她的母亲还活着,而自己……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愿再去触碰那心灵最深处的伤疤。
秘书刘晶的突然辞职确实令方子羽有些手足无措。人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了,毕竟是有感情的。况且她为自己打江山也立下了汗马功劳,虽说是不情愿,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的母亲病危,必须回去照顾。没有秘书的日子不好过啊,仅仅一天的时间,方子羽就深深体会到了这点。
入夜,疲惫的方子羽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段国强的突然离奇死亡确实给公司带来不小地震撼,但经过稍微地调整,公司的一切终于又步入了正轨,然而这些似乎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雯莉,她的精神状态一直是方子羽的一块心病。
看着她甜甜入睡的样子,方子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方子羽却突然又想起了欧阳雅芳,她是自己心头永远不能抹去的痛。她的一眸一笑,一言一行,无不深深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自己对不起她,这一辈子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想着想着,方子羽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方子羽被一阵“沙沙”声惊醒,“莉莉!”
雯莉没有回答,穿着睡衣继续向前走着……
方子羽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莉莉,你干什么去?”
雯莉依旧没有回答,如鬼影一般消失在门外,脚下传来“沙沙”的声音……
方子羽立刻从床上坐起,刚才的睡意似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这是怎么了,梦游了?还是中邪了?不行,我得看看去!”想罢他不顾一切朝门外冲了出去……
屋外一片漆黑,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雯莉的影子,在前面缓缓的飘动……
“莉莉,莉莉,你怎么拉?”尽管方子羽加快步伐,但他们却始终保持着原有的距离,“莉莉,你等等我!”
雯莉似乎根本就听不见方子羽的呼唤声,仍然继续向前行进……
今夜没有月光,四周漆黑一片。凭着记忆方子羽小心地追随着雯莉从楼上摸索到客厅,但她却突然消失在方子羽的视线中……
“莉莉,莉莉!”四周没有回应。寂静得像一座坟墓,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方子羽在客厅里跌跌撞撞,四处寻找……
突然,方子羽感觉有一个身影出现在方子羽的背后,方子羽猛然转身……
“莉莉,莉莉!你可吓死我了,你到哪里去了?”方子羽从背后将她轻轻搂住,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恢复了平静。
段雯莉猛然回头,不,这不是雯莉,她有着一双仇恨的眼睛,一双流着鲜血的眼睛……
方子羽拼命地挣脱,但她的双手已然紧紧地掐住了他的喉咙,方子羽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浑身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啊!——啊!——”
“子羽,子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呼唤。
“啊!——”方子羽喘着粗气,缓缓地将双眼睁开。
“你怎么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关心地问道。
“哦!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看着雯莉关切地眼神方子羽连忙解释道。
“子羽,我总觉得最近有些怪怪的,为什么我们总是做噩梦呢?”段雯莉有些心神不宁地问道。
方子羽喝了口水,急剧的心跳似乎已经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可能是劳累了太多,或者是想的太多,对啦,还有睡觉的姿势可能不好!你看我,刚才就是手压在了心脏上,所以才会做噩梦!”
段雯莉似乎对方子羽的解释并不十分赞同,“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爸死了以后,我总觉得家里的气氛怪怪的,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咱们!”
是的,方子羽也朦胧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但方子羽能怎么说?段雯莉的精神已经不能禁受打击了。
“嘘!你听——”还没等方子羽开口,她立即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那是什么声音?”
方子羽侧耳倾听,周围除了有轻微的风声,似乎一片寂静。于是,方子羽对着她将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没有的手势。
段雯莉趴在方子羽的身旁,将嘴对准了方子羽的耳朵,小声地说道,“是哭声,一个女人的哭声!”
方子羽又侧耳听了听,那声音极小,似乎有,又似乎没有。“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女人的哭声?你听错了吧?”方子羽对着段雯莉的耳朵小声地说。
“不会错!”段雯莉果断地说道。女人有时对直觉的信任胜过于感觉。
“那,我去看看?”尽管有些发怵,但方子羽知道如果不把事情弄清楚,雯莉这一晚上肯定是睡不着了。
“不,我怕!”雯莉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可怜巴巴地看着方子羽,“要不,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方子羽想了想,“好吧!”虽然是个累赘,但至少她在自己身边方子羽会更安心些。
于是,他们披着睡衣一前一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段雯莉的手紧紧地攥着方子羽,手心泌出些许汗珠,“不要怕!有我呢!”尽管方子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是“噗嗵”“噗嗵”跳个不停。
“呜呜!——”那个声音隐隐约约从楼下传来。
段雯莉的手不停地在颤抖,而且越抓越紧。“不要怕!”说着方子羽迈着沉重地步伐,带着她朝楼下走去……
可怕的夜晚没有月色,能见度极低,楼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方子羽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怎么啦?”雯莉紧紧地抓住方子羽的手,微合的双眼此时闭得更紧了。
“没什么!”方子羽尽量将语气放得平缓一些,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么?不,如果刚才那个黑影要是让雯莉看见了,她肯定会“一鸣惊人”的!
他们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奇怪,刚才的黑影怎么会突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它究竟是人?是鬼?或者是……
段雯莉小心地睁开双眼,“羽,刚才的声音怎么不见了?”
方子羽环视了一下客厅的四周,仍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呵呵,我就说嘛,肯定是风声,别大惊小怪的!”方子羽强挤笑容,尽管那笑容显得不那么自然。
段雯莉一脸的狐疑,但此刻确实,除了风声,再没有其它动静了。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沮丧,方子羽挽着雯莉的手小心地朝楼上走去。
眼睛,一双鬼魅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方子羽能感觉的到,也许,它就在他们的身边……
方子羽最近的心情显得有些烦躁,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不过还好,一切都还算顺利,方子羽的新任秘书也已经上任了。
孟菲儿,在方子羽看来,她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助手。真看不出,吴妈老实巴交,不善言谈,但却有那么一个漂亮标致,能说会道的侄女。加以时日,在自己的栽培下她肯定会超过刘晶的。
段雯莉已经睡着了,方子羽不想惊动她,悄悄地披上外衣,走上露台。
望着深蓝色的夜空,慢慢的点起一根雪茄,今天下午的那一幕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哎,没有刘晶的日子不好过哇,连口热茶都没人给泡。坐在办公室里的方子羽不禁有些抱怨。
“总经理,公关部马经理求见!”
“让他进来。”放下电话,方子羽把刚放好茶叶的杯子端了起来。“泼!”忘记倒水了。
听到轻微地敲门声,方子羽连忙放下杯子,边收拾“残局”边沉稳地说道,“请进!”
马一鸣迈着稳健地步伐来到了方子羽的面前,“总经理,按您的意思我特意挑选了六名秘书,如果您现在有时间,我叫她们进来?”说着他小心地看着方子羽的脸色。
“好,让她们进来吧!”方子羽调整了一下坐姿,很从容地说道。
六名秘书在方子羽面前一字排开,老马立刻把她们的简历递了上来,方子羽草草的阅览了一遍。哦?孟菲儿?似曾相识,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吴妈的侄女,她刚到公司不久呀?方子羽将简历又对照了一下,只有她一个,其余最少也在公司工作一年半了。想来她一定有过人之处!
果然不出方子羽之所料,她的业绩令方子羽刮目相看。刚来几天,她就协助部门经理谈成了三笔业务,其中还有一个客户是很难缠的那种——部门经理曾经和方子羽诉过苦。
公关部果然是卧虎藏龙啊!六名秘书很自然的矗立在方子羽的面前,俏丽的脸庞,婀娜的身姿,玲珑的曲线,文雅的举止,整洁的着装……方子羽感觉有些像是在选美,不过方子羽所注重的不仅仅是外表,方子羽需要的是人才,是能够胜任这个高级职位的人才!
“请各位女士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以及对公司的一些意见和建议。”方子羽将身体在椅子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尽量使自己感觉得舒服些。
秘书们依次发言,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对方子羽提出的问题也是应答如流,果然是公关部的精兵强将啊,方子羽一边听着一边满意地点着头。哎,这里没有“花瓶”,而且一个比一个表现好,方子羽看了从心底感到高兴。但这也让方子羽无从选择,也许下一个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孟菲儿,在这些美女中她并不显得如何突出,但她的身材极好,而且青春靓丽,骨子里透着一种男人难以抗拒的美——属于越端详越有味道的那种。
她轻盈的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极其悦耳动听,“我叫孟菲儿,能否允许我在介绍前先为总经理做一件事情么?”她的声音具有磁性,一种男人难以抗拒的磁性,方子羽没有理由拒绝她,况且年轻人喜欢新潮,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样儿,于是好奇的注视着她,“可以!”
方子羽一向对下属很和蔼,而且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尊重其他人,不论身份地位。这时老马的脸色有些难看,尽管他知道方子羽的为人和性格。
再看孟菲儿迈着矫捷地步伐走到方子羽的面前,面带微笑的表示了一下歉意,端起方子羽的杯子,从容地走到饮水机旁……其他美女表情上或多或少的起了变化,有的花容失色,有的后悔不以,有的嗤之以鼻……
“总经理,请喝水!”她轻盈地将杯子放到了方子羽的面前,那动作真像刘晶。方子羽抱以微笑地点了点头,“谢谢!”说完方子羽示意她站回原处。
“你怎么知道我的杯里没有水?”方子羽有些好奇地问道。
“刚才您在听秘书汇报时曾不经意地摸了一次杯子,但刚摸到就又把手缩了回去。我想您的杯子里可能没有水或者是水凉了。”她非常沉稳地阐述着理由。
方子羽微笑地点了点头,这是考验的一次机会,一次考验应变能力的机会,于是方子羽又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在发现的时候,就马上为我倒水呢?”
“我们六个人经过经理的层层筛选,能参加今天的面视实数不易,而且每个人为了成为您的秘书都做了精心的准备。如果我当时为您倒水,势必会影响其他人的发挥,我珍惜这次机会,同样也珍惜每一个人的机会。”她回答得很从容。
“说的好,那你是觉得她们比我更重要啦?”方子羽有些强词夺理,阴阳怪气地说道。
满以为可以问得她措手不及,没想到她仍是对答如流,而且语出惊人。“是,在这个场合我觉得我们更重要,因为我们才是主角,我想您一定也是那么想的。”看着方子羽有些好奇的面孔她继续解释道,“我刚一进公司就听说您对下属非常好,态度和蔼还平易近人。就拿刚才的事儿来说,我发现您有两次不经意地泯嘴动作,动作虽然非常小,但我想您一定是口渴了。您完全可以吩咐我们或者自己起身倒水喝,但您并没有这么做,仍然专注地倾听着,您知道我们为此付出的很多。您尊重我们,就像我们尊重您一样!在这方面我很敬佩您!”
这样的回答不至于使他们两个陷入尴尬境地,反而又委婉地表达了方子羽的苦心。回答的非常精彩巧妙,在场人的表情无不赞叹,就好像她把方子羽抛向她的飞镖从容接住,然后又漂亮的将它投到了靶子上,博得满堂喝彩一样。
“说得好!在我的眼里雨丽的员工从来不分等级。”方子羽面带微笑的说。为了看她有多大能量又飞出一只镖,“不过,你就不怕别人背后戳你脊梁骨,说你阿谀奉承,拍我马屁吗?”说完方子羽心中暗自得意,哼哼!这次看你怎么接着?
“我向来是我行我素,只要是我认为对的而且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就会去做。”她简直对答如流,没有一丝犹豫,“我很敬重您的为人,所以我很愿意为您效劳,不会考虑别人如何看我。”
方子羽偷眼看了看老马,他掏出手帕时不时地在擦汗。说实话方子羽很欣赏她!牙坚嘴利的小丫头,看你后面还有什么新花样。方子羽想罢又继续说道,“你的简历我已经看过了,说说对雨丽集团有什么意见或建议?”
“雨丽集团重视人才,培养人才,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这也是一个企业发展壮大的根基,这是我来雨丽最深地感受。我来得时间不长,对雨丽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我建议雨丽能在产品质量上多下工夫,产品质量的过硬和新产品的开发对于一个企业的生存是很关键的。另外,雨丽还可以扩展和拓宽业务渠道,将少量资金投入到新兴行业中去……”
这正是方子羽最近冥思苦想的事情,她竟然和自己——不谋而合。这个丫头果然不简单!
最终,方子羽将孟菲儿留在了身边,通过交谈方子羽了解到她果然就是吴妈的远房侄女……
“啊!——”
方子羽被一声尖叫打断思绪,飞奔着冲进卧室……
“莉莉,莉莉!怎么啦?”只见雯莉浑身颤抖,蜷缩在卧室的墙角儿。
“血,血,好多好多的血!”她的精神好像有些失控,声音伴随着身体不停地颤抖。
方子羽连忙搂住她,慢慢地将她从地上扶起,“不要怕,你肯定是又做噩梦了。”
“不,不,那不是梦。好多好多的血!好多好多……”她目光惊恐地窥视着卧室里的卫生间。
方子羽慢慢地将她扶回床上,搂在怀里轻声地说道,“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
“子羽,我怕,卫生间里有好多好多血!”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方子羽一脸狐疑地看了看卫生间,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但此刻却显得无比恐怖。方子羽小心地走过去,“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方子羽装作没听见雯莉的阻拦声,轻声地朝里面走了进去……
“莉莉,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 ……”卫生间外没有回应。
“你是不是看错了?”
“…… …… ”还是没有回应。
方子羽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莉莉,莉莉,你怎么啦?”
“不,不可能啊?”雯莉惊恐地摇着头,似乎不相信方子羽说的话,“刚才我明明亲眼看见的?”
“是真的,不信你和我过去看看?”说着方子羽慢慢地将她从床上扶起……
“子羽,这怎么可能呢?刚我确实看见了。”站在卫生间门口,雯莉有些瞠目结舌。刚才所有的恐怖景像似乎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来的只有水,再普通不过的水……
“子羽,是真的。”段雯莉紧紧地抱住方子羽,似乎又恢复了理智,“刚刚我从梦中惊醒,发现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好怕,我好害怕!”
她偷眼看了一下卫生间又继续说道,“我以为你在卫生间,便悄悄地将门推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于是我打开灯,看见了好多好多的血,地上,洗手盆里,到处都是……”
“莉莉,那只是水,再普通不过的水,你肯定是出现了幻觉。”方子羽慢慢地将她搂在怀中。
“幻觉?我产生了幻觉?”她口中喃喃地叨咕着。
“爸已经去世了,我想他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方子羽顿了顿,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还有,我知道你喜欢写作,但你现在在家要多注意休息,不要整天胡思乱想。”
“子羽,我……”
“不要再说了,明天我带你去李医生那里检查一下……”
次日,他们开车来到了李医生的心理诊所。
其实原本他们可以打电话叫李医生过来的——他是段家私人心理医生。不过,段雯莉这些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方子羽怕她在家里憋坏了,所以带她出来走走。
“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因为这些日子忧郁所至!”看看各项检查、化验结果,他面带微笑地说道——检查是方子羽主动要求和提出的。
“至于做梦嘛!”他略加思索后对段雯莉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人都会做梦,只不过你的有些频繁。而且做梦有时很清晰,有时很模糊,有时甚至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和梦的长短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必太在意,相信方先生也做过很长很清晰的梦吧?”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了方子羽。
“我?”方子羽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但说出了后,他又觉得应该配合一下李医生,“曾经做过,不过是偶尔。”
“小姐主要是忧郁过度所至。”李医生语重心长地对雯莉说,“我知道老爷过逝对小姐的打击很大,老爷生前对我不薄,其实我们也都很伤心,但我相信老爷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小姐这个样子吧?”
“心结还需自行解呀!想开些,人死不能复生,应该珍爱自己,珍爱生命,这样才对得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啊!”李医生语气有些激动,眼眶好像有些湿润,“而且你也不想让活着的人替你担心是吧?”
段雯莉看了看方子羽,表情有些羞愧。
“说到幻觉,我想可能是小姐操劳过度所至,精神过度紧张、压抑。”说着,李医生将脸转向了方子羽,“我想这恐怕还需要方先生多多帮助调解啊……”
“铃!——”方子羽的手机突然响起。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说着方子羽抄起电话,朝门外走了出去……
后来,李医生又和段雯莉谈了一会儿,那时方子羽正好不在,究竟他们谈了什么,方子羽也不是很清楚,可段雯莉显然放松了许多,好像也开朗了许多,精神上有了起色,可方子羽始终感觉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忧郁,似乎有一个难以打开的结。
临走时李医生又小声对方子羽说,“方先生,我刚才已经和小姐谈过了,建议她出国疗养一段时间,见物思亲对她的病没有好处。另外如果你有时间多陪陪太太,她现在很需要你!”方子羽会意地点了点头。
“莉,对不起,公司有些事情,方子羽需要去处理一下,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公司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了。”方子羽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她,“我已经给老陈打电话啦,让他来接你。”
“哦,那你快去吧!我没事儿。”她欣然答应了,并且又十分怜爱的说,“羽,你瘦了,别太操劳了。”
“你放心,我没事儿,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我不会让爸一手打下的江山毁在我们的手里。”她欣慰地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是三天。
公司的业绩稳步攀升,各个部门连连报捷,段国强打下的江山总算没有被撼动。孟菲儿的表现确实令方子羽喜出望外,不仅是她的为人处世,工作态度以及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她对方子羽的关心呵护。
回到家中,方子羽忽然发现段雯莉的精神状态不错,于是兴高采烈地抱住了她,“莉,今天的气色不错,有什么开心事吗?”
“为你高兴啊!今天菜叔叔打电话来,夸你现在越来越有长进,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最近还谈了几笔大生意……”她显得无比兴奋和自豪。
“呵呵,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比谈判成功要高兴几百倍,几千倍。”方子羽将她搂在了怀里,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欣慰,望着她那似水的眼睛,方子羽情不自禁深情地亲吻了她一下。她张开小口回应着,索求着,一次又一次,女人真是不能招惹,下一步她想干什么呢……
“看你猴急的样子,现在还是大白天,晚上再……”说着,她俏皮地将方子羽的手推开,矫捷地躲到了一旁。
“羽,我想出去走一走,到欧洲休养一段时间。”说着她偷眼看了看方子羽的表情。
看到方子羽没有发表意见她又继续解释道,“那一次李医生劝我如果有时间到外面走一走,散散心,或许对我的心理疾病有所帮助——整天呆在家里,见物思人,触景生情,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其实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件事,但我还是不放心公司,不过现在,你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我也就放心多了。”
“你已经想好了?”尽管李医生也和他说过,但方子羽更希望自己能陪她一起去。
“是的!”
沉默,静无声息,甚至听不到心跳声,方子羽在思考,认真的理智的思考;她在静静的等待,像是一个犯人在等待着判决,但她是那么的冷静。
良久,方子羽抬起头,看了看她的眼神,有一丝坚定,有一丝执着,还有一丝牵挂。“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
她很感激的看着方子羽,她知道方子羽心里一定是不放心。“我知道你现在忙,没时间陪我,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从小到大段雯莉没有一次自己出过远门儿,就连外出洽谈业务,她也是一定要方子羽陪同,不知这次是怎么了,忽然胆子变大了?其实她根本不适合这个职位,她也曾经和方子羽说过,她不喜欢这个工作,但是没办法,谁让她爸就生了她一个——还是个女孩儿。
“其实我也很赞同你出去走一走的!要不等我把手底下的工作处理一下,然后陪你一起去?”方子羽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哎呀,你放心啦,现在公司那么忙,你怎么能脱身呀?你辛苦一下,替我照看好雨丽!”看到方子羽还是不放心地样子,她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摇晃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好不好嘛?”
方子羽却眉头紧皱,单手托着下巴,一副很为难地样子,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我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方子羽显得有些神秘悉悉的,她却一副老总的派头,“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会尽量满足你。”
“……”方子羽显得有些迟疑。
“说呀!”她好像有些不耐烦了,但马上又随之温柔的说道,“亲爱的,说吧,我会满足你的——包括一切!”
她的表情很妩媚,姿态很撩人,可方子羽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可以去,但要带上吴妈,她可以照顾你的起居;带上王叔,他可以替你打点一切;带上娜莎,她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带上……”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出去散心,不是组团旅游!”她表情有些惊讶,但马上又佯装生气道,“我只能带娜莎去,有她在就足够了。公司和家里的一切事情你替我照料。别的甭说了,就这样决定了!”
“好不好嘛?”雯莉见方子羽不为“权势”所折服,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面对她的柔情方子羽无法拒绝,能怎么办呢?她的心情刚有些好转,方子羽怎忍心拒绝她。哎,没办法,女人啊,男人惹不起!不过至少她带上了娜莎,娜莎精明强干,又有一身好功夫护身,相信有她的保护雯莉会毫发无损的。想罢,方子羽点了点头。
转天,董事会上雯莉居中而坐,精气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各位最近辛苦了!今天,我把大家召集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小有议论后,人们鸦雀无声,等待着新的“政策出台”。“我最近要出去休养一段时间,我将董事长的职位暂时交给总经理方子羽先生,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他拥有最高的决策权,现在他就是雨丽集团的董事长。希望大家能给予最大的扶持和帮助。”她稍做停顿后,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然后又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如果没有就这么决定了!”
“没有意见!”
“我同意!”
“我们会大力支持方总经理,不,是方董事长!”
…… …… …… ……
“好,董事会一致通过,希望大家能精诚合作,共同创造雨丽的未来!”
会后,各部门的经理还有董事会成员纷纷向方子羽道贺,方子羽生怕雯莉会妒忌,但是她不但没有,反而很兴奋的样子。是的,段雯莉是替方子羽高兴——在她心里没有人比方子羽更适合这个职位——包括她。
自从段国强死后,公司的一切都由段雯莉来掌管。其实很多人都羡慕方子羽,当然也嫉妒方子羽,但是没办法,方子羽的特殊身份使他在雨丽的地位无人能比拟。不过,他的工作在雨丽也是有目共睹的,论能力和才干他都要比雯莉强很多。
其实段雯莉也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她喜欢文学,喜欢文字,喜欢写一些散文或爱情小说,但她从来不投稿,只给自己欣赏,只让自己陶醉。方子羽对她的文学并不感兴趣,她也从来不强求方子羽看……
雯莉走了,真的走了。出国疗养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但对于方子羽来说,却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她走了,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段国强的意外死亡渐渐被人们忘却,但愿这样的事情将不会再发生。然而,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却往往事与愿违,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恐怖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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