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骏阳和我一样是外地人,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成都,没几年就买了房子,单位给他配了辆车,虽然挡不上王谨的奥迪A4,不过也凑合算个成功人士了。
后来李骏阳告诉我,他追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是外地人,他说在一个不是家乡的大都市,要找到家的感觉,最好的就是外地人找外地人,因为在外的辛酸能让彼此惺惺相惜。这话说得真有哲理,以至于我在跟他交往的短短4个月里,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源于这样一种情感。
他的家紧邻河边,是去年才新建的一个小区,环境优雅,夏天的夜晚走出去散步,是一件非常凉爽的事。
他请我吃饭的第三天,我就把咖啡送到他家里去了,想趁热打铁嘛。咖啡跟以前一样傻乎乎的,来到个陌生的地方也不害怕,跟自己家里一样开心,我们给他洗了澡拿吹风把毛吹干,我越想越舍不得抱着它就哭。
李骏阳有点慌,估计他从来没见过女的哭,他说:“你别哭嘛,咖啡在这很快就习惯了,我很喜欢它会爱它的,你想它你天天都过来看它嘛。”
给咖啡洗完澡我们肚子都饿了,他去外面买了饭菜回来,上楼让他有点气喘吁吁,不过他还满高兴:“你看,我们家就我一个人,我也懒得做,一般就在外面吃。”
“那就赶快找一个,老在外面吃不好。”
“是啊,是啊,是应该找一个了。” 说完挺有深意地看我一眼。
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吃完饭我跟自己家一样把碗洗了,看见厨房里到处都很脏又帮他打扫厨房。
他在沙发上逗着咖啡玩,说是培养感情。下午他就已经做足了功夫,在宠物店买了一大堆狗粮和两样小玩具,等我洗好碗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狗粮上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我心里面想:这个社会连狗都那么现实,不知道我应该心寒还是该宽慰。
走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对咖啡告别,“妈妈要走了,宝贝。”然后在它香香的狗毛上亲吻了无数下,“乖,以后这儿就是你的新家了,以后妈妈经常来看你,啊?你要像爱妈妈一样爱这个叔叔哦!”
李骏阳这时冷不丁在边上冒一句:“我不是叔叔,我是他爸爸。
我听了这话就僵在那儿,我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用意是将我们,或者说我们的关系刻意扯在一起,我靠,登鼻子上脸了?
为这事我心里有点堵得慌,第二天上班就跑去给亚妮诉苦,她说:“这很正常啊,面对一个美女心里不为所动还一点行动没有,那他不是生理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
我说:“得了吧你,那你怎么不跟他?”
“打住,我是我,你是你,他是他,他不适合我万一适合你呢?”
但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有些地方我不喜欢,到底是哪些地方,我说不上来。
2004年的暑假,是我大学毕业之前的最后一个暑假,我在这个暑假里认识了江南,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他是我至今挂念并深爱着的一个人。
有天我妈正好去乡下外婆家,中午不回来吃饭,我瞅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不浪费了吗?
我给江南发信息:『中午来我家吃饭』
一会就按门铃来了,这小子真积极。开门,温柔注视2秒。
门铃又响,他有点小慌乱:“你妈?你爸?”
我一边走一边说:“介绍个好朋友给你认识。”
门一开,蚊子飞进来。我互相介绍:“文强,我叫他蚊子,蚊子,这是江南。”
完了我就去厨房尽情挥洒去了,就是把吃奶的功夫搭上也要让江南和蚊子也见识见识,什么是新时代的女性,什么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我炒了一桌子菜,蚊子鼓着双金鱼眼说:“看不出来啊我一直以为你不是女的。”
我一个枕头就给他飞过去了。
吃完午饭蚊子说出去买点东西结果一出去半天没回来,我放了盘CD,在音乐声中去厨房洗碗,江南就靠在门框那看我,我说:“你看什么啊,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想”,他低下头,目光看一边去,声挺小,“你真是一个好女孩,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那就喜欢呗。”我还在那没心没肺的。
“你做我女朋友吧!”
“什么什么呀,你没发烧吧你?”我摸了摸他额头,“不烧啊。”
他没有笑,还在那一本正经地看我,似乎等我回答,所以我知道了,他在跟我说真的。
我小嘴一嘟,去换CD去了,他看我正脸红,屁颠屁颠跟我后面说:“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哦。”见我没反应,又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答应啦?答应啦?”
我换完CD转过去,正好跟他脸对脸,他顺势就吻住了我,我没反抗,没说的了,这就是同意了。
他的唇在抖,他的吻含蓄而灼热。
现在想起来幸好当时还保持了一份清醒,因为我们进行这个美好而神圣的事还不到2分钟,我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继而是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我快速推开江南就噌地站起来,他没弄懂怎么回事也跟我站起来。
真是干不得坏事啊,我都要绝望了,心想:怎么办啊怎么说啊?完了完了,不如跳进长江死了算了。
5秒钟之后我看到了呆在门口的我妈,以她的聪明才智不想都知道怎么回事,我想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来个先发制人,嬉皮笑脸地说:“妈你怎么就回来了?”
她立马就泼我盆冷水,说:“你不就是希望我回来得越晚越好吗?”
我一听这话双脚就在那抖啊抖,我告诉自己不能倒啊千万不能倒,我脸上极力保持着最后一点微笑,但我知道我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
我说:“妈,这是我同学,来看我和文强的,文强刚刚还在呢,呵呵……不知道哪里去了,这样吧,”我转过去跟江南说:“我们去找文强吧,我带你逛逛,你还没来玩过呢,呵呵……”
我觉得我都要笑昏死过去了,但是我还是很镇定地跟江南出去了,走的时候我瞟了眼我妈,她的脸真是一道红两道红三四五六七道红,如果有高血压估计现在一定飙到最高点。
回家就跟我妈起了争执,她问我们是不是都好上了,我说是,她老人家反应就很激烈,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不中听。
我坐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频道,我没看她:“你不就是觉得他是一穷小子你嫌弃吗?俗不俗气啊?”
我妈就拿手指我:“你还本事了,你多大啊你就懂了,你以为你这是爱情啊?”
我把遥控器往茶几一放,说:“就是了,怎么了啊?你凭什么说不是了?”
……
五分钟后,门重重关上了,不是我,是我妈甩门而出了。
我那个忏悔啊,结果后来这事就以我的失败而告终了,俗话说了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直到开学的这段时间里,我妈没少威胁我。其实我妈除了太聪明以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妈了从小她就教育我对人要友好,如果别人打你,你不能打别人。所以在我5岁那年被小我2岁的小娃儿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我哭得昏天黑地,硬是没还手。
还有一回,我妈一个学生送了她一只大公鸡,她怎么也拒绝不了就收下了,提着大公鸡回家时都她都差点哭了,说这么大只公鸡要吃多少粮食啊,第二天愣是给学生家里送了50块钱。
总之,千言万语汇成对我妈的评价就是:善良!我无法欺骗我这个善良的老妈,还跟小黄鼠狼一样没心没肺的,所以,在我和江南相恋的那段时光里,天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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