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求婚

作品名：红掌 作者：二十四时节

　　虞嫣开着车在广州大道上，看着过客匆匆，忙碌的上下班，马路上被塞的水泄不通。虞嫣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在放着张靓颖的《Dear Jane》。她很喜欢这首歌，尤其是歌词：

　　en Dear Jane

　　满天的柳絮又带来了北京的春天

　　此刻你也许在成都吃一碗担担面

　　想问你 Dear Jane My Dear Jane

　　现在的生活是否真的已如你所愿

　　这场状况百出的马拉松

　　你乱了的也许不仅是生物钟

　　But I Want you to know you are not alone

　　lalala

　　机场和旅店和疲于奔命的日与夜

　　你说不过是比别人多赚了一些钱

　　很累了吧 Dear jane my dear jane

　　理想和现实好像真的是很难调解

　　……

　　我们受伤也许是对抗得太过激烈

　　当你试着勉强自己学习佯装笑脸

　　痛苦吗Dear jane my little jane

　　你付出的努力不会所有人都视而不见

　　……

　　其实，她真的并不太在意这场战争的结果，她真正失去的是信任和友情。武灵的对立，让她更清晰的理解了这份珍贵友谊的逝去；秦玉的背叛，让她不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这些都远比结果更残忍。虞嫣又一次对这个社会感到了失望……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了如此的现实，好象自己无论怎么改变都跟不上他们的脚步。像武灵所说的，她太天真了。

　　此时，电话响了，是殷实。他约她一起吃晚饭。

　　公司附近的一家潮州菜馆。装修的很朴实，但是听说味道很好。殷实经常跟虞嫣谈起一些潮州朋友的创业经历。潮州人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都很能吃苦，多的是白手起家的典型例子。他们常常是家族生意，很团结，从最苦最累的小本生意做起，到后来发家。他们就像个天生的生意人，总能找到市场的小缝隙，在城市立足。虞嫣也经常在小巷子里看到一些潮州妇女背着个婴孩，身边还带着三两个，独自开着小排挡。小排挡的生意很好，她的几个小孩也老练的四处帮忙收拾，不用母亲吩咐，自觉的让人感动。在那人身上，虞嫣总能感觉到一种生命的顽强。这种顽强，也让虞嫣突然想到了犹太人。

　　虞嫣把今天的所看所感告诉了殷实。殷实也是个很好的听众。

　　“我真没想到出卖自己的是秦玉！”

　　“这个秦玉还真不简单啊，之前还找我主动汇报了几次你的工作情况。我想她可能只是有点嫉妒你，耍点小心眼罢了。”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觉得同事之间有些小的良性竞争，是好事情，可以促进彼此进步！看来我太低估她了，她的野心远不是当个经理这么简单啊！”

　　“这就是你的统治之道？连我都算计在内？” 虞嫣的自尊心受到挑战。她觉得自己也不过是殷实手里的一颗棋子。

　　“你别误会，我绝没有拿你去跟她比的意思。我只是想刺激她更好的工作。我也从没在你面前提到过这件事情，足可说明我并不想你误会！”殷实连忙澄清，虞嫣是很敏感且自尊心很强的。

　　虞嫣觉得殷实说的也很有道理，也没再生气了。

　　“秦玉这下真是财色双收了。听说她要跟李司其去美国，担任该公司的驻中国地区代理，还吞了诚安公司100万！” 说是嫉妒也好，不甘心作了跳板也好，虞嫣心里很不是滋味。

　　“色？难道你丢那个李司其也感兴趣？”殷实有点吃醋了。

　　“你乱说什么呢！”但是李司其的确有些特别。这大概多少有点女人的虚荣心吧。

　　晚上，虞嫣在家门口又碰到了张大伟，这个噩梦究竟要缠绕她多久。虞嫣觉得今天一天真是糟透了。张大伟仍然死气白赖的向虞嫣示爱。被虞嫣毫不留情的骂了回去。

　　张大伟觉得虞嫣之所以不接受他，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老婆。回到家他老婆又问东问西的，还破口大骂他，于是他鼓起勇气做了他平生最有骨气的一件事情——跟他老婆离婚！

　　张大伟的老婆自恃甚高，而且一直是只有她说话的份，没有他张大伟吭声的事，加上张大伟阳奉阴违的在外面乱搞，他老婆一气之下也同意了离婚。

　　后来，张大伟的岳父以张大伟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作文章，将他开除了。

　　虞嫣几次在酒桌上也听客户谈起了这件事情。虞嫣觉得张大伟还像个男人了，至少他还敢跟他老婆离婚，自动放弃他的一切。虞嫣对他的这种重新审视，让她更觉得矛盾起来：在这社会上，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卑鄙的活着和高傲的死去，哪种更值得欣赏呢？这个问题如果是在一年前，她定然会选择高傲的死去。

　　十月国庆节，虞嫣跟殷实，还有他的两个小女儿一起去三亚度假。他们就像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在三亚的白色沙滩上享受着难得的温馨与浪漫。

　　十月的三亚是最舒服的，不像夏季那样灼热。但仍然可以享受沙滩、阳光。游人也不会太多，更加清静自在。虞嫣喜欢躺在海边的吊篮上，听音乐看书，或者伴着海浪声，美美的睡个午觉，远处殷实正陪着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堆沙城堡、捡贝壳。虞嫣新买的比基尼更是抢尽了沙滩上众美女的风采。殷实看到其他男人盯着虞嫣的眼神，好生嫉妒，总会拿着浴巾假装怕她着凉帮她披上。虞嫣像个幸福的小女人，故意刺激着殷实，让他们的爱情更加的升温。

　　第四天的晚上，殷实借两个女儿已经睡熟的机会，拉着虞嫣到酒店附近的沙滩上吃烧烤。

　　在三亚的沙滩上，每个两三百米就会有个小烧烤摊。那是当地的女人出来赚点钱补贴家用。还有些小孩子经常过来卖烟火。

　　殷实跟虞嫣两人坐在两个板凳上，摇摇欲坠的四方木桌搁在沙滩上，歪斜的厉害。海浪拍打着沙滩，流淌过双脚，阵阵凉爽。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出来做生意的大都是女人吗？”殷实闲聊着。

　　“因为男人白天都上班，很辛苦，所以晚上就换女人来补贴家用。” 虞嫣吃着烤海螺，理所当然的问答。

　　“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地里耕田种菜的也是女人呢？我们到的旅游景点，也多是女人在买卖。”殷实高深莫测的看着虞嫣。

　　虞嫣想了想，是挺奇怪的。

　　“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男人都不用做事情，都是女人赚钱养家的。”

　　“这是什么道理啊！” 虞嫣不能理解中国还有这样的地方！在中国，只有一大把的自以为是的男人，虞嫣经常觉得现在的社会虽然天天说着男女平等了，可是在很多方面都不是，尤其是职场。男性的上司永远比女性的多，工作条件的要求也更有利于男性。“那这里的男人都做什么呢？”

　　“白天就在茶馆喝茶吹牛，晚上就去吃消夜。”殷实满脸笑意的看着虞嫣的惊讶。

　　“天啦，这也太不公平了。那种田也是女人种？搬煤气罐也是？……” 虞嫣觉得如果不种田，那唯一的体力活就是搬煤气罐了，但是现在也是管道煤气，不然也是送货上门了。所以女人也可以不需要男人了。但是海南这里毕竟没都市里发达，所以搬煤气罐还是要靠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