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红色T恤半截牛仔裤的贺鹏慧坐在小平石上,穿拖鞋的两只分开的脚舒适的踏在浅水里,两条腿纤细白皙,嘴里边哼着流行曲子边在面前的斜平石上揉搓着衣服。她是一个秀丽十八岁的女子还不会为天的干旱而熬煎的。她是前年才不上学的,是因为她妈妈隔三差五的有病,听村里人说她妈妈生了六个孩子,只活了三个,也有人说她妈妈是为早走的那三个孩子整日忧愁成疾的,还有人说是月子里烙下的,总之贺鹏慧得回家照顾着刘敏珍。原本做梦都在上学的她会愁眉苦脸,可她今儿例外,因为今儿是星期五李胜利家的大小子李建明从县城放学回来会路过她们家的硷畔,两年来每个星期的星期五下午和星期日的中午她几乎都在大门前站着等看他回来,而李建明还以为她是在等和他一块在县城上高三的她大哥。以前贺鹏慧是羡慕李建明,她虽然不上学了,但她都会主动去找李建明给她说一些学校发生的事,他也很愿意和她同享快乐。因为在初中的时候他们俩是同桌。关于学校里的事她从不会问她大哥贺鹏同,因为他大哥觉的她烦不愿意跟她讲学校发生的事。他大哥是留过级的,去年考大学差好些分,他见到自己村赶上自己的多少觉的有些害臊,难免有些分歧。
贺鹏慧望了望天上刺眼的太阳大概顾量了一下时间,她觉的时间还早着那,但她在转视的时候看出了一点破绽远处山峦浮空的一大片黑沉沉的云团正在向她这里赶,由此可知一场雷雨将要降临。她将手上的速度放快随意的将洗衣粉洒衣服上揉搓几下就在河水了漂净一拧放在身后左侧的盆里。每拧完一件她都惊慌的望一眼赶着来的黑云惟恐自己被淋雨。在紧张与欢喜的情况下她忙的端起盆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李建明的爸爸李胜利正牵着两头牛下了柏油马路向河滩走来,看这阵势像是要穿过河道上山去放牛。她快跑几步迎面上前说:“李叔,快要下雷雨了!你赶快往回走!”李胜利听她这么一说到觉的这是个好女子,最起码比她爸贺勇全要强,他对他们村的这个书记一直不满,他知道贺勇全家的这女子好,除了人长的水灵外心眼也好,她和他儿子来往他都是知道的。他领她的情但他还得去上山,因为牛已经饿一上午了,这两天他老婆张翠兰病了,他上午下河道凿石块下午得去放牛,平日里这是他老婆的事可这几天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得他亲自来,他的小儿建强虽说才十五岁但很懂得帮助家里,只是现在还没从镇里放学回来。他高兴的笑了笑说:“下吧!天在不下雨地里的玉米都要被晒死了!你们家没种什么吧?”他猜想是没种什么的。贺鹏慧端着沉重的一盆衣服胳膊有些麻木了就顺手放在脚地的一块石头上边说“没种,我妈三天两头的有病,我爸整天忙着村里的一杆子事。”李胜利想村里的事有什么好忙碌的。但嘴上却不能直冲冲的说:“你快回去吧,雨一会儿就来了。我先得把牛儿赶到山里。”说完就侧身牵着牛走了。贺鹏慧回头望着他过了河道上了山坡,远处隆隆的雷声使她醒悟急忙端起盆子上了马路,稍等了等行驶的车辆才踏上土道进了自家院子。要下雨了先不能凉衣服将盆子端进了中间的窑洞。
她家有一排五孔窑洞,中间的那孔是爸妈住的,靠近中间左边的那孔窑是贺鹏同和小弟贺鹏志住着,右边的那孔才归她住,最边上的两间是闲着的,零七八碎不知放些什么。不过窑内也没怎么特别装修,只是用水泥和白灰粉刷过两遍。
她进了中间那孔窑将盆子放在门背后的脚地上,起身走到窑中照了照墙上挂着的大镜子,边伸手将遮住大花棱眼的几跟头发顺拨过耳后边对炕上坐着看彩色电视机的刘敏珍说:“妈要下雨了。”炕后头背靠铺盖卷的刘敏珍精神不振但同意的说:“这天也该下雨了,这些天热的真受不了!我的这病身子离个电风扇也不敢扇。这人啊!活着真难受!”贺鹏慧照完镜子觉的有些口渴,在河滩里洗衣服照了那么长时间的太阳,她走到后窑里的茶几旁提起地上的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突然想到了炕上的妈妈就回头问:“妈我给你凉杯水吧?”还没等答应她就按自己的意想做了。刘敏珍无精打采的稍看了她一眼说:“凉不凉都无所谓!”
一声炸雷响后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雷声让母女俩都感到毛骨悚然。这位病中的母亲还在惦记着她的儿子,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钟说:“你大哥可能被雨淋路上了!”后窑掌的鹏慧赶紧跑前来看着院子里雨水溅起的水泡。她看起来对大哥到不怎么担心:“他才不会淋雨,早坐车上了,说不定雨一会儿停了他就进门了。”这时的贺鹏慧不担心自己的大哥反到为李建明而感到担忧,心想他肯定淋雨了!说不定现在正冒着大雨往回赶那?也可能早淋湿了在路边那个农户家里避雨那。她知道他家的经济条件不好他每个星期天回家都骑着自行车,她大哥则不同坐着中巴车。“而今不晓得你哥到那儿了?”刘敏珍不放心的问门前脚地望雨的女儿。连着的两声打雷使贺鹏慧惊骇的后腿了几步,这时的贺鹏慧看起来有些任性将背腰靠在炕栏边两手交叉的搭在胸脯前回头顶撞了一句:“你别老惦记他,他才不会被雨淋着!”回头继续望着院子里的雨水。刘敏珍稍有生气的自言:“这女子今儿吃火药了。”无可奈何的将遥控器挪了位置,响第一声雷的时候贺鹏慧就急着把电视关了,听妈妈这么一说似乎觉的自己刚才出口有些言重了,又不舍面子弥补殷勤的端来刚凉的水放在后炕栏边上偷偷的看了一眼刘敏珍走到门栏望着越来越小的雨直到停。
阵雨就是一会儿,雨过天晴彩虹高挂,她脸上洋溢着欢笑跑出院子来到硷畔望着彩虹想着李建明。此时她觉的刚才的紧张与忧虑变的淡漠了。
有些村里的小娃娃们都跑向马路去望河里的洪水了,这一幕让她蓦然想起了黑云来临不听却的李胜利,在贺鹏慧看来李胜利是个糊脑子,人到憨憨厚厚的,可有些事做起来让她觉的笨拙不灵活。也许跟他没有上学没有出过远门有着重要的关系。
村里有人议论说贺勇全是村里最能最精明的人,随即人们也都会羡慕的说他家的女子比她更能更精明。当然关于这一类的话贺鹏慧在背后也是有所闻的。他不曾多想一滑一滑跑下土道,当来的马路的时候见河里凿石头的人都站在对面山畔上紧张的向河道喊说:“你可千万不敢走动,抓紧点,牢牢的把树抱紧,洪水一会儿就小了。”有几个娃娃向河指着手指对不知道的娃娃们喊:“快看!建强他爸在河边的树上抱着那!”听到此声路过的村里人都来张望,大家除了紧张都顺手无策,谁也不敢下河,洪水刚过了李胜利的大腿部,但是很有冲力他抱的那棵大柳树也已经被洪水冲歪了,树还是靠近河边的,要是河中间人和树恐怕早被奔泻的洪水冲走了,经管如此他觉的头有些晕,但手上的劲始终不敢松懈。这时候十个手指就像十个铁钉要使劲的扎进树的心脏,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要与树共存亡。
死神在拽着他,他提醒自己不能随它而去,家里还有妻子和儿子,现在还不想离开他无比热爱的黄土地,除了两手紧抓树外眼睛用希望乞求的光芒放散给对面山畔的人和靠近他这边马路上的人,自私的人们谁也不敢下河,生命是多么的宝贵啊!以往和李胜利称兄道弟交朋友碰面欢颜打招呼的人们此时都不认识他李胜利了。时间一秒秒的过去,可岸上的人们觉的洪水丝毫没有减小,对河两岸高处多少对眸子依然紧张的观望着,谁也没有特别的行动。“把树抱紧了!抱的死死的!你可千万不敢松开啊!”他需要的不是喊声,可不能说话得留着力气。惶恐了几分钟的贺鹏慧突然想到了什么撒腿滑拐着跑上那条向自家去的黄土道,十二岁的贺鹏志背着书包刚走到门楼一只手还在无聊的拽着胸前的红领巾,慌慌张张的贺鹏慧差点将他撞倒,进了院子她径直跑进了最边上的闲窑。刚换过神的弟弟只是不解的问:“姐,你怎么了跑这么快?”见姐姐不招理自己所以也不在乎的去了自己和哥哥住的窑洞,将书包放在前炕上刚出门准备进妈妈住的窑洞,却见姐姐急急忙忙的从闲窑里抱出了两捆粗麻绳疯狂的跑出院子了。他没进窑的欲念了,小脑袋里也浮想出了‘出什么事了?姐姐很少慌张的。’也随跟着跑了去。
当鹏慧抱着两捆粗麻绳跑到马路的时候,几个开三四轮农运车给镇上送完石块的年轻人已经将各自的车按顺序停靠在马路边也紧张的望着河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人群中村长的大儿子董向东向鹏慧走来,他一直偷偷的倾慕着书记家的女子,村长家和书记家结亲那是门当户对的。这也是他爸董友民的意思,主要是他觉的这女子善良人机灵。
董向东刚走近还没来的急说什么她就道出了自己的意思:“向东你赶紧和你一块拉石头的那几个后生把李叔救上来!”他意想不到觉的有些为难,当他看着她秀美花般的脸和相信依靠的眼神,一股死不怕的勇气从他的脚底刹那间上伸到头顶,他接过她怀抱里的绳子对着周围的人群喊揽:“绳子来了,大家快过来帮忙啊!”一旁的贺鹏慧对着人群张一声叔李一声叔王一声叔的叫着,那些不想下河的人在不下河以后在村里就尴尬害臊的没脸见人了,在这么一女子的扇动下人们的惊观其变,变成了纷纷下岸,这时河里的李胜利又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村里人的温暖。即便是现在被洪水冲走,也感到不枉来人世了,感动的都流起了眼泪。人们都来到河岸,可没人争先恐后的下河去,唯一来到河边的鹏慧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大家把两根绳子的一头都栓在河岸边的树上,另一根的另一头栓在高个人的腰上,让他拿着另一根绳子的一头过去栓李叔的腰,只要人栓好了,岸上的人都把绳子抓紧往岸上拉,就算岸上泥滑人拉不住绳子,它的另一头也在树上,河里的人会喝两口洪水,我们也可以挪脚换姿势有一点时间哩。”鹏慧一边还安慰着李胜利:“李叔马上就有人过来了,你别着急抓紧了,要是头晕的话别看水把眼睛闭上!”她又对身旁犹豫不定的董向东说:“依我看这水就是七十公分,你把绳子绑好救人因该没什么问题的。”听她这么一说,董向东看了她一眼将腰里的手机递给贺鹏慧就勇敢的下河了,后面的人群都将自己的双手紧抓着绳子随着董向东艰难的迈步一点一点松给他,岸上的人们时时刻刻的警惕着河里走动的人,两米、五米、八米董向东终于接近了那棵树。他长长的胳膊绕着李胜利的腰栓了一圈绳子,那一刻李胜利无比激动兴奋的扭头看着他,心里暗暗的感激着也在思想着“这个后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董向东自信的对岸上的人喊说:“栓好了,大家慢慢的拉吧!”董向东扶着李胜利的胳膊俩人慢慢的向河岸走着,太晕了眼睛不敢水直直的看拉绳子的人,岸上人们随着他们的走动配合的天衣无缝。此时两岸高处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高大魁梧的董向东。
书记和村长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马路上了,贺勇全边抽着烟边羡慕的对董友民说:“后生们就是后生们!你们家向东有胆魄!”心惊胆战的董友民强控着自己镇定的表情,但内心急啊。他对书记说:“我们也到下岸去看看。”精明人一想是非去不可,村民有难我们村领导怎么能不去现场那,哪怕是指导一下说几句话也成,这样往后在村里也会有一定的声誉。佯做大度的董友民再一次对书记说:“勇全,要不我们也下去看一下?”也有此意的说:“走么。”贺勇全还没走到岸就喊说:“大家慢点拉啊,小心把河里的人拉倒了!”有些村民都回头感叹的招呼:“书记和村长来了!”书记看起来很着急一下河畔就将双手搭在绳子上,董友民却站在鹏慧身旁心急如焚的观望着儿子的一举一动,这时候他的力量都在儿子身上手上那还有劲。鹏慧稍眼看了董友民觉的他过于多滤的紧张了将他儿子的手机递给他安慰说:“董叔给向东的手机,他真勇敢,快上来了!”董友民分神接过手机心想‘不要命了,我也敢下河。’等他再回神儿子与李胜利已经上岸了,此时人们都上前争前恐后的要给这俩人解腰里的绳子,最终还是让岸边的鹏慧与在最前面拉绳子的她爸解了。在解绳子的时候董向东一直入迷的看着她的那两只活泼的大眼睛。董向东还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可她转身去收拾绳了,他觉的冷漠的时候她回头说了句:“向东你的手机给你爸了。”笑着转过脸了。这无疑让向东有些误会的高兴了,他爸凑了过来低声说:“你胆这么大?”一时之兴的他回:“没事爸,水不深。”“快跟我回家把湿衣服换了,小心凉了感冒。”一人先走着,随即向东也赶在后,但时不时的回头看了几次笑脸的贺鹏慧。村里的那些人都张罗着扶送李胜利回家了。
鹏慧拉着泥绳和他爸进了自家院子,弟弟随后也跟了进来,鹏慧将绳刚放到闲窑进了正窑脚地的鹏志就带着埋怨催促说:“姐都五点多了!怎么还不做饭啊?”后窑沙发上坐着的贺勇全腿搭着腿一边抽烟一边深沉的思索着什么。炕上的刘敏珍瞬时也看了一眼墙上滴答滴答走着的钟对女儿说:“鹏慧时间不早了,快做饭吧你哥一会儿就回来了。”她边向灶台走去边对炕上的妈妈回:“我这就去做,妈下午吃米饭吧?”刘敏珍叹了口气说:“随你。”这时的鹏慧依然没忘记李建明将要回来,她取了两根葱跑出门楼到硷畔上拨皮去了。李建明回家得路过她们家的硷畔,她边拨着葱皮边张望着泥泞的土道,女孩的那种急切心理是很难受很无奈的。没等到她要等的人却等回了她大哥,只是失落的招呼了句:“哥回来了!”贺鹏同的右肩膀上背着书包一副瞌睡的样子走到妹妹旁边顺手将自己不胜长的头发从额头向上拨了一把问:“爸在不在?”她还希望的望了眼土道说:“在那。”他刚转身要进大门却回头觉的妹妹不对劲:“你在望什么那?”她有些慌乱收神:“没望什么啊!我在拨葱皮。”他又望了眼她手中已经拨好的葱但又懒的去问妹妹转身进了院子,感觉到哥哥进窑了才大胆的又一次望着土道。
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她脸上浮起了笑拿着葱跑向推自行车将要上滑泥土道的李建明,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意外发生了,她欢笑跑向李建明,李建明却不像以往见面一样欢笑着招呼她只是看了眼,这让她很不愉快,但觉的自己不必要管那么多,只要帮到他就好就心满意足。她看他满鞋都是泥巴吃力的推着自行车就毫不顾及的走到后面用空着的一只手给他帮推着,不了他回头严肃的看着她,稍做迟疑说:“我不要你帮忙。”鹏慧顿时愣住了,也有些火只是按捺着。李建明转身推车愤怒的独自上着坡,鹏慧任性的追上帮推着,他回头发泄的喊了声:“你烦不烦啊!”瞬间她的眼睛潮湿了:“我还懒的帮你推那!”摸了眼泪捂着嘴跑进院子,控制了情绪刚要进门的时候听见窑内爸爸在对哥哥训斥着:“你上个星期不是刚跟我要了一百块吗?怎么现在就花完了?”贺鹏同理由充足的说:“上个星期我过生日请同学吃饭了。”贺勇全埋怨的说:“你给老子花钱就是快!死小子!”儿子不在言声了。炕上的刘敏珍只是望着脚地的儿子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小儿子爬在前炕上写着什么。
贺鹏慧听见爸爸在教训着哥哥在加上自己现在伤心的样子觉的进窑不妥就捂着嘴跑在门楼内偷望着满车轮泥巴难以上坡的李建明,这时她觉的心里好难过,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这样对我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一定是与到不快了。可她现在出去她的眉脸往那儿放啊?但是不出去帮一把,他滑的又很快上不了坡,如果自己出去了,也会伤他自尊的,她不在卤莽开始顾及了。她有时虽然任性,但有时也想的周到。鹏慧擦拭了眼泪向窑内喊起了弟弟:“鹏志!鹏志!快出来一下,快出来一下!”“来了,来了什么事啊姐?”他拖拉着鞋跑出了窑。鹏慧匆忙的拉着他的胳膊来到门楼问:“想不想挣两块钱?”他有副滑稽黯然狂喜的样子:“当然想了!说条件。”伸脖子摔了一下不长的剪发头。鹏慧把鹏志拉到门楼边只向外探出半个头低声说:“看见没?把他的自行车帮推上来。”他回视望着急的姐姐不解的问:“姐为什么管他啊?”面对弟弟的问鹏慧有些难为情慌张的说:“姐就是看他滑的上不了坡,所以,所以那个就。。。。。。”手指头在无措的交叉着,突然装的不耐烦:“死小子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到底想不想挣两块钱了?”鹏志有所胆怯但害怕姐失信伸出手:“先得给钱。”她发火:“你就知道钱。”“不给就算了。”转身要走。“死小子回来。”鹏志高兴的接过姐姐手里的钱滑稽的做了个鬼脸就顺着坡下去了,鹏慧探头偷望着。
面对突然帮推的贺鹏志李建明觉的莫名其妙,因为鹏志在他们村是个很不老实的孩子,他的臭名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在村里风雨般飘洒了,今儿不是欺负张家的孩子,明儿就是欺负李家的孩子。因为他是书记的儿子所以村里的人都让着他,主要是害怕他老子。他长那么大还从没帮过外人的忙,今儿的李建明怎能不奇怪,他稍时又想到了乐于助人的他姐姐。回想起刚才意识到自己对她太过分了,在怎么说也不因该那样对鹏慧的,他哥哥的错怎能施加在她身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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