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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朋友别哭心中悲痛 迷雾重重还要交生活费

作品名:堕落在东莞城的天之骄子 作者:方宇

  曾经面对困境,我想过极端的方式,现在想起觉得当时真是太幼稚,那是因为人生阅历不够。生命诚可贵,责任肩上挑,我绝不是一个懦夫,事后冷静下来竟发现自己其实是有能力去解决问题。我并不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那种人,在我的骨子里,有着鲁迅先生宁折不弯的血性。我一直在等待着合适的机会,我希望这样的机会一旦出现,我将毫不犹豫地去做,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生命卑微的如同汇成海洋的一滴雨水,它的归期便是回归到大自然的浩大博深。生命短暂,不过数十载,不轻于鸿毛便死得其所。去不复返的黄河水,像一道脊梁撑起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历程,她像一个母亲滋润着周边的田野和沃土,岁月无情沧海桑田依稀见到当年失去的雍容风华。生命却是如此顽强不息,虽历经挫折和万念俱灰,终傲立风雨中。我始终相信,我能够面对不期而至的灾难,因为活着就有希望。

  吃完午饭,孙宏志端来两杯温水,一杯给我,一杯给詹媛媛。我也不客气,喝着差不多,李四焕又出房间为我倒了一杯水。在和薛强聊天中,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问薛强:“前几天不是王玉静做饭吗?怎么现在改到你啊?”

  薛强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也让我后怕不已:“以前我根本不会做饭的,我也是来这里才学会。大家都要经历这一步,慢慢培养自己各方面的能力。”我的妈呀,那以后不是也要轮到我做饭?这不要我的命才怪!我哪会做饭啊,不拿菜刀切掉自己的手指不算完事!

  马竞虎从外面买来众人需要的物件,除了袁党辉、李鹏、安利利几个人没送我礼物,其他的人送支圆珠笔,市场上一块钱三支那种,还有几个人送了巴掌大的小本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如此廉价的礼品,真是对我莫大的嘲讽。孙宏志送的礼物比较特别,他用一些废的图画剪切制作了一件小本子,很漂亮,真是心灵手巧,窝在这里真是屈了他这号人才。我亦欣然笑纳,来者不拒,还不忘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能比上装B祖宗三国的刘备了。

  其实,我只需要一支笔就够了,将近十支笔只好分散放进裤兜和上衣口袋,塞地满满的,非常滑稽。凡事适可而止,贪心有时候会变成累赘,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咽了。

  李四焕送了我一个本子,挺精致,比别人送的货色要好一点。李四焕见我有些爱不释手,笑笑说:“波波,其实你唱歌挺不错的,不过,新星加盟那天,要唱自己的主打歌,并不算。你看看抓紧时间学唱一两首歌,经理、主任们过来为你庆祝生日的时候,也可以好好表现一下。”

  我面露难色,现在骑虎难下,不学也要学啊,才能蒙混过去。我只好咬着牙很坚决地答应下来,就好像视死如归刺秦的壮士荆柯一样。不过我对李四焕提了个要求:“焕姐,那我跟你学吧。”

  李四焕很高兴,把自己的本子递给我,说:“这里摘抄的是我能唱的一些歌,你自己看看想学哪一首。”

  我接过本子,随便翻了翻,吕方的映入眼帘。歌词如下: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像梦一场,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

  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

  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我也有感触。

  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

  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我也有感触。

  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

  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

  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我一下子就选中了它,朋友,别哭!朋友,不哭!我的心像被刀铰了一般的疼痛,不能哭泣的我,心里面正在滴着血。我曾将你当作我信赖的人,以为我们的友谊能天长地久,可是我错了。我的朋友,你将我推进了火坑啊!

  跟李四焕小声唱了两遍,基本上能摸着调了。

  王玉静在旁边一个劲地起哄:“建波,唱地真不错,再唱大一声,放声唱出来。”没去理会王玉静,自己按着习惯轻声地唱了几遍。

  我在李四焕送我的本子上,用心地抄录了下来,细细品味着歌词,一时感慨万千。我正陷入深思之中时,张宏涛将我叫出房门,对我说道:“陈仁梅陈主任过来看望你,你心中还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她。”

  我想经过这7天不停地灌输,不明白的也会明白七七八八,网络销售就是非法传销。反正就那么回事,不是我该问的,问了也白问,还徒增他们的怀疑。

  见到陈仁梅,她似乎比上回脸色好了许多。

  陈仁梅笑着对我说:“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一般新来的人我只跟他谈一次话。”

  我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陈主任,不知是我哪儿做地不够好吗?”心想,我这样普通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也就李四焕太瞧得起我!我长地也不帅,既不高大又不阳光,初次见我的人,转身就能将我忘记地一干二净。

  陈仁梅理了理耳边的一撮头发说道:“是你这个人很特别,从我们第一次谈话,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进这个门,一般都会闹腾地很,可你很镇定,所以这次我是主动提出来和你再聊一聊。”

  我心中一惊,莫不是她觉察出什么了。

  陈仁梅继续说道:“今天刚好是第7天,你决定加盟行业。这说明你从根本上认识到行业的优势所在,你是经过仔细观察后才慎重做出的这个决定。我跟袁主任、李鹏几个聊过,他们对你这几天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原来是虚惊一场,心中暗喜,这个陈仁梅还真将我当成顺民了,还真以为我跟拥护GCD一样拥护他们,我一个劲地点头表示同意。

  陈仁梅停下没往下说,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等我的表现。我忙装出一副陈仁梅就是我天底下最贴心的知己的面部表情,我应该对她肝脑涂地,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说了如下一段话:“陈主任,我确实是真心实意加盟的。我们农村出来的人,可能就是脑筋不会转弯,一直到昨天才准备加盟。说实话,最开始我确实有点抵触,后来知道你们并没有给我家里打过电话,在这件事上,我很敬佩你们。农村人最讲一个孝字,如果父母为我担忧,那会让我痛苦一辈子。两年时间,赚到180万,我也能衣锦还乡,去孝敬他们。出来打工,还不是想为家里挣个脸,父母又能图我们什么呢?这次加盟,也是多亏了众多主任们不辞辛苦对我做思想工作,还有家人们对我的信任和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心,尤其是张宏涛。”为了突出表示我的诚意,我特意将张宏涛加了进去。

  陈仁梅说了让我一番让我后悔的话:“我们安排张宏涛跟进你,不时地规范你的言行,对你早些融入行业是有很大帮助的。张宏涛对你进行跟帮带,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天,张宏涛对我那么好,原来是有目的的,真没想到张宏涛居然是他们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楔子。我这些天对他讲的,问的那些出格的话,不是都要上报给上面的头头?孙宏志不就也是跟进詹媛媛的人?头上早开始冒汗了。

  “在想什么呢?”陈仁梅见我眉头紧锁,问我道。

  我支支吾吾,居然让我又知道了一点我本该早一点知道的事。我说出我的难处:“陈主任,我加盟后,可能发展比较慢,一个月发展一名就算不错了。因为我在北方上的学,很多同学在北方工作,大部分已经失去了联系。来广州工作后,除了下工地基本上没参加社交活动,朋友很少。照这样下去,我不是要呆好几年吗?”

  陈仁梅打消了我心中的疑问:“树挪死,人挪活,你自己都说脑筋不会转弯,看来还真是这样。没关系,你可以试着从别的方面着手,现在不是快到6月份了吗,估计得有几百万人毕业生来南方找工作。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获得他们的信息,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样发展不就没问题了吗?”

  我不假思索地问道:“还有这样的事啊,那怎么才能把他们弄过来?”

  陈仁梅忽觉说漏了嘴,忙打忽悠:“等你加盟之后,自然会慢慢知道的。现在不便透露给你,你这两天还是准备加盟的事。”

  陈仁梅讲了入行后的费用问题:“在你没加盟之前,你这几天的生活费都是李四焕自己垫付的。行业里面,地位都是平等的,费用问题实行AA制,每人每月都要交500元生活费。”

  我日,我还以为加盟后,实在没机会跑,混混日子算了,叫我去骗那些同学、同事,我是死也不会做的。要是他们实在看不过眼,发发善心,给点路费打发我这个没用的人回家算了,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的。

  我真有些绝望,混日子是没法混了,趁早打消。要是逃不出去,不骗人进来,就只能向家里伸手要钱!这不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吗?一月500块,这帮人也忒黑心了吧,就那档子清汤素菜,稀稀拉拉,没点油水,也就比打发叫花子好一点。500块在广州,都能天天吃香喝辣的。

  “还有什么疑问吗?”陈仁梅问我。

  我摇了摇头,此刻我真是欲哭无泪。

  “好吧,今天就聊到这,时间不早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说道:“谢谢陈主任,我过生日那天,陈主任要记得过来啊!”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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