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诚在李清照家住了几天后这天才起身回家去准备婚事。李清照送走赵明诚后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忽见前面一队迎娶新娘的队伍吹吹打打很是热闹,就挤进人群看个清楚。只见新娘子坐的是一个俩人抬的小轿,因盖着盖头看不清新娘子的脸,却隐隐可以听见新娘子在轿子里低声哭泣。李清照钻出人群在街口正好碰见李之问。李之问问李清照道:“小妹,你怎么在这儿?爹爹回来了。”李清照道:“我去送明诚哥了,爹爹什么时候回来的?”李之问道:“刚刚吧,我也是才听说的,这不我刚刚要回去就碰见你了,你在干什么,看你满头都是汗。”李清照笑道:“我刚才看新娘子了,不过不怎么好玩,那轿子太小了一点意思也没有。哥,我到时候可要坐八抬大轿。”李之问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想坐几人抬的就坐几人抬的,你只能坐四人抬的小轿,要不是他赵明诚是太学生你呀也只能坐俩人抬的,这什么人坐什么样的轿是有规矩的,岂容你胡来。”李清照嘟着嘴道:“又是什么破规矩,我到时候走着进他赵家的门,一人抬的我也不坐了。”说罢气呼呼地走了。李之问看着李清照的背影笑着摇摇头,知道是她的臭脾气又上来了。
晚上,李清照和依依说起今天看新娘子的事,李清照不解地问依依:“依依,那个新娘子为什么哭呀,是不是她不情愿被人逼的?”依依道:“作新娘子都是要哭的,要不别人会笑话你急着想嫁人似的。你这一哭不就显的你本来是不情愿的,可是没有办法呀,俗话说女大不可留嘛。”李清照一听笑道:“心里愿意就喜滋滋的,不愿意就不干,干吗还装模作样给别人看,又不是唱大戏,真是好笑。”李清照望着烛火心想明诚哥此时不知道在作什么,会不会想自己呢,应该会吧,问问依依?不,还是不问了。李清照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只感到眼皮发沉,不一会儿就睡了。依依见她也没洗脚也没脱衣,只得打来水给李清照洗了脚,李清照翻了个身睡的很是香甜,任凭依依怎么摆弄也不醒。
第二天,天下起了雨。第三天,雨依旧下个不停。眼看婚期就要到了,雨却越下越大起来。李清照望着这天心里急的什么似的,整天眼巴巴地看着满天大雨心里默默不平,我李清照一生可就这一回作新娘子呀,到时候却被淋成落汤鸡似的,那可……那可太……要不把婚期改一下?
“那怎么可以,你千万别去说,那是绝对不能改的,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也是那一天。”依依的话让李清照彻底没了希望,既然命注定如此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雨一直下到婚期的前一天才渐渐止住,第二天雨过天晴,一大早,红彤彤的太阳显的格外喜庆。李清照还在睡梦中就被陆婷婷叫起来梳妆打扮。李清照一想到今天是自己大喜不由兴奋起来,刚才还睡意未醒,现在立刻来了精神。陆婷婷和依依给李清照穿上凤冠霞披。李清照见这新衣这么漂亮就对陆婷婷道:“嫂子,这衣服可真好看,以后我出门就穿这个。”陆婷婷道:“你又胡说,这衣服你一生也只有今天穿这一次,等你入了赵家的门就不能穿了。”李清照不解道:“这是为什么?”陆婷婷一笑道:“不为什么,这是新娘子的衣服,人这一生只能作一回新人,这衣服自然也就是只能穿一次了。”李清照似解非解,不过心里仍然有些不平,不知是谁定的规矩这么好看的衣服却只给穿今儿这一次,不过今儿却有些不同往日,似乎所有的人今儿都在围着自己转,李清照一想到这就无比的兴奋。
李清照满心欢喜地问陆婷婷:“嫂子,没想到当新娘子这般神气,大家都为我忙活,你说好玩不好玩?”陆婷婷一边给李清照头上插花一边道:“小妹,过了今天你可就是大人了。要为人妻,为人媳,为人母了。再不能这么整天疯疯癫癫的了。”李清照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光彩照人不由喜道:“这为人妻吗,我是不怕的。明诚哥处处都向着我;为人媳吗,到时候再说吧;至于为人母,那还早着呢。”陆婷婷对李清照的话只是报以微笑,把头发盘好后开始扑粉。依依一旁替李清照整理衣服道:“姐姐,听说赵公子还有个妹妹,我听老人们说这姑嫂关系可是不大好相处的,这天下又有几个能像姐姐和少夫人这样如同亲姐妹一般的。”陆婷婷道:“依依,你别吓唬你姐姐了,别这里还没进他赵家的门,倒让你给吓着了。清照,记住,事在人为,只要你诚心待她,我想人家也不会不同情理的是吧。”李清照笑道:“瞧你们说的,好像这一去他赵家如同一进候门深似海似的,我到他赵家好就好,不好就回来呗。”这姑嫂二人正在说话,外面这时已经开始放催装炮了。李清照急道:“嫂子,好了没有,我急死了我。”陆婷婷一笑道:“急什么,他们催他们的,你可要稳坐钓鱼台,要不别人会笑话你的,说你急着想嫁人。”李清照道:“不是,嫂子,我想小解。”陆婷婷一听就皱了眉道:“呀,这可不行,在你到夫家之前是不能小解的,要不会不吉利的,你再忍忍吧。”李清照急道:“我快尿裤子了。”陆婷婷这下可为了难。依依道:“少夫人,我们家那儿可没这个说法,一地一乡风吗。”陆婷婷道:“那就按你们家那儿说法了,依依你去门口那儿看着,别让人进来,小妹快。”李清照一听喜出望外一溜小跑去了,等小解完,那畅快劲真是难以言表。
此时外面的催妆炮一挂接着一挂,三步外就听不见人说话。陆婷婷把李清照的头发重又盘了一下,又补了些粉这才算收拾好。陆婷婷前前后后又看了看道:“好了,外面想必是等急了。”李清照道:“嫂子,你不是说让他们急他们的吗,咱们不能急的。”陆婷婷笑道:“傻丫头,话虽这么说,可你也不能老是不出门呀。我们那儿有一家姑娘出门,老是不出门,结果来接亲的人等急了,就抬着空轿子走了,这下可好,那姑娘只好自己跑到夫家去。”李清照和依依一听都笑弯了腰。陆婷婷赶紧打住道:“好了,别笑了,把装弄坏了可就有你好笑的了。”
李清照一听果然不敢笑了,陆婷婷和依依搀扶着李清照来见父母。李氏看了看李清照心里不免有些难过,看看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今天就要出嫁了,多少有些舍不得,可舍不得也要舍得。李格非一旁道:“好了,清照出阁是件喜事,你这做娘的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却哭了起来。”李氏这才轻轻试去眼角泪痕道:“我的儿,来,拜见先祖。”李清照在蒲团上跪了给祖先磕头,李氏一旁念道——
今朝我嫁,未敢自专。四时八节,不断香烟。告之神圣,万望垂怜。男婚女嫁,理之自然。有吉有庆,夫妇双全。无灾无难,永保百年。如鱼似水,胜蜜糖甜。
李氏嘴里念念有词,李清照听着却心里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心里憋着好不难受。此时外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因为李忠叫俩个男仆用竹筐抬了一筐钱来,在门外一高处撒起钱来,引得众人纷纷弯腰拣拾,大人小孩相互争抢,一片混乱。负责报时辰的“克择官”不停地报着吉时,茶酒司仪互念诗词催促新人出门。
这时一挂几十万响的出门炮如炒爆豆一般响彻天际,人们纷纷掩起耳朵躲到一边去。陆婷婷和依依一左一右搀着李清照出门来。陆婷婷出门前再三叮嘱李清照出门时要双脚踩糕,由于鞭炮声太大,陆婷婷把嘴贴着李清照的耳边说了几遍李清照才听见,可出门时李清照还是给忘了,陆婷婷没办法只好把李清照重又拖回来重新走过。李清照这才想起要从糕上踩过去,就双脚往糕上一蹦,把几块糕踩的粉碎。旁边的一群小孩还等着新娘子踩过糕后好去抢糕吃呢,等他们跑上前去抢到糕时,糕早已经成了碎沫。小孩子私下埋怨这新娘子怎么这么小气,不给糕吃也就罢了,如何要将这好吃的糕给糟蹋了。
李清照头上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自己脚尖前那满地的红红的纸屑。李清照感到自己就像木偶一样被人摆弄来摆弄去,自己盖着这讨厌的盖头,外面的热闹就好像在另外一个世界一样与自己毫不相干,就这么个小小的一方红布把自己与外面的热闹分开了。李清照几次想掀开盖头看个稀奇,几次都被陆婷婷用手打下。李清照新想这作新娘子原来也不是那么好玩,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就像什么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李清照正胡思乱想,陆婷婷和依依把李清照扶进了花轿,李清照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俗话说大姑娘坐轿头一回,李清照既兴奋又好奇,想尝尝这坐花轿的滋味,可左等花轿不动,右等花轿还是不动,正在不解,忽听轿夫念唱道——
高楼珠帘挂玉钩,香车宝马到门头。花红利市多多赏,富贵荣华过百秋。
李忠闻听拿了红包给轿夫,轿夫这才高声声道:“谢打赏,起轿——”顿时鞭炮齐鸣,这浩大的场面几乎轰动了整个历城,人们争相观看这气派的婚庆,无不赞叹称奇。整个历城一时间万人空巷,沿街商铺纷纷关了门,生怕有人乘这人多杂乱之际夹带了东西去。迎亲的车队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缓缓穿行,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人们交头接耳:“看这嫁妆,啧啧……几辈子怕也用不完,啧啧……”拉嫁妆的大车一辆接着一辆,都用红丝带捆着大大小小的箱笼。连赶车的车夫也是个个一身的喜庆,得意洋洋。李清照自是很得意,见依依正扶着轿帮随轿而行,就轻轻喊依依。依依起初没听见李清照喊自己,后来一听是李清照在喊自己,这才忙回头一看,李清照正喜滋滋地望着自己。依依吓了一跳,赶紧用身子挡住轿帘小声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把盖头给掀了,快盖上。“李清照无奈只好重又盖上道:“顶着这玩意什么也看不见。”依依道:“我的姑奶奶,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李清照道;“我看见那个给我明诚哥牵马的人好像是胡公子吧?”依依道:“是呀,他是伴郎嘛。”李清照道:“那这么说你就是伴娘了?”依依道:“我不是,我只是你赔嫁的丫头。”李清照想了想道:“赔嫁的丫头,是不是你也随我一起嫁到他赵家去?”依依道:“也算是吧。”李清照道:“那也就是说你也嫁给我的明诚哥了?”依依羞的满脸绯红道:“不是,不是,姐姐你胡说什么呀,赔嫁的丫头就是我跟你过去接着服伺你的丫头。”依依想了想道:“就跟你嫁装差不多。”李清照这才明白过来,自言道,不是就不是呗,着什么急呀,怎么嫁给我明诚哥还委屈你了不成。李清照放下轿帘闭上眼睛,轿子一颠一颠的,李清照不知什么时候竟昏昏沉沉睡去。
李清照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被赵明诚过来叫醒。李清照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新房里了,赵明诚正嘻笑着望着自己。李清照不解道:“明诚哥,怎么还没拜堂就入洞房了?”赵明诚笑道:“拜什么堂呀,你又不是我娶的第一个老婆,只有大夫人才拜堂的,以后的妾就直接圆房了。来,我们快上床吧。”赵明诚说着就上来解李清照的衣服。李清照吓得一哆嗦,跳将起来道:“你……你想干什么?”赵明诚奸笑道:“干什么?你说我能干什么?你是我的小妾,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哈……哈……”李清照头一下子就大了,急道:“赵明诚!你听着!我是你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夫人!”赵明诚一听不由仰天大笑:“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你李清照只是我赵明诚的第十八个小妾。来,都进来,见见你们的十八妹子。”赵明诚话音未落,从外面悉悉嗦嗦进来一大帮女人,个个妖艳无比。一个道:“小十八你看清了,我们姐妹都是明诚哥的老婆,不信你就数数。李清照一数果不其然十七个妖妇个个冲着自己淫笑。李清照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赵明诚道:“你也别怕,以后我再娶十八个老婆你不就不是最小了吗,来宽衣吧。”李清照紧紧抱住衣服不放,这下赵明诚可不干了道:“老婆们,来扒她的衣服。”那些女人刚刚伸出尖尖细指扑上前来就扯李清照的衣服。李清照大叫:“依依,依依——”
“姐姐,姐姐。”李清照被依依从梦中叫醒,依依道:“姐姐,你喊我?”李清照缓了缓神,这才明白刚才是一场梦。李清照望了望窗外,此时天已近午时大家都在路边酒肆里吃饭。依依把李清照扶到路边刚搭的一顶帐篷里休息,李清照坐了半天的轿子只感到腰酸腿疼躺下就不想动了。李清照叫依依去喊赵明诚来,依依道:“姐姐,在入洞房前你们是不可以见面的。”李清照不想再说什么,不用说这又是规矩。吃过饭大家继续赶路,李清照依旧顶着在李清照看来无比讨厌的盖头。
这一路上晓行夜住,这一天来到了青州。青州城顿时热闹起来,大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推挤不动竟然比历城时候的人还要多。胡世将和赵鼎几个人在前面废了老大的劲也没开出路来,最后还是青州府衙派来官差才算勉强从看热闹的人群之中开出一条路来。花轿在赵府门口停下,这边送亲的司仪来到府门前唱道——
仙娥缥缈下人寰,咫尽荣归洞府间。今日门阑多喜色,花箱利市不须悭。
绛绡银烛拥嫦娥,见说有蚨办得多。锦绣铺陈千百贯,便同箫吏上鸾坡。
拦门礼物多为贵,岂比寻常市道交。十万缠腰应满足,三千五索莫轻抛。
司仪或唱或念甚是好听。这边司仪唱罢,男方的司仪也走出来拱拱手念道——
从来君子不怀金,此意追寻意转深。欲望诸亲聊阔略,母烦介绍欠劳心。
洞府都来咫尺间,门前何事苦遮拦。愧无利市堪抛掷,欲退无因进又难。
李清照正在歪着头听得有趣,忽见轿帘一挑,一媒婆模样的人端了一碗饭道:“小娘子,开口接饭。”李清照赶紧坐好,陆婷婷曾经跟自己说过,这是进夫家的第一口饭,吃夫家饭,成夫家人。也有给吃粗粮的以示女子进夫家后要艰苦持家。希望给自己吃的不是粗粮,阿弥托佛,李清照心里默默念着佛,张口接过饭,口感甚好,很是香甜。待吃完这口再张口要时,那媒婆却端着饭碗走了。李清照心里暗暗道,这不是捉弄人吗,好吃的又不给吃了,若是粗粮说不定那一大碗硬要我吃完才行哩。
李清照昏头昏脑地被人搀着出了轿,跨过马鞍进入一屋里,坐在一张床上。李清照头上顶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满屋子的人在说话,却分不清谁是谁。过了一会儿,女方家送亲的人喝完茶都退了出去。礼官请出俩位新人,赵明诚一身新郎官服,帽插宫花,手执槐简,挂红绿彩绾“同心结”倒行。李清照面向着赵明诚把“同心结”挂在手上,缓缓行走到堂前俩人并肩站好。礼官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赵明诚和李清照双双跪倒磕头。
“二拜高堂——”
赵明诚和李清照站起来又给赵挺之和赵氏叩头。
“夫妻对拜——”
在场的人都喜滋滋地看着新人行礼,在后面的看不见急的直跳。赵明诚接过司仪用红托盘端递过来的一杆金秤挑开李清照头上的盖头,刚才还叽叽喳喳纷纷往前挤的人群一下子凝固了:所有在场的人一下子全没了声音,只见李清照真是:
面如桃花三月开,云鬓流水似锦裁。不信人间有此色,疑是仙娥自天来。那些后生们不由把吐沫往肚子里咽,该不会是画上的美人活了吧,要不哪 会有真人能长成这样子的!
这里礼闭,李清照又倒行执“同心结”把赵明诚牵引回新房。赵明诚和李清照在床上坐好,司仪手里托了一只红盘,里面装满了枣子、花生、莲子和桂圆等。司仪一边撒帐一边唱道——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葱笼长不散,画堂日日醉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低,龙虎榜上标第一,鸳鸯谱里稳双栖。
撒帐北,新添喜气眉间寒,芙蓉并蒂本来双,广寒仙子蟾宫客。
撒帐中,一双云里玉芙蓉,锦衾洗就湘波绿,绣枕移就琥珀红。
撒帐毕,诸位亲朋齐请出,夫夫妇妇咸有家,子子孙孙乐无极。
司仪撒帐完毕道:“各位请出吧。”胡世将道:“我还没看好呢,怎么就不给看了?”赵鼎笑道:“等来年你自己时有你看的,走了,都走了。”胡世将一边走一边道:“至少也等看完喝交杯酒是不是……”
司仪请出众人,把房门关上,回来执一把剪刀各剪下赵明诚和李清照一绺头发,结在一起,以示二性合一,生死相随。
依依端过红盘,里面放了两杯酒。赵明诚和李清照端过酒杯,手臂相交,各自饮下。司仪一旁念道——
玉女朱唇饮数分,盏边微见有坏痕。仙郎故意留残酒,为惜馨香不忍吞。
赵明诚深情地摘下李清照头上一枝花,李清照也羞色地解下赵明诚衣服上一个绿抛纽,双双把酒杯扔到床下面。
礼毕,婚成。司仪和依依这才退去。此时房间里只剩下赵明诚和李清照俩个人了,李清照紧张地不时望着房门。赵明诚不解地问道:“清照,你老是看房门干什么?”李清照道:“我怕有十七个女人一会儿会闯进来,她们都是你老婆。”赵明诚一脸茫然道:“什么十七个女人?她们都是谁的老婆?”李清照忽然想起那是自己做的梦,现实怎么会呢,想了想自己也觉得好笑。赵明诚见李清照笑的很是开心就道:“什么事这么高兴,说来也让我也高兴高兴。”李清照用手捂住嘴道:“这可不能告诉你。”李清照越想越觉得好笑。赵明诚见李清照那笑的千娇百媚的神态,不由热血直撞头顶,轻轻拉过李清照揽在怀里。李清照还没从笑声中完全停下来,玉体不停地颤抖,胸口起伏跌宕,勾人魂魄。赵明诚解开李清照衣服只剩胸衣。李清照这才不笑了,用手护住抹胸小声道:“别……别……”李清照言语不清,双手也无力,只感到浑身战栗起来,胸口里如同揣了一只小兔一般……
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为何茫茫人海却偏偏与他能相见?又为何芸芸众生独与他结了姻缘?莫非是前世种的因,今世结的果?莫非是月下老人早就把终身定?
幽幽山谷之间,涓涓细流绕过柔软而又滑爽的青石缓缓而下,溪水忽而合忽而分,曲曲折折小心意意地在探寻着往前摸索着。听,沉寂多年的山涧似忽也被这充满激情的流水给激活了,不安起来,鸟儿群起在深谷之中盘旋着鸣叫着,一只大鹏鸟震翅直冲云霄突又如箭一般猛然从万米高空直射下来!空气瞬间凝固,溪水汇集一处顷刻间飞落谷底,溅起的水珠打在大鹏羽翼上,被阳光一照发出七彩的光环……
忽而,山回路转,刚才还燥热的大山忽而也安静了下来,鸟儿或停于枝头,或偶尔鸣叫几声,树叶上几滴水珠轻轻滑下,一滴,一滴,打在花瓣上,落于青草间……
李清照整了整蓬乱的头发,见赵明诚呆呆地望着自己,脸一红,浅浅一笑道:“还没看好呀,人都是你的了。”赵明诚笑而不语,轻轻把李清照揽在怀里吻着李清照的头发道:“看不够,永远也看不够。”
“你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没见过呀?”
“不告诉你。”
“好啊,你也学坏了,以后我可不理你了。”
“你敢,信不信我打你。”
“吓死你你也不敢。”
“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我就当真了,嘻嘻……嘻嘻……”
……
第二天一大早,依依在门外道:“姐姐,可起了?”李清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见依依在叫自己,这才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等一下,这就起来了。”李清照从地上拣起自己衣服胡乱穿上,又推醒赵明诚道:“该起来了,收拾一下,还要去给你爹娘请安呢。”赵明诚这才起来穿衣。李清照道:“把床单换了,让依依看见丢死人了。”赵明诚笑道:“这有什么,还不……”
“你敢再说?”
“好好好,我听你的还不成。”
“这还差不多。”李清照这才道:“依依,你进来吧。”依依这才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道了个万福道:“给老爷、夫人请安。”赵明诚见状赶紧道:“免礼。”说罢伸手就往怀里摸,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李清照道:“你在找什么?”赵明诚把李清照拉到一边小声道:“你有银子没有,借我一点,给依依打赏。”李清照道:“要多少?”赵明诚道:“依依最少也要给一两。”李清照道:“什么就一两,我说给十两,真是小气。”依依笑嘻嘻的接过赏银道:“谢赏,姐姐我来帮你梳头,待会儿还要去给你公公婆婆请安呢。”李清照道:“不会每天都要去请安吧?”依依道:“就今一回,以后你请也行不请也行。”李清照笑道:“这样就好,我去了,听说还有红包呢,嘻嘻……嘻嘻……。”
赵挺之和赵氏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堂上接受赵明诚和李清照的叩拜。等叩拜完,有人用托盘端过两杯盖碗茶来,李清照一一给公公婆婆敬了茶。赵挺之喜笑颜开道:“好好,从今后你们要互敬互让。诚儿,要是我听说你欺负清照,就算清照依你,我也是不答应的。”赵明诚点头道:“爹爹说的是,孩儿知道了。”赵挺之又对李清照道:“清照呀,诚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好来牛脾气,那脾气一上来,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他若犯浑你不用跟他顶,只管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出气。”李清照俩只眼睛只盯着赵挺之手里的红包,至于赵挺之说什么李清照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嘴里只是一个劲地说是。赵挺之笑道:“瞧这孩子多听话,来,这是见面礼,不多只是我们一点意思不要嫌少。”李清照喜滋滋地伸手接了道:“谢谢公公婆婆。”
赵氏也道:“清照,我们赵家虽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诚儿上面还有两个兄长常年在外做官,许多年也很少回来一次,故而我身边也就诚儿了,你也是出身官宦之家,这俗话说家有家规,你从今天起就正是是我们赵家的人了,这往后……”
“好了,清照刚进门你就唠叨什么规矩了,这往后的事往后再说,走,吃早饭去。我听诚儿说你早晨爱吃清淡些的,我特意叫厨子做了青鱼莲子羹,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诚儿还说你做的一手好菜有机会露露给我看看,怎样?”李清照听赵挺之如此说,自己心里一下子发了毛,想来自己可是个不知柴米油盐的主,如何能做的了什么菜?是谁这么说自己的……李清照偷眼看看赵明诚,赵明诚吓的赶紧低了头,原来赵明诚把李清照的七分说成十分,一分说成九分,可总不能把零分也说成十分了呀。李清照嘴上含糊地附和着,偷偷地对着赵明诚晃晃小拳头,赵明诚眼睛只看自己前面脚尖那一块地,哪里还敢看李清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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