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月无痕!风掣,树梭梭!
夜幕中艺术楼如蠢蠢欲动的豺狼,呼吸渐入急促,朦胧的浩瀚中,孤琴伴佳人,琴声悠悠,柔情中却不免多了些颤微的心绪。
幽邃,孤灯孤琴孤佳人演奏着一曲孤单的颤颤之声,在这静寂的时空中,琴声瑟然。
吴啸从黑暗中俯在屮辉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你老婆的琴技越来越高了,这种氛围让我想起诸葛亮当年的空城计,也是一柄孤琴,坐怀不乱,你老婆有这种胆识——佩服佩服。”说着挑出大拇指,不过周围一片黑暗,吴啸的大拇指也只能给夜游神看了。
“那是!你不看是谁的老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呆鹅拍着屮辉的肩头说着。
傅祥靠在椅子上伸个懒腰说道:“哥几个,咱都在这猫了两个多小时了,会不会不来了?”
“放心,整个艺术楼只有何芳琴房亮着灯,孤房弹孤琴,这样好的机会傻妣也不会放过。哼哼!瞧好吧。我都嗅到血腥味了。”吴啸嗤嗤鼻子说道。
“天黑下来这么久,整个艺术楼只有何芳琴房亮着灯,老班看到会不会——”
“嘘!来了!”呆鹅正说着,屮辉“嘘”了一声,众人立刻绷紧了弦。
“先别冲动,抓贼抓脏,好戏还在后头呢。”吴啸说着小心蹲下身子把烟踩在脚下。
一个黑影顺着东边过道小心的走进艺术楼,贼蟊贼眼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就走近何芳的琴房,何芳在里面已经把门给反锁了,黑影转了转门把手没有打开,就来到窗前用手敲了敲窗玻璃。何芳弹着琴心里正发虚,听到声音,赶紧停下手问道:“谁!”
“嗨嗨,小妹妹,是我,这么用功啊!一人在这弹琴不害怕吗,你开开门我进去跟你聊聊天。”
屮辉在小琴房听到那黑影说的话,怒不可耐,“砰”把灯打开提着棍子就冲了出去,吴啸他们一看也赶紧拉棍子往外冲,其他琴房看到吴啸呆的琴房亮灯也“砰”“砰”“砰”立刻全打开了灯,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信号,开灯是暗号,顿时整个艺术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尤世镛、金须与何乾祥从中间琴房冲出提棍子立在正门庭处,马崇、候新恒从厕所出来直奔东面过道,曙光、肖魁海从正厅左侧琴房冲出把守住西面过道,肖傅永高举棍子大喊着带大花、卢峰、杨雄从最西边琴房冲出来。
黑影一看,见呼的一声出来一片人,个个提着棍子,怒不可竭的,顿时愣住了,等反映过来,屮辉已然来到他的跟前,挥棍子照他的肩膀就砸了下去,嘴里还骂着:“操你娘的聊天,跟它聊去吧。”
“梆”棍子结实的砸在那人身上,只听“啊!”的一声那人惨叫的倒在地上。屮辉手里的棍子也断成两节,众人都围上来,提起棍子使劲的朝那人身上招呼过去,倒把屮辉给挤到一边去了。屮辉扔掉手中的半截棍子,从吴啸跟呆鹅两人的缝隙中又钻了进去,抡起小拳头就往那人胸上锤,众人正砸得带劲,没留意屮辉从下边钻了进来,候新恒一棍没收住正扫在在屮辉的眼镜上,顿时左眼上的镜片成了碎片,不过幸好没伤着眼,屮辉吼了一声“停!”转过脸来看着大伙说道:“哥几个,自己人呢!”
吴啸一看赶紧跟肖傅永把屮辉扶起来,傅祥嘿嘿一笑“谁让你小个往里钻的。”
屮辉摘下眼镜,朝那人吐了口吐沫,愤愤地说道:“妈的,白替你挨了一棍。起来,操!”那人抱着头从地上爬起来,看了屮辉他们一眼,不服的挺了挺胸说道:“人多是吧,别后悔你们。”
“操你妈的,这德行了还狂。”呆鹅骂着一脚又把他揣到在地上,那人还真横,接着就又站起来,仰着头瞪呆鹅。
“我操!”吴啸跟肖傅永一人一边两条棍子“梆”的又把那人砸倒在地上,那人咬着牙爬起来对着吴啸说道:“兄弟这顿打总该知道为什么吧?”
屮辉“啪”“啪”给了那人两个嘴巴,“为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啊!操!老婆,过来。”何芳打开琴房走了出来,不过站的远远的看着他们。
那人一看顿时明白,心想自己是哑巴吃亏,再横吃苦头的还是自己,就肉笑皮不笑的对屮辉说道:“你老婆啊,抱歉,我不知道,老看她自己在这,以为——”
“啪”“啪”屮辉又是两个嘴巴打下去,那人一怒握拳就要上前,何乾祥跟尤世镛让金须在正门处看着正巧过来,两人一人拽住他一条手臂,尤世镛一脚踹在那人的小腿弯处,“砰”那人顿时跪倒在地上,“老实点,要不有你的罪受。”尤世镛说道。
那人脚上一使劲倔强的站起来,何乾祥按着他的左臂想让他再跪下,吴啸摆摆手说道:“算了,他也是个男人。”说完指着何芳对那人说道:“看仔细了,她是他的老婆,”说着指了指屮辉接着道:“我们——都是兄弟,欺兄弟的妻子就是欺兄弟众人,相信你一开始也不知道,给他们两个道个歉,你走人,不然,今晚你就呆在这吧。”
“哼!”那人不懈的看了一眼吴啸,吴啸大怒,“妈的,给你条生路你不走,不见点红你不知道疼是吧,好。”说着,吴啸一拳掏在那人的鼻梁上,霎时一股鲜血顺着那人的鼻头就流了下来,那人犟了犟鼻子,瞪眼望着吴啸:“有种,老子记住你了。”
“操你妈的。”众人一听,一阵拳脚就把那人打的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鼻子里鲜血直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何芳远远的看到一地的血,顿时吓得眼泪扑扑往下掉,过去抱住屮辉说道:“算了吧,他又没怎么着我,再弄就出人命了。”
卢峰在一边又揣了那人一脚说道:“放心,死不了他。”
呆鹅跟傅祥用脚一人踩着那人一个肩头,杨雄俯下身子在那人的脸上“啪啪啪”一连抽了十来个嘴巴,直抽得那人脸上的血溅的傅祥呆鹅鞋上腿上到处都是,然后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手帕,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说道:“老子这两天正心情不好,小子算你倒霉,可算出了我一口恶气,娘的,爽!去你的郑恩巧,早晚我会追到你!”
何芳再也不敢看下去,哭着让屮辉放了他,吴啸看差不多了,就朝楼上的刈勋良打个招呼,刈勋良看到后,赶紧跑到大琴房外窗边拿起盖钢琴的丝绸就挥舞起来。
众人正你一脚我一拳的招呼那人,就听有人说道:“吆!这么多人,干什么呢,很热闹啊。”那人自倒地后一直抱着头任你如何踢打就是不动,听到话音,一使劲挣开傅祥跟呆鹅的魔脚站起来,咬着牙,一把把候新恒推在一边,对着刚才的话音处叫道:“键哥,他妈的这群兔崽子欺负咱体育生。”杨雄一听,从后边一脚就又把他踹了出去,那人正巧趴在安键的脚前,安键俯下身子装模做样的说道:“谁啊你。怎么这副德行?哎!沙弼,怎么是你,谁干的,娘的,敢欺负我们体育生。”安键说着扶起沙弼。
吴啸在一边偷笑了一声,上前说道:“键哥,你啊,哎?这人你认识。”
“奥,啸弟啊,这我们一个班的,你们这是。”
“哎吆,真抱歉,我们不知道,还以为是外边的小混混呢。”吴啸嘿嘿的笑着说道。
“什么小混混,操,键哥拿你手机来打电话叫人,妈的这顿打不能白挨。”沙弼一脸怒气地说道。
尹斌从后面过来把几张纸手帕塞到沙弼手中,搂着他的肩头说道:“你先擦擦脸上的血,等问清了再打不迟。”
“就是就是。”尹斌身后几个人附和地说道。
安键跟吴啸挤个眼神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是这样的我们班的何芳说最近他老骚扰她,你看何芳是我最好的哥们的女朋友,出了这事我们怎能不管呢。”
“是吗,我问问,哎,沙蔽,你真骚扰她来着?”
“没有,我就是想跟她交个朋友,没怎么着她啊?”沙弼委屈的说道。
“交朋友你也得问清啊,咱体育生一向跟他们音美班关系不同寻常,你跟他们班女生交朋友你先问问啊你,出了事都不好说话,你看现在弄得,两头都是兄弟,向着谁好?”
“我——我”沙弼一脸无奈,擦了擦嘴角又流出来的的血叹了口气。
安键看了看心理偷笑对吴啸说道:“啸弟,你看都不是外人,给我个面子,让他回去吧,你们也算出了气了,怎么样?”
吴啸扭头看了看屮辉,屮辉向前走两步说道:“走可以,不过必须给我老婆道个歉。”
“对!必须道歉!”大伙都嚷嚷到。
安键看了眼沙弼对他说道:“沙蔽啊,你道个歉吧,毕竟事情由你引起,你要不找她,也没这事。”
“不行,操,挨了打还得给人家道歉,做不到!”沙弼吐出一口血说到。
“我可跟你说好,这次理在人家那,我们都无法插手,你自己看着办,我可是好心!”
沙弼看了眼安键,又扫了扫尹斌他们见他们都不说话,顿感心里有万般的委屈,却无人诉说,眼圈两颗泪珠摇摇欲坠。安键过去拍了拍沙弼的肩头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古人言人在矮檐下哪有不低头。你就认个错吧。”
“认错可以,不过他们得陪我去医院,所有医药费由他们承担。”
呆鹅一扬手中的棍子骂道:“操你妈的,放你走是看在键哥的面子上,给你个台阶你他妈的还爬着上脸了是不?”
沙弼一听握着拳就要上前,尹斌一把拦住他,吴啸也对呆鹅说道:“行了,键哥在这,就少说两句吧。”说完嘿嘿一笑对安键说道:“键哥,你看因为这事兄弟们都不痛快,他不道歉——”
安键一挥手,转过身对沙弼说道:“让你走他们已经是给咱很大的面子了,你就忍忍吧,在什么地方你也说不过理去。”沙弼现在才看清原来安键他们也跟这群人是一伙的,两颗泪珠再也挂不住,一个男人的尊严就这样在委屈中崩溃了。众人在一边看着都偷偷好笑,嚷着:“快道歉,快道歉。”
“对不起。”沙弼小声的说道,“哪里有蚊子啊,听到没有刚才嗡嗡的?”傅祥差点笑出来一拉何乾祥说道,“是啊!”何乾祥噗嗤一笑。
尤世镛在后面大声说道:“大声点,妈的,道歉要有诚意。”
沙弼心理承受已经达到极限,双眼的泪珠被怒火已经炙烤的就像马上要然起来一般,狠狠地怒视了一眼屮辉大声说道:“对不起!”说完,双手捂着眼冲出了艺术楼。
众人在艺术楼一阵大笑,安键过来搂着吴啸的肩呵呵说道:“啸弟,你们可真行,把他弄成这样,以后我看他再怎么狂,我替体育生的兄弟们谢谢你们了。”
“呵呵,要谢的话应该是我们谢你们才对啊。”
“呵呵,好!今天真痛快,走哥几个出去喝点去!”
“这个?算了吧。我们明后天就出去学习了,得收拾一下东西。”
“黑灯瞎火的收拾什么,走。”说完朝屮挥他们挥了挥手意思让他们也去。
屮辉上前说道:“我们就不去了,让吴啸自己去吧,你看地上这一摊子,”说完指了指洒落在地上的血,“我们得把它清扫干净,不然老班来了不好说。”
“那好,我们走吧。”说着拉着吴啸向外走去。
吴啸本不想去,但又转念一想,兄弟们后天都走了那小子要再来找何芳与音乐生的麻烦不就坏了,恩,出去跟安键他们喝个酒然后让他们照看着他们。想到这吴啸也没再推辞跟屮辉他们打个招呼随着安键他们出去了。
吴啸走后大伙都聚在一起,晓花跟小猪把何芳扶回到琴房中,其他人嘻嘻笑笑的打开水龙头一边闹着一边用水冲掉地上的血迹。
月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映在地上的水镜中,银光闪闪,艺术楼伴着蛐蛐的鸣叫经过一天的喧泄终于沉于寂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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