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象你爱我一样的深。我以前傻，以为你不要我是因为我不是处女。直到我的一位心理学家朋友告诉我你可能有病，我才明白你的用心。可你也傻，我能忘了你吗？你不也忘不了我。”
成亮说：“你在我心里永远冰清玉洁，你怎么那么想？就现在你带个孩子回来，我也很乐意做现成爸爸。”
青青说：“可能是我断章取意，我曾听你跟人说，结婚要处女什么的。”
成亮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这臭嘴，整天就胡说八道，怎么说这种话。”
青青说：“呀，都红了。哥，孩子咱们可能不能生，但我们可以领养几个。”
成亮说：“青青，青青！我没有艾滋！医院搞错了。”
青青激动得紧紧抱住成亮说：“太好了！太好了！”
成亮说：“两年前我出了点车祸，有人受了伤要输血。车上的几人都去验血，就我说我不行，那小护士说我自私，我就让她抽。结果说要用我的，我急了告诉医生说不行我有艾滋，要他们有点医德。他们就去查，结果说我肯定没有。我那高兴。马上就给你打电话。”
青青说：“可当时我在洗澡，旁人接了电话，让你留下姓名电话，你说了名字可没留电话，肯定是生气了，”
成亮说：“是我要你忘了我的。可真的当你身边的人连方成亮这个名字都没听过，我是有些受不了。”
青青说：“我就知道你误会了。 他跟你说他是我roommate的男朋友。Roommate就是室友。那时有个女孩和我同住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你打电话时他刚好从另一个城市去看她，他在那儿住了两天。他是从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成亮说：“我知道那时是你夜里十一，二点，我听不懂英语，想这半夜在你屋里说你在洗澡，又说是男朋友那就是了。我这个蠢货，怎么会把我的小青青想成我这个无赖一般？”
青青说：“ 哥，咱们这是好事多磨。经历了这些才知道我们彼此都爱得刻骨铭心。应该检讨的是我，书呆子，傻到家了。你多买一台洗衣机我没想过为什么。你天天喝得烂醉糟蹋身体，我也不懂是为什么。”
成亮说：“因为你单纯，想不到哥哥有那些烂事。”
青青说：“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可我只会单相思维。”
成亮吃惊地问：“谁告诉你的？”
青青说：“我看见过。”
成亮说：“什么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在公共场合，装得象个正人君子。”
青青说：“你第一次给我买卫生巾的那天。我刚好从咱们楼下的窗户边走过，听见你的声音就往里面看了一眼，当时你没把窗帘拉好。”
成亮慌然大悟：“怪不得你哭得，从此躲我远远的，门也锁上了。我真是混蛋。”
他说着又抬起手，青青一把拉住他说：“哥，别打了，刚才打的还红着呢。你那也是爱我才那么做的。我是说我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我就会想我不是处女，他早有女朋友了。哥哥是把我当女儿和妹妹养的，我怎么引诱自己的哥哥和父亲，我觉得羞愧，所以我就想远远的躲起来。我要象你那么灵活，想想你平时的言行，就会明白你瞒着我的真相。在机场生离死别的那一瞬我犹豫了，我觉得原来你是那么爱我的呀，可你说我得走。当我看见你放在箱子里的纸条，我更确信你是爱我的，只是没等我长大已有了别人，所以才这么无可奈何。你要我忘了你，你躲起来不给我回电话是为了忘了我。我忘不了你，可我可以不打扰你。所以我就一心一意读书。张敏告诉我电视上看见你，我没打算回来。直到一个心理医生告诉我，我可能想错了。我才急着回来。”
成亮说：“把你苦的都看心理医生了。”
青青说：“不是特意的，她和我邻居好多年，是个心理学博士。见我从不同男人往来以为我是同性恋，要和我交朋友。我告诉她我有男朋友在中国。可一提起你我就哭了。她一见我哭就知道我一定有麻烦，叫我不要在意她说了什么，我们还是一般的好朋友，她可以帮我。我说了我们的故事。她听完了就告诉我，你一定是患了病。”
成亮说：“青，我买了花去接你，可看见你推着个孩子出来还有一大堆人围着你，我就把花扔了。后来他们都走了，我才去叫你。我准备跪着求你原谅，求你看在多年的兄妹情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没想到你从来就没有过别人，还从没恨过我。我惭愧，我太配不上你了。我”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青青伸手帮他擦了擦说：“那是同学的孩子，我帮他们带回国来。那群人是从南京来接他的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小家伙跟我在飞机上呆了一天，都不愿意离开我了。我以为我们不能有孩子所以没提。哥，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爱我象你一样深，一样真。我爱你。”
她垫起脚尖去吻成亮。成亮吻着她，突然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他将灯关了，然后急切地解开她的衣服。恍惚间青青又回到了多年前云工新区的工棚里，她又看见了钱科长，她慌乱的打着踢着叫喊着：“不要脱！钱科长，别碰我！”
成亮将灯开亮搂着缩成一团的青青说：“青青！宝贝儿！醒醒！是我，成亮，你的哥哥。青青！睁开眼睛，是哥哥，不是坏人！”
迷惘中的青青仿佛听到成亮在遥远的地方呼唤着她，她慢慢地回过了神。她搂紧成亮说：“哥，我好象又回到了咱们初次相见的”
成亮打断她温柔地说：“我知道，别说了，啊。咱们说说别的。”
青青亲了亲成亮的脸夹说：“我爱你！哥，对不起。”
成亮说：“宝贝儿是我吓着你了。别怕，我再不碰你了。”
“不。哥别关灯。看着你，我就觉得安全了。”
成亮轻轻的抚摸着她说：“我懂了，我原以为你会喜欢暗一些。”他温柔地吻着她，叫着她，抚摸着她。渐渐地青青变成了一团火。
当他们从新躺下后，青青楼着成亮喃喃地说：“做女人真幸福。”
成亮亲了亲青青说：“我发誓这辈子，我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曲了。”
青青说：“你是天底下最伟大的男人，跟着你不会有委曲。哥，我想生个男孩，象你一样。”
“女孩儿好，象你一样。不生也行，据说生孩子很痛苦。”
“我不怕。”
“青，你真是个尤物，连女人都爱你。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小时候不知有多少次死里逃生，你是上天赐给我的。”
“哥，你是我的救世主。没遇到你之前的青青，真是棵草。我爱你至死不渝。”
成亮亲了亲青青说：“我也真爱你，可我怎么会犯错误，你就不会？”
青青说：“哥，性是人的一种正常生理需要。我的环境和你不一样，我六年念了八年或许十年的书太忙，再说我怕，连你我都怕，当然没有这种念头。”
成亮说：“我吃了亏后，是变乖了。我琢磨出一个道理，这万事它都有个道，你要偏了它的道，肯定得受惩罚。我当年想咱俩的事根本不可能有半点波折，你爱我，我呢天天就数着日子等着跟你结婚圆房，开始等你满十八岁，后来等你大学毕业。谁也不会阻拦咱们。可我胡来，这头发差点全白了。痛苦，还让你也痛苦。”
“哥，当时怎么没想到再到别的医院确诊一下？”
“那是能到处去说的吗？医生都不敢碰你。”
“你打完电话是不是以为我有别人了，就想放弃了？自己痛苦一辈子。”
“没有，我放下电话就策划着怎么带着千军万马上美国去和那些小白脸打架。”
“你不需要千军万马，你一脚就把石柱都踢断了。”
成亮说：“小傻瓜，老虎只有在森林里才是大王，在动物院里它就和猴子一样了。我不会说英语，一个人到了国外不跟只猩猩一样吗？我得象个人样，象个将军那才镇得住他们，对吧？”
“哥，你真是个天才。”
“你总抬举我。我可念不了书，成不了硕士，博士。”
“人的智商是多方面的，有的人对人文，管理有天赋，是天生的领导家，象你。有的人善长于读写，象我。有的人有艺术天赋，有的人有体育天赋。每个人学东西的方式不一样。不是书读得好的人才聪明。”
“还有这一说法。我还聪明了。可我那是自作聪明，我的小青青根本不会让我和谁打架，那敌人就我自个儿。”
青青轻轻拍了拍成亮说：“都过去了。哥，你怎么会选择到上海？”
成亮说：“送走了你，我的魂都没了。我从机场回来就一个人在街上瞎溜达。走着，走着，前边一女孩儿被一辆汽车给撞到了。那车停了一下就走了。我当时觉得好想是你被撞了一样，就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她送进了医院。她腿断了，做手术时她妈来了，以为我是肇事者就破口大骂了我一通。我自个伤心着呢，没理她。最后女孩儿醒了就谢我。她父母都觉得有愧，救了他们女儿一条腿还骂不还口，更绝的是女孩儿记住了车牌号，一下子就将肇事司机给抓住了。那小子承认本想倒回来把她碾死，可看见后面有人，就跑了。他们更是觉得我救了她的命。千方百计要谢我，知道我是做建筑的，就叫我到上海来发展，因为她爹是开发区的头。可我没兴趣，我都快死的人了，我干吗？我说我的钱够我花到死了，我啥都不干了。她妈说你这么年轻就这样消极不行，人不能消沉，一消沉不病都会有病。她前两年退了下来，一下子就高血压，冠心病都出来了。后来到开发区管了点事，啥都好了。她说生命在于运动，一点也不能停歇，得忙。被他们一搅合分了点心，没那么痛苦了。我想忙到死比等死好，再说挣点钱给你留下也好，就答应了。”
青青说：“你又救了一个女孩儿。第一次上帝给了你个包袱考验你，第二次给你一个奖励，让你事业腾飞。她也叫你哥哥吗？”
成亮说：“他们都叫我亮哥。哥哥可不能随便叫。”
青青说：“你救了人家的命，感激你叫个哥哥有什么。我当时不也这样想的吗？”
成亮说：“你才没那么想。我对你是一见钟情，跟在你后面转游了一天，晚上要走了还舍不得，又跑去找你，想再看你一眼。谁知道你醒过来后管我叫叔叔。”
青青笑着问：“我叫你叔叔了？”
成亮说：“可不，”他学着青青当年的语气说：“叔叔，你也是孤儿？”
青青说：“是吗？我忘了。可我记得怎么换裙子，你怎么学人说话，怎么拉着我跑，所有的一切我都历历在目，真是很浪漫。你从小就是个英雄。”
成亮翻身爬了起来说道：“现在也浪漫。”他从梳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拿出一枚亮闪闪的钻戒说：“这是六年前就要做的事，到了今天才有机会。”他单脚跪地拉着青青的手看着她眼睛问：“青青，愿意嫁给我吗？”青青深情地看着他说：“愿意。”他将戒子给她戴好便去吻她。他们又进行了一次。
第二天成亮醒来后，轻轻起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打电话，他中间悄悄回来进了衣帽间，将青青的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护照又悄悄走了。过了一会儿青青也醒了，她穿上浴袍出来，在走道上她听见成亮在打电话，便下楼找到厨房，她拉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水果，奶制品，糕点。她正想拿瓶果汁，突然她听见成亮焦急地大叫：“青青！青青！”
“哥，我在厨房。”
成亮奔进了厨房抱住青青说：“我一回卧室，没人，也不在卫生间。吓死我了。”
“对不起，吓着你了。我想喝水，听见你在打电话就自己找到了厨房。”
“有矿泉水，来，没搁冰箱里。”成亮从储藏室里拿了一瓶水打开给青青。又说：“我问结婚登记的事。还挺麻烦，说你在国外时间长了，得跟使馆什么什么，总之这一时半会儿还办不了。
“没关系，不用急。早几天晚几天都一样。都十一点了，来咱们做早餐。”
“坏了。昨天轻信了别人的话，只买了堆老外爱吃的东西，没什么可做的。”
“有鸡蛋。我们煎鸡蛋好了。”她煎了三个，放了两个在一个大盘子的顶上，一个放在另一只盘子里，又拿了些草霉都切成花瓣样，放在鸡蛋下面，再将成亮削好的猕猴桃切成叶片状放在草霉下，最后拿了个两个面包分别放在两个盘子的弥猴桃下面，她将两盘子放餐桌上。成亮倒了两杯牛奶说：“你弄得象一幅画。我都不舍得吃了。”
“你得做一次后羿，马上消灭那个多余的太阳。”
“谁是后羿？”
“后羿是传说中的神仙，是嫦娥的丈夫。”
“嫦娥有丈夫。怎么很少听说起他。”
“因为他射死了天上不守规矩的另外九个太阳。他们夫妇俩就被玉皇大帝贬成凡人。后来后羿历尽千辛万苦求得两枚长生不老丹；嫦娥怀念神仙生活，就将两枚仙丹都吃了变回了神仙上了天。后羿留在了人间，不久就湮没了，所以后面的传说就没有他了。”
“哦，我比那小子有福份，我的小青青是世间最好的女人，比嫦娥强多了。青青，我从没跟你说过，我实际上是个私生子。所以我想马上结婚。不想让咱们孩子也背野种这个名。”
“那你知道咱爸妈都在那儿吗？”
“并不是很清楚。我爹就是我从前杂技团的师傅。早死了。就知道我妈叫黄雪英。”
“那咱们去找。”
“不用找她。我生下来才三天，她就扔下我走了。”
“她也许有她的难处。母亲咱们还是应该找的。”
“你要真发一寻人启事，我保证马上有成百上千的黄雪英来管我叫儿子。”
“没关系，可以做亲子鉴定。只要还在人世，就一定能找到。”
“真不用找了。私生子是可耻的，所以师傅到死都没告诉我他是我爹。她能三天就扔下我一去不回，说明她是个放得开的人。这样的人不会过得太差。找到她，我能给她的除了钱以外，就是破坏她现有的生活，掀露她鲜为人知的羞辱。”
“那也是。那是谁告诉你的呢？”
“大头，他也是喝醉了才说的。”
“醉了说的话，靠得住吗？”
“那倒是真的。我遇见他后他问我的第一句是‘你爹呢？’ 我问他谁是我爹，他便说你师傅呢？我第一次跟他们进舞厅包房时吓坏了，先跑了。半夜他醉熏熏地回去就跟我说我特象我爹，不象我妈。我就赶快问他。他告诉我，我妈是个知青，遇见我爹就跟他跑了，可生了我才三天就走了。回北京要她的都市户口去了。我还听见师傅自言自语说过‘雪英，你太恨心了，小亮才三天，没吃过一口奶，你怎么就忍心扔下他走了呢？’”
“那咱们找杂技团的人，多了解一些情况。”
“青青，小虎已经死了，你难道想把我那些老底全翻出来。”
“我真是傻瓜。哥，我一直都很感激上苍，你没碰过毒品。”
“这和结婚一样都是我爹亲身试验过的，什么结果我还不清楚？”
这时他们都吃好了，青青站起来准备收拾。
成亮拉住她说：“别，别，别。等会儿让他们收。让我好好看看你。”他将她抱到一个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哥，时代不同了，咱们的孩子不管什么时候出生，都不会受你小时候的苦。”
“苦当然是不会有，可我不想听野种这词。所以从前天天都盼着跟你成亲。”
“我过两天就上医院看看，如果有了，就请人抓紧一点，一定不要九个月才能办好，你别担心。哥，你要有事，我自己在家行。”
“还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我想这一辈子就这么抱着你，看着你。”
“这些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成亮说：“难过。家里请了个保姆，打扫卫生洗衣服。一到公司就象个机器，每一分钟都有安排，天天都陪吃陪喝，好在朝中有人好做官，我用不着跟人拼酒。这开发区的尚主任把我当儿子似的，所以生意场上很顺手，再赶上这几年发展快，这钱来得容易。现在咱们啥也不用干了，我陪着你满世界玩去。”
“你真了不起。尚主任女儿多大了？”
“二十二，三岁吧。就是接你电话的秘书。”
“哦。怪不得她说没听说过你有妹妹。”
“我刚认识他们时，跟他们说女朋友走了，我的心跟着你到美国去了。大概没想到我的女朋友叫我哥哥来着。青，你不知道你走时我有多不放心。好在前面你那个系主任说她儿子去接你。所以才能狠下心来，不给你打电话。”
“我说呢，怎么就不管我了。原来你都安排好了。”
“那小子怎么样？没那小子，我怎么着也会给你回个电话。”
“他现在也在美国。”
“他原来不在美国？”
“他从前在加拿大上学，开了十几小时的车去接我，介绍我认识了几个在那儿上学的中国人。大家都很热心，告诉我到那儿买菜等事，还介绍了一些学习的情况。”
“开十几小时还挺远的，我原以为就上海到南京的距离。以为他常常去看你。我那次打电话，本以为接电话的人是他，谁知不叫彭博。我就知道他没戏。”
青青乐了“原来你都帮我找好对象了。你都没见过他，就放心把我给人了？”
“见过照片，长得比我好。我见他妈特实在，感情儿子也不会差到那儿。其实李海明有个远房表弟也在波士顿念书，我还见过那人，先前李海明要把他介绍给你。我首先想到的是那表弟，可李海明夹在里面，你一定能打听到我的消息，再说我也没脸去跟李海明说，我没福份，老婆就让给你表弟了。碰到你的系主任，说她儿子这清华，那博士的，让他去接你。我想学历家庭都不错，就放了颗心。”
“没想到后面还有那么些故事。怪不得彭博见到我总是很勉强，原来是带了他妈妈太多的使命去的。”
“勉强？那他肯定有毛病，是男人见了你就得摇尾巴。”
“我要变丑了，你还爱我吗？”
“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对呀。爱情不取决于容貌，而是一种心灵感应。虽然我们经历了几年的分别，可现在一见面也觉得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有一点不一样，你比从前开朗了。这些话你从前都不会说。”
“是吗？国外学校重视团体合作能力的配养，常常要求几人一组做一个项目。我有再好的主意，不说出来也没人知道。合作的第一件事就是交流。六年来正式和不正式场合发言演讲，成了家常便饭，就养成了表明自己观点的习惯。我从前要懂得多跟你交流，就不会傻想你不要我了。”
“你把我当英雄，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当然要瞒着你。再说那是人话吗？我试过，可开不了口。”
“就说，青青，哥病了。这是病历，你查一查那儿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
“对，我本来就是个无赖充什么英雄。现在我可是啥都跟你说了。”
“你的英雄形象不仅没削弱，反而加强了。”青青说着亲了成亮一下。
一阵热吻后成亮问：“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国外都怎么保护自己？”
“其实国外的治安比我们想象的好。在国外就从没有人不礼貌地看我。”
“老外不认为你美吗？”
“美。我要在餐厅吃饭也会有男生来问，这儿有人吗？不介意我坐这儿吗？”
“那你怎么办？”
“没人。坐吧。然后赶快吃完走了。”
“没人死皮赖脸坐在窗下唱一天歌？”
“没有。老外特实在，做什么事只要听见一个不字就转身了，都不问为什么。”
“我现在来担心，可笑吧？”
“你从前是不敢去想。”
“青青，我幸福得都快飞起来了。
“我也有同感。哥，你还看电视吗？”
“很少看了。只听听新闻。我回家就游泳，打拳，投飞镖。每天累了才上床，否则睡不着。”
“游泳池在哪儿？”
“往这边看。”
青青转过头从窗户里看出去，只见蔚蓝的游泳池镶嵌在深绿色的灌木丛和姹紫嫣红的鲜花里，美极了。她兴奋地站了起来说道：“真美呀！”便准备开门出去。
成亮拦住她说：“哎，哎，可不能穿着这衣服就出去。”青青看了一眼自己只有一条睡裙，全身轮廓隐约可见，披着的浴袍早不知被成亮扔哪儿了。成亮继续说：“咱保镖看得见。”
青青吃惊地说：“私人保镖！”
“嗯。青青，当年我要见这么一大富，也会打劫的。”
“这出去时间长了，我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到外面一定要穿好衣服。咱们除了房子里，整个院子都有监控电视，他们看得见，别以为没人。”
“知道了。这么多花真漂亮。”
“大部分是昨天才搬来的。我昨天忙了一下午买这买那。让花店挣了不少钱，去年才搬进这儿来，什么树啊花的都还太小。平时冰箱也是空的，我回家后不吃东西。家里更不摆花。”
“让你辛苦了。可你怎么昨天没叫我看？”
“你光看我，别的啥也看不见。我要留不住你，什么东西还能留住你。”
青青亲了亲成亮说：“哥，你真好。”
成亮拉着青青说：“来，我先带你看看房子，别在自己家里走丢了。然后咱们穿好衣服再出去。”
他们先到了地下室，下面有健身房，台球室，卫生间，还有一大块什么家俱都没有的地方，成亮说那是他练功的地方。一层楼里有两间客厅；大客厅大得足可容纳一二十个人跳舞；两个厨房和一个能坐二十个人的饭厅；小厨房有一个连在一起的早餐厅；靠里面还有一间客房，成亮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接待过客人；一楼还有一间办公室和一间书房；办公室里除了没电脑，别的该有的都有；书房很大，大概四十来平米，可除了桌子外，几个空旷的书架上只有青青的书，连中学的作业本都整齐地放在上面。墙上是她从前画的画，她觉得那些风景画线条都有点过于追求完美，而色彩过度又欠柔和，有些幼稚。她笑了一下。
“我从前不敢将你的画挂得到处都是，我看见就想你想得受不了。现在你再多画点，好将别人的换下来。”
“那些画品位也不错的。”
“人家选的。到底有几成艺术，我可不懂，只觉得和房子协调，瞅着顺眼。倒也花了不少钱。”
“我们的每一个家你都弄得很漂亮。哥，你其时很有艺术天份。”
“是嘛？昨天我本想放点音乐，可我除了那个贝什么聋子的咚咚咚，咚外，别的哪个是哪个也搞不清楚。他那玩意儿昨天却不合式。”
“你听贝多分的《命运交响曲》了？”
“是啊。有天我心里难受，就想起了这个《命运交响曲》，花了好长时间才从你这一大堆CD里把它听出了。听完后觉得原来每个人的命运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都有大起大落，不过最后还是有快乐结局的，心里就好受了些。”
“你产生了和作者同样的感受，也就是共鸣。”青青想起成亮第一次听到《命运交响曲》的评价是翻江倒海，没想到他记住了，而且听懂了。看来人呀只要有机会在合适的环境里就什么都可能改变。
二楼前面是六间卧室，每间都有自己的卫生间。不过有四间都是空着的。成亮说等以后添了人丁再添家俱。后面有个电影院，墙上是青青画的成亮的各式肖像，她对成亮的肖像还是很满意的；旁边还有一间收藏室，里面装满了东西。
成亮说：“里面的东西都给别人准备的，并不都是贵重的。这个就几十元钱，有个厅长的孙女收集这个。买回来标上搁着，适当的时候给老头。别看这小蝴蝶，话就从它打开了。”
“近两年我业余时间上了些商业管理的课程，才明白从前你做的很多事都有理论根据。而你全都是无师自通的，哥，我怎么学都赶不上你。在美国时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挺能干的，绝大部分学生上学都只花钱，我却积累了带去的原始资本的好几倍。我在飞机上时，还很为能给你创造一个美国中产阶层的生活环境而自豪。没想到，你却是上百倍的速度。”
“那是国内发展快。再说你还念书，你说做股票，我就外行。你要有兴趣，拿几千万去玩玩，反正这钱也没处花。三楼就不用看了都空着。现在咱们先换衣服去。”成亮说着就将青青扛了起来。
“哎呀！你不累吗？我现在不是小孩了，老沉的让我自己走。”
“累？这么多年都没累过，现在该累一下了。”
到了卧室，成亮将她放床上。青青立刻爬起来说：“我拿衣服。”
青青打开箱子，拿出一件 T恤衫。下面的避孕套盒又漏出来了。成亮手急眼快拿了起来说：“昨天我看见这玩意儿着实慌了。”
青青红着脸说：“你知道这是什么？”
“安全套。从前国内的东西特不舒服，象套了个袜子。来咱们试试这洋货。”他说着又把青青抱起来。
“你需要休息一下了。”
“我这弹药库里的弹药存储时间太长、太多得消耗消耗。”
傍晚他们站在游泳池边，成亮说：“你是专家，设计一下将它封起来和房子连在一起。否则你要穿着个游泳衣出来，那帮兔小子眼睛不都得掉出来。可不能让他们想入非非。”
青青扑哧一笑，“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不。是穿得少的时侯，别让人家看见。再说咱们一起游泳，他们且不要钱，不要票，白看鸳鸯戏水。”
“哥，只有你才有这样风趣的语言。”
“青青，这辈子可就委屈你了。什么青草地，红太阳，哥哥是说不来的。”
“哥，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格外安全，万分的幸福满足。你说什么我都爱听，你做什么我都爱看。”
第二天早上，成亮一醒来就要打电话给秘书说不去办公室了。青青说她今天必须上网，给几个大学发电子邮件，告诉他们她不能去他们学校工作了。成亮说那得上公司去，家里不能上网。他想早一点让他们知道老子既不阳萎也不同性恋也好。他妈的，老子从前得了脏病没人注意；这老老实实做人，人人却都说你有病。妈的他们才有病，开口闭口就操，女人公然也操娘操奶奶，全成同性恋了，男人还操什么？难道你们都要象老子似的栽个大跟斗才老实；老子可是占了青青积的德才有个老实的机会，否则早见阎王去了。
青青又一上车就扎安全带，成亮看了看她，笑着摇了摇头。青青见状又要帮他，成亮说：“我扎。我这一辈子就想和你绑在一起。”成亮说着就扎上了安全带。前面小王也咵一下扎上了。青青满意地说了声：“谢谢。”
成亮问：“谢谁呢？”
“当然是你们俩。”
“这洋鬼子都教些啥玩艺儿？变得这么倔。”他楼着她问。
“教的东西不少。第一我想帮你把公司的网站重新做一下。现在这个太乱，又散又呆，不吸引人。建筑公司得有漂亮的几何图案，要让人看一眼就记住这个网站，得多有点内容，别让人觉得这家店没什么东西。”
“是吗？我从没看过那玩艺儿，不知道他们弄了些什么。说得有理，不愧是博士。那你第二呢？”
“我还是在家生孩子吧。”她笑喜喜地看着他。
他贴着她耳朵说：“这种话回家再说。”他提高声说：“第二学会什么，说给我听听。”
“我不懂国情，只有一翻热情，可能也是纸上谈兵。”
“嗨，我经商这点基本常识，都你卖菜时教我的。早不就说了，你毕业我就在家看孩子吗。说说。”
“小时候我们受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到了今天你是富甲一方，我呢读了不少书。虽然我们不是伟人能左右历史，可也能减少几个方成亮，吴青梅。”
“捐钱呀，希望工程，资助贫困大学生。这些年我也在弄。”
“这只是一方面，所以我说我在家干这些事。”
“那还有什么？”
“要更多的给与，得更多的创造。我记得日本松下电器的闯始人松下信说，他的理想是最大限度地丰富他的商品，让它变得象自来水一样让人人都能享用。”
“我懂了。咱这公司不能关门，咱们不能呆在家睡大觉，得建成千上万的房子让那些个小成亮，小青青不睡火车站，不住工棚。”成亮拉着青青的手继续说：“你前天一回来，我以为这辈子已经交代完了，现在看来这万里长征还没开始。”他提高嗓门对前面说：“小王，准备好跟咱们吴总爬雪山过草地吧。”
“是。您让我往哪儿开，我就往哪儿开。”
“你跟小张他们几个都说一声，往后一上车不管吴总在不在车上，都给我绑上。记住了咱这吴总，可不是一般女人，没有她就没有青成集团。咱们得尊重她这洋毛病。”
“方总，您放心，我们一定照办。”
“哥，扎安全带是为大家的安全。我没毛病，不是要把大家绑上我才开心。”
“这就是你说的不懂国情。全国人民都认为是不信任司机的技术才扎安全带，你那安全带就没有市场。对了出门就别再叫我哥了，否则人家还以为咱们乱伦。”
“记着了。没想一个安全带还有这么大的文化分歧。王先生，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万一喝了酒的人开车，把咱们给撞飞了，这安全带是最后的保护。当然这种事很少有，但一辈子能起一次作用，也是值得麻烦的，对吧？”
“吴总您说的是。您还是管我叫小王吧。您太客气了我这不敢当。”
“吴总，再说说你具体的想发。”成亮玩着她的手说。
“别这么叫。我做你秘书还差不多。”
“我已经有秘书了。”成亮又贴近她的耳朵说：“她可不是一般的人。她父母让她跟我有两个目的，一是培养感情，二是安只眼睛。这感情没有，那咱们就不能再把人家的眼睛给蒙上，懂了吗？”
青青“哦”了一声。
“你还是乖乖做老总吧。”
“这么复杂，我怎么行。”
“知道没病都两年了我也没去找你，就是因为有点儿力不从心。要和国际接轨还是得你这洋博士来。对了，那个彭博还是单身汉吗？”
青青想了一下说“应该吧。因为他父母最近要到美国，他母亲本来说她一到美国就要去看我的。”
“单身就好。他有多高？”
“没你高。”
“那自然，有我高的都在国家队。”
“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那样。” 她很疑惑他怎么问这些。
“他长得不错，条件也好。成了我就不欠他们了。”
“你是想给他当红娘？”
“对。就是我那秘书”。
“他们都不认识。”
“上趟美国不就认识了。” 三个月后带着一群人到美国谈合同加度蜜月的成亮和青青，真的将尚晓丹和彭博牵在了一起。半年后尚晓丹移居美国。尚氏夫妇见女儿嫁得如意郎君心里也高兴，琢磨的就不再是成亮的青成集团，而是要不要随女儿移民美国了。成亮又一次不动声色地解决了身边这道难道。
“现在你再给我说说，作为老总你会干什么？”
“我会把公司的宗旨改了，什么信誉第一，工期，质量这是基本常规，一个行业龙头应该超越这些。比如改成：为千千万万的你我他，建一个温暖舒适的家。你觉得怎样？”
“上口，顺耳。只是青成集团还有一个汽车公司，三个酒店和几十个建材厂，你得给这些公司也安个说法。”
“天呀！你都做到这些行业了！”
“美国人不要我去给他建房子；那就只好想点儿别的了。”
尚晓丹看见一天没露面的成亮，神采奕奕地搂着个仪态万方的绝代佳人进来，她马上站了起来。“晓丹，这两天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只有几份文件在你桌子上要你签字。”
“这是尚晓丹。我一到公司她就帮我管时间。没她我都不知道每天该干什么。”他对青青说。又转头对尚晓丹说：“这是我的未婚妻，吴青梅。刚从美国回来的大博士。你现在叫她嫂子也行。你俩通过电话。”
“你好，晓丹。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为方总所做的一切。”
“对不起，嫂子。我没及时向方总汇报你的电话。”天呀，她真美，还是洋博士。怪不得方成亮要为她守身如玉。她心里生出了几分失落，同时也有几分安慰，我父母这下该死心了。
“那不是你的错呀。你是认真执行规章制度。方总应该嘉奖你。对了，方总的办公室里可以上网吗？”
“可以，是无线的。这是刚才小王送上来的包。一定是你的手提电脑。”
“谢谢。我得发几个email。等会儿再见。”
成亮接过尚晓丹手上的包说：“问问你父母明天晚上有空没有，到我家吃饭，让你嫂子给我们做洋餐。”
“我父母那儿，还是你出面的好。”
“怎么了？他们又批评你了。我给他们说说，不能老把你当小孩。”
成亮和青青进了成亮的办公室。他将包放在巨大的办公桌上，拉出椅子坐下，将青青也拉到腿上坐下 。
“哥，你真了不起。这栋办公大楼非常雄伟壮观。”
“错了，没有你，我迟早得进监狱，面对的只有铁窗。你才了不起，我的大博士。”
“我也是你的一个成就呀！没有你，我肯定早如野草自生自灭了。”她说着将电脑打开心想，或许应该说，我成就了你，你也成就了我。
全文完
亲爱的读者感谢你。我试图通过故事里主人公的周遭给你勾勒一幅中国近三十年的《清明上河图》速写。可由于才疏学浅，这十多万字并没能将我所经历的，看到的，听到的原样地展示在你面前；但如若你读后能有一些感想，感动，那我即便是桌子上面包没有了，也还会坚持写作的。请多提意见或建议。我的email地址是lauralliu@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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