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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时花开

作品名:再恋布拉格 作者:凡可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姚欣莹忘记了!

  因为接下来五一节,她和春春忙得连见了面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各自带着团奔走于大理——丽江——中甸一线。

  这个职业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头发都要苦掉不少,一闲起来,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心里直发慌!

  林海风这段时期也是天天一起床,就一直累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除了睡觉什么也不想做。

  这座城市有很多人喜欢,因为它融合了古朴与现代,传统与浪漫,秀美和繁杂……

  丽江古城常常会带给人一种梦境般的不真实感,但它又如此真实地在你眼前,伸手可触,据说,这种环境下面,是最容易发生艳遇的了。

  就在古城四方街朝西北方向走50米左右,下了一座拱桥,河旁边有一家布拉格咖啡屋。

  咋一看,它和其它的咖啡屋、小酒吧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对常来这里的熟客来说,意义可就不一般了!

  一进门,正对面利用楼道的角落放置着一台电脑,客人可以上网。

  院子后面单独有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放了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双人沙发,如果是两个人来,可以窝在这里,从一大堆经典老片中再找出诸如周星驰的搞笑电影出来回味一遍……

  另外,一楼吧台两边各放着一个堆满了各式杂志、小说、漫画的书架,里面甚至还可以找到英文、日文的原版杂志、漫画书。

  进来的客人可以随心所好地找上一堆自己喜爱的书籍,要上一杯咖啡,在这里混上一天,老板绝对不会有意见!

  尤其,到了冬天,中午刚过,阳光斜斜地晒进来,照得身上暖洋洋的。

  喝着咖啡、看着漫画,享受着这样的人生,这是姚欣莹和春春在旅游淡季最常做的一件事情。

  也,是因为两个人都比较喜欢这个城市,所以这几年几乎都只是接这一线的团。

  这个咖啡屋是春春无意间发现的。

  记住它,除了好看的书籍,电影之外,在书架上,还有专门给客人留言的册子。

  也许,这个老板放留言簿的初衷原是想让客人们对服务生的工作提些意见,但渐渐地,有客人开始在上面记录了自己在这座小城里所发生的故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慢慢地,越来越多的来自不同地方的过客在上面留下自己珍贵的回忆。

  这个留言册换了又换,最后,老板索性精心地把它们分册装订起来,也放在书架上,供这里的游人们交流心境……

  其中,在一本册子里面记录了这样一段短暂的恋情,姚欣莹和春春曾为它惋惜了好久:

  一个男人,利用假期独自一人慕名来到这座城市,就在这个咖啡屋,他遇到了一位跑临时航班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空姐。

  因为那天客人很多,两人孤独的人坐在了一起,他们开始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双方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那一天,他们一直在这里坐到很晚……

  第二天,那个男人睡过了头,他没有赶上去送她的早班飞机,他再次回到这里,才发现双方谈了太多的人生、志趣……

  却,忘了留下彼此的电话和地址!

  正如那位空姐所说,也许某一天,你抬头看天空,而我正在某架飞机里正从你的头顶经过……

  也许,某一天,你在机场正要赶某趟航班,而我正好从你身后离开……

  那个男人迅速地找出了一本空白的留言册,飞快地写下他们的故事,并用红色的笔大大地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地址……

  因为,也许,某一天,那位空姐再一次回到这里,而他正好也还在她的那个城市到处打听她的消息……

  布拉格留言册也成为姚欣莹和春春常来这儿坐坐的一个原因。

  但她们,从来没有在上面留下只字片语,两个人曾戏言,如果要写,也一定要和布拉格有关,而且一定要比那个故事更浪漫、凄美……。

  人生就象一部老得掉牙的老爷车,命运的转盘总是这么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每个人的命运齿轮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要是哪天你的命运齿轮卡住了,那从此以后,命运又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呢?

  大假已经过了两个星期,旅游高峰期已接近尾声,现在姚欣莹的手上只剩一个团,做完,她就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此刻,她正站在玉龙雪山索道的售票口,排对买票。

  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慢慢地从人群旁边驶过。

  林海风注意到了窗口前的姚欣莹,这女孩无论站在那里,都是那么的醒目。

  他把车停好,下来,她似乎还没看见他,他朝她大步地走了过去。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姚欣莹看见他,吃了一惊,准确地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她从来没有要和这个人再见面的心理准备,一点点儿都没有。

  “喔,那个,喔,你好!”

  “我正好想找你!”

  姚欣莹瞪大了眼睛,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全都解决完了,她傻傻地问道。

  “为什么!”

  她的样子实在很滑稽也很可爱,但林海风还是一付彬彬有礼的样子。

  “是这样的,上次的事件要写一个报告,作为当事人,需要你在报告上签字!”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干吗要在什么报告上签字?

  心里这样想着,但姚欣莹只是没好气地答道。

  “只是签字就可以了吗?”

  “当然,最好能写点什么,哪怕是提意见也可以!”

  “知道了,不过我现在还在带团,等我哪一天方便再说吧!”

  “这是我的名片,手机号和办公室的电话都在上面,对了,你的手机号,方不方便告诉我一下?你可能太忙,会忘记吧!”

  姚欣莹很不情愿地留下了号码,然后林海风就告辞离开了。

  其实,林海风手上的那个报告也并没有非要姚欣莹的签字。

  只是他故意这么说,不然,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拿到她的手机号码。

  走进办公室,林海风掏出那张写着姚欣莹电话的纸,愉快地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然后又把号码输进了他的手机里保存了起来。

  小乖乖,从现在开始,你就准备接受我猛烈的攻击吧!

  林海风拿着手机偷偷地笑了起来。

  位于昆明市中心区的柏联广场,总是集中了很多有购物欲望的女人。

  捱过了艰苦时期,姚欣莹和春春总算可以逛街买东西了,辛苦那么长时间,也该慰劳慰劳自己。

  今天,两个人都大丰收,衣服、鞋子、化妆品……全都采购到了。

  对女人来说,不管衣柜里挂了多少件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鞋柜里放了不知多少双鞋,她们永远只会说,我怎么又没衣服穿了……

  “欣莹,你能不能快点,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你等我试完这件衣服就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说不定,等会儿到了楼下,你又看上哪双鞋子了!”

  “知道了,你别催了,我快点就是了。”

  ……

  姚欣莹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

  “姚小姐吗? 我是林海风,我,可还等着你的电话呢。”

  “啊,真是对不起,我,我现在人在昆明呢!”

  那事儿姚欣莹早就忘记了。

  “那,怎么办呢?上次的事,我们公司马上要开会呢!”

  电话里,林海风故意装得很为难的口气。

  “知道了,这个星期我抽空下去一趟好了!”

  “那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那就这样吧,我到了丽江再和你联系!”

  姚欣莹挂上手机,嘴巴撅得老高。

  “谁啊?你要到哪儿去?”

  “林海风,玉龙索道公司的副总,为上次的事,要我去他们公司签什么字!”

  “什么,这个人可真是麻烦,为什么要你跑来跑去,让他来找你好了!”

  “算了,我原来答应过他的,可被我搞忘记了,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姨妈过生日,不去她会生气的!这次,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春春的老家就在昆明,这里七大姨八大舅的一大堆,上次那个张姨就是她一个姨妈的同学。

  而姚欣莹读大学时,母亲过世后,老家也还有几个远房亲戚,但平时也不太走动,慢慢就疏远了,很不来往,现在是孤家寡人,无牵无挂。

  “欣莹,来回也就两天的时间,别气了,回来我们去吃火锅!”

  “火锅?我现在就想吃,不然,中午我们就去吃火锅好了!”

  “你疯了,这么热的天,不要,还是吃凉米线!”

  “去啦,大不了不用AA制,我请你啊!”

  “那我还要吃冰激凌,肯得基的,兰莓口味的那种!”

  “知道了,快走吧!买一打给你,吃死你呀!”

  “说好了一打,不准赖皮,我就不信今天,真能吃死啦!”

  早上的飞机,到了丽江已经11点多了,姚欣莹先到古城吃了点东西,又瞎逛了一会儿,差不多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这才打了的士往玉龙雪山上去。

  坐在林海风的办公室等着,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才和她说了几句客套话,有人进来签字,刚签完,高助理又告诉他什么秦总找他,他又出去了。

  姚欣莹站起来,随便地看了看。

  他的办公室布置得舒适而简单,一张很宽大的棕黑色的转角大班桌,一把同色的看起来很重的实木皮靠椅,桌上放了一台液晶显示器和一台小巧的打印机,一个抽屉式的文件夹,一个大大的笔筒,里面居然还有两只毛笔。

  靠墙的一边放着一个五门书柜,里面多是一些管理方面的书籍。

  这个办公室的位置选得非常地好——三层小楼最顶层最靠边的一间,三面都有大大的窗户,非常地明亮、开阔,而且可以看到山上的风景,空气也特别地好。

  姚欣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种氛围下,她还想大大地伸个懒腰。

  不过,听到有人向这边走来,她打消了念头,快速地回到沙发上坐好。

  “对不起, 让你久等了!”

  林海风和高助理进来了,林海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又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高助理,然后吩咐道。

  “你去找这个人,他会带你去办,有什么,你再给我打电话。”

  高助理拿着东西,和姚欣莹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林海风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纸,然后坐到了姚欣莹的旁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是那天索道事件的经过及处理意见,你先看一下吧!”

  姚欣莹接了过去,报告写得很详细,事情发生的经过,当时的和事后的处理,及故障的调查结果,甚至还写了赔偿条款,赔偿金额尽管不多,但报告中详细地说明赔偿的理由及赔偿后对公司在索道事件中所造成的负面影响所起的作用。

  这个小地方发生任何一件事情,很快就满城风雨,那次事故,姚欣莹曾在第二天的报纸上见到了,而且,不单单上了丽江日报,还上了全省发行的春城晚报。

  看来,他们现在总算是准备认真对待了!

  “你说要签字,是这儿吗?”

  “最好你作为那天当事人的代表,对我们提出的赔偿意见,也说说你的想法!当然,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我们只能以索道票价为依据,原则上,我们公司无法接受超过票价3倍以上的赔偿!”

  “你的赔偿金额是单独的吗?和你那天为我们支付的住宿费有关系吗?”

  “是单独的,你看,前面,我已经把那天造成意外开支的前因后果详细地写出来了,对这点,需要你代表旅行社确认一下。”

  “可不可以加上一条,事件发生当时,你们公司部分相关人员不注意与其他关联人员进行沟通,善后处理态度非常不好,希望以后能注意。”

  “你,是指我吗!”

  林海风眯笑着问。

  姚欣莹故意避开了林海风有些坏坏的眼神。

  “我没有特指哪一个人,我只知道作为被困在山上20多名游客的导游,焦虑不安的我数次提出要见负责人,但直到故障排除后,才有人出来见我,那个人是你吗?”

  林海风看着姚欣莹,这小女子看来不简单。

  “好吧,你坐着等一下。”

  林海风回到他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姚欣莹拿起桌上的报纸,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她现在心里可爽了,那天又冷又饿,两眼发昏,现在告了这位摆臭架子的林副总一状,也值了。

  林海风坐在电脑前,眼睛偷偷地瞄着姚欣莹。

  敢告我,好你个坏丫头,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过一点,太早了,不行,最少得磨到七点。

  林海风拿着重新打好的文件,递给姚欣莹。

  姚欣莹很认真严肃地看了一遍。

  “恩,写得很不错,我看可以了,喔,对了,你不会因为这样受处分吧?”

  “不好说,这要看股东会上怎么决定,也许,这个位置换人做也可能!”

  林海风一本正经地说,说完,还故意苦笑着耸了耸肩。

  姚欣莹突然有些不安了,她可不想把问题复杂化,何况,看他写的报告,他还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这年头,重新再找个副总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看,……还是把那部分删掉好了!”

  “真的吗,姚小姐,真的决定这样做?”

  姚欣莹无奈地点了点头,她的心肠就是太软,要是换成春春的话,唉……

  林海风看着姚欣莹,内心一阵窃喜,看来不用磨到七点钟了,机会已经来了!

  “姚小姐,你这么帮我,我真是太感谢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吗?”

  “不用了。”

  姚欣莹连连摆手。

  “晚上有约会?”

  “也不是!”

  “那一起吃顿饭没关系吧,你……该不是害怕我吧,我,真的没有其它意思,这件事一直麻烦你,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再说下去,反倒显得姚欣莹心里有鬼似的,她只得说道。

  “到时候看吧!”

  女孩子说出这种话,通常和点头同意是一个意思,林海风拿着报告,再次折回到办公桌前。

  等林海风把报告打好,交给办公室的秘书小姐复印成12份,再装订好,送回来,姚欣莹一份份地签好字,也已经六点多了。

  在丽江,早过了吃饭时间了,何况还要开车下山!

  姚欣莹坐上了林海风的车,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坐在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的车里,这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林海风发动汽车,姚欣莹坐在他的旁边,这种感觉真的好新奇,不知道她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很清新淡雅,偶尔闻到那淡淡的香味,林海风觉得有些晕了。

  “姚小姐,喜欢吃点什么?”

  “喔,随便……就上次那家好了!”

  “韩国铁板烧吗?可上次吃过了,不要换一换吗?”

  “上次,我很困了,所以没怎么吃!”

  “好,就去那家好了!”

  还是坐在上次的那个位置,还是点了3号厨师,只是这次只有林海风和姚欣莹两个人。

  “姚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其实,那天的事情有一些误会。”

  “什么?误会?”

  林海风把那天姚欣莹到之前,张姨大吵大闹后他们不得不躲起来,以至于让他们误以为外面等的人是吵架的人的事说了出来。

  姚欣莹哑然失笑,原来还有这出“典故”。

  “你不要老是称呼我姚小姐、姚小姐的,就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这应该算是和解的开始吧。

  “那你也不要老是副总副总的叫我,叫我名字就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事情的开始往往就是这么发生和发展的,两个人,彼此也都不讨厌,没事的时候经常见见面,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很快,事情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之后,林海风常常发短信给姚欣莹,主要是问过得好不好,工作忙不忙,天气变了注意加衣服之类的短信。

  姚欣莹也只是礼貌性的回信,她从没想过自己和这位林副总之间会发生什么。但,渐渐地,这位副总的短信开始有些不太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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