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希望我问什么?”我故作单纯,无害的笑着,原来我的每一生都不幸福,不只因为我三世皆被爱人说杀的命运,还因为我每一生在短暂的生命里都承受了至亲的离去,挚爱的背叛。我始终只一直是悲剧的主角——
“你外公两次在你娘最需要他的时候把她向绝望推了一把,最后她自杀——生下你满一个月之后——”师傅的脸上有莫名的仇恨,很恶毒的样子,语气却极为平缓,看来他在试图隐瞒着什么。
只是可惜他不知道我是21世纪的云子涯却不是这个时期的九公主赵子涯,赵子涯已经在那次刺杀中死去了——而我不会为这个时期的赵子涯复旦什么仇恨,更不会为赵子涯报杀母之仇,虽然她本就是我的前世。他的煽风点火没有实质任何意义,我只要杀掉那个人或者被杀掉。
可我表面却迎合他的意思,一脸的愤恨。师傅!你可知道,如果你真心疼爱你的徒弟就不会给她这个只有8岁的躯体植入那么深的仇恨——仇恨会毁灭她!从这一点来说——你也永远不会成为我敬爱的父亲!你只是在利用我——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让我恨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至高无上的帝王!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你太高估我的实力了——我没有那个毁灭一个国家的能力更不会为了个人仇恨而连累一国百姓!
只见他满意地看着我微微笑着,似乎有一种得逞的模样,他的两眼散发着仇恨的光芒自己却毫不知情,接着他似乎看到了仇人的结局,径自哈哈大笑着,声音很大,很有穿透力,几乎把我的耳膜刺破,他笑的我浑身发抖——我可怕的师傅!
“丫头——爸爸是什么?”
他突然停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竟是问了我这个问题。
要我怎样回答?醒来的最初半个月里,虽然明白它不是我的父亲我却仍固执的叫他爸爸,直到意识到我和他永远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我才改口叫他师傅——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他的徒弟已经死了,他的棋子因为他营救的太晚而被那些刺客杀死了,而我只是她的前生——他只是有我父亲一样的面容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利用我的师傅。
爸爸就是父亲。这样回答么?不可以——我无法忍受我爱的人利用我!
“爸爸——就是,师傅——梦里一个人告诉我的——”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泪水,绝望的泪水。
“——以后就叫我爸爸吧——”
我诧异的抬头看着他,为何他会有这样的要求?难道他知道“爸爸”的意思?他到底要干什么?
“丫头——师傅——”
他突然不再说话了,不再看我有泪光的眼睛,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的勾在一起。
“丫头——明日跟爸爸去京城——”
我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极力控制泪水流出,心痛万分。你让我叫你爸爸,却丝毫不会少利用我一点点,我只是有一点点的直觉,这个让我叫他爸爸的人会把我的一生引向悲剧。
或许我这辈子要杀的人不是呆子,我开始这样想,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把上一生的仇恨报复在这个和我的父亲有一样的面孔而我也叫他爸爸的人身上。上帝!你太作弄人了——
爸爸,呆子和我三人轻装简行只带了一些干粮,两匹马,和一些换洗的衣服向京城行去。而爸爸是不会与我同乘一匹马的,所以我就有呆子照顾着。一路我都偎在呆子尚且稚嫩的怀里,闭着眼睛,用呆子的披风包住自己,只用耳朵倾听这个陌生的世界,丝毫不再以我们的行程。我怕一旦爱上了这些自由我就再也无法适应牢笼里的生活。
如愿离开了云机山,却没有丝毫自由到来的快乐,我只知道,下一步我叫他爸爸的人将把我送入虎口——是一群猛虎,而猎物只有我一个。
“师妹——”他的声音兴奋,环在我腰间的手臂轻晃着我的身体。
呆子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环在我腰间把我固定在他的怀里,虽然意识到男女之别,可是我的爸爸已经同意,而呆子也呆的没有非分之想——
我睁开疲惫的双眼,拉开紧裹着自己的披风,看着这个贫穷的世界,一个无论物质还是思想亦或者爱都无比匮乏的世界。只见前面有一个10岁左右的衣着脏破小女孩头发蓬乱的插着一根稻草,前面有一群人围着观看。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把披风合上,不再看。
“师妹不救她么——?”呆子的声音里透着失望,似乎认为我一定会帮那个小女孩但我却懒得给她一个同情的目光。
呆子高估了我的善良——
“她怎样都会比跟着我幸福——”我只无比心痛的回了呆子一句他认为莫名其妙的话。
呆子,是啊无论怎样的下场即使她最不济,被妓院买去也会比跟着我幸福,跟着我只能看这个世界的最肮脏的一面,想帮我却无能为力——
已经走过了,我突然喊呆子停下,让呆子把我抱下马,仍旧裹着披风,只露出眼睛——
“涯儿!”师傅似乎想提醒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我却径直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停顿。
站在她面前,我顺手把手腕上的白玉镯子褪下来,递到已经疆住的她的手里。可就在她刚回过神要接下镯子时,爸爸却一把夺了回来,放到我手里,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似乎想把镯子与我的手和为一体,知道我吃痛的喊“师傅!”,他才把一锭银子放在她手上,转身快步离开。
我看着爸爸的背影,转身从人群里走出,女孩再次回过神来,望着我的背影。
“她叫云子涯——”
呆子竟告诉那女孩我的名字!我只是想帮她而不是想买下她!呆子——我不需要她记住我的名字——那对她那样单纯的女孩会是一场灾难——
“云姑娘!”
我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呆子一眼,示意他赶紧走,可呆子竟违抗我!他把那个女孩拉到了我面前!呆子!你害了她一生——
“云——小姐——我,我叫兰仙——”
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又看看呆子,唯独没有看我的爸爸一眼,那个给她一锭银子的人——好机灵的姑娘!她竟知道爸爸不是真心想帮她,只是不想我把镯子给她。
天色已经不早了,师傅听呆子的建议找了一家很是一般的客栈住下了。本来是要四间房的,而我执意与兰仙一间,师傅只得无奈同意。
让小二打来洗澡水,我拿出自己的一套浅蓝色碎花裙子递给兰仙。随即坐在床边浑身无力的靠在床楞上,茫然的看着窗外。或许我不该设计让雅苏杀了我——那样也就不会有这一生的波折。
兰仙一直茫然的看着我,拿着衣服似乎不知所措。
我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她虽大我两岁却与我一般高,想来是营养不良吧,皮肤惨白,竟还有些伤,新伤旧上都有。
兰仙,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可你身上却没有仇恨的味道,和我一样,而我已经放弃杀掉爸爸,所以我帮你。
“赶紧洗洗吧——要不我可不跟你一块睡!”
她诧异的看着我,随即尴尬而羞涩的的笑了笑。
我仍旧坐在床边,只是在思考兰仙该如何处置,带她去住牢笼还是给她自由?我的世界已经只有冬天何必再把她拉进来跟我一块受冻——
“小姐——”
只见,兰仙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羞涩的看着我,不知所措的绞着手指。
我微微一吃惊,爸爸的10两银子竟买了一个美人回来,我不禁怀疑——爸爸要利用她做什么?!把我自己送进火坑还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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