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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草

作者: 王帅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章 安定了

  2001年,新千禧之年的第一个年头,此时我17岁,这年的夏天,我转入了我人生的第七所学校尖草坪一中。

  站在华山的南天门上,望着东南西北中各个山峰,俨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华山在五岳中称为最险的山,登上山顶,等于是对自我的一种超越。怪不得金庸会以华山论剑作为小说引子,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各处东南西北中峰之上,谈论武学做人之道。当真正站在华山的时候,就会发现,五座山峰相距甚远,从这个山峰几乎望不到另一个山峰。难以想象那些武侠小说中的的高手们是如何对话谈论武学做人之道的。也许是一只手拿着望远镜看着对方,另一只手拿着对将机说话,这样的办法可把眼睛累坏了,一会儿望这边一会儿望那边,辛苦啊!

  我已经站在了华山的最高出处,所有的不愉快也该放下,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仰天长啸,彻底的发泄自己的不愉快。

  我叫王帅,与所有的小孩一样,父母没有和我商量就被生了出来,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选择出生的家境。我的家是一个并不贫穷且不富裕的家庭。父母都在做土方运输,家里有几台车。别人看着好象挺赚钱,可是一年到头家里也没剩下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说不清楚。

  我是出生在太原市郊区的一个村子里。村子里的学校教学质量比较差,父母为了让我得到更好的教育,把我从农村转到了镇上,又从镇上转到了市区,短短的小学六年里,我就换了三个学校。也许是因为转学的缘故,自己的成绩并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差。所以连初中都没有考上,因此又被贬回了镇上。在镇上初一才读不到半年,就因为在学校打架而被开除。那时的我真的不知道不读书该干什么,每天只能在家里和父母大眼瞪小眼的发呆。其实经过小学的六年时间,父母应该清楚我并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可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还是对我充满信心。所以到最后让他们失望是必然的。

  呆在家里的日子确实是非常的痛苦,度日如年,学校的美好生活让我有了回去读书的冲动。没有过了多久,李可就把我介绍到了他的学校,不过在这样的学校里上学,我要交高价。在我的记忆里,我的上学永远都与高价画着等号。这让我又一次的感觉到我不是读书的材料。别的学生都享受国家的义务教育,同样是受义务教育,我却用高价享受。

  李可是我在市区的小学同学,他一直都学习很好,考初中的时候没有发挥好,所以沦落到了市三十一中,不过他到哪里都是佼佼者,学校很重视他,也是考重点高中的苗子。李可比我想象中矮了很多。记得小学的时候他是我们班最高的,上体育课永远是排头。由此可见,小学毕业后,我长高了,这个叫化失败为食欲,虽然没有考上初中,但是也不能饿了肚子嘛。李可这个家伙长的有点困难,在这点上我比较自信。老天永远是公平的,李可除了长相之外别的什都好。

  我和李可关系最好,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爱好,都是比较色。下课大家都去操场玩,我和他就去操场看美女,欣赏学校里漂亮的女生,在众多女生当中,不乏会有些开始发育的,这些人都不运动,和我们一样站在旁边看。那个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月经。

  李可是我们班发育最早的人之一,大家都说我们班有很多人都发育的很早,但是我只知道李可一个人,这个家伙胸前还有长胸毛的倾向。

  我和李可经常一起去洗澡。洗澡是人生的一种享受,我最喜欢在水池子里泡着,直到泡到全身出汗了才舒服。每次去澡堂,我都会中午去,一般澡堂都会在中午的时候换水,这是必然规律,只有这个时候水才是最干净的。记得有次晚上去洗澡,我在泡澡的时候,忽然发现水面上漂浮着几根毛,开始以为是我的头发,拿起来仔细一看,毛呈弯曲形状,而且粗细不一,显然不是头发。我就寻思,这些毛是哪里的呢?让我不思其解。一直到我自己下面也长了毛之后,拔了一根仔细观赏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漂浮物是这个东西。

  有一次我和李可一起去澡堂洗澡。去到澡堂,我以最快的速度脱地一丝不挂。李可这个家伙脱衣服比穿衣服还慢,我想主要是胖的缘故。我在一边看着他脱衣服,当他脱下内裤的时候,黑黑的一堆毛吓了我一跳。“靠!你丫发育的杂这快了么,下面长那么长的毛!”我非常感叹的对他说。他没有理我,继续脱他的衣服,只是转头看了看我的下面,微微笑了一下。我也很郁闷的看看自己的下面,光秃秃的,连一点长毛的倾向都没有。

  从那之后,我都不好意思和李可一起去洗澡。每天上厕所,我都要仔细的看看下面有没有长毛。半年后,我下面终于长毛了,我很兴奋的去找李可“李可!去洗澡去,伙计也长毛了。”

  四年级的时候,我们班来了一个新的语文老师,长的非常漂亮,身材又好。她的到来把我们的目光,由朦胧发育的女生,转向了成熟性感女性。每次上语文课都是一种享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老师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听课,我就幻想能和老师每天在一起。我知道我喜欢上了她。

  升到五年级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忽然给我们换了个语文老师,是个男的,我想学校可能是发现,请漂亮的女老师是个严重性的错误。后来,那个老师就这样的凭空消失。我和李可的目光又转回了学校的女生,虽然和那个老师比起来相差很远,但有的瞧总比没有强。过了不到半年,在学校里又看到了那个老师,她挺着大肚子回学校办一些事情,虽然身材有点走样,但是丰韵依存。真是苍天无眼,也不知道这么美丽的一朵鲜花便宜了哪堆牛粪。

  从那个老师离开后,我和李可一下子像失去了人生目标。看完漂亮性感的,再看学校的女生让人陂为失望。就从那个时候,我和李可走向了两个极端。他觉得人生无趣,开始一门心思的放在了学习上,而我却继续颓废下去,在学校继续搜索美女,坚信新的春天一定会到来。

  我很顺利的转到了市三十一中,学校对我之前的事情并不过问,也许是因为是李可介绍的缘故。

  我在市三十一中比较顺利的混完了初中两年时光。没有好好学习,初中毕业唯一值得骄傲的是两年里交过N个女朋友,情感经验非常丰富,而且也初尝了禁果。记得当时流行一首歌叫《到处留情》,这就是形容我的。对于感情,我从来都没有失败过,号称情场杀手。虽然是情场杀手,但是我也比较有原则,谈恋爱绝对不脚蹋两条船,不能让女朋友因我和其他女生在一起而伤心,陂有怜香惜玉之感,喜欢其她女生了,就一定要和现女友分手,这是原则。怜香惜玉和分手两件事并不冲突。

  本人长的比较帅,用当时的话形容就是“小伙长的比较精干。”就如我的名字一般,可能母亲生我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点,所以才起单名一个帅字。初中两年我终于发现一个特点,也是交女朋友的必然法则,那就是学校的女孩子喜欢吊儿郎当的男生,这种男生兼于学校与社会之间,我们称之为“混混”,我就是当时学校里的典型。在学校受到欢迎纯属正常现象。

  我的初中生涯和小学没有什么两样,虽然中考考到了一个高中,但是这个高中还不如不考。这是本市一个贵族学校,说实在话,这种学校不用考都可以上。母亲却因为我考上了高中而高兴了一个暑假。那个时候我想做什么她都不管,她对我充满了信心,在她的眼里,觉得我拿下大学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李可和我却是天壤之别,人家考到了市重点高中,学校为此还给他开了个庆功会。庆功会我也去了,不是为了给李可加油打气,我纯属是为了凑热闹,顺便可以见见我的前女朋友们。

  无聊的暑假在炙热的阳光照射下转眼就过去了,等待我的是痛苦的高中生活。经历了暗恋老师的风波后,我对学习非常的反感,暑假的时候,李可整天在闷热的房间里预习高中的课本,而我吹着风扇在家里打PSone.真难以想象我这样的学生也能考上高中。

  在经过报道。交费。领取宿舍钥匙等一系列烦琐又必不可少的事情后,我正式成为了高中生。

  经过观察,学校的女生比校园里的鲜花更加的艳丽。九年的等待没有白费,我知道我新的春天终于到来了。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认识这些比鲜花还艳丽的女生时,就会很兴奋,男性荷尔蒙在这个时候起着积极的作用。

  高中的女生和初中的大不一样。高中的女生已经彻底的蜕去了稚嫩的外壳,最明显的就是身体,不能否认女性的发育比男性要来的快且充实,前秃后掘的身材,时尚的外型,一点都不缺乏新时代青年的特点。这个年龄段的女生都希望自己被其他人注意,所以大多开始学着打扮自己。在贵族学校里这种情况更加的显著。

  在贵族学校里的日子过的是幸福的。我如愿以常的泡到了几个女生。我这个人有个怪习惯,从不和自己班的女人交往。其中有几个原因:一个是每天在一个班里,一天除了睡觉之外,几乎都要见到她,连一点对她的想象空间都没有,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接着分手是必然现象;另一点是你将会漫漫地变的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每天在一起,她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你的所有缺点和问题,就算做点错事也会受到数落。对于我来说,和自己班的女生交往就会带来灾难。

  高一的时候我犯了个严重性的错误,就是和自己班的一个女生谈恋爱,开心的时间是短暂的,噩耗随之传来。学校给我下了道“圣旨”。“圣旨”上说:王帅同学,在班里不认真学习,经常骚扰本班的女同学,甚至发现和班里的女生谈恋爱,严重影响了班上的学习气氛;在校常和不良学生撕混在一起,还多次出现打架事件,严重扰乱了学校秩序,希望王帅的家长能帮他另谋名校。看完这道“圣旨”,好象是劝退,其实意思就是要开除。于是我就这样结束了自己高中生涯的第一年。被劝退后,回到家里被父亲打得半死,这才是噩梦的前言。

  噩梦真正开始是在父亲的工地,一连半个月没日没夜的在工地上干活,那时真的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我亲爹。此时我才深刻的体会到农民工兄弟们的艰辛。

  噩梦比较短暂,在工地只是个过度,我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属于学校。父亲终于忍不住向我投降。他劝我回学校读书,希望我经过这次的历练能明白读书才是出路。打心眼儿里我就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但是又不能说出来,现在父亲劝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一直的点头。我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要知道和家长作对永远没有好处,现在有个台阶下,还是赶快和解的好。父亲看着我认真诚恳的认错态度非常高兴,为了奖励我,决定带我去我最喜欢的华山玩一趟。父亲的举动让我很感动,觉得这些年来很对不起他,为了他,我决定好好读书。

  父亲上了年纪,没有体力爬华山。他在山下等,我一个人去爬。

  带着父亲的信任,带着自己雄心勃勃的决心,我蹬上了五岳最险的华山。在山顶,抛掉以前一切的不愉快,为自己的明天加油呐喊。我仰天长啸。

  暑假很快过去,和我一样同年龄的高二学生都已回到了学校上课。而我却提着行李到新学校报道。父亲找遍了市里所有的学校,可惜没有一间愿意收留我,每个学校拒绝我的理由都一样,“连贵族学校都不要的学生,我们哪里敢收!”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回到镇上的尖草坪一中去读书。还好父亲在镇上有很好的关系,毕竟他以前在镇上当我干部。尖草坪一中在全市也是重点高中,每年高考的升学率也是名列前茅,这个学校的学生最大的特点就是刻苦,正所谓勤能补拙嘛。

  尖草坪一中的分班比较特别,在每年中考前,学校会向全市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提前招生,考题全部由本校老师出题,大多都是奥林匹克题,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在成千上万的考生里选前一百名直接就读本校,无须参加之后的中考。这些前一百名的学生都是各个学校的佼佼者,他们被分成两个班,就叫做特招班。在尖草坪一中里,只要能读到特招班的人,几乎是有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大学的校门。所以能上到特招班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在中考之后,尖草坪一中又会根据成绩划分,分出重点班和普通班两种班。

  在来尖草坪一中前,我听说,我的两个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在这个学校的普通班读书。他们是兄弟,老大叫王勇,比我大两岁,因为上学晚,所以只比我高一个年级,后来又因为中考失利,多读了一年初三,结果落到和他的弟弟一起参加中考;老二叫王强,和我一样大,都属于八零后的新青年。

  王勇王强兄弟两个的家里比较困难,是典型的农民家庭。家里靠种几亩地生活,他们的妈妈就在地里干活,爸爸呢就骑着自行车卖菜。因为我们两家住邻居,所以从小我就喜欢去他们家里玩。他们兄弟两个个性完全不同。王勇比较有正义感,做事情比较沉稳,而且能说会道,喜欢结交朋友,但是小的时候我不喜欢和他在一起玩,他总是呆在家里,一天到晚帮他妈妈干活做饭,我们经常开玩笑的称他叫“家庭妇男”。王强和我比较能玩到一起。我们一起去村子里的河里游泳,然后偷河边玉米地的玉米烤着吃;一起去偷人家地里的西瓜,经常给人抓到;还一起去压宝剑。就是拿几个铁丁,把它放在铁轨上,尖的一头指向火车驶来的方向,然后我们就藏到铁路旁边的菜地里,等火车驶过后,我们就去铁轨的附近找被压扁的铁丁,回到家系个红绳就当宝剑玩。

  有一次我和王强去铁路上压宝剑,我们把铁丁在铁轨上摆好,然后躲进菜地里,静静地等火车来。过了几分钟,火车缓缓的驶来,我们就躲在菜地里看着火车。当火车从我们面前驶过的时候,一个压好的宝剑溅飞到我的面前,我伸手准备去拣,忽然从菜地里爬出一只青蛙。我从小就怕青蛙,一看到青蛙,立刻吓得我站了起来。王强也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跟着也站了起来。紧接着一滴滴湿湿的东西溅到了我们身上。火车完全的驶过去后,我们两个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全都是屎和尿,此时我们才明白,感情火车上的厕所是直接通到铁路边的。我们相互看了看对方都笑了。我自己还很庆幸,刚才没有被青蛙吓到张开嘴,否则非成了吃屎第一人不可。回家后我们都被臭骂了一顿。

  王强告诉我说他在130普通班。于是我决定进130班,起码在新的环境会有个熟人,不至于感到那么的陌生。结果我被骗了,学校高二分文理科,王强被分到了131班,而我却坚持进入130班。虽然没有和王强分到一个班上,但是我在130依然见到了熟悉的面孔。世界真的是太小,和我坐同桌的竟然是我以前在镇上读小学的同学刘天喜。和天喜一见面,我们就疯狂的聊。从他那里知道,在这个学校有三分只一的学生都是我们镇上的,而且很多我都认识,只是太久没有见面,一下子想不起来。

  新的环境给我的感觉很好。班里的同学很朴实,无论男女都实实在在,一看就是典型的农村孩子。光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学习一定都很好,都属于刻苦型。我想我在这个班垫底是一定的,在普通班垫底的话,那就意味着在全年级也一定垫底。

  开学都是一样。先在班里集合,给大家发新书,交学校乱七八糟的费用,再一堆人聚在一起进行大扫除,最后全校再开个开学典礼。每一个学校开学永远都是这样的一个流程,至今未有更改。什么时代了,我就幻想着,学校应该改改革,把这种枯燥的开学方式免掉,改成全员师生集体聚餐,然后减轻学生负担,学校请清洁工来进行大扫除。不过这种机会我想我是赶不上了。

  开学的当天晚上就要上晚自习,不愧是以刻苦著称的重点高中,抓紧一切时间学习。自习刚开始,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班里的女生,就被学校的一个管器材的女老师带着我去领生活用品。这个学校住宿的生活用品都是统一的。我端着一个白底红字的脸盆,里面还有蓝白相间的格子床单,和军绿色的被套,手里提着红把白面的暖壶,跟着那个并不认识的女老师后面去我的新宿舍。爬上四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宿舍。走在女老师的后面,发现她的身材还不错,典型的前秃后掘,可惜长的有点让人有自卫的感觉。

  当时流行这样的一句话,专门形容难看的女生的。“远看想犯罪,近看想后退,仔细一看想自卫。”

  那个让人想自卫的老师打开宿舍门,把钥匙丢给我,并且说“这个宿舍住八个人,加上你刚好住满,你睡五号床。你不用上自习了,好好收拾一下,今晚就住这里。”说完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对我说“对了,这间宿舍住的都是特招班的学生,里面还有一个是特招班的班长。你最好安分点。”

  我觉得奇怪,她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老师,我不是很清楚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在宿舍里捣乱,免得影响到别人。人家那些可都是好学生。”

  “老师,您的意思是我就不算是好学生吗?”我有点不满的说。

  “像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在别的学校读不下去,然后找关系转学到这里,你们都是来混日子的,所以不要影响了别人,这个宿舍的人都是考重点大学的苗子。”

  “这次你可要走眼了,我和你之前见过的人可不一样。”我说。

  “有什么不一样?”女老师好奇的问。

  “我是尖草坪一中特招过来的,也是苗子。”我很自信的说。

  “你也是特招过来的?谁相信啊!特招过来的有分到普通班的吗?来说说,你是凭什么特招来的?”她用瞧不起人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想,看来这个老师很清楚我的底细,“我当然是特招来的,不过不是学习特招,而是有美术特长特招来的。”我说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以前在镇上的时候跟着猩猩学过一段时间美术,不过后来被开除了才放下。

  “我不管你是靠什么进来的,总之不要影响到别人。”老师有点不满。

  “那你怕我影响别人,干嘛还把我分到特招班宿舍啊!难道其他宿舍都满了?”我很好奇的问。

  “我们学校的硬件设备不至于那么差。是政教处主任安排的,我不能不遵守。”

  “呵!我哪有那么大面子,要政教处主任帮我亲自安排宿舍!”说到这里觉得有点不对劲,想到了父亲,一定是父亲托人安排的。

  “你面子大着啦!”女老师挖苦的说。

  “我的脸是有点大,不过五官还算整齐,不至于和这张大脸不协调。”我打岔的说。

  “谁和你说这些了,不管你面子有多大,不要影响到别人就行!”女老师说完了转身就走。

  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火辣的身材,真的印证了那句话,远看了想犯罪。我进到了自己的宿舍。出现在眼前的是四张上下铺的床,靠窗户的下铺是张空床,我想这个应该就是我的窝。其它七张床上军绿色的被子叠着整整齐齐,蓝白格相间的床单上放着个荞麦皮枕头,枕头旁边都是厚厚的参考书,几乎每张床上都有厚厚的一堆参考书。说来奇怪,这间学校晚上上自习要上到十点,回到宿舍洗脸刷牙后都快十一点了,难道还要看书吗?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床铺得整整齐齐,只是被子没有别人叠的那么好。在家都是母亲给我叠被子,自己叠还真的有点困难。一切都弄好了之后,就等别人下了自习回来。我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刚准备点着,忽然想“我这间宿舍是几号来着?”于是打开宿舍门,看到外面的门框上写着“428”。我想就是这个了,还挺顺,428428那就是“死爱发”。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抽着我最喜欢的“阿寺玛”,这种感觉真是期待了很久。我很顺手的把烟灰弹到了地上,一弹才发现地上那么干净,有点不忍心,毕竟是别人辛勤劳动的成果。我翻起三号床的枕头,看看有没有烟灰盒。

  每个学校都是不允许学生抽烟,所以在学校里抽烟,一般都要准备一个烟灰盒,烟灰盒比烟灰缸的好处就在于烟灰盒比较容易隐藏。平时就压在枕头下面,如果有人检查宿舍,就把它塞进被子里,就算闻到有烟味,也找不到证据。

  翻起三号床的枕头,并没有找到烟灰盒,却找到了个打火机。我想这个三号一定也抽烟,把打火机压在枕头下面,便于抽烟时使用。在三号这里没有找到烟灰盒,然后就在一号七号那里找,找了所有的下铺也没有找到,都是压着个打火机。真是奇怪,有打火机一定抽烟的,为什么没有烟灰盒呢?于是又找了二号四号六号八号,除了我上铺的六号枕头下什么都没有之外,其他也都是压着个打火机,这让我越来越好奇。找不到烟灰盒,没有办法,只好从三号的脸盆里拿了个香皂盒暂时代替。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抽着小烟,欣赏着窗外夜色下的美景,感觉真爽。我幻想这个宿舍的每个人,忽然想到,刚才找烟灰盒的时候,发现六号床的枕头边上并没有放参考书,“难道这个家伙和我一样,是来混日子的?不对,这里可是特招班的宿舍哦,都是好学生,都是重点大学的苗子,不会和我一样的。”我自言自语的说,这让我更加的好奇。想来想去,我脑海中的每个人都是那么的虚幻,唯一让我坚信的一点是,这七个家伙都是男的。

  我刚把烟头擦灭,盖上香皂盒的盖子。宿舍门突然打开了,我赶紧把香皂盒藏到自己的枕头下。只见一个个子很高的戴眼睛的家伙冲了进来,他就像没有看见我一样,直接爬到了我的上铺上,“哎!宿舍怎么这么大的烟味啊?”他边找东西边说。

  一听就知道是在说我,对!这个家伙枕头下没有打火机,可能他不会抽烟。我赶紧岔开话题的说“哥们!你怎么不上自习啊?现在下自习了吗?”

  他跳下来说“哦!我肚子不舒服,回来拿点卫生纸去蹲坑。”说完了就冲出了宿舍,没跑几步转身又回来对我说“你好!你是新来的吧!我叫代江。对了!记得不要在宿舍里抽烟。”说完又跑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介绍自己,“我叫王帅,本人就如自己的名字一般。”已经酝酿好的开场白,可惜没有机会发表,他就跑了,跑的比狗还快。我在想代江刚才说过的话,不要在宿舍里抽烟!为什么呢?明明每个人都有一个打火机,却不让我抽烟。我真的是想不通,好奇心越来越强烈,等他们回来一切就会明白。我开始期待着他们下自习,来解开我心中的疑问。

  手表的指针刚刚指到十二的位置上,学校的铃声就响了。爬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空荡荡的校园,顿时变的人声鼎沸,学生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从教学楼里涌出。从教学楼到宿舍的距离不过五十米,在宿舍楼的下面就是水房和便利店。学生们有的去顺便打热水或者去买点东西,但大多的人都是先回宿舍。

  宿舍的门被推开了,第一个进来的就是刚才闹肚子的代江,他一进门把一支手搭在二号床上,两条腿习惯性的交叉一下,对着我就说“真他妈的有够背的,刚拉完屎准备去教室,就下自习了,学生拥挤的从教学楼里出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害得我连教室的东西也没收拾就回来了。”

  “哥们!你有没有搞错啊!一个小时前你就回来拿纸去拉屎了,到现在才拉完?你的屎是不是先在肠道里跑个马拉松才出来的呀?”我惊奇的问。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蹲在厕所里就是拉不出来,好不容易拉出来了,刚提起裤子就又有拉屎的冲动,只好继续学习牛顿第一定律,到最后纸都快用完了还没有搞定。”

  “那你有没有擦屁股啊?可不要污染了宿舍的空气喔。”我开玩笑的说。

  “我当然擦了!我是很讲卫生的。”

  “那你用什么擦的?”我问。

  “当然有办法。”代江着急的辩解。

  “难道是用手?还是在厕所里找个石头刮的。”我不等他辩解完立刻插嘴说。

  “代江不会那么不讲卫生。”从门口进来个穿黑色T血的家伙,插话为代江辩解。他个子不高,手里提着个暖壶,应该是刚打完热水,另一支手拿了几本书。他径直坐到了我对面的三号床上,很习惯性的把书往枕头上一丢,暖壶放到床的旁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代江说“对吧代江。”

  代江赶紧走过来坐到我的旁边。我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代江看到了我的举动,赶忙说“我真的擦了屁股了,兄弟别这样好不好。不信你问王勇,我真的是很爱干净的,怎么会拉屎不擦屁股呢?”

  “就是嘛!代江怎么会是拉屎不擦屁股的人呢!他只是不用手纸,用棍儿刮罢了。”王勇取笑的说。

  我说“是是是!的确是挺干净的,比我之前想的用石头刮干净多了。”

  “你们这些家伙,和你们讲等于是对牛弹琴。”代江一气之下站起来爬上了自己的床。

  我只感觉到床一阵的晃动,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在我们讨论代江擦屁股是用石头还是木棍的时候,宿舍里又进来了三个人。他们进来的动作和王勇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把书往自己的枕头边或床上一丢,暖壶放在地上。先头的是个瘦瘦高高的,应该和代江差不多高,我用目测觉得他应该有一米八左右。他进来就坐到了王勇的床上,我想他应该是四号床的。我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后来恍然大悟才想起来,他和小品明星冯巩长的很像。

  这个“冯巩”名叫艾文超。是理科特招班的。在之后的日子里,他经常在半夜背《出师表》,渐渐的让我觉得他应该去读文科,读理科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亵渎,就这样中国未来的又一个“诸葛亮”被埋没了。

  在“冯巩”后面进来的是个和王勇差不多身高的胖子,目测最多一米六五。他皮肤黝黑,满脸的青春逗,猛得一看还有点让人害怕。不过他比较有礼貌,和我微微的笑了笑。他叫贾金龙,睡在二号床。和“冯巩”王勇一样都是理科特招班的。我对贾金龙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其名字就可以解释为“假的‘金龙油’”。金龙最头痛的就是他脸上的青春逗,所以在他的柜子里,各式各样的“去痘灵”“除逗膏”都有。正因为有金龙这样的人,那些去逗的化妆品才会热卖。

  在金龙后面进来的是个瘦得让人可怜的家伙,典型的后天性营养不良,梳着个“汉奸头”,身高和我差不多都一米七左右。他叫任树萍,睡八号床。如果只看他的名字,你真的会以为这是女生宿舍呢。任树萍是428的宿舍长,也是传说中理科特招班的班长。真的让人怀疑,这样瘦弱的人竟然会是班长,难以想象。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习惯性的叫他“领导”。并不是因为他是班长,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名字实在太女性化,有点叫不出口,怕给人误会我和一个女生同宿舍,虽然这样的担心有点多余。

  代江一直坐在床上默不做声,可能他真的是生气了。而另外的四个人,好想没有发现我一般,开始讨论晚自习时的数学题。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和他们没有共同的语言。相信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代江也和我有同感,这让我有点怀疑代江是不是特招班的。这样沉寂的气氛一直到一个让人意外的人进来才打破。

  “王帅!王帅!王帅!”有人喊着我的名字走进了我的宿舍,他看到我笑着对我说“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他是王勇,王强的哥哥,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

  我还来不及说话,领导便开口“这不是大王勇么,你杂来咧!”

  428的王勇年龄比较小,而我的兄弟王勇比较大,所以被人无缘无故的加了个“大”字。不过我不习惯叫他大王勇,到现在都是一样,还是习惯性的称他为“肉王”,因为他以前比较胖,所以我从小就喜欢这样叫他。

  “哦,我来看看我的朋友王帅。”肉王对领导说。到这个时候,那几个讨论数学题的人才注意到有我的存在。我真的很感谢肉王的到来,要不我一定会独自傻坐到宿舍都熄灯为止。肉王坐到了我的床上对我说“杂过来尖草坪一中也不找我。”

  “不想麻烦你么,过来尖草坪一中已经是很丢人的事情。我可不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王帅是被开除了才混到这里的。”我叹了一下气继续说“你也知道,这个学校里到处都是我以前的同学,村里的镇上的在我们高二年级就占了一大半。”

  “是是,你说的也对。不过你这个不用担心,现在凡是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被开除的事情。”

  “不会吧?”

  “是真的!明天你班里绝对会挤满去看你的人。”

  “真晕!是谁传出去我被开除的消息呀!我非宰了他不可!”我很气愤的说。

  “是我传的。”

  “晕死!原来是你,你的嘴杂那来贱了么!”

  “原谅我哇!纯属口误!”肉王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你们宿舍的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脸面再见人。肉王在那里口水四溅的给我介绍每一个人认识,我哪里有心情,只是面子上过得去的和他们笑一笑点点头罢了。

  肉王介绍他们给我认识的同时,宿舍另外两个人也回来了。一个是一号床的郭万元,另一个是七号床的苗圃。他们两个身材都差不多,是典型的北方人的体型,高大魁梧,是文科特招班的。肉王顺便把他俩也介绍了一番。

  我就觉得奇怪,肉王应该是普通班的才对,怎么连特招班的人也认识。后来我才知道,肉王这个家伙高一就没有好好读书,成天在各个班里乱蹿,一年下来,几乎整个年级的人他都认识。

  “王帅,那我先走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来一楼找我,我在102宿舍。”肉王又和每个人打了个招呼,并且临走时还托付领导关照一下我。我最讨厌这种虚伪的事情,所以我懒的理他。肉王走出去时,宿舍的人还礼貌的送了他一下。他们回来宿舍还笑着说“大王勇这个人真逗。”哎,真的是给这些书呆子打败了。

  “呀!十点四十五分了,大家赶紧洗脸刷牙,马上十一点就要熄灯了!”领导一声令下,大家都端着脸盆向水房跑去。

  王勇是用脸盆接水回宿舍洗的。他在那里大骂“是谁偷了我的香皂盒。”而且很细心的在每张床下面找。我心想:你能找到那就见了鬼。我本是想把香皂盒还给他,可是一想到香皂盒里还放着我刚才抽烟所弹下的烟灰和擦灭的烟头时,我打消了这个想还给他的念头。看着他到处找的样子,我真是觉得自己有点惭愧。

  在每层楼都有一个水房和厕所,宿舍楼里的水房只有凉水,总共加起来不过才十个水龙头,十一点前,水房是最热闹的,整个楼层的人会为了这十个水龙头你争我抢。而楼层的厕所是只有在晚上才允许使用,白天大家只能到操场上的厕所去上,十一点后的厕所比十一点前的水房更加热闹,厕所里总共有四个坑,先到的人占用了,别人就只能站在外面等。最多的时候外面能够排上十几米,一个个都是捂着肚子,两条腿紧紧的合并,面部那痛苦的表情,看了就让人觉得好笑。

  有一次我去厕所尿尿,外面有十几个人在等着拉屎。厕所是有尿池的,所以我无须排队。进到厕所,刚好有个蹲坑的拉完了屎,我顺势就站在了坑上,立刻脱掉裤子蹲在上面。后面排队的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我抢走了他拉屎的坑位。我蹲在上面,只是尿了泡尿,本来我就是来尿尿的,哪里能拉出屎来!我就是想看看他们为等着拉屎而痛苦的样子。我这才深刻的体会到了古人说的一句话,什么才叫真正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十一点准时熄灯。走廊里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走廊里有人说话“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啊!明天六点还要跑早操!大家不许说话。”又过了几分钟又听到“这是哪个班的宿舍啊!半夜不睡觉在那里说话,你们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啊!”他说到这里,我听到王勇在那里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敢问他,大家都不敢讲话,可见外面说话的这个人有多么的恐怖。

  我习惯晚上睡觉前抽一支烟。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敢抽烟。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时下刚好是夏天,天气非常的热。可以听到窗户外面蛐蛐的叫声,还有我最讨厌的蚊子的“嗡嗡”声。这些狡猾的蚊子也不知道在何时吸走了我的血,当我感觉到痒的时候,已经起了一个个又红又大的包。闷热的天气和蚊子的骚扰,再加上睡前没有抽烟,让我更加无法入睡,。看看表,差不多快十二点了,四处一片寂静。

  “这是思想问题啊!”王勇学着刚才那个人说话。话音刚落,除了我之外,全宿舍的人都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

  “黑猫走了,开始行动吧!”领导对大家说。

  然后我看见王勇从枕头下拿出打火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条蜡烛,用打火机点燃。顿时宿舍亮了起来。我下床问他“你点蜡烛干嘛?”

  “学习啊!”

  “刚开学第一天不用这么卖命吧!这么热的天气,你还点蜡烛?”我不解的问。

  “现在不抓紧时间,就会落下的”领导在上面说。“我们的口号就是,有话大声说,有话大声讲,我要上清华,我要上北大!”

  多么雄心壮志的口号啊。清华北大,我连想都不敢想,对于我来说,能碰巧考上大学已经是烧高香了。我看看周围,大家都点起了蜡烛。只有我上铺的代江没有点,他坐在床上,像我一样,傻傻的看着他们发呆。这些特招班的人都他妈的是禽兽,不是人来着,这样读书不读成书呆子才怪。我想抽支烟再睡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看了看代江,对他说“你杂不看书了?”

  “我没那精神。”

  “看来你和我一样。我上去吧?咱俩瞥会儿,怎么样?”

  代江向里边坐了坐,用手拍拍床板说“上来吧。”

  我爬上代江的床,坐在上面看着他们一个个认真学习的样子就觉得很不爽,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不好意思啊!刚才拿你开涮!”我对代江说。

  “没有关系!我都习惯了。”

  “怎么!特招班的人经常拿你开涮吗?”

  “不会!他们哪里有时间啊!是我班里的人。”

  我有点不理解了,好奇的问“你不是特招班的?”

  “当然不是,如果我是的话就不会和你坐在这里聊天了。”代江有点郁闷的和我说。

  “那你是哪个班的?为什么会在特招班宿舍啊?”

  “和你同班,在130!我想我的情况应该和你差不多,都是靠关系才进到这个宿舍的。”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代江枕头下面没打火机;而为什么其他人的枕头下却有。我和代江真是投机,在这个“禽兽”宿舍里竟然也遇到知己。我向代江大概的问了问学校的情况。

  学校高二年级有七个班,126是理科特招班,也就是宿舍领导带领下的金龙,王勇,还有冯巩所在的班;127是文科特招班,郭万元和苗圃就在此班;128是理科重点班;129是文科重点班;130是理科普通班,也就是我所在的班;王强所在的131也是理科普通班;而肉王所在的132是文科普通班。

  刚才在走廊里喊的人外号叫“黑猫”!是学校的政教处主任,学校所有的学生都怕他,大家都说,如果学校没有“黑猫”,那学校早就天下大乱了。“黑猫”的口头蝉就是“这是思想问题啊”!几乎学校所有的人都会去学他说这句话。怪不得刚才王勇学着说,大家都会笑。

  “王帅!你来这里读书有什么打算?不会真的是来混日子的吧!”代江问我,

  “当然不是混日子了,我怎么也要干点正事。我现在已经有目标了。”

  “什么目标?”

  “我的首要目标就是在学校交个女朋友!”我说。

  “他妈的!你这算什么鬼目标啊!”

  “怎么能不算呢!交了女朋友,在之后的两年才会好混嘛!要不怎么过啊!”我发起了牢骚“让我整天看书我会发疯的,我可不想当‘禽兽’。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哪里会有啊!我长的这么难看,没有女孩子愿意跟我。告诉你,我到现在还是处男呢。”代江很自信的说。

  “其实你长的也不算难看,快点把你的脸转向墙,不要看我。”我推着他说,

  代江把脸转向了窗外,然后问“你要干什么啊!”

  “你不要扭过来,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脸,我想吐!”

  一直就这样折腾到半夜三点多,那些特招班的“禽兽”们终于睡觉了。我躲在我的毛巾被里,一支手撑起毛巾被,另一支手点燃了一支我最爱的“阿寺玛”,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多么让人怀念的味道啊!然后把烟灰都弹在王勇的香皂盒里。抽完这支烟后我终于睡着了。他妈的,我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就这样的度过,不过这才是我虚度年华的开始。

  经过昨晚的聊天,我很快的和代江成为了好朋友。在之后的日子里,我经常逼着他帮我叠被子,还抢他打的过油肉吃,或者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叫他“龟头”,但是这些并没有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反而感情更加深厚。

  第二天一早,我隐隐约约听到了“黑猫”的声音。“大家快起床啦,赶快刷牙洗脸,六点准时在操场集合跑早操,迟到的人就扣分。现在是五点半,还有半个小时。”话音刚落,宿舍楼里就像开了的水乱成一团。428的人也是一样,纷纷下床穿衣服,洗脸刷牙。

  代江下床的时候,顺便推了推正在梦中和周公打牌的我。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代江叫我起床。说实在话,这么早起床对于我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在做了几秒钟的思想斗争后,我决定起床,第一天正式上学不想迟到,大脑下达了起床的命令,但是从大脑传达到身体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钟。

  当我伸着懒腰坐起来的时候,428的“禽兽”们已经刷好牙,洗好了脸。代江说“我先下去了,我可不想因为我迟到而给班级和宿舍里扣分。”

  “等等我!我起来了!”我急忙跳下床,穿了条大裤衩,套了件背心,踏上鞋就跟着代江跑出了宿舍。下楼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没有刷牙洗脸,连背心都穿反了。急忙看看自己的大裤衩有没有穿反,如果连裤衩都穿反的话,那可就丢大人了。

  “还好没有穿反。”我边跑边说。

  “穿反什么?”代江问。

  “没有什么。”我都不好意思说。

  “但是你为什么一只脚穿球鞋,一只脚穿拖鞋啊?”代江看着我的脚说。

  “啊!死了!那我回去换。”我说着转身就准备向回跑。

  代江阻止了我说“不用去了,反正也来不及。”

  就这样我一只脚穿着球鞋一只脚穿着拖鞋来到了操场上。

  操场上,全校的学生大多都已经按照班级排好了队。我跟着代江进到了130插到了队伍当中。我的插队引起了很多同学的注意,大家不是因为我是新生,而是因为我穿了不同的鞋子,一双双讽刺的目光向我投来。我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开始绕着学校操场跑步。当到我们班的时候,我被一个体育老师叫了出去站在一边,看着130的队伍跑远,我知道我要倒霉了。

  把我叫出去的老师外号叫“大汉”,是学校里最凶的老师之一。他身材魁梧,体型高大,四肢发达,典型的暴力男。后来我才知道大家为什么叫他“大汉”。

  大家在读高一的时候,132班上“大汉”的体育课,那节课是学习跳鞍马。“大汉”让每个学生先助跑,然后双手扶鞍马跳过对面。当时有个叫林永权的学生,他身体肥胖,足足有一百八十左右。当到林永权跳的时候他大喊“大家闪开,我要跳了。”说完快速助跑,当快到鞍马的时候,林永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双手顺势扶了下鞍马,便以超人的姿势从鞍马上飞了出去,飞了很远,快摔到地上的一瞬间,他被一只大手抓住后背的衣服,猛地向上一提站在了地上。这个人就是“大汉”,他可以单凭一只手,就把体重一百八十斤的林永权提起来,他的可怕可想而知。从那之后,大家把这个具有暴力倾向且力大无比的老师称为“大汉”。我不知道力大无比和“大汉”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力大无比就要叫“大汉”,但是两者也并不矛盾。

  我被“大汉”叫到一边,进行了一顿思想品德的教育。从小我就对思想品德反感。在我的意识中,思想品德应该是在生活中摸索和锻炼的,而不是课堂上的那些之乎者也。

  刚被“大汉”数落了半天,紧接着又被一个该死的老头子批评。他们批评我的话题一直都停留在拖鞋和球鞋上,我很不理解,拖鞋和球鞋有什么不妥,同样都是鞋,两种鞋各穿一只在脚上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同时也很佩服他们,从批评穿错鞋的问题上竟然可以扯到二十一世纪的发展前景。我想如果唐僧现在在世也一定被他们说到去自杀。

  后来批评我的就是传说中的“黑猫”。我第一次见到“黑猫”真人,之前都是代江形容的,他们说这个死老头子很阴险。可是“黑猫”从外表看,是一个和蔼的糟老头子,为什么说糟呢,看他穿着破旧的衣服,眼睛里还有因睡眠不足所剩下的残留物,眼镜片裂了也没有去更换,脸上的胡子参差不齐,像是每天刮,但是却从来没有刮干净过。看外表绝对是个朴实的老人,但是绝对不能让“黑猫”的外表所欺骗。后来我听大我几届的人说,当年“黑猫”把一些学生折磨的实在读不下去离开了学校,那些学生离开学校后回来报复“黑猫”。他家的玻璃经常让人砸,还收到过恐吓信,搞到他老婆和他闹分居,最严重的一次,几个学生把他用麻袋套住,丢进了茅坑。所以,在这个学校里,绝对不能让“黑猫”的外表蒙骗了。“黑猫”的名字得来是因为,他总是在半夜出没在宿舍楼里,贴在门上听宿舍里有谁在说话;要么就是半夜里去网吧抓人,只要被抓到,最轻也要记个大过。他总是在夜间出没,所以故名“黑猫”。

  因为我的失误,给130班和428宿舍各扣了一分。原因就是穿拖鞋跑早操。

  学校有流动红旗,每周会进行一次评选,一般都是奖励给那些表现好的班级和宿舍,老师所带的班级或者宿舍得到流动红旗会有奖金拿,辛苦为得流动红旗而努力的学生们却什么都没有,最多就是得到已经被利益冲昏头脑的老师的一句表扬,有的没有人性的老师甚至会认为得到流动红旗是应该的。在我记忆中130班从来都没有拿过,而428宿舍却是常常拿,只要有一次拿不到,领导都会被叫到办公室被一顿臭骂。

  跑完早操,大家会排着队直接去教室上早自习。在我们130班的教室里,爱学习的人会利用早上清新的空气去充实自己的大脑,例如做背单词或背课文之类的事情。和我一样的学生会利用这个时间爬在桌子上把昨晚的梦继续做完。

  早自习会上到七点半。下自习后,我跟着代江去食堂吃早饭,虽然我自习时做的梦还没有结束,可我不想饿着肚子做梦。

  当我来到尖草坪一中的时候,这里的旧食堂还没有拆。这个食堂还在使用古老的饭票作为购餐工具。饭票其实就是五厘米平方大小的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尖草坪一中饭票”字样。饭票比较单一,只有五角和壹元两种面值,上面还盖有尖草坪一中的章印。但是这种饭票太容易让人破解。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傻逼,自己在外面找人印好饭票,然后找人刻个章印往上面一盖,就开始在学校里大肆贩卖,做起了小本生意。不过印饭票其实是和印假钞一样的,一旦有人举报被抓住准没有好下场,不过印饭票和印假钞最大的不同就是印饭票没有人举报。在学校有谁不想低价买饭票呢?又有谁不想低价吃高价饭呢?大家都想着,如果这个傻逼被抓了的话,那大家又得开始实价吃饭,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过后来那个傻逼生意越来越好,饭票的印章都盖不过来,他充分的利用时间给饭票盖章,上课的时间也盖,被老师抓了个正着,结果那个傻逼被学校开除了。第一天的时候我没有买饭票,都是用代江的,后来当我第一次使用自己买的饭票时,我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成为了尖草坪一中的学生,只有这里的学生才有权利享有这里专用的饭票特权,每次使用我都有一种优越的感觉。

  好景不长,我的这种使用饭票的优越感在一年后破灭了。主要原因都是校长,没事做非要盖一个新的食堂。新食堂的建起,就意味着旧食堂的倒塌。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饭票时代一去不复返。学校的饭票变成了饭卡,由买饭票变成了充饭卡,由收饭票变成了刷饭卡。饭卡取代了学生们口袋里厚厚的一打饭票。当你跟食堂的大师傅要一个过油肉时,他会在BOSS机上按下两块五,然后你就用饭卡在上面一刷,听到“嘀”的一声时,你的饭卡马上就会少掉两块五毛钱,然后食堂的大师傅就会给你一盘过油肉。食堂除了过油肉之外,所有的饭菜都不配称为“可口”二字。BOSS机刷去了饭卡上的钱,总之钱就这样的没有了,心痛之余也就不管饭菜是否“可口”,只是一味的往肚子里送,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有时刷去一块钱去买碗稀饭,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喝,竟然会发现碗里有只苍蝇在游泳,整口的稀饭喷得满地都是。“吃”本来是一种享受,而在我们学校食堂吃到的饭,你是永远谈不到什么是品味,谈不到什么是享受,唯有痛苦。

  高二的时候旧食堂还在使用。这里平时就是食堂,到过节的时候这里就会变成礼堂。老师学生们会搬着凳子,闻着食堂里让人想呕吐的发霉的味道欣赏文艺节目。

  早饭过后,我回到宿舍终于把清晨起床时未做的刷牙洗脸给补了起来。刷完牙的感觉就是爽,口气清新,也不至于把别人熏跑。初中的时候,我的物理老师就是个嘴巴及其恶臭的人,我们和他讲话都要站在一米开外,就算是这样,余味还是会波及到我们。这个口臭的老师还有个更坏的习惯,那就是喜欢给我们一对一讲题。每次老师要问我们“你这道题会做了吗?”的时候,还不等他问完我们就立刻说“早就会做了!”最后大家在实在受不了这个老师的时候,一起联名写信给校长要求更换老师,才逃出厄运。

  上午上课我都处于半昏迷状态,昨天被特招班的那些“禽兽”们折磨到半夜三点多才睡,此时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实在坚持不住,终于爬在桌子上梦起了周公。中间醒来过一次,看到讲台上一个“波霸”老师在那里手舞足蹈的讲课,而台下真正听课的人不过前三排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后排的大多都和我一样在睡觉,还有一些在聊天。

  开学上课的第一天,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是空白。也不知道在那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我见到多少曾经的同学,见到多少少年时的玩伴。正如肉王所说的那样,我被开除来到尖草坪一中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大家就像参观保护动物似的,一个个的来130班看我,纵然一种犯罪感犹然而生。

  学校对于普通班上课睡觉的这些情况视而不见。因为学校的经济来源都在于此。在这个学校里能真正谈得上是学习的只有特招班的那些“禽兽”们,而重点班和普通班除了有少数人是以真实水平考上的之外,大部分是花钱读书。

  我开始对自己的未来不报有任何的希望,开始褪去之前对父亲承诺的雄心勃勃的决心,开始拾起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愿再虚伪的消磨时间,在短暂的高中生涯里,应该让自己过得非常精彩才对。就如保尔所说的一样“不因虚度年华而羞耻,不因碌碌无为而悔恨!”

  在130和428里,我抛掉自己所有的伪装,王帅之前是怎样的人,现在依然也是。

  连续几个晚上我都没有睡好,我决定要做真实的自己。这天早上一下课,我就和代江回到了428宿舍。当进门的时候,发现其他六个人正坐在床上聊天。

  我说“兄弟们,我想和大家谈谈。”

  领导首先接茬“咱们一个宿舍的,有什么不能说了么,有什么话就直说。”

  王勇看看我,微微笑了下一下说“王帅,我知道你抽烟的,因为我今天在你的枕头下面发现了我香皂盒的遗体,里面都是烟灰和烟头。”我顿时觉得有点愧对王勇。

  艾文超插嘴说“现在哪个宿舍没有人抽烟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郭万元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是我们428的一员,以后就是一家人,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太拘束。”

  “抽烟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被‘黑猫’抓住。这个星期因为你的拖鞋事件已经给428丢掉了一分,以后要注意点。”身为宿舍长和班长的领导说出这样的话也实为正常现象。

  我对大家突如其来的举动有点肃然起敬,也让我对他们的看法有了点改观。他们并没有我之前想的那么不知人间事物。

  代江永远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看到大家如此的举动,笑了笑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很给大家面子的点燃了一支烟,并且给他们每人派上一支烟,但是大家都拒绝了。这种在宿舍明目张胆抽烟的感觉真是爽。我对大家的感激之情难以表达,所以决定晚上请大家吃饭。

  428第一次一起吃饭开始于学校外的一间小餐馆里。

  学校有自己的食堂,所以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到外面吃饭,这是保护学校自主产业的一种方法。

  在每天放学的时候,“黑猫”就会站在校门口检查胸卡。学校有走读的学生,这些学生都配备一张走读卡,有这种胸卡的人才可以出入校门。我们这些住校的学生就只能每天吃喝拉撒住都在学校,如井底之蛙般的看着还没有锅盖大的天空。我们两个星期才有一次回家的机会。住校的学生如果想平时出去买东西,必须有班主任签名的请假条才能出行。后来我班就有人开始冒充老师签字,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校门。而对于那些特招班的好学生来说,出校门永远都是那么的容易,连请假条都不需要有,只要说明要去干什么,“黑猫”都会放他们出去。这种待遇是我们普通班和重点班望而生畏遥不可及的。

  对于我来说,除了正常的放假回家走校门外,其他时间都是跳墙。尽管后来学校采取了很多的措施防止我们跳墙跑,但是都没有任何的成效。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出去。所以我的身影才会经常在上课的时间出现在镇上的网吧或者小卖部里。

  我是提前从后门溜走的,走的时候告诉代江下课后和宿舍的人一起去外面的阳光饭店。第一次从墙上往出跳的时候有点害怕,生怕被学校的老师看到。不过只要动作快点就不会有事情,就算被老师看到了,只要动作快点,他也辨认不出是谁。那些跳墙被老师抓到的,往往都是跳墙犹豫不定的人,这种人被抓到是应该的,太给我们跳墙一族的人丢脸。

  阳光饭店是一个不够二十平米的小饭馆,虽然饭馆比较小,但是比学校的饭好上几百倍是绰绰有余的。这里记载了我们428无数的欢声笑语。

  在阳光饭店的旁边是一间小卖部。小卖部很小,最多超不过四平米,里面的老板是个“黑山老妖”,他面容黝黑,衣着破旧邋里邋遢,一般看到他的样子就会有点不想买他东西的冲动。后来我们亲切的称他为黑老板。叫他黑老板也是有原因的,他这里会卖给学生散装的烟,五毛钱两根,像我一样不喜欢读书的人,经常会课间时间跳墙出来在这里抽烟。他满足了学生诸多需求,例如他可以给我们欠账,我曾经最多的时候欠过他五百多块。后来的生活成了每次一返校第一件事情就是还账,基本上还完帐身上也就没有多少钱。黑老板很喜欢我在他那里欠账,因为在诸多学生里,我欠得是最多的,但也是还账还得最勤快的一个。后来不止在小卖部欠账,就连饭店和网吧都有我的账目。

  阳光饭店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负责炒菜做饭,女的就招待来这里吃饭的学生,因为有学生的缘故,所以他这里的生意很好,老板经常乐的合不拢嘴。这里最拿手的就是炒饼丝,一是好吃,二是便宜,来这里消费两块钱就可以吃上一大碗炒饼丝。这里的早饭也不错,老板亲自煮的肉茸方便面特别的好吃,虽然简单,但他却可以煮出另一番滋味。我曾带父亲来这里吃过一次,之后父亲经常一个人也来吃。不过也因为这样常常被父亲抓到我逃课。

  下午五点的时候我们428的八人聚在了阳光小饭馆。我们428第一次的聚餐比较简单,随便点了几个老板的拿手菜。八个人喝了一瓶白酒,大家不愿意多喝,因为晚上还有晚自习。在我的强迫下,428的人开始第一次集体抽烟。贾金龙还被呛得直咳嗽,看着这样的情景,大家都笑了。

  我们第一次聚餐无所不谈。我问领导,你为什么要当特招班的班长,他说他也不相当的,但是在高一开学报道的时候他去得最早,而且给老师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所以被强加上这个班长的帽子。我问他是不是全年级第一啊,他却说拿第一没有那么容易,自己能进了前二十就不错了。我骂他就是个傻瓜,你应该充分利用一下自己班长的特权,班里只要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去做,只要有运动会就强行让他们参加,时间一长他们下去你不就上来了嘛。领导说他确实那样做过,指着王勇和艾文超说这两个就是牺牲品。我说他也太不仗义了,要下手也没有必要从自己兄弟身上下手嘛。领导只能叹气说,他其实也不想,但是特招班的人都非常的自私,各个都摆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所以要想成绩好,自己只能比任何人都刻苦努力,他又喊起了自己的口号有话大声说,有话大声讲,我要上清华,我要上北大!

  作为领导指挥下的牺牲品,王勇和艾文超就比较开通豁达,这两个人讲求的就是顺其自然。我说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他们的回答都差不多,都是想在学校的每一天都努力学习,希望能考上大学,至于什么大学没有什么要求。我忽然觉得这两个家伙和我很像,都是混日子的,不过他们的混法比较高明,起码上大学是一定的,而我能考上大学那纯属巧合,考不上实属正常现象。

  贾金龙除了对自己的外表不满意之外,学习还是比较自信。我问他你打算考什么学校,他说他很想上华北工学院,自己也是为那个目标努力的。他现在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脸上的青春痘,就希望有个好办法可以去掉那些烦恼。

  对于郭万元和苗圃,他们的家境不是很好,只希望自己能有出路,靠自己的力量使家里脱贫。这两个人只要一到饭桌上就会争吵不休,苗圃总会老万老万的叫郭万元,而且喝酒也是总针对万元。在学校里,两个人却是形影不离。

  代江是我们人当中最悲哀的,无论家庭情况还是学习都抬不上桌面。我问代江你打算怎么办,他萎猥琐的抽着烟说,自己学习不好,家庭条件也一般,只能考自己的身体。我说你振作点好不好,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卖身吧。代江把烟一丢说你他妈的想哪里去了,不要总是把你那色情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好不好,他想打算去考体育,只有这样才是出路。不过代江也真是可怜,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不是很好,在班里没有一项能比过我。

  我们边喝酒边聊天,大家无所不谈,渐渐的大家对我产生了好奇。领导说你他妈的只问我们,你有什么打算。我就问大家现在是什么季节,大家说是夏天,傻瓜都知道。我说夏天是让人最兴奋的季节,这个季节女生穿的衣服都非常的少,在路边你会看到趴在那里吃火锅粉的女生露出五颜六色的内裤,马路上走路的女生会露出高低不平的性感乳沟,或者你会因为发现某个女生没有穿内衣而兴奋不已,如果说夏天是恋爱的季节,那倒不如说是性交的季节,往往这个时候一对情侣会因为女生穿的性感而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贾金龙问我那你现在怎么打算,我说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在短时间内找个女朋友,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毕竟我这么帅没有女朋友也说不过去。金龙急忙问我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我说太多也记得不清楚。大家对我立即肃然起敬刮目相看,尤其是金龙,他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金龙主要是长期肾上腺分泌无法排泄,压抑得太久了,我说他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起那么多青春痘的。

  我向大家打听学校哪个女生还不错,他们说了一堆,但是我一个也不认识。这时小饭馆进来一个女生。王勇说这个也不错,我说你真他妈的是什么眼光啊,这样的女生也说好,身长腿短,五官扭曲的在脸上排列的很不协调,如果这样的女生都好看的话,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我开始怀疑他们说的那些女生是不是也和刚才的那个女的一样不堪入目。这个时候艾文超说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王勇的那张破嘴。我问他有何高见,他说在129班有个美女,叫上官田,号称尖草坪一中校花。我说真的假的啊,有没有那么悬呢?他说如果他说的是假的话,那就让大家相信他就是男鬼。我心想:上官田,改天一定要见见她,看看尖草坪一中的校花能美到何种地步。

  我们428的聚会就在讨论艾文超是否男鬼的话题中结束了。从此我真正的融入进了428这个小家庭中,大家每个人都相互照顾,相互关心,我开始喜欢上这个小家庭,喜欢和我的428兄弟们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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