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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年少为谁痴

作者: 冷月寒塘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章——巧木惹事端 俏敏遇佳友

  阳春三月,闷头儿花开,(家乡长一种很漂亮的紫色花,闻后头晕,故俗称闷头儿花。)细雨过后新生的阳光照得满山紫色花朵煞是鲜亮好看。连窗外那一片平时不怎么起眼的柿榴也吐出了新绿,天蓝得清澈,云飘得自在。风携着淡淡的花香直往鼻子里蹿,不是酒也醉。

  坐在窗户边的李木木硬是把一弯秀眉拧成了麻花,午后的第一节课大多数同学都昏昏欲睡,睡相之千姿百态可与鲜花譬美!或“豪放”呼呼作响,或“婉悦”细水长流。讲课的物理老师性格与外表一样“秀气”,面对此般盛景也只叹奈何睁只眼闭只眼。用其话说:只要有一人听他照样好好讲课!老师是伟大的,在爱与恨中挣扎着耕耘出一份无奈!只是当时的我们并不懂,因为我们年轻似那新绿一样。绿的肆无忌惮刺痛了“守望者”的双眼,一直痛到心里。欣慰的是那几个尖子生还没倒,因此他也没必要大动肝火。

  老师朝李木木点点头,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睡的非尖子生!不是她不想睡,只是她头痛得睡不着。只能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胡写乱划。啊!有了!她在纸上飞快的写下几行字,撕下叠成飞机后扔了出去,说巧不巧,一头撞了粉笔盒,纸飞机是彻底坠落飞回无望了,投回的是正准备换拿粉笔的老师的严厉目光。

  “李林!给我站起来!”

  睡者惊醒,睁开朦胧的眼,听到后半截心想是不叫自己吓得赶紧坐好作认真听讲状。正欲问叫谁,却见有人站起。

  一个细柔而有力的声音,“错!老师,我叫李木木!”且作大义凛然状。

  教室里一阵轻笑,莫名其妙的赶紧不懂就问,那可比平时向老师询问题目积极多了,待到明白时,很遗憾没能当时感受这精彩一幕。

  也许是为了掩饰叫错名字的尴尬,老师顺手拿起纸飞机跨步走向旁边的阳台,在门边抬手一扔。飞机且随那一扔乘着刚起的风飞落到二楼的阳台。

  “出去!”见她正歪着头看,也不好好站,便气不打一处来的大声咆哮道。

  老师真小气!刚刚又不是她一人在看。不过出去正好合她心意,可以透透气!但也不能喜上眉梢显露出来,刚已经真惹怒老师了!于是她搭焉着脑袋,做出一副悔过状的乖乖地慢慢逻动着步子。哈!天助我也!刚到门边下课铃响了!也不等老师发话,她便像箭一样飞射了出去!

  话说人有三急,她以如此神速飞奔下楼真是因这三急中的一急——内急。学校就那一个厕位不多的厕所,所以上厕所就成了一件费力的事。一是要速度,二是要关系,人脉要好。那样你才能早上到厕所,并在上课铃响之前有点空闲时间去抖落散发沾附在衣服上的氨气。

  只一会儿功夫厕所便人满为患了!幸好自己跑的快!

  “下来!”一个声音急急地道!

  “上去!”她戏谑地回道,呵!这好像就是老师说过的对仗吧!她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喜地嚷道。

  那女孩子补充说:“还是工对!”

  恩!对偶。李木木还想接下去,什么又和“公对”相对呢?只是一时没想出,死机般卡住了。

  这时那女孩也想到了木木的问题,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出,讨论着:“公(工)对母,那么“对”对什么?哦,有了,不就有个对偶吗?哦,公(工)对,母,母(木)偶。”说完,两人不由得笑了,多么有趣的发现!多么有意思的对话!好像一下就那么熟悉,陌生也没有了。

  “呵呵!我就叫工对,你叫木偶好了!”李木木喜滋滋地提议。

  “好啊!”那女孩子笑着答道。

  “木偶!你好了没?”

  边忙着手里活边说:“好了!就好了!谢谢你等我啊!”

  没事儿!呜!她皱皱眉用手扇扇鼻子,就是刚只顾着说话氨气有点吸多了!

  走吧!婉如成了好朋友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出臭臭的厕所,且走且言。

  “对了!木偶,你是哪个班的啊?真名叫什么?”

  “我叫林敏儿,文科145班的,和你这个迷糊虫在一个班。”

  “哇!你就是传说中以前150班的班花啊!”李木木作惊叹状,“呵呵!百闻不如一见,我说呢?怎么在厕所里就能拣到个大美女呢!”

  “呵呵,我怎么就没听过那个传说?”

  “那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小名儿啊!”

  “唐琳华告诉我的!”林敏儿笑着,“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啊!同学几天了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呜——不知道是我太默默无闻了还是你太孤陋寡闻了?”正说着,咦?有了新发现,赶忙问:“工对,你看楼道那头那男生拿的纸飞机是不你的啊!你在上面写的有字对不对?他们还在笑呢!”

  李木木一看是那瘟神正和他的同学在那笑谈,便拉着敏儿往楼上冲。不料还是被发现。

  “喂!李木木,这是你的杰作吧!”他扬扬手中的纸贼笑道。

  真像是贼抓贼,自己做“贼”心虚,不知该怎么解释,心中气恼,他就那么恨她吗?干吗要一直找她麻烦。现在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出她糗。走!敏儿,把敏儿使劲儿一拽,连拉带拖的扯上楼。不理会他。

  “工对,”敏儿问道:“你们两个认识啊?”

  看到敏儿那意味深长的笑,她没好气的避开话题道:“你那什么表情啊!摆明了看好戏,我没说错吧!”

  “呵呵!那当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哎!敏儿用手指戳戳她的腰问:“那纸上到底写的什么啊!”

  “不说!”她松开拉着敏儿的手,使劲儿拍着门,好像那门也得罪了她,开门!

  “别敲了,我们走前面吧!”敏儿建议。

  坐在门后边的正是那瘟神的表弟,看着李木木嘻笑道:“不开,有本事你就踹吧!”

  “你以为我不敢——”话没说完,她就抬脚踹起了门,没两下那老掉牙的后门已被她踹倒了。

  敏儿在旁边看傻了眼。

  一看闯祸了,王笑赶紧收起嘻皮笑脸从位子上跳下坐好。

  她自己也知道糟了!但是她怎能输给他,只好冷着脸丢下敏儿一个人硬着头皮潇洒的从“门尸”上踩过去。坐在位子上生闷气!都是那个瘟神许卿害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课铃响了。“木木!木木!起立了,快站起来!”刘庆扯着她的衣领小声叫道。真是倒霉喝凉水也塞牙,幸好可敬的历史老师并未为难她,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好!坐下!并没等她站起来,我们现在开始讲第二章。。。。。。

  她为自己以前私下里叫历史老师为“竹竿”老师而感到深深的惭愧。眼皮一直老跳,她知道躲不过最后一节的自习课。班主任来后,自己肯定是死翘翘!哎!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一失足成千古恨啦!不知道老班呆会儿要怎么剁她。

  正当她担心乱想的时候,不知谁扔了个纸团儿砸中她右脑门!

  “要专心听讲啊!”老师提醒道。

  李木木趁着老师转身写字的空儿用脚扒过来捡起一看,是敏儿写的:工对!对不起啊!我不该多问惹你生气,让你一气之下才把门踹坏了。对不起啊!木偶敬上,还画了个苦瓜脸。

  想想都是自己鲁莽,才惹出了这许多祸。于是回道:不怪你,都是我自己不好。对了!那纸上写的是,窗前麻雀蹦蹦跳,物理老师呱呱叫。园中柿榴赛芭蕉,座下小儿似霜照。哎!也画了个苦瓜脸,末了在苦瓜脸旁边写上工对,又画了个笑脸写上木偶。托杜俊传了过去。

  闵儿看信心虚惯了,看纸条也似看他的信般严防死守,压在书下还觉不周,还用两手围成一个圈紧紧捂住,好似怀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生怕被人瞟见沾去自己盼望见到未知之话的那种激动与好奇之感,小心又谨慎地打开。

  哦,她没生自己的气。放下心来,刚刚见木木生气了,良心可一直受折磨着,总算好受点了。虽然木木说不关自己的事,可怎么也是和自己有关呢。用哲学上的联系观讲是说得过去的。

  再看到那首打油诗,噗哧一下要笑出来,心说,这个木木,太有才了!难怪那些男生笑得那么诡秘。也恨不得和他们同乐了。见同桌朝自己看,赶紧捂住嘴,忍着,憋得小脸通红,不知情的人一看,还以为她内急了。

  看着,乐着,闵儿灵机一动。有了,既然她有如此闲情逸致,那我也不怕丢丑,寄上一曲罢。于是拿起笔,在纸上迅速写上几行,沙沙——沙沙——

  公对无聊编诗谣,木偶看罢偷偷笑,若问小女缘何故,写得实在妙上妙。

  看到敏儿的纸条儿,木木想笑却笑不出来。误会是解除了,可门且不会放过她,那门也真是有人性,都要寿终正寝了还拉她做垫背。想到此,寝皮之恨和窦娥之冤在心中纠结,冲的她脑袋发涨,双眼通红。真想大吼一声!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横竖都是一死。头痛欲裂,不如先小憩一会儿或许周公会传她避祸解难之妙计。于是便把书一竖趴桌子上小睡。等待是漫长的,但临刑时心怀侥幸的等待来的特快。

  最后一节自习课。老班不知何时背着手站在了后门口,看见斜歪在墙角的门,脑门青筋爆凸,豆眼圆睁,极有威严的咆哮道:这门谁弄的,站起来!

  李木木心想罪犯也享有坦白从宽的优惠政策,于是便颤颤惊惊乖乖地自动站了起来。老班向外一甩头示意道:出来!

  啪!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耳光。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一耳光打醒了她,让她彻底明白和老班无话可讲。也打出了她藏在骨子里的倔强,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强忍住眼泪,此时落泪就等于低头。她抬起头盯着老班反驳道:那门早就坏了。

  以前你班的同学早把它踢坏了!你还有理了是吧?把门给我修好!

  没工具!李木木仍岔岔的回道。

  去借,在晚自习之前给我修好。老班用手指着门口道。先写份检讨书来!

  一扭头她用脚后跟狠狠地踩着地板一股脑儿冲到座位上。抓起笔,捏的生紧,手指关节凸出像漫在心中的恨一样迫不急待的想从那一层薄薄的皮肤里蹦出去。也许是气坏了。她用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上几字后走到讲台交给老班。

  正准备转身离去时,老班厉声叫道:站住!你这是什么检讨书?还想按部就搬再踹一次是吧?说着把纸往讲台上一拍。她一看,坏了!真是气糊涂了,把下不为例写成了下部为例。一张白纸还就只那黑黑的六字。那个错别字还就真像被拔光了衣服的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无处可藏,尴尬如现在的她。真是祸嫁倒霉人,倒霉透顶。

  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精彩的一天,她感到精皮力尽。心好累,不想理任何人,也没有吃晚饭就那样一直站在楼顶呆呆地看着对面将军山顶的落日。心里想到:假如我是一片云,可以自在的飘荡。假如我是一阵雨,可以淅沥的欢畅。假如我是一只鸟,可以自由的飞翔。假如我是一棵草,可以生长的倔强。可我什么都不是,我是盘古创世,女娲手中的奇迹,在襁褓中成长。稚嫩的思想在责备中反叛张扬。欢笑、泪水似晨露撒在了草尖上。船可随时起航。而梦何时飞扬?年轻的血在澎湃扩张!为何在这黄昏之时自己心中会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苍茫之感?泪毫无声息的从眼中溢出划过眼角!

  吃罢洗罢,林敏儿来到教室外,看到李木木正趴在阳台上发呆呢,闷闷不乐的样子。敏儿停了一下,就走到她身边,微笑着说:“为何愁眉不展,说与俺听听?”

  “你不会明知故问吧,一气之下踢坏门,惹祸上身啊,老班找我麻烦写检讨,气势汹汹还给了我一个降龙十八掌,直到现在头还发晕,想想气难平!”

  “竟然动手打人,真是令人气愤,待我奏他一折,为你出口恶气!”

  “哎呀,你有所不知,我刚才真是丢尽了脸面!”

  “别在意了,就当作打你是疼你了!”

  “非也。”木木使劲地摇头。

  “那是为何?”

  李木木便把“下不”写成了“下部”的事告诉林敏儿。

  敏儿听罢,噗哧笑了。真是个糊涂虫!人生难得几回糊涂啊!又笑:“你幸好还没把‘为例’写成‘为你’呢!不然老师见了可要气上加晕,以为你要勾引他!”

  木木听了反应过来笑骂道:“你这个敏儿,看你斯斯文文的,竟然也心术不正啊!我以前算是小看你了。”

  “哎呀,我这个牺牲淑女形象,还不是为了你开心一点。。”

  “我看你是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烦恼之上吧!”

  “呵呵,有福同享,有难你当吧!”

  “哎!”木木重重地有些烦恼地一叹。

  “又怎么了?”

  “真想变成一只鸟儿!”

  “又诗性大发了?”

  木木不理会,继续道:“自由自在地飞翔在广阔的天空。”

  “那你的男朋友不是要变成那高天空任鸟飞了?”

  “去你的!我没有!”

  “呵呵,上次那个。。。。。。”敏儿露出一副诡秘的笑。

  “你见过有男朋友这样对待女朋友的么?”

  “呵呵,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不足为奇。就当你们是个例外吧。”

  “哎,烦啊!”

  。。。。。。

  “真想变成一瓶酒啊!”

  “嗯?”木木很是奇怪地问为何。

  “不是说‘何以解烦忧,唯有忘忧酒’吗?——”

  “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哦,不是为了押韵嘛!”

  “嗯,旧辞新用,我觉得做什么酒的广告词倒是不错。”

  “干脆让你喝下去,就没有烦恼了!”

  “呵呵,那么伟大啊!感动ing!不过不是也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吗?——不过和你说了这么多话,好像好一些了,我觉得把那话改一改很好。”

  “嗯?”

  “何以解烦忧,唯有诉之友。”

  “——?”敏儿没听明白。

  “就是向朋友倾诉啦!”

  “哦,那么文绉绉的,干脆说唯有对我说算了。呵呵。”

  “也真的舒服多了,也没那么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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