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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满地

作者: 静在眼前 完成状态:已完结

第一章 落霞

  深秋。

  铨南县,银龙镇黄家村。

  秋天的风徐徐地吹来,清清凉凉的,把这个夏天的酷暑都给吹跑了。那种感觉仿佛是刚刚被雨水淋过一般,透入心房。

  秋天是一个美好的季节。一直以来,落霞都是很喜欢秋天的,她觉得秋天是丰收的时候,每每到了这个季节,就感觉有许多吃不完的东西,果园里的和山里面的野果,都可以让她高兴不已。还可以跟着大伯到山洼洼,小沟沟里去抓一些小动物,每次的收获都会使她开心地大喊大叫,美美地开心一回,或者从背后环抱住大伯。大伯便会看着她开心地样子露出会心地微笑,偶尔会笑着说:“唉,傻闺女,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么不规距。还像个闺女吗?”。

  落霞每到这个时候便会呲牙咧嘴地笑笑,撒娇般地,逃也似跑开去。旁人的笑声便成为最后的结局。记得那是七岁的年龄。

  其实,最令她开心的还是可以自个儿跑到离家不远的山坡上去,看那黄而末黄的枫树叶。那枫树的大要几个大人合抱才能圈起来。巨大的枫树枝丫伸展开来,到了每年的霜降以后,枫叶便红红的,就像一幕巨大的红锦缎。

  还有那常绿的松树,杉树及一些杂木。风吹过的时候,林木便会沙沙响着,一些黄了的叶子便会脱离树梢,缓缓地落下来。轻飘飘地,毫无声响。清翠的鸟叫声凄凉而孤鸣,给这样的秋天增添些许伤感。

  一直以来,这里都是她最喜欢来的地方,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都会来到这里,坐在那棵大枫树下的石头上,举目远眺,看山坡下那些田野里的农作物和各种野花,在她的眼睛里看来,一切都是那样的美丽。大自然的那种和谐,平添许多美丽的图画。这些,足以构成人类的共鸣。而这,恰恰就是落霞所喜欢的。每当此时,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计计多多各种各样不同的画面,这些画面组成一幕幕影像,不间断地在回旋着。这是她许久以来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一个记忆。从不曾忘却过。现在依旧如此。

  曾经的她是如此地活泼好动,一次次地奔行在秋天的原野上,乐此不彼地聆听着大自然的风声,感受大自然的宁静,喜欢那种原野上清淅的空气和缓慢不急的飒风,吹在身上,那样的好,柔柔的,仿佛被人轻轻抚摸的感觉。有时候,走在山间林荫的小径上,慢慢地踱着悠闲的步子。从小到大,她都喜欢那种宁静的环境,喜欢一个人独处,远离人群,为此,父母没少费口舌来教她怎么样去学会与人相处交往,怎么样去学会与人沟通,而不是那种独来独往,有什么事都闷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其实,她自己明白自己并不像父母所说的那种。她也有自己的朋友圈,也有自己的发泄方式。但是,那些对于现在来说一功都 已不再重要了。因为长大了的在是不需要这些事情来左右着的,而是自由自在的生活,里面有快乐,有自我满足感就行。

  “落霞,落霞——!”落霞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一本外国文学小说,正看得精精味时,忽然听见有人在门然大声地叫喊着,赶紧扔下书本跑出来,见是大婶婶,只见她手里提着个蓝子,快步走进屋里,一边叫着,见落霞出来后,就从蓝子里取出一封信来,交给她:“这里有一封你的信,是从XX市寄来的。”

  落霞笑着道过谢后接过信,接着和大婶婶聊过几句。待她走后才回转自己的房间里,拆开信,找到最后的落款。因为平时她是很少收到什么人的来信的,而且她也很少写信,有什么朋友有什么事都是打个电话方便快捷了事,谁还会写什么信了啊?所以她急于想知道到底是谁会写信给她。那个名字是一个男孩的名字。

  是“叶梦得”,她一下子就想起这个以前走时候没有去向他告别的男孩。那时候他身边有好多个女孩子围着他转,本来想去和他说再见的,但是想想又放弃了。确实,她也喜欢他,但是又怕他根本就不会来在乎她,尽管玩得很要好,但终归只是朋友而已。现在改到他的来信,感到特别的意外。

  说到这个叶梦得,可是个帅气的男孩,不但长得帅,人也特别的好,随和而不拘捒,大方而又挺善于体贴人的,在公司里的时候,有许多漂亮的女孩子追求他。现在他来信说他现在转到了另外一家公司,只不过换了个职务,做业务主任。说到他的才华,只要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十分优秀的。仅管年纪轻轻,学识却很丰富,在公司里是很的上司领导看重的。

  落霞拿着信,想了会,叶梦得的这封信无非就是封邀请信而已,他是想叫她到他那里去工作,说是刚好有一个生产主管的职位,很适合她担任,希望她能前去诸如之类的话,还说好久没有相见,挺挂念的呀什么的。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和自己在家,就不得而知了。

  她在家已有好几个月了,之前是在深圳上班,后来辞掉了工作就顺道去南海的一位堂哥那里玩了一个星期。记得那时是从南海回家的,刚好那时家里有事,结果一回就玩到现在。在家里成天到晚就知道抱着个书本或者坐在电视机前看个不停。惹得妈妈老是抱怨着说回到家里那么久了,都没有帮过什么忙,反倒添了不少乱子,每每此时她就笑笑,并不说什么,因为妈妈的抱怨确实是真的,为此她觉得实在对不起爸妈的,但是爸爸却挺宠爱她的,所以也就不会抱怨她的懒惰,反而纵容她好好在里呆着看书,多学点东西,要是真想帮忙的话,做做饭就好了。而她倒也图个清闲,乐得个自由自在,当然就开心呀。不过到现在,她还真的玩腻了,有时觉得没有什么事做真的很无聊。写写文章也就成了她最好的排闷方式。

  以前很厌烦那种一年到头都重复的工作,现在不免有点想念起那样的生活来,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总觉得变得很懒了,没有以前在公司里的那种生活的激情,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活泼好动的情绪了。想前的同时,却不免在忧郁。就是想要过那种工作生活却又害怕过那种被人管束的生活,心里头的矛盾令她拿不定主意。干脆就什么也不去想了,那是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相信会有办法的。

  一大清早,父亲就去城里了,直到傍晚才回来,人也似乎有点醉呼呼,竟是喝酒了,扶着的自行车也摇摇晃晃地,刚在门口停好,就跌跌撞撞地直往客厅里的沙发上躺。在外面园子里摘菜的落霞见状,忙走回来,见爸爸竟醉得历害,不知道咋办了,就去不远处的地里把妈妈叫回来。刚进门妈就嚷起来:“真个是的,去了一趟城里,竟不知道在哪里喝酒醉成个死样子,瞧着就恶心。”

  “妈,爸爸是在哪里喝醉了呀,他不上城里办事去了吗?这么晚回来不说,还去喝酒,看来今天晚上的晚饭又不会要了。”落霞不满的说,平时他最不喜欢爸爸抽烟喝酒了,可平时又殷劝无效,只是拿他没办法,为此妈妈也没少和他吵架。爸爸便会拿出他那个大男人主义来反驳这对母女俩。现在见他这样,做妈妈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霞霞,别去理会他,谁叫他老是那么爱喝酒,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被酒灌死掉。”

  落霞听了又不高兴了:“妈妈,你别这么说我爸爸好不好。”

  妈妈吧叹息着,示意落霞帮她一起把他扶卧室去,便叫她去打点热水来,自已独个儿为他脱去鞋子外套,再用落霞打来的水为他擦拭了一下,又去忙去了。

  好不容易处理好这些,再回头去看时,却见爸爸呕吐不止,污秽物弄得满地都是,酒气冲鼻,一阵恶心感,忙退了出来。

  每二天早晨,落霞问他昨天怎么回事时,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她听了真是晕了一阵子,觉得很不可思义,一个人在模糊不清的状态下还可以扶着自行车回到家里来。不过幸好知道怎么回来,要不麻烦事肯定会有不少呢。

  “哎,爸,昨天你进城去办什么事呀,我都不知道你去城里了,知道的话让你帮我邮一封信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们家的果子呀,是成熟了吗,我是去问那个上次来我们家果园里来看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来收购。”爸爸说。满脸的开心,全然忘记了昨天那醉酒的事。

  “结果怎么样”。

  “明天吧,他说让我们明天把它先采摘下来,后天就会开车子来。”

  “明天?也太急了吧,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呢,况且人也还没有叫好。”落霞说,可是看着爸爸那高兴的样子,全然不像没有准备似的便又笑问:“怎么,老爸不会你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吧。要不然,咱家果园里的桔子可不是一千二千的,而是二万三万的啊。”

  “唉呀!不愧是咱家的大学生呀,”落霞的爸爸不无得意的笑着,“那还用说,昨天下午我就约好了一二十个人来帮咱家采摘桔子哩。看来,咱家今年呀要来个大丰收哇!”。说完意呵呵地笑起来。落霞看父亲那样子竟觉得十分地滑稽。不由也跟着笑起来。

  “哦,难怪昨天那么晚才回来,原来是去叫人来帮忙去了呀,怪不得喝酒喝得醉薰薰的,不知道是在那一家喝的呀”。落霞调皮地眨了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他听了落霞说的话后,不由地吱吱唔唔地,想来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忙笑着说:“唉,是你城里的姑妈那儿,本来是和你姑丈说好只喝一点的,谁料竟然到后来——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呀,怎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啦。”说着用手作势地敲敲头,嘿嘿地笑了起来。“看来是真忘记了还是假糊涂呢”。落霞想着,不由也学着他的样子傻傻地笑着。

  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母亲只窃听见客厅这边父女俩的笑声,不由好奇地走过了来,问:“你们俩个在说什么呢,竟笑得那样高兴,霞霞,别理会他,到厨房里来帮我。”

  对落霞来说今天是个繁忙而又劳累;快乐而新奇的一天。因为妈妈一大清早就告诉落霞今天也一起到果园子里帮忙采摘桔子,没有推辞,就答应了。她相信这点小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的,不就拿着一剪刀把它剪下来就可以啦。谁料这也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在果园里,落霞看父亲请来的那些人和家里帮忙的亲戚们忙忙碌碌的,而自己看着那有一层平房高的桔子树,尽管每棵树上都挂着满满的桔子,可就是搞得晕头转向的,一会儿这儿剪剪,那儿剪剪,一个小时下来也没有剪来多少,倒是吃了不少,那桔子有些甜得很,可有些却酸啊酸得牙都软了。惹得人家笑话:“呵呵,倒底是读书人啊。”落霞也不介意人家怎么说,只是笑笑,继续忙自己的。

  这果园里的果树长得特别的好,桔子树长得挺拙壮的,每棵都是那么绿绿的叶子,黄黄澄澄的桔子挂满每个枝头,很多枝丫因受不了那么重的压力,竟都垂到地下来了。难怪平时父亲一天到晚都在果园里忙活。落霞想着。

  尽管在家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可她却很少到这里来,想想那么远又那么陡峭的山路,竟然都不愿意来。现在看着被一根根带丫的棍棒棒支撑起来的桔子枝丫,也可以想像父亲在这里是怎么忙的了。平时又要除草喷药修剪的,可真难为了他呵。此时,她的年轻的心竟然开始变得深沉起来了,她觉得爸爸真的很了不起。她知道这果园里只有一百多棵树,一般来说要想达到二三万斤那是根本不太可能的事,可他父亲做到了。可见父亲在里面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她拿着剪子,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把那些漂亮好看的桔子一个个一串串地细心地剪下来,而后放到箩筐里,不多会儿,竟然也剪满了两箩筐,看着自己的成果,把疲惫和劳累也驱散了不少。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她觉得好累了,便独个儿跑到果园旁边的一条山溪里洗脸。走过一条小小得被杂草覆盖了的小径,再走过一小段茶林就是了。总长也不过二十多米远。那些草都已枯黄,长长的,倒在了小径的两边,踏在上面,发出些轻微的响动。对面那一片茶林里有许多那种黑毛红冠的山喜鹊,落在枝头上,发出声声凄凉的叫声,仿佛深秋的时他也会令它们伤感似的。

  刚走没有多远,就看见那在山溪边上那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那是姑妈家比自己大一岁的寥怡蓉二表姐,正独个儿坐在那儿发愣,竟似不开心般,闷闷不乐的。待走近前去她才发现落霞已到了她的面前。只见她抬起头来,见是落霞,笑着说:“落霞,累了吧,来这儿坐坐,挺舒服的。”

  落霞笑笑,说:“姐,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呀,这儿挺幽静的,再加上这凉凉的秋风,确是挺舒服的。”等坐在怡蓉旁边后,继续说道:“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没有啊,挺好的,”怡蓉笑着说,眼睛却并不转向落霞这边,只是望着山溪里的水。这山溪里的水真个是清澈明亮,不急不缓地流动着,发出汨汨的声音,“叮咚叮咚”的流水声,十分悦耳。再说秋后的水一直都不多,不像春天或夏天那样雨水繁多,使得溪水上涨,形成湍急而污浊的流水,发出哗哗地响声。只听她说:“时间过得挺快的啊,没有想到秋天又将要过去,冬天又快到了。”

  “可不是么,想当年我们都还只是个毛丫头,现在不也长成个大姑娘了呀。”落霞打趣着说。她不明白表姐为什么会这么说,听她那语气,好像有什么心事,便问道:“姐呀,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看你那闷闷不乐的样儿,可以说出来不?”

  怡蓉转过头来望着她,看了好那么一会儿,便又掉转开头去,继续盯着那水流。她知道不管谁有什么心事都是瞒不过她这个聪明的表妹的,况且人家还是个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呢。良久她才问落霞:“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了呀。”落霞狐疑地看着她:“这跟我的年岁有什么关系呀?”

  “那你谈过男朋友没有啊?”

  “虽然没有但也不想谈,不过我身后却总是有许多跟屁虫的。”落霞坦白着说。心想这表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要不然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哦,是这样啊,那有你中意的吗?或者说比较谈得来的?”

  “哎,我说姐,你这怎么了,净问些傻问题,真叫人猜不透你想要我告诉你什么。”看她并不打算转到她自己身上去,干脆就自己问问她不就得了,打定主意,便问:“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这也值得令人苦恼的吗?”

  听她说出来,怡蓉惊鄂地看着,见被她说出来了,竟然羞得脸都红了起来,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响落霞才又笑着说:“这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只要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不就得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有事情就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怡蓉说,“其实你说对了,只是这件事我妈妈反对呀,而且那男孩子的父亲也不同意,说是什么不合适,而他却又没有什么主见,只是唯别人是从。就因为这样才令我感觉很苦恼。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到这儿来清静一下,想用忙碌来忘记这些事情。本来你姑丈是不让来的,说是在家好好想清楚。可是我就偏不听他的,所以我就来了。可是来了之后,那些事情仍然在我的脑子里,搅得我心绪烦忧乱得很。唉,真是烦死啦!”

  落霞听她说了那么多话,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安慰她,便沉默了会,随后便说道:“其实你也用不着如此,现在不都是恋爱自由的吗,关别人什么事啊。只要你们两个人双方觉得行就行,自己的幸福是抓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哦。别烦了吧。”说着时,靠近了点怡蓉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给她勇气般。“相信那个男孩子不错吧。”

  忙碌了一天,直累得浑身无力,四肢都发软,动动都觉得痛,妈妈打来一点热水给落霞敷着,感觉是挺不错的,可是那种酸痛的感觉仍然历害。 “劳动的感觉怎么样呀,挺不好受吧。”妈妈又是嘲笑又是安慰地说:“当然,全身发痛是因为太少锻炼的原故,这也是很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

  落霞笑笑,:“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的,比起你们来,我可是太幸福了,一天到晚都被你和爸爸宠护着,平时我都很少去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今天我才明白,只是可真的是幸苦了你们了。”

  “哟,我的乖女儿呀,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妈妈惊讶地说:“现在好了,桔子也已经摘下来了,明天车一到就可以装车,然后钱也就会到账了,唉,说真的,今年的桔子虽然长势很好,价格也一般,倒底还是不容易啊,你爸爸才真是难为了他哩。一年到晚他都在这里忙忙碌碌的,现在倒也宽慰了他的心了。”妈妈不无感概地说。

  “妈,明天我想去一趟姑妈家,一来看看姑妈,二来去县城那个报社发表我前天目前是完成的那个中篇小说。反正呆在家里也挺无聊的,再说又帮不了你。”

  “随便你,爱去哪就去哪,反正你那么大了,只要你高兴就行,当然安全得放在第一。”妈妈关心地说:“其实你去哪我都不放心了,一个女孩子家独个儿出门可并不安全。”

  “你还别这么说,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外地去工作三年,不都是我一个人过来的吗。何况这小小的一个县城算什么。”落霞不悦地说:“何况只是去报社送稿子而已。”

  “唉,算了,你的事我不管了。我还得去忙呢,记得等一下你先去冲凉,然后再去叫那些帮我们家采搞桔子的人来吃饭,现在都快做好了。妈妈叮咛道。

  “哦”。

  晚上十点多了,夜已深,落霞的父母都已经睡觉了,而她的房间里的灯却还亮着。

  尽管很疲惫,落霞仍旧坐在电脑前人作最后一次审查和修改她最近写的那篇《心灵的约会》,她一遍一遍地修改着,包括一些用错的字符标点及错字。那样子十分认真,就像一位真真正正的作家一样,勤奋地耕作着,那样的认真。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黑,伸手不见五指,那雾也越来越浓了,菜园子的那边传来蟋蟀的叫声,吱支喳喳地,扰人清梦。不过,这并不影响落霞的思绪。干脆就把玻璃窗给拉开来,任由清淅的晚风吹入房间里,冷冷地,可以给人提提神,倒也不迭为一种清神的方式。

  落霞的手飞快地敲打着键盘,不满意删掉再改,再不满意再改,如此反复着,直到满意为止才进入另一节。这样一直工作到深夜三点左右,才开始抽出纸张开始打印。这个中篇可花了她不少时间,直到现在才真正地宣告完成。不由地舒了一口气。望着手里拿着的一叠稿件,竟似心满意足般地笑了。

  其间,她爸爸多次来催促她该睡觉了,她都用工作没有完成的理由来推搪着,现在她不需要什么理由了,一切都已完成。便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呼吸空气,任由秋天那所特有的冰凉季风吹佛她的脸,吹指她的长发。此时她忽然间觉得这样的夜色是多么地美好,远处偶尔的一两盏灯发出微弱的光来。夜静静地酣睡着,那样地静谧。于是她想起了一首外国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优美的旋律好介就在她的耳边回响一般,不由轻轻地哼了起来。全然不知时间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起来梳洗完毕,也不吃早饭,收拾好昨夜打印出来的稿件和一些东西后,全装进她的那个背包里,正待出门,身后响起了爸爸的叫声:“哟,你不多睡会儿,昨晚那么晚才睡,不困呀。”

  “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还睡个啥呀,我要赶着去城里呢。”落霞说着,正待转身,爸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你不吃早饭啦?”

  “不吃啦。”

  “那怎么行,你得吃一点,你妈都在锅里热着呢。”

  “算了吧,”落霞心想。反正也就那么意思一下就行。

  吃过饭后,背起包就往外走,刚到路边,就看见妈妈和大伯叔父们忙着把桔子装上车。走过去和他们打着招呼。而后径直地走了。

  因为没有车子,所以只好步行十分钟到乡村的车站里才有那种小型气车搭乘,那里到城里也就那么十几分钟的车时而已,如果平时走路的话少说也得走上一个多小时。虽然不远,如果真的走起路来可是件既费劲又不舒服的事儿。

  在县城北沿江路二十二号下了车后,便再步行到东风路桥,过了东风路桥再向左转一百二十米处新区七十三号就是县报社址。还没有走近就已看见那并不高层的大楼,大门口的花圃里已开放了好些四时花儿,并不艳丽。进了大门,直入报社室的征稿处,落霞从包里把稿子拿出来,交给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后就出来了。她前几次来时就已对这儿弄得比较熟悉了,所以也不加以观看。这里对她来说并不是个什么新颖的地方了。

  重新走到街上,买了点礼品后招了一辆车,直奔向姑妈家去。姑妈家就在县城边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刚下车,就看见二表姐和身材矮小的姑妈在路边等着落霞。本来在电话里说好上午十点钟就会到的,现在都已十一点多了。“都以为你不来了呢,要不是你二表姐坚持说你一定会来的话我都不来接你了。”姑妈说着,竟笑了起来。

  “姑妈,”落霞说:“不好意思,刚才去了趟报社,所以给耽搁了会。现在可以走了吧。”

  “当然了,难不成叫你站在马路边不成呀。傻孩子”姑妈一边帮落霞拿东西一边说。

  “姑丈呢?在家吧?”落霞问。

  “哦,我爸爸去出差了,所以不在家。”怡蓉说,我妈知道你不熟路,就来这儿接你了。

  姑妈说:“走吧。”说着便和落霞并肩走着。“家里的桔子收成不错吧。”

  “唔,还可以吧。”

  “那就好。”姑妈沉默了会。落霞从小就知道姑妈并不善言辞,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正待要说什么时,姑妈又开口了:“你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菜吗,那是你从小就特别喜欢吃的菜。”

  “当然知道啦,呵,是闷炖鱼汤和清蒸鱼。”落霞说。姑妈家就在江边,而且常在江里捕鱼,所以别的没有什么,鱼倒是一年到头都是有的,而且姑妈煮鱼真是拿手的绝活呢。

  姑妈显然特别开心,连连点头称是。:“几年没有来了,你还记得呀。”

  “当然了,我还记得和二表姐抢东西吃的时候呢。”落霞回忆着说:“还记得吗,不是有一年后院子里的葡萄熟了的时候,刚好我和我妈来到你家,是大表姐建议去摘葡萄的,摘下来的葡萄好漂亮哦,后来我们就分成了三份,二表姐吃得快,不一会就吃完了,就来抢我的,我不肯,就和她吵了起来,呵,那次我好像还哭了呢。是姑妈你骂了二表姐一顿的。”说着说着竟又笑了起来。怡蓉在一边听了也笑了起来:“你还记着哩。”

  “可不是么。”

  的确,对于落霞来说,姑妈的厨艺的确还是一如当年,四五年没有吃到过姑妈做的菜了,现在又在品偿,倒是觉得很有口福。姑妈做的鱼是与一般所做的是不同的。首先就是它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烈不煴,再就是里面加了些不知道名儿的佐料,使之色味都十分地好,再就是那个鱼汤,不知道姑妈是怎么把它做得像那种叫什么五臣汤的一样好。自小落霞就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的。这一顿饭对落霞来说算是吃得特别有味,她像得是好像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等一下我们去划船吧,让你享受不一样的感觉。”怡蓉建议说:“怎么样。”

  “好呀”听了这个建议,落霞竟很感兴趣,随口就答应:“可是我可不会划船哦,还有我不知道会不会晕船呢。”

  怡蓉说:“其实那也没有什么的,你坐在船里好了,我来划。”

  落霞看了眼姑妈,姑妈并没有反对,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别往江水急流处走就行。”

  落霞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形容这次的划船经历,她从没有想到她的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的表姐敢到江水里面划船,感到物别有趣。事实上确是很有趣的一次经历。

  那船并不是很大,是很厚实的木板船,只有三米长,一米八宽。船尾上放着双桨,怡蓉就坐在船尾上操控着双桨并用力划动着,木板船像离弦的箭一般滑了出去。一下子就滑出了几米远。这条江叫洮江,在偌大的江面上有许多像这样的小船在划着着,这段江面很来静,江水平静地流动着,不时卷起浪花朵朵。

  怡蓉一边吃力地划着双桨,一边说:“感觉怎么样,很不错吧。”落霞坐在船头两尺前的边缘上,两只眼睛不敢直视江面,坐在这么个小木船上,就像是在江里漂浮一样,非常地紧张,开始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动也不敢动一下。她从来没有坐过船,也从来不敢搭乘这种玩意儿,没料今儿倒是破了个先例。觉得挺害怕又挺刺激的,倒是觉得非常意外。

  “其实这段水流处最浅的一处了,深度也就二米五到三米之间。而且水流平缓,所以呢你也用不着那么紧张,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怡蓉说:“只是刚开始可能会有一点,过会儿就好了。”

  的确,不一会儿,落霞便已觉得不那么紧张了,而且,大胆地伸出手到船外去,不停地拔弄着江水,弄起朵朵水花,有时干脆就拔向怡蓉,而她却不睬她,径直费力地往上游溯流而上,她没有告诉落霞带她去哪里。她不说,落霞也不问,她不愿意多问,因为一睦以来别人不愿意说的事她都不会去我问的,有时候问也是白问。

  大约二十几分钟后,怡蓉累得直喘气,好不容易在一个地方靠了岸。可是细看之下,这已早远离了船出发的地方。这儿落霞竟然没有来过,也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下了船,怡蓉系好船绳,下得船来,就往岸边的一条小路走去。

  “表姐,你不是说带我来划船的吗,咋又跑到这里来了”落霞狐疑地说。

  “其实我是想带你来一个地方,现在已经快到了,就在前面。”怡蓉神秘地说。迈开步子朝前走去。落霞只得跟在后边。

  “照我猜的话,你也许正把我往你的心上人家里带吧,”落霞开玩笑地说:“你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吗”。

  话间刚落,前面就出现了一憧一层的平房,走过去,就见一个跟怡蓉差不多一般消瘦的男孩,长相倒也挺好看的,高高的个子,也显得好精神的。

  “蓉蓉,你来了,正想去找你呢。”男孩子说,笑容可鞠地。“这位是?”说着望了望这位漂亮美丽的落霞一眼。

  “王亚南,这是我表妹,”怡蓉介绍着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我想我们的事现在是不是也该好好地商量一下了。”

  那王亚南听见怡蓉这么说,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似乎想说“我们的事跟你表妹有什么关系呀,还带她来”,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至少他不是一个很笨的人。而且早就听说过怡蓉有一个才貌双全的管理系毕一的大学生表妹。此时她就和怡蓉一起站在他面前,觉得有一点紧张起来,但想到她到这里来一定是来帮他解决他和怡蓉之间的感情问题的。其实,他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虽的人心思他稍微一想就会明白。但是他同时也知道一个人如果能够把另外一个人的心思揣摸透的人,那样的人是很历害的。但她不知道落霞是不是就是那样一个人。

  王亚南客气地对落霞说:“你好啊,早就听蓉蓉说起过你,只是无缘得见。”

  不知道怎么地,落霞听他如此说话觉得好像他知道她似的,不过也不奇怪,因为怡蓉肯定会和他说起自己的。在一些姐妹当中,就只有她和自己年龄相仿,这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落霞对亚南笑笑。其实怡蓉叫她出来划船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无非是想不让姑妈知道她们要来这儿。也不让人知道自己竟然会是来帮她解决感情的事。忽然之间她觉得都是昨天在果园的山溪边和她说得太多了,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瘦主意来。可是现在想退回去都不可能的了,只好挺着上咯。

  王亚南把她俩姐妹俩迎进屋里。落霞在一张木椅上坐下来,便打量着这间屋子。这是一间客厅,一台超大彩电和酒柜放在前方靠窗的正中间,音响摆放在两边,上面各放着两盆很好看的塑料花,像那种大牡丹似的不同颜色花朵,沙发桌凳错落有至地摆放在客厅里。看来这里的主人是挺好干净整洁的。

  王亚南冲好茶水端过来,在怡蓉身边坐了下来,而后便说:“说吧,你们有什么主意。”

  落霞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也没有去考虑过这样做妥当不妥当,只知道有一点,她觉得自己很蠢,竟然忘记爱情与感情的事是不能去代别人,也不能去帮人家的,这些事情对于当事人来说根本就是帮不了的,但是,现在都已经这样子了,后悔也没有什么用。要是爸妈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会不会臭骂自己一顿,或者说自己太笨,忹读那么多年的书,竟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但是,但是真不知道自己倒底做了什么了。落霞恨恨地想着,觉得自己确实是给表姐和亚南出了个馊主意,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让爸妈或者姑妈他们知道是自己搞的鬼。真想这件事没有发生多好啊。然而看着怡蓉那充满信心的笑容时,真不知道是给她安慰还是为她难过。但愿吧,但愿会有一个好结果的。相信爱情的力量。

  落霞没有想到,自己这次来姑妈家一呆就有三四天,之前在家里呆得太烦了,所以也乐意留在这里,可以每天和怡蓉去江里撒网捕鱼,有时候也和姑妈去。看着姑妈娴熟的撒网捕鱼动作,真的干净利落之极,比起姑丈还要略逊二分哩。然后,过个一个我小时七者更长时间才会起网。平时听怡蓉说过一般都是当天晚上下网,要到第二天早上才会去起网的,那样的话,不但网上来的鱼多,而且也双较大个儿。为了能让落霞每天不至于玩得枯燥乏味,而且不会显得无聊,所以才会而她一起去捕鱼。所以这二三天来,落霞每天都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船上和怡蓉和姑妈一起度过的,偶尔亚南来时,也会一起去,但此时,姑妈已不再像先前那样寻他反感了。这让亚南和怡蓉欢喜不已。落霞也觉得自己在当中起了一点作用呢。

  每当起网收鱼后,就会把这些收获品弄回去,倒在若大的木盆子里,然后对它们进行分类。姑妈说过每次网上来的鱼都是要这么地分类开来的,以便利于出售出省掉许多麻烦。不同的鱼在市面上都是有不同的价的。这网上来的鱼没有平睦隔夜时网上来的多, 不过也不少,种类还是挺多的。最常见的有龙虾,鲫鱼、蟃鱼、鲟鱼等,还有长着银白相间,尾部呈红黄色的不知道名儿的鱼,很是漂亮。落霞特别喜欢,竟像个小女孩似地抓了两条就往水池里放,惹得别人笑呵呵地,这些鱼在当地人眼里是满不当回事儿的,这是因为他们看得太多了,而且每天都会抓上好多。不过落霞不在意人家的嘲笑。依然把它们养在水池里。分类好后,便放到不同的地方去腌制,然后再到太阳底下去晒干,那样就变成了鱼干。

  在姑妈家,落霞还真吃了不少的鱼,每天姑妈都会变着花样来烹制出不同的鱼来。这样一来,姑妈在她的心里就越发的勤劳能干了,难怪姑丈会放心姑妈在家操持家务而自己在外头忙,这都是因为姑妈本事高强啊。呵……

  说真的,尽管好些年没有到姑妈家来,可在这些天所过来的时间里,落霞觉得这儿一点也不会陌生,反倒是有一种亲切感,就像一个远离他乡很多年的游子突然回乡后的感觉一样。也许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却有那种感触的。

  当她独个儿走在黄昏的江边上漫步时,看着远处的鸟儿掠过江面时动作时,竟是那样迅捷快速。看着江面上那一艘艘渔船忙碌在晚霞的余光中,击起阵阵涟渏,随波荡漾开来。有时候还可以听到一些渔民唱着地方民歌,或者那种独特的山歌,平时他们都爱看彩杂戏,看得我了,也就能哼上两句。

  右边那远处县城的高楼隐隐卓卓地矗立在灰朦朦的云雾之中,就像海市蜃楼般,神秘而又深不可测。在在侧遥远的群山叠障着,在晚霞的照射下,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彩衣,那样的魄力四射。面前的洮江就从那群山中间的一条狭谷中流出来,经过面前流向远处,奔腾几千公里后,再注入长江。

  很久以来,落霞都没有看过那么美丽的黄昏美景了,她觉得此时俨如一愊大自然天然造就的巨大山水画,伴随着荀丽的色彩,浓重地沷墨一番。

  找了块地方,静静地坐了下来,现在怡蓉和亚南到城里去逛街去了,他们叫过洛霞,但落霞拒绝了,她不喜欢城市那种吵杂与拥挤人群的喧哗声,她需要的是宁静,喜欢的是悠闲自在的独处,这样她就可地静静地,慢慢地想一些东西,或者什么都不想,就只为享受这份清静。忽然间,她竟忘记了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了,那是白白浪费掉的时光,没有工作,也没有帮助爸妈做做家务活,成天到晚,就那么一直空虚着,应该算是空虚着的,自己的心灵世界不就这么一直无所思思么,这不是空虚又是什么呢。不知道为何,这无谓的烦恼一下子就涌上了心里头,久久不散。也许自己是该找点事情来做做了,总不能老是这么地呆着吧,真害怕有一天连这事那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真是烦啊。

  她想起了叶梦得的来信。自己看到那信到现在都已经五六天了,亏得自己还记得而没有忘记。叶梦得在来信中并没有说明那是什么公司,做什么的,只是说要一个生产主管,是什么生产主管呢。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这个叶梦得也会有冒失的时候。唉——!想着想着不由发出一声长叹。算了吧,什么都不去想了,徒伤脑筋,况且相了也白想,反正自己现在也玩懒了,那就再玩些时候再说咯。那么长时间都玩过来了,还会在乎什么呀。落霞转念又觉得很奇怪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以前她可是十分在意自己的时间怎么利用分配。可现在意然不在乎起来了。这还是她吗?

  刚进家门,电话铃声就向了起来。落霞忙往沙发上丢下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同,就直奔电话机前。心里不诅咒着:“那个急死鬼啊,赶着升鬼魂儿呢!”刚提起电话就听到一个男性的声音,带着那种磁性般的音调问道:“你好!是落霞家吗?”

  “喂,你是那个呀?”落霞还在喘着气,刚才下了车就拎着东西一路半跑着回到家门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姑妈家带回来的,有鱼干,有一些姑妈家那里所特有的东西以及一些物品,手都被袋口勒得紫红的发痛,一边揉着手一着:“我就是,找我干什么呀。”

  对方传来爽朗的笑声:“好呀,落霞,还记得我是谁吗。要是你的搭挡哦。”

  见鬼的搭当。落霞心里骂着,不由又好奇地想急于知道对方倒底是谁,便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搭……搭挡!记不起来,不好意思呵,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否则我可要挂电话了哦。”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自个儿心里乐了起来。这可不像做了几年管理的人啊。落霞想着,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别挂啊,我是叶梦得啊,你忘记了吗?”显在对方害怕落霞挂掉电话而急急地报出了自己的家门。

  “叶梦得?”落霞故意想了想,忙不迭地佯叫起来:“哟,是你呀,怎么想起打电话来了,写信不也挺不错的啊,一来可以发散思维的想象力,二来可以加强写作能力……”,落霞还待往下说,电话那头的叶梦得打断了她的嘲讽:“唉,我说你就别笑我了,至少我还写信给你了,现在又给你电话了,可你倒好,我没有猜错的话,或许你早把我忘记了。”

  这倒是真的,他一点也没有猜错,不愧是了解她的人。可是落霞却不示弱,仍旧说:“这是因为我太忙的原因,所以吗……哼!哼!才会如此。不过还好,并没有真的把你给忘掉。”

  电话里头传来叶梦得的笑声,笑得那么含蓄。其实他一直都是很含蓄的人,就是那种很君子的那种。笑了会儿他才说:“看样子,在家里过得挺不错啊。”

  “当然了,有吃有喝,有玩有睡的,又不用干活做事。你说能不好吗”。落霞调侃着。

  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工作时,叶梦得老是开她的烦笑,当着同事们打趣她,为此,让许多喜欢她的女孩她恨恨的,尽管如此,落霞却并不心刻意地去看待他们之间的问题,一直和他保持着那种距离。说实在的,一个优秀的男孩,会有几个女孩子不喜欢的呢,落霞当然也不会例外,但是,看着成天围着叶梦得转的女孩子真不少了,有漂亮的,有才华的都不在少数。所以,落霞觉得自己应该有自知之明才好,那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也就不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烦恼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对那些人并不怎么感兴趣似的,也是那么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像她跟他一样。至于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去问过,她也不会去问。落霞并不傻,所以也就并不会去刻意在意他的事。或许这样子就很好。直到后来离开那里,为了能够忘记掉这些并不实际(至少她是这么想的)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再和他联系。

  “哦,是这样啊。”叶梦得说:“我在信上对你提起过的事你考虑过没有啊,愿不愿意过来,我们一起工作吧。”

  落霞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家里没有事做,而帮她介绍工作,不过她却不想去想太多。只是淡淡地答着:“哦,那事儿呀,正在考虑呢?不知道我爸妈同意不同意,但是有一点,今年我是不想出去了。”

  “为什么啊?”叶梦得不懈地问,那声音明显得带着激动。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在家呆着,好好地调养调养。工作那么些年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挺累的,难得有机会如此清闲,我又何乐而不为,再说我现在可不少钱花。”落霞坦白地说:“不过适时的话我或话会出去的。至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你或许应该了解我,我是从来不去对明天和未来的生活作出什么诺言的。而是随意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被拘束,不被什么东西什么事情所左右自己。”

  叶梦得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地她的说话,显然很认真地倾听着并理解她话里的含义。其实他的确很了解他的,毕竟同事三年啊。以前在公司里几乎每天都朝夕相处在一起。现在却早已分开许久了,他一直都有一个秘密,就是一直都爱慕着她。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爱慕她的才华,喜欢她的青春活力,朝阳般的气质,善良的心。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令他痴迷。可他不敢对她说,也不敢向她表白,就那么一直藏在心里,他同时也很明白在他的周遭有许多优秀的女孩,可就是无法令他去喜欢上哪一个。于是便在生活上处处关心她,在工作中处处帮助她。得毕境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知道人是不应该活在往事里的,所以他仍然奋斗着。前不久,他才好不容易从她的同村好友伍小梅的口中打听到她家的地址电话号码,便写来了信,打来了电话。可是听见落霞的一番话,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这次通话聊了挺长时间的,也聊到了许多的事以及一些别后感,诸如此类的东西而已,就这样一直到落霞的母亲李云秀回家来时才急忙挂掉。刚挂线李秀云就问:“谁呀,咋我一回来你就不说了。”

  落霞笑笑:“说完了,所以就挂了。呵呵!”

  “我说去你姑妈家咋不多玩些天呀,你不在电话里头说你要再玩些时候因来的呀,”李云秀说:“那么快就回来,不会是又和你二表姐吵架了吧?”

  “才不会呢,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呀。其实我是想在姑妈家多呆几天的,”落霞走近李云秀身边靠在她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落霞都会在母亲怀里撒撒娇呀什么的,就算不是,她也会,因为她觉得母亲的怀抱是很温暖的。“其实姑妈家挺好玩的,每天姑妈都带我和表姐到江里去网鱼,可以怎到很多各种各样的鱼儿。早晨可以去江边呼吸清新的空气、宁静的旷野,让那徐徐凉风吹拂;傍晚可以在江边看那天边落而末落的猩红晚霞。那样的感觉是很好的。妈妈,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喜欢那样的环境,那里与家里完全是另一种好。我回来是因为我需要做我自己要做的事,人是不能老是那么玩乐的,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哦,”李云秀看着靠在自己怀里还像个小孩似的落霞,觉得心里特别得满足,也感到特别的欣慰。“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唉,你长大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吧。只是你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事或者什么想法都可以来问我和你爸爸。”李云秀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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