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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今生

作者: 岑寂轻欢 完成状态: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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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我相信,在简单的生命里,有许多平淡的人生和无法示人的感情正悄悄发生。而生命的过程其实只需要你去轻轻触摸和体验,任何疑问和细究对错的行为,对人对己都是一种徒劳和折磨。那么,何妨让我们只听从内心的呼唤,只皈依情感的归属,让内心得到一种只属于你我的真正宁静?

  生活总以合理为开始,又以终极的悖论为结束。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谁又能真正主宰得了它?

  (一)

  把孩子送到学校,安静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往回走。回到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家,安静不知还能做什么。室外,阳光暖暖的,天蓝蓝的,云淡淡的,整个儿的气氛,明媚而温馨,是个恋爱的季节。而这一切仿佛都与安静无关,此刻,她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那永远演不完的电视剧,银屏上地老天荒的爱情,柔情蜜意的恩爱使她联想起自己的孤单寂寞,她忍不住叹口气。安静今年33岁,辞职在家专门照顾孩子,丈夫王思鸣是一个品牌食品的总代理,常年在外奔波,一年难得回来几次,其实即便是这样的生活,与周围那些下岗的职工相比,也算优越得多。然而,独身的日子过久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

  安静心理明白,却不愿承认,也不敢去想。

  安静有个最要好也是来往最密切的同学江哲心,基本上每周都来陪她半天,有个周日,两人一起到江边散步,江哲心望着她说:“安静,我觉得你过得太苦了。”安静若无其事的笑笑:“什么呀,我不觉得。”江哲心摇摇头,说:“以前你的皮肤多好呀,可现在又枯燥又没有光泽,你知道为什么吗?”安静的脸忽然红了。她知道江哲心的意思,上周她俩一起去买了一本《特别关注》的杂志,上面有一篇文章说女人如果缺少性爱,皮肤不就会那样的吗?可她们两人虽然无话不谈,毕竟还没有公开谈性的勇气,两人都沉默了。

  此刻,安静独自坐在客厅里,又想起这次对话,心理隐隐作痛,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如水一样的包围着她,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感觉不到一点光滑,虽然每天都用高级护肤品, 可依然无法让皮肤滋润起来,这张脸已有半年没有男人抚摸过,包括自己的身体,虽然充满渴望的活力,却终究像一架无人弹奏的钢琴,静静的搁置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最终变得沉默而麻木。安静一直不愿承认自己身体的需要,哪怕它再有所反应,她也从内心里拒绝承认,她传统的中国女人观念让她无法正视内心的感受和需求。

  安静在这个问题上不敢过多停留。她下意识的把思想转到老同学江哲心的身上。如果说这世上除了父母和老公之外还会有谁牵挂她的话,那无疑就是江哲心了。从她十四岁两人认识起,她就知道江哲心喜欢她,她不知道是为什么,那种喜欢不是因为学习成绩或金钱什么的,那纯粹就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莫名的热爱,江哲心总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远远的追随着她关注着她,却从不近距离的粘着她。每天上学,江哲心总是比她来得早,在学校门口一直等着她,直到远远地看到她来,她才上教室去,她们坐在同一间教室里,谁也不主动和谁讲话,但在彼此表面冷淡的同时,内心分明又在暗暗关注和靠近---如果有哪一天,有谁没来上学,她或者她,都会若有所失。两人的关系既微妙又奇特,像打着一个不知谜底的哑语,安静是个简单的人,她对江哲心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她知道自己确实长的漂亮,但漂亮对一个同性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值得这样神魂颠倒吗?安静在心里不好意思的用了这个词,但凭她的直觉,她认为江哲心对自己就是——神魂颠倒。然而,作为家里的独生女,自幼被父母宠爱惯了的,也并不怎么特别放在心上,既然江哲心从不主动靠近,她也更不会主动去问什么。---但这段奇妙的关系却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一个秘密。

  中学毕业以后,江哲心继续求学,而安静在父母的安排下招工进了工厂,成了一名工人。

  这一切变化并没有割断两人之间的联系。在江哲心继续求学的三年里,每两周休假一次,每到这一天,她总是不辞辛苦的绕很远的路去看望安静,两人只是随便坐一坐聊一聊谈话总是不太热烈:江哲心因为拘谨而无法畅所欲言 ;安静本身内向,不善言谈,更不善于引导谈话的趋向,两人常常无话可说的坐上半天。终于有一天,江哲心因为尴尬于彼此的无法沟通,一连三次休假都没去安静家, 开始安静以为她有事不能来,连续三次没来就知道不对劲了。安静既内疚又不安怀疑是否是自己冷待了她,急忙写了一封信给她寄去了。江哲心收到她的信,读到信中写的“你几个星期都没来,我很担心,真希望能早点见到你。”这廖廖数语,仿佛一根救命草,挽救了她们濒临绝境的友谊。

  三年时光,如水流过。江哲心毕业以后,就在中学做了一名教师。几年的教师生涯,如同春蚕蜕皮,完成了江哲心个人性格上的蜕变和转折,过去那个害羞,木讷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豪爽,开朗,自信的女人,她体态丰盈,精力充沛,声音洪亮,处理事情果断又极有分寸,在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婉转圆滑。如果说现在的江哲心和过去的江哲心还有什么相同的话,那就是对安静的心一直没变。

  在面对外人时,她大方,幽默,甚至尖锐 ,只有面对安静,她才显得沉静还有点无法掩饰的忧郁和伤感,她的忧郁和伤感还是源于她对一个不该爱的人的永久的无可奈何的牵挂,而她总用超人的沉静把它冻结内心----她知道那份感情既不能被安静接受也不能容于世俗,江哲心十分理智的掩埋了它。在她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时,她就开始不断的交男朋友,又总是无疾而终,直至遇到了她现在的丈夫孟远坷。孟远坷当时是一名年轻的设计师,23岁,身高一米七八,头发天然卷曲,一张古希腊类型的脸,细腰宽背,即有文人的书卷气,又有男人的粗犷和阳刚,江哲心第一眼到这个伟岸而英俊的男孩时,就认定自己的丈夫就是他了,果然,两人很快坠入爱河,孟远坷以他的男性魅力唤醒了江哲心作为女人的全部柔情。她终于能从对安静无望的暗恋中解脱出来,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中去,在长达五年的爱情长跑中,江哲心与安静的关系终于渐行渐远了。

  这样断断续续的过了好多年,安静这两个字在江哲心的心里已是一个遥远的温馨的回忆,只有在夜深梦回时,偶尔却上心头,那已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感觉了,天色大亮时,她又成了男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她尽职尽责,任劳任怨,对丈夫、儿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深爱着自己的家人,不遗余力的操持好这个家。因为她的深谋远虑 精打细算,这个三口之家如一叶扁舟,在下岗失业的惊涛骇浪中的有惊无险的穿行着,一家人的生活虽不至于大富,却能得以温馨从容的过日子。

  这些操劳,使她殚思竭虑,她尽管时时想起那个令她割舍不下的人,却终究不能再不顾一切的去看她,而安静此时也已为人妻为人母,两人有时偶尔通个电话,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世界一下子变得不真实起来,而电话线那端的人物也很模糊。

  快放寒假了, 江哲心正忙着学生们的期末考试,传达室送来了一封信,江哲心打开一看,原来是中学时期的校友们准备搞一个聚会,江哲心开始很不以为然后来心里忽然一动,好多年都没见到安静了,她会去吗?她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中学的同学在这个城市里并没有几个,而安静的住址几乎没变过,校友会一定会通知她去。这么一想,心里就有点激动,甚至有点感激这次校友会了。

  到了元旦节这一天,江哲心难奈心中的激动与忐忑。多少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激情似火的爱情时代已随十年的婚姻生活磨蚀殆尽,但她此刻又品尝到渴望的滋味,她用心地选择了一套职业套装,使她显得既轻松又干练,她准点来到酒楼,与已到的同学们谈笑风生,安静还没到,但江哲心并不着急,凭直觉她认为她会来的。过了几分钟,有人惊喜地叫道:“安静来了!”所有的人几乎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一齐往门口望去,有的甚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安静微笑着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这是同学们学生时期心目中的校花,她依然那么优雅而高贵。江哲心远远的坐在略为偏僻的角落里,当安静出现的一刹那,她的心仍为之震撼。十几年的岁月并没有改变她分毫,被时光冼练出来的优雅风骨与美丽仿佛与日俱增,还有那虽处于繁华闹市,喧哗人群中仍显露出的比烟花寂寞的落寞气质,无不深深震撼了她。江哲心的心里既有几许惊喜又有几分悲凉,此刻却不及细细品味。

  安静一路走来,与同学们不断寒暄,有不少人邀她同坐,安静笑着答应,却仍往里面走去,目光却不经意搜寻着,当她的视线与江哲心相遇时,她微笑着点点头,向她走来,江哲心很自然地替她拉开凳子,取下她肩上的挎包挂在墙上,两人坐下来,互相打量着,江哲心笑着说:”我们的校花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安静抿唇微笑:“你总是取笑我,不过你变化倒是挺大的。”江哲心点头:“我知道,这么多年的奔波我是老了。”“是成熟了。”安静纠正道。江哲心笑笑,岔开话头,聊起别的话题。

  宴会散后,两人不约而同就走到一起了,她们很自然的认为有必要单独相处。正好路边就有一处风景优美的公园,两人选择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这次谈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随意,默契、愉快,这样的气氛是以往双方都向往的,时至今日随着两人的日渐成熟终于实现了。

  通过这次交谈,江哲心才明白安静目前的处境。她好像总是应归为独处,学生时期她虽然令人爱慕,却让人敬而远之。成家后,老公固然十分爱她,却为了生计成天在外省奔波,所不同的是,偌大的房子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陪着她。江哲心了解了这些,有点心酸,她认为安静应该比现在过得更好,可看到安静安之若素,自得其乐的样子,她没有埋怨什么。

  以后的日子里,两人来往就逐渐密切起来,江哲心在礼拜天时尽量抽出时间去陪她逛逛街,聊聊天,她们的孩子年龄相仿,很快成了好朋友,两人的关系空前的融洽,双方都因对方的存在而心情愉悦,尤其是江哲心整天满面春风,家庭、社会、友谊仿佛都令她满意。

  此刻,安静独坐在客厅里,回想起和江哲心共同走过的这段路,直到今天两人的关系,唇边不由露出几丝微笑,哲心是安静生活中的一缕阳光,而安静则是哲心生命中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但她们并不想说的十分明白,就这样在一种清淡如水的意味中往来,两人都十分满足。

  (二)

  转眼两年就过去了。

  这一年夏天的晚上,深夜一点多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江哲心,夜里来电话,一般都不是好事,果然电话里传来安静儿子焦急的声音,说妈妈病了,起不了床,问阿姨怎么办。江哲心一听,睡意顿消,飞快的穿上衣服交待老公照看儿子,又在家用药箱中拿出了退烧药,消炎药,骑上摩托车就去了。

  到了安静家,江哲心伸手摸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烧,她很老练 的给她服了退烧药,消炎药,感冒胶囊,又不断的用凉毛巾搭在她的额头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安静沉沉的睡去了,江哲心守在床边,一直等到她的脸色逐渐变得正常,体温也降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已是夜里四点,一阵困意涌上来,江哲心想靠在床边睡一会,又想到安静是个洁癖肯定不愿意别人睡她的床,她就在客厅沙发上躺了一会。

  天刚放亮,江哲心一下就惊醒了,匆忙洗了一把脸,到卧室去看安静,她伸手试试她的额头,感觉还正常,晨曦中的安静恬淡而美丽,江哲心不由看呆了,她望着这个爱慕了多年的女人,心中涌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她想轻轻的吻她一下,可是——她咬着唇克制着这个想法,只那么傻傻的望着她。

  仿佛感应到什么,安静醒了,她睁开眼意外看到江哲心,很吃一惊,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了江哲心异样的眼神,她的眼光不由得迎了上去,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啊!那里面有爱恋,有无奈,有无限怜惜,更有对伦理道德的一种挣扎,两人在无言中对视了片刻,江哲心移开了目光,强作自然的说:“感觉好些了吗?,病了怎么不去看医生呢?”安静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江哲心转身出去给她倒开水去了,安静注视着她的背影,心绪复杂,如果她以前还能装作不知道江哲心对她的感情的话,那么通过今天这短暂的对视,她无疑读懂了她的内心,可是,这是多么荒谬啊!安静抿着唇为难的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在江哲心从没提过这种话题,不如还是继续装着不知好了。

  有了这一次经历,两人关系就更进了一步,江哲心尽可能的照顾着安静,象爱惜一个珍宝,像呵护一个孩子,往日那久藏于心的一点隐秘情感悄悄复苏,她对她耐心、细心,更有非同寻常的爱心,安静一改过去的冷淡和矜持,渐渐变得依赖起江哲心了。

  因为安静的依赖,一向精明干练的江哲心日益温柔和宽容,她对安静甚至是纵容,她常常沉醉于安静精神上对她的依靠,但她从不接近她的身体,甚至连她的手都不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有一个潘多拉之盒,一旦打开,将有灭顶之灾,她只希望两人就这么来往着,亲密而不亲近,而安静呢。因为丈夫的长期不归,精神和情感的双重脆弱,使她迫切的需要有个可信的人依靠和抚慰,还有谁比江哲心更合适呢!

  (三)

  又一个周六,哲心带着儿子在安静家玩,吃过晚饭准备回家时,却突然变了天,一时间风雨交加,大雨一直不停,安静的孩子王奥高兴得又蹦又跳,坚决不让哲心母子走,安静看雨下得确实很大又不象能停下来的样子,就对哲心就今晚就别走了吧?哲心望着窗外无奈的点头。

  两个小家伙兴奋得不得了,洗过后非要睡在一张床上,两个大人能说什么呢,只好答应。剩下的就是她们两人的问题了,江哲心心里一直在打鼓,只有一张床了,可她绝不想和安静睡在一起,两人洗完澡,江哲心换上了安静的一套睡衣,有点不习惯。她对安静说:“我睡沙发,你到卧室去吧。”安静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江哲心慌慌的样子。心里有点恶作剧似的促狭心理,她笑着说:“我能吃了你吗?快进来吧!我们靠在床背上聊聊天。”江哲心摇头拒绝,“不不,我习惯一个人睡。”安静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你习惯一个人睡,那你老公每天在那睡呀?”江哲心哑口无言,刚才口不择言,说了这么一句话低级错误的话,她不再坚持,只好勉为其难的随她上了床。她们两人靠在床头,柔和的壁灯照着,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氛围悄悄弥散开来,朦胧灯光中,刚刚出浴的安静浑身散发出一种神秘诱人的光泽。江哲心心动神摇;其实江哲心不知,自己在安静的内心也同样引起了一阵震惊,穿着睡衣的江哲心,体态丰盈,肌肤如雪,面容光洁如缎。两人相互打量着,心里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都产生了一种想触摸对方一下的念头。江哲心很快克制了自己,她思索着如何开口还是想出去单独睡客厅,而安静却不假思索的就伸手抚摸江哲心的脸,江哲心始料不及,吃惊之下,不知怎样才好,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她想抬手阻拦,却又怜悯安静久日的寂寞,也就没有拒绝。安静的手在触到江哲心的一刹那,心中突然恍惚起来,一种久违的温暖而亲昵的感觉包围了她,丈夫长久的远离,让她对这种感觉可望而不可及,而此刻这一切,仿佛在慢慢弥补这种感觉。

  安静此时思维已然迷乱,她双手捧着江哲心光洁的脸,忍不住把自己的脸也贴了上去,她并没有其它意图,她只是觉得这样会令自己舒服,感觉愉快,她从没有和丈夫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男人和女人这么亲近过,她之所以敢这样对待江哲心,是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江哲心都不会反对和拒绝,江哲心对她有一种永远的纵容和溺爱——然而她却不知道,她的率性而为打破了江哲心的理智防线,一贯冷静自持的江哲心终于受不了她的无心引诱,她面色红润,眼光迷离,恍如梦中,安静是她暗恋了近二十年的女人,她对她的渴望又岂是安静所能了解的,而压制这份情感又需要怎样的毅力和恒心。江哲心能克制自己永不主动的揭开这份隐密的情感,却无法抵制安静的主动和诱惑,当安静的脸,贴上她的脸时,江哲心的理智已轰然倒塌,她下意识的抱住了安静 ,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谁主动,不知道是谁迷惑了谁,两人在恍惚迷乱中,什么时候吻在一起?

  天在旋转,地在消失,万物仿佛都不复存在,窗外风声,雨声和谐如一首舒情之曲,而哲心即便在这倾心之恋得到释放之时。依旧希望两人到此为止。因此当安静情不自禁把手伸向哲心的睡衣时,哲心温柔而坚定的拉住了她的手,把它贴放在自己的脸上,她温柔的抚摸着她,如同对待最亲密的爱人,安静面色潮红,不能自己,她再一次吻上了哲心鲜润的唇,滚烫的舌尖如同燃烧的火焰,烧毁了哲心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哲心忘记了一切,与她一同燃烧。

  当安静再次伸手入怀的时候,哲心已无力阻拦,安静贴着她的脸,呢喃而语:“哲心,我好孤单。”就这简单的几个字,心疼得江哲心泪水盈睫,她闭上眼睛,任由她解开了她的睡衣,刹时,哲心饱满圆润、洁白如玉的玉峰出现在她的眼前。安静哆嗦着手轻轻的抚摸着它,她小心的用舌尖衔住了那鲜亮晶莹的花蕾,江哲心无声的叹口气,身体止不住颤抖着。

  如果说安静以她无心的热忱和主动拉开了两人欲望之火的帷幕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主角已悄然转移,江哲心是个聪明慧质注重生活情趣的人,她和丈夫多年和谐的夫妻生活,使她早已 深谙性生活的各种技巧,而这种技巧是生活单调,半年才能偶尔与老公一聚的安静所不能比拟和想象的,尤其是江哲心是个女人,更能细致的体会到怎样才能使女人得到快乐的极致。

  在烈火热焰之中,关闭在情欲之外太久的安静,终于品尝到性爱那耀的光芒,那惶惑的新奇,那醉人的滋味,直至登上最高的峰顶。什么叫飘飘如仙,什么叫欲生欲死,那岂是浅薄的快感和高潮两个词所能形容的。

  安静终于平静下来,她偎在江哲心的胸前一动不动,良久江哲心爱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吃惊的发现,安静落泪了,她心中一悸,一种罪恶之感如潮水袭来,即使是安静主动,她也不该……可现在一切都成了事实。

  江哲心低声说:“安静,对不起,我真不是意的。”哲心心里非常悔痛和难过,她伸手轻轻去推安静,她想离开,安静并没有动,她抬起头,那么温柔的看着她,黑夜中,一双眸子熠熠发光,“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只是太吃惊了竟然会这样好。”话没说完,急忙低下了头,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也无法掩饰那份不胜羞怯,江哲心理解的轻轻拍拍她,心中为她哀怜,却并不说什么。

  安静不久就沉入了梦乡,江哲心却无法入睡,今晚刚才这番经历,来得太突然,于她而言一半是惊喜一半是忧虑,惊喜的是暗恋多年竟会意外得偿宿愿,忧虑是因为安静并不像自己一样是一个具有同性倾向的人,那明天待她清醒平静时,两人该如何而对呢?

  江哲心在难言的心事中迷迷糊糊睡着了,天刚微亮,她就醒了,她看到安静还侧靠着她睡,就痴痴的凝望着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此刻她想再次亲吻她,可她在黎明的天光中,却没了勇气,也许安静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她,而她却不能,她害怕被拒绝,她不知道在昨晚的一时冲动之后安静内心会怎么想?

  哲心悄然起了床,到卫生间洗漱后,穿上了衣服,孩子们还在睡,哲心拿上钥匙,下楼去买早餐了。她确实想让自己单独清醒一会。

  当防盗门“咔”的一声关上后,安静 就睁开了眼,在江哲心抚摸她的时候,她就醒了,一想到自己昨晚的疯狂和痴迷,不由得满心羞愧,她同样无法面对江哲心,为此,她醒了,却一直装着睡了,直到江哲心下了楼,她才松了一口气,她起身来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她惊讶的发现,镜中的那个女人眼光波动,面色如玉,她想这是怎么了,难道一个女人也真的能起到丈夫的作用吗?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敢再往下想,就下意识的去洗脸,刷牙,然后换了睡衣,她只想在江哲心回来时,自己不再狼狈的穿着睡衣,至于两人该如何而对,还是让哲心去决定吧!

  在等右等总不见哲心回来,安静忍不住到阳台上探望,买早点的地方并不远,一眼能看到头,只见江哲心正在楼下徘徊,早风尤凉,尤其是雨后的早晨,江哲心衣不胜寒,冷是肯定的,她却并不上来,安静看着一贯镇定自若的江哲心茫然失措的样子,心里就明白她也在为昨晚的事苦恼,安静不由得悔恨交加。如果不是自己主动,两人怎会这么尴尬?哲心对自己情有独钟近二十年了,却从没提及也没有任何越轨之举,而自己对她,一直以朋友相待,更没有其他念头,那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呢?安静不能合理的解释自己。但无论怎样,哲心在经历了昨晚之后,也可说得到了自己,难道这并不是她希望的吗?安静忽然想起,江哲心曾几次说过,她宁愿要一种柏拉图似的爱情,那么对于昨晚她难道是后悔了吗?

  这样想的时候,安静越加痛悔自己的失态。可是昨晚那种滋味是怎样的一种蚀骨消魂啊!和丈夫结婚十几年来,夫妻生活是平淡如水。没有多少痛苦,但也从不知快感和高潮为何物,谁曾想竟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由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使自己品尝到这种滋味呢?

  安静呆在阳台上一会儿失悔一会儿欢喜,恍恍然陷入了一种昏沌状态,她全然不知道江哲心进了房间,当哲心看到呆在阳台上的安静时,很吃了一惊。她想喊她,却试了几次,叫不出声,想等她转过身来,她却一直傻站着不动,沉默了一会,江哲心还是尽量平静的说:“安静,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安静如梦方醒,未开口脸倒先红了,她强作自然的笑笑:“啊!我习惯早起了。”江哲心看她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才在楼下徘徊,她想的最多的是怕安静清醒后会反悔,会怨恨,现在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哲心拿出豆浆,芝麻饼说:“你洗过了吧!过来吃早点吧。”安静走过来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说:“你怎么不吃呀?”哲心笑笑:“我忘了买牙刷,不漱口我是不是不吃饭的。”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一说出口,江哲心就觉得不妥,安静也有点不自然,她很快站起来,边走边说我这有一支新牙刷,你用吧。

  江哲心跟着进了卫生间,接过牙刷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为安静老公准备的,她什么也没有说,就刷牙去了。

  孩子们起床了,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仿如以往的所有日子,孩子们的天真,嬉闹把两人从微妙的气氛中解脱出来。

  该走了,安静说:“我送送你吧?”这比以前客气了,哲心说:“不必了,这么高的楼上来下去的”。王奥说:“妈妈,我去送她们。”两个孩子嬉闹下楼去了。

  江哲心待在门外,欲走又止,欲言又止,她犹豫着这么一句话不交待就走是否合适?终于她迟疑着很小心的开了口:“安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你原谅。”话没说完,两人的脸都红了,安静 垂下了眼帘说:“别再提了,好吗?你快去吧。”江哲心点点头,拉上防盗门,下楼去了。她不想让安静 在背后目送自己,她已不能承受这目光,她忽然想起了一部外国电影的名字“生命不能承受如此之轻”。

  (四)

  接下来的一周里,江哲心过得非常辛苦,那晚的经历成了挥之不去的一部经典片段,她无数次的想强迫自己忘记,却总是徒劳,而更要命的是,这件事已悄然影响到她的生活,她和丈夫做爱时,再不能像以往那样投入了。

  转眼又到了周六,去不去安静家这个问题折磨得她坐立不安。不去,安静会怎么想?去,该如何和她面对?两人还能若无其事的像以往那样来往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儿子催问道:“妈妈,去阿姨家吗?”江哲心摇头:“儿子,今天妈妈不舒服,就不去了。”这句话说出来时,江哲心也就做出了决定,尽管自己那么渴望见到安静,但目前回避见面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如果她和安静都还不想继续错下去的话。不去也该打个电话吧?江哲心拿出手机,却迟迟不去拨号,心里即矛盾又痛苦:“安静、安静,我该怎样做才是对你最好呢?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江哲心又想起那天分手时安静冷淡的样子和说的话,“别再提了,好吗,你快点走吧!”这也许就是安静的态度,她可能早就后悔自己的冲动,甚至希望那件事象梦一样没有真的发生过。

  江哲心想明白了这点,下决心不再去了,她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于是她开始打电话,对面铃声响了,两遍之后,就传来了安静的声音。

  “喂!”

  “啊,安静,你好吗?”

  “嗯,挺好。”

  “我。今天有事,就不过去了。”

  “好吧。”安静也显得很平静。

  两人在电话中沉默了一会,安静先放下电话,江哲心若有所失,她内心其实多么渴望安静要她去呀!可是安静那么冷淡就把电话挂了。江哲心又何尝知道,安静一放下电话,泪水一下就涌了上来,这一个星期里,安静过得又何尝轻松。安静知道自己是误入歧途,可是人一生不知道其味倒也罢了,品尝之后再过这样单调的日子,何其难熬啊!去与男人偷情,安静是想过都没想过,她有时和丈夫在一起就觉得那事有点脏,只是义务所在,无可奈何罢了。何况丈夫抽烟,喝酒一身的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怎样也洗不掉,安静和丈夫做爱可以却从不接吻,老公生气又没办法。安静本以为性爱就那样的无聊和无味,因此,即使身体在干渴久时一想到要那样子做又索然无趣,她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想要什么。直到那一天的那一个夜晚,江哲心的细致,温柔,体贴,仿佛了解她身体的每一点渴望,激活了她身体中所有的快乐的细胞。那种升到云端的忘我境界,真是可遇不可求啊!每当夜晚来临时,安静独自躺在床上,心里就象过电影一样想起那天的事,她在忐忑中等着星期六的到来,她相信江哲心会懂得她内心的需求,何况她已主动一次,不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吗?但无论怎样,安静没有想过和丈夫离婚。她只希望在丈夫离家的日子里,江哲心能常来陪陪她,这样她即不招人闲话,又能略解寂寞,还能保全双方家庭,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老实说,和江哲心在一起,安静并没有背叛丈夫的感觉,她认为这不过是两人女人之间的一点游戏。这就是安静的想法,朴素而简单,如果她是思想复杂的人,她是不可能主动和江哲心那样做的。

  谁知道,好不容易盼到星期六,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她呆在电话机旁想打电话问问,却又放不下自尊心,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主动,正在这时,电话响了,安静急忙拿起电话筒,果然是她打来的,犹如一桶冷水从头而降,江哲心那么冷淡的告诉她,她不来了。

  安静放下话筒,委屈的泪水脱眶而出,她怨恨江哲心,难道女人也同男人一样,得到后就再不珍惜了吗?

  安静擦干眼泪,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冷漠的想,以后再也不要见她,二十年的交情从此一刀两断吧!可是她就是想不明白,江哲心为什么会这样对她——也许是为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可是我并没有要你放弃他们呀!——哎呀!安静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江哲心这一周里和她的丈夫做爱了吗?接吻了吗?——尤其是哲心的唇是多么温暖而柔软,而且哲心嘴巴里总有那么一种香甜的味道,她真希望江哲心的唇是专为她一个人准备的——可是这一切是多么荒唐啊!安静猛的清醒过来,她自嘲的笑笑,想这些干吗,人家不是不理你了吗?她摇摇头,强迫自己带了钱包下楼去逛超市。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两人备受煎熬的女人要各自猜测和忧虑中度过,其中的渴望,挣扎和矛盾,折磨得双方心力憔悴,而到了第四个周六。江哲心终于忍受不了对安静的思念,她再一次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那熟悉的号码,而这一天,安静为了不再想这事,又强迫自己去逛超市。逛了一半,心里总有一种牵挂,只好又回家,正好听到电话在响,她不由自主的跑过去一把抓起电话,因为跑的太急,一时说不出话来,江哲心不知她为什么不讲话,就问:“安静,是你吗?干吗不说话?”安静平息了好一会,说:“逛街才回来,上楼有的累。”江哲心心里一酸,她想,自己真是枉然多情,瞧,安静不是悠闲的在逛超市吗?安静问:“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江哲心听她这么冷淡,心里越发凉了说:“没啥事,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干吗?”安静冷冷的说:“还问干吗?你心里还有我吗?”说完就放下了电话,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安静 第一次对江哲心发火,扔下电话后,安静觉得自己失态了,她宁愿平静的仿佛毫不在乎的说话,也不愿发火——这不等于她很在乎她吗?——如同她想到的一样,以江哲心的聪明练达,马上就明白了安静其实是渴望见到自己的。这个念头,让她激动起来,她一分钟不想等待,拿了钥匙就出门了。两家仅有一桥之隔,一刻钟的工夫就到了。江哲心站在这栋熟悉的楼前,仰望那扇熟悉的窗户,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她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故作沉静的上楼了。

  到了五楼,江哲心看到,周围景物依旧,门口煤炉上放着冒着热气的铝锅,旁边码着整齐的煤球,这一切,是如此亲切,她再次整理了一下情绪,抬手按响了门铃,安静打开门,看到她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进去。江哲心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关上门,边换鞋子边说:“安静,真的不欢迎我来吗?”安静眼睛看着电视说:“你是多忙的人哪,我怎么敢浪费你的时间?”江哲心宽容的笑笑,问:“王奥呢?”“上姑姑家去了”安静答。“哦!”江哲心不再说什么,径直走向卫生间去洗脸,这也是她的习惯,只要出门回家必定清洗一番。她在洗脸的时候,注意到自己上次用的牙刷还干干净净的放在包装盒里,这么说安静是准备还让自己在这过夜吗?这个念头让她怦然心跳。

  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卫生间,她递给她一条毛巾说:“用这条新的吧!”安静有个洁癖,别人用的东西她是不再用的,家里有专为客人准备的毛巾,江哲心以前也一直用这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而安静现在这样做的意思是?——江哲心接过毛巾,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感动,她擦过脸去晾好毛巾。转过身来看安静又在洗手,她从背后注视着她,发觉她是如此削瘦,一种爱怜一种痛惜涌上心头,她不由得上前轻轻环抱着她纤细的腰:“安静,你怎么这么憔悴?”就这么温柔的一句话,让安静哽咽了,一个多月的等待,失望,诸般煎熬令她屈辱,她挣扎着去推开她:“你别碰我,不要你管。”江哲心心疼的抱紧了她:“安静,宝贝!别生我的气。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多重要,可我真怕我做错事,我真担心让你走上一条不归路。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安静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心里却堵着一种难言的气恼,她一言不发,去掰江哲心的手,江哲心看她这样是真的生气了,就放开她,安静转身想从她面前穿过去,却迎面撞到她的怀里,江哲心顺势抱着她,再不犹豫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安静猛然间又闻到江哲心身上那淡淡的桂花味,心魂一荡,如电击一般,软软的就靠在她身上,当江哲心用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时,她迷醉得不能自己,她轻轻的合上眼帘,她想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就让我再下一次吧!

  江哲心是个情感细腻而丰富的人,对爱的诠释有着深刻的理解和创意,她的吻既坚韧缠绵,又温柔干净,她一直用温润的唇去吻她,柔和而细致,绝没有男人的粗糙和鲁莽;,安静开始只是被动的承受,稍许,她不由自主的去环抱着她,她的唇去寻觅着江哲心的唇,而操心不露痕迹的避开了,江哲心在心里说:“宝贝,别着急,让我把最销魂的吻给你。”当安静的身体终于轻轻颤抖时,当安静的双手潜意识的抓紧她时,江哲心的唇轻轻的盍上了安静的唇,“啊!”安静止不住轻吟一声,一阵无比的幸福冲了上来让她眩晕,哲心灵巧的舌尖探了起家去与她渴望已久的舌尖缠在一起,两人的身休仿佛都不复存在,所有思维已然停止,在这种忘我的境界里,安静终于满足的叹了口气,她再也不想做什么,她慵懒地靠着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江哲心,江哲心也凝望着她,两人都是面如桃花,唇如丹朱,娇艳欲滴。稍许,江哲心轻声问:“宝贝,你感觉好吗?”安静羞涩中带着几许迷茫,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真不敢相信。”她迷恋的看着她如花瓣般鲜润的唇,她轻轻的再次非常小心的衔住她的舌尖吮了两下,她说:“哲心,你嘴巴里怎么有一种香香的味?”江哲心忍不住笑了:“傻瓜,接吻才会香的。”“不,”安静摇头,“与这无关。”江哲心微笑不语,安静看她不相信,再次认真的声明:“我说的是真的。只要靠近你就闻得到。”哲心仍旧微笑着:“你以前怎么没闻到?”安静脸红了:“以前我不是没有离你这么近吗?你这是怪我以前待你太冷淡了吗?”“没有。”江哲心回答着,心里却在想,安静,其实我情愿我们还象以前一样,但她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哲心拉着她的手向客厅边走边说:“让我坐一会吧,我好累。”安静不好意思的放开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江哲心端着茶杯,靠在沙发背上,她一直望着安静把安静看得浑身不自在,安静问:“干吗要这样看我?”江哲心微笑着:“我喜欢你这快乐的样子,从小我就希望能带给你快乐,可我没有这个能力。”“你现在不是——”安静说了一半,骤然住口,她慌忙把眼睛转向电视。

  不经意间,外面天色已暗,江哲心望着窗外说:“天黑了。”安静说:“你是想回家吗?”江哲心注视她:“你决定吧。”安静迟疑了一会:“你还是回去吧,孩子需要你照顾。”江哲心问:“你一个人在家干什么?

  “看电视。”

  江哲心站起来说:“我给你做好晚饭吧,你吃过了我再走。”安静苦涩的笑笑:“不用了,你回吧,我呆会泡方便面吃。”

  “干吗要这样虐待自己?”江哲心心疼的说。

  安静摇头:“一个人简单点好,再说家里什么菜也没买。”

  江哲心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我们出去吃吧。”

  “不,我哪儿都不想去。”安静拒绝道。

  江哲心看着她情绪一点一点低落下去,心里也在挣扎犹豫,如果自己留下来,只会重蹈复辙,而她真怕两人会越陷越深,但现在自己真能忍心走掉吗?江哲心沉吟良久终于说:“安静,不管你是否留我,今晚我不想回去。”安静抬头看她:“你儿子怎么办?”江哲心拿出手机,拨了丈夫的电话,告诉他今晚在安静家就不回去了,丈夫不疑有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哲心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并不放回口袋,她拉起安静说:“好了,别虐待自己了,出去吃饭吧。”安静起身换了件衣服,两人一起下楼了。

  夜市灯火如昼,热闹非凡,两人挑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哲心说:“炒个肚片,你最爱吃的。”安静说不吃。

  “那就蹄爪,再加个苦瓜和小白菜,行吗?”

  “素菜可以,荤菜不要。

  江哲心笑道:“你真的替我省钱了,你再不吃点肉,就瘦得没有了,再说,我 也要吃呀。”

  安静说:“你也别吃肉。”

  江哲心觉得奇怪,靠近她低声问:“是这地方的肉有问题吗?”安静说不是。江哲心不明白的望着她:“你不说清楚,这顿饭我吃不下去。”安静犹豫了半晌,终于小声说:“我怕你吃肉了,嘴巴里会有味。”江哲心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竭力咬着唇,免得大笑起来,好久才忍住了,说:“你这个傻宝贝,我难道天天不吃肉吗?”但终究没有再坚持,要了两盘素炒面,两杯牛奶,吃过后,两人心情非常好,手挽着手在夜景中逛了半天,夏日的夜晚,游人如织,没有人注意这两个手拉手的女人此刻的幸福。江哲心心满意足,心花怒放,握着安静的手款款而行,直觉此刻是把整个世界握在手中。

  回到家里,两人就一起看电视连续剧《浪漫的事》,看到剧中三姐妹中有两个都离了婚,江哲心叹口气说:“世上的婚姻对女人而言其实就是陷阱。”安静说:“我觉得你过的比较幸福。”江哲心注视着她:“你呢?”安静说:“我没觉得幸福也没觉得不幸。”江哲心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没说。

  洗过澡后,两人换上了睡衣,安静靠在江哲心的面前,俏皮的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嘴唇,江哲心忍了好久,终于笑着拉开她的手:“你要干吗?”安静也就放开了,侧靠在旁边说:“我们聊聊天吧。”哲心说:“行呀,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安静看了她好一会,说:“哲心,别骗我,你真的爱我吗?”

  江哲心庄重的说:“安静,我从没骗过你,上初二时,你刚从别的学校转过来,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可那时我不知是爱,只晓得每天都要看到你,当时你真的一点没有感觉吗?”

  安静:“我知道你对我很特别,可我怎会想到这儿来。即便是现在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爱女人。”

  江哲心沉默好久声音里隐含着一种悲哀:“我长大后对你一直也不能忘怀,后来我就读了一些心理方面的书,才明白了一点,我因为从小母亲就去世了,缺少母爱,心目中就一直渴望有个女人做我精神上的依靠,后来你出现了,你的高贵美丽,非凡气质一下打动了我,我觉得我心目中的那个女人就是你。”江哲心沉默了片刻接着说:“我14岁认识你,今年33岁了。二十年来,我对你的心从没变过。”

  安静的心灵深受震撼,她不知道这背后会有这样一个故事,自己以前待她多冷淡啊!真是太残忍了!安静内疚的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太自私了。”江哲心苦笑一下:“这与你无关,你没有义务来承担这些。”

  两人许久都没说话,后来,江哲心打破了沉默:“安静,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们走到今天,你后悔吗?”

  安静沉思着,良久才说:“我不知道,真的,明知这样做不对,可是我已经放不下了,我就是想和你——”她没有说下去,江哲心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叹口气说:“也许是我误导了你。”

  安静再次陷入深思,好一会仿佛自言自语:“我以前总认为两个女人在一起很荒唐,现在看来,其实比和男人在一起要好得多。”江哲心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安静摇头:“你不明白。”她看着江哲心欲言又止,江哲心微微一笑:“对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安静靠在床头幽然一叹:“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正常,我总觉得接吻比做爱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爱情,可男人总是在乎那方面的事,后来我也不愿和老公接吻了,他又抽烟又喝酒,嘴巴里的味道真是让人受不了。”江哲心越听越心惊,她想,安静是否仅仅是把自己当成她老公不能满足她某一方面的替代品呢?江哲心有点难过,可又想,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只有这样,两人才不会无止境的陷下去,即便是自己,现在也不能抛开一切来全心全意的爱她,老公怎么办,儿子怎么办,还有人际关系,社会环境——这些都是不可回避的现实,而她和安静,也只能是一对永不见阳光的地下情人。

  这么想的时候,江哲心也坦然了,她知道了安静的态度后,也就明白自己应做的分寸,她忽然想起一首诗:其实,我盼望的,也不过就是那一瞬,我从没要求过,你给我你的一生。

  这一晚,两人即已坦露心迹,心里格外熨贴和舒畅,正所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两人无限热忱的一遍一遍缠绵温存。安静悄声笑道:“哲心,你床上功夫真了不得。”江哲心羞红了脸 悄声说:“宝贝,如果你需要,我愿再为你服务一次。”安静羞愧得无言以对,江哲心抬手把最后一点灯光关掉,旖旎春光,尽在黑夜之中悄悄弥漫。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很踏实。早晨醒来时,江哲心看到安静唇边一抹浅笑,一幅幸福甜蜜的样子,她心里既满足又感动,感谢上苍赐给她这么好一个女孩。

  安静也醒了,她慵懒的依偎着她问:“哲心,想什么呢?”江哲心说:“我在感谢上苍,给我这么好一个女孩。”安静浅笑:“老说我傻,你才傻呢,我都三十多岁了还女孩。”江哲心无限温柔的拥她入怀:“傻宝贝,你就是七老八十了,还是我心目中的女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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