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一直飘荡着方扬最后说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一切都终结了，我的爱情，我的生活，我的快乐，都完了，随着肖淼的死亡，一起被埋进了坟墓；其实，就算肖淼还活着，这一切也会结束，只是不会，这么机缘巧合地雪上加霜。
从方扬的家出来以后，我把自己安顿在报社附近的家庭旅馆里，哪里也不想去了，我打开手机，乏力地窝上沙发，一会的功夫，伤痛混杂着短信的鸣叫铺天盖地而来，我哭着，又笑着，一遍一遍叫肖淼的名字，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手机也一遍一遍响着。
短信，和电话。
我趴在沙发看到茶几上电话里许多人的名字，还有陌生的号码，方扬，林佳，朱主任，李心姚，史良，报社的座机，报社的某某某，我妈，成都某个街头的未知号码，从下午持续到晚上，最后，是杨小霞的！
我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接杨小霞的电话，我只是接了，或许，肖淼的死亡，颠覆了我的爱，颠覆了恨，颠得我麻木，颠得我忘神，我木木地接了。
接了这个我一直躲避着的女人的电话，可是我没有说话。
我没有想到，肖淼的死，也颠覆了杨小霞，如果这是用死亡换来的转变，我宁愿杨小霞继续恨我，继续折腾我，她每天给我几巴掌我也愿意。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轻，像若干年前刚入学时，杨小霞唤我，她说漫漫，你在哪里？还好吗？
我说不好！
我竟然对着杨小霞说不好，说的时候还无可抑制地哭了，哭得委屈如孩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掉了。
杨小霞把电话给了史良，他问我在哪里，听到史良的声音，我的哭声更残败，我严重怀疑自己真的疯了，或许，我早已崩溃，只是一直挺着，现在爆发了，面对着无关紧要的人我毫无隐瞒地爆发。
我哭得断断续续，所以说我的住处费了好大周折。
恍惚地挂了电话，我突然不知道刚才是做梦，还是真实的。
继续趴在沙发如尸体般，继续对不停响起的电话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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