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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英雄本色4》之《车匪路霸》

作品名:阳光灿烂的日子 作者:口花花

  全部人都上了车,老大向司机打了个招呼“行了!”车子慢慢的开动了,开了一个半小时,车子经过一片青草地,里面有很多的羊和牛,小学生描写的那样,在草地上无忧无虑的吃着草,当然还有相关的描写,牧童在放风筝,制作简陋的风筝迎风而动而行,一鸟从山里面飞了过来,夹在中间。

  一个上午的折腾,大家似乎都累了,坐在货柜箱里,谁也没有说话。老大躺在他一个最肥的小弟的肚子上逼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好久没有见出声。虽然隔了层玻璃但是能听见驾驶室里面司机大声的唱《执着》,司机是农民的样子,但是唱歌并不难听。执着?这好像是不是执着的年代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追求抱着把吉他穿了条破牛仔裤走天涯,不去为了彻夜不眠写一封情书,在小黄花盛开的时候听着《同桌的你》拿着情书偷偷摸摸给,还不敢当场承认:现在都知道唱《双截棍》的不是李小龙,出口就是让掉鸡皮疙瘩的“超可爱!”。一打听,发现说这话的人居然是台湾的,我还以为她是韩国的,再打听,原来这个人叫杨丞琳,有的别号叫“可爱教主”。这个让我感叹:中国现在的可爱是越来越没有质量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宣布站在陈水扁在那一边去了。

  阿喜感叹现在没有主流歌曲了,全是他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听歌的审美情趣越来越变态,一个连话也说不清的人居然能从太晚红到内地,海峡两岸一路风光。逼到窦唯都不想说话了,出了张专辑,一句话也没有说,大半个小时下来,全在哼哼。最后人都说窦唯疯了,之后窦唯就真的疯了,跑到一家报社门前把人家的车给烧了。

  那让我感到非常的可惜,那于是着一个年代的东西结束了,不是狂热狂妄和躁动不安了。张楚的《姐姐》老了,现在的都不喜欢老女人了,张楚只好唱着她去卖钱了。而何勇,是有事没事放把火让消防队天天在他家附近蹲点。

  因此这个年代好慌张,燥热,每个人都在脱,梁家辉脱了,梁朝伟也脱了,最后范冰冰也脱了,看来这个年代是不够冰凉。但是都脱的没有脾气,永远都是一张白色被子盖在屁股上,让人看了不痛不痒,最后陈冠希看不过眼了,找了部SONY的数码相机,说:看我的。把白色被子一掀,什么都看见了。顿时整个中国以及时间都燥热了。

  那时候每个人都很兴奋,女的可能是见了陈冠希的下面那个东西,男的可能是见了张柏芝的上下三个东西,天天都喊,世界太疯狂了!我一洗完澡就到网上看看有没有我的照片。

  想了很多,回忆了很多,来打发车上无聊的时间。车结束了笔直的行使,司机换首了《蓝莲花》,一个转外道,看见一片房子,中国移动的信号接收塔在路边高耸着,手机的信号马上从4格变成6格。突然,车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女人的面前。司机慌张的从车上下来,那个女人倒在了地上,很痛苦的shen吟。随后我们也跟着下了车,围成一圈,仔细看了看个女的,居然还挺着个大肚子。

  “完了完了,一尸两命!”女人抬起来说:“还没有死呢?”

  听到这话话,司机慌张的神色有所缓解,“你没有事情吧?”

  女人停止shen吟说:“你来试试?”

  司机看了看我们说:“还看什么看,还帮送去医院?”

  我们正要帮忙抬,女人伸手挡住说:“不用了,来不及了。我就要生了!”然后就看到她抱着肚子“啊啊!”的叫。

  司机不知所措,锅上蚂蚁转了一圈问:“怎么办怎么办?”

  老大说:“怎么办?就让她生呗。”

  司机没有相关的经验,想了想说:“你生吧。”

  女人再次停止shen吟说:“我现在是难产哎,你居然说这样的话?”

  司机说:“那你叫我怎么办?送你去医院,你不去,我有什么办法。你放心生吧,我们不会偷看的。”说着叫我们转过身。

  老大在转身的时候,说:“他妈的,说的好像自己流产一样,爱生不生。”

  女人说:“你不是吧。说这样的话,人没有点人性?”

  司机背身问:“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女人说:“赔钱。”

  司机说:“那个我们稍后再说,你现在先专心生孩子。”

  女人说:“你先赔钱,我再生孩子。”

  司机问:“这个有必然的联系吗?”

  女人说:“当然有,你不赔钱,我生下的孩子后没有钱买奶粉,这孩子怎么养?你养啊?”

  司机听了,“啊?”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世上还有这样生孩子的孕妇,他郁闷的无力反驳,问:“怎么陪?”

  女人想了想,可能是第一次被撞,没有什么经验,问:“一般你们是怎么赔的?”

  司机也是第一次,也没有经验,说:“我怎么知道,我从来就没有撞过人。你问我?”

  女人听了司机的话,感觉司机要耍赖,哭了起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开车撞我!你不知道,就别开车撞我!”

  司机说:“我不是有意的。”

  女人抓狂起来说:“那就是我有意的?”

  司机实在受不了,女人总是有三八的天赋,除非你自己是王八,要不很难斗的过她,说:“那你要多少?”

  女人说:“十万。”

  司机的瞳孔放大,结巴的问:“10万?”

  女人说:“恩,就10万。”

  司机说:“能不能少点了,把我和车卖了也不值10万!”

  女人说:“市场就是这个价!少不了!”

  老大在世道混了十几年了,头一回听见还这样一回,马上反省,怪自己大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读经济类学科,见识太少了,问:“市场就是这个价。”

  女人说:“如果我肚子里的是双胞胎的话,那就是15万。”老大的脑袋顿时冒出了一个问号,怎么不是20万?女人接着说:“我5万,两个孩子加起来是10万。”

  面包司机看了看中年过半,残苟不堪的女人,说:“你也值5万?”

  司机说:“真的不能少了?”

  女人说:“不能。”

  司机说:“我的车没有上保险的,我上有八十病母等着我治病,下有八个八岁小孩等我养,10万我的没有办法了。”

  老大一听,感觉不可思议,说:“你老婆更牛,一胎生八个,你给他赔钱回头叫他老公撞你老婆,还能赚30万呢。”

  司机看了一眼老大,说:“我身上只有2000,你看……”

  女人说:“不用看了,不行!”

  司机很无奈问:“那怎么办?”

  女人说:“怎么办?今天有10万也得给10万,没有10万你就是抢也要给我弄来10万。”

  司机被这样的话逼急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也敢这样嚣张,还真的不把自己当带棒的了,说:“我要不给呢?”

  女人说:“打!”

  “打”字的声音喊的特别的高,忽然的一个打,预示着情况的不妙,立即引出一个“突然”,“打”字高亢强有力的喊完后,突然从公路旁跳出十几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上来就抓住了司机领子,提起来,“给还是不给?”

  司机被提得脚跟不垫地,说:“大哥!轻点,我有恐高症。”

  大哥被提示,踮起自己的脚,司机被提高了一点,问:“别说那么多,给还是不给?别跟我说那么多的屁话!”

  司机说:“能不能少点?”

  大哥不耐烦了,一把把司机扔在地上,说:“就是10万,一个字也不能少。”

  司机摔在地上,说:“真的没有钱啊!”

  大哥往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说:“给不给?”

  司机捂住屁股说:“真的是没有钱啊,能不能少点,10万太多了。”

  大哥又踢了一脚他的屁股,说:“少废话。”

  司机叫唤,痛苦凝结成声音,那个叫一个凄惨,“啊”都变得有些扭曲了,大哥再要抬脚,司机冲上去牢牢抱住他的脚,朝旁边喊:“导演!好了没有啊?再踢就踢死人了啊!”大哥朝旁边看了看,见没有回应,要挣脱脚,司机牢牢不肯放开,“导演真的要死人了!”

  顿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CUT,今天先到这里。”然后把大哥叫过去说,“刚刚你应该踢重一点,这样才显得逼真,现在观众都喜欢看暴力的场面,你越是暴力他就越喜欢,电影就卖的越好。”大哥听了以后像是得到了点拨,说:“导演要不我们再来一遍?”

  导演说:“今天先到这里,人家只是个跑龙套的,没有买保险的,再踢真的要死人的!”然后像工作人员挥挥手,“收工了收工了!”

  女人爬起来把衣服里的枕头丢掉,问:“这个就完了?”

  导演说:“完了!”

  女人说:“但是我只出场几分钟哎!”

  导演说:“你误解了,下午你还有一个因和老大分赃不和被老大强暴的戏,你回去准备准备。”

  大哥看了看女人,比秋后的黄花还要黄,怎么能堪摘啊!惊迫的问:“导演不是说删掉了那一部分了吗?”

  导演说:“你要理解现在观众的心态,他们就是喜欢很黄很暴力的电影,市场经济了,观众喜欢我们就要拍什么,知道不?”

  女人看了看高大威猛的大哥,说:“就是啊!观众喜欢我们就拍什么!”

  搭我们车是一个电影制片厂的车,司机有一个开车撞一个假装怀孕被勒索的戏份,到了拍摄现场,我们被导演安排做群众演员。导演要拍《英雄本色4》之《车匪路霸》,讲的是一个小马哥因全球油价上涨,很多都开不起车了,小马没有车修了,为了糊口,只好伙同一个女人假装怀孕假装被撞,勒索那些开得起车的人。故事小马哥和那个假扮怀孕的女人因分赃不匀产生矛盾,在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让小马哥对那个女人由恨生爱,两个人看了《天天下无贼》后被女主角感动,决定为了爱情改邪归正,两人携手做起了修了电动车,两人的生活其乐融融。故事的主题是,车匪路霸也是有真爱的。这个戏,导演本来是要找周润发拍的,但是发哥忙于拍《黄石的孩子》只好找了个和发哥同姓的人周孕发来拍。

  拍摄现场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老大看到一架摄影机被台上了车,感觉不对,迎上来问:“你们这个电影在不在国内播啊?”

  导演说:“开玩笑,我们拍的都是大制作,怎么可能是国内播,你要知道我们这部电影是好莱坞八大电影公司联合投资的,这个在电影史上是史无前例的,是要到好莱坞拿最佳导演奖的!”

  这个阵势吓到老大了,敢情摆在自己眼前的一位大导演,客客气气的问:“您老,贵姓?”

  导演说:“无雨森。”

  老大说:“无导您这个电影千万不要在国内播,这样对我的影响不好。”

  无雨森觉得自己的电影掉价了,不耐烦的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都说不在国内播了,我们是大制作,要在好莱坞播拿历史票房的!怎么还问啊?”

  答案得到了肯定,老大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自己罪恶滔天,又抢车又打错人,说不好现在正在被通缉呢,这个电影要是在国内播,还不露出马脚了,搞不好又引来一群影迷的通缉,虽说这个戏里自己的镜头不多,台词更有限,但是自己还是感觉很好的。说不好还能拿一个最佳配角呢!

  老大刚想想问配角的评选标准是怎么样的,导演见他正要开口,首先开口,说:“你怎么那么烦啊?不是说不在国内播的嘛。”

  老大生气了,转念,说:“给钱。”

  无雨森莫名其妙的问:“什么钱?”

  老大凶了起来,说:“你妈的,我给你拍戏,你不劳务费的啊?”

  无雨森被老大的气势惊醒,说:“你们是群众演员,群众演员按规定是不给劳务费的。”

  老大说:“我管他妈的规定不规定的,我就是要钱。”

  无雨森完全被老大气势震住了,看着围上来的小弟个个恶狼嘴脸,害怕一不小被老大削了,顿时跪地求饶,说:“老大,不是不给你,是没有钱给你!现在电影市场不景气,拍电影很缺钱,一些电影为了剩下服装费都裸着拍,前些日子的《色戒》就是!”

  老大说:“别跟我讲那么多,给钱!”

  无雨森说:“大哥真的没有钱了啊,我的工资现在还没有发呢?上面都拖了我们好长时间工资了!”

  底下的员工一同响应,齐声说:“是啊是啊!”

  “一帮穷光蛋还学人家拍戏,还要拿去印度卖,还真的不怕丢人!”老大拉顺袖子说。情节到了这一步,将近了结局,差的就是故事其中一个主人翁彻底妥协。无雨森翻了翻了自己的钱包,找了半天,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一个大导演还有一毛的,给老大凑了1000块钱,说:“大哥拿起喝茶!”

  老大拿着一大打一毛居多的1000说:“我靠,那么多一毛的啊?”

  无雨森说:“都是穷的啊,公司不给派车,我们上下班都是搭公车的,桂林的公车极为变态要一块二,一毛的零钱都是用来搭公车的!”

  老大收好钱说:“得了得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说完召集好小弟们,收完剧组里面全部人的手机,掐断了与110的联系方式,迅速抢了刚刚我们搭的那一辆货车登车,司机发动了汽车,等老大说最后一句结束语,“这个才叫专业抢劫知道不?哪像戏里里面那么虚!”司机认为这句话没有主语“我”宾语“你”,只有“抢劫”一个副词和“虚”一个虚词,句子还不完整,问:“大哥说完了吗?”

  老大说:“完了!”

  司机问:“这样就完了?”

  老大说:“他妈的,说那么多干什么。开车啊,等警察来啊!”

  司机被老大粗鲁的语气训了一顿,说:“哦!”车慢慢开动,上档,再加油,一溜烟离剧组远了,过了一会完全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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