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又是细雨霏霏,李清照闲来无事就煮了茶和赵明诚一边品茶一边谈论诗词心得。这时依依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在李清照的耳边小声耳语了一会,李清照听后惊道:“真的?你有没有弄错?”依依小声道:“你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赵明诚问道:“出什么事了?”李清照想了想对依依道:“你去把竹枝叫来,我问问她再说。”依依把竹枝叫了进来,李清照把竹枝叫到一边小声地把事情问了一遍。末了,李清照对竹枝道:“此事你除了对依依说过还对什么人说过?”竹枝道:“再没人了。”李清照这才松了口气道:“那你先回去吧,记住,这事你不许再对任何人说起了,你回去吧。”竹枝道:“少奶奶,你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吩咐吗?”李清照道:“没了,你回去吧。”竹枝走后李清照往着她的背影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棘手,站在那儿思前想后不知道该如何对赵明诚讲,好一会儿才回屋对赵明诚道:“听竹枝说,说燕子她,她好像是有了身孕了。”
赵明诚惊道:“此话怎讲?”
李清照赶紧关了门小声道:“燕子她有了身孕。”赵明诚一听就呆了,好半天才道:“此事当真?”
李清照道:“已经看过郎中了,千真万确的事情。”赵明诚一听一下子就蒙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完了,可小妹还没……还是个姑娘呀,这可怎么办?怎么办?赵明诚急的在屋里来回只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李清照冷静地想了想道:“明诚哥,你先不要着急,这事若是真的话,急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办法把孩子打掉,这事千万不能让娘知道了,否则娘会……”赵明诚牙咬的“咯咯”直响道:“真是气死我了,太不懂事了,我……我……”李清照道:“我先去看看再说,你等我回来。”李清照急急忙忙往赵燕的屋去了。赵燕正坐在那儿目光呆滞手里拿着佛珠一动也不动,丫鬟竹枝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李清照对竹枝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你小姐有话说。”竹枝答应了一声出去了,把门给带上。赵燕有气无力地道:“嫂子,你知道了?”李清照小声问道:“是真的?”赵燕默不作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好半天才呜呜噎噎地哭了出来道:“我可怎么办呀,我怎么不死呀我。我喝凉水昨天我又蹦又跳可就是蹦不下来,我可怎么办,可怎么办?”赵燕爬在桌子上浑身抽搐个不停。李清照道:“小妹,你先别哭坏了身子,我看这样吧,我想个法子去弄个打胎的方子,现在还来的急。”赵燕一听忙给李清照跪下道:“嫂子,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李清照赶紧把赵燕扶了去了道:“这事你千万别声张,以后你可要小心了。”赵燕点头道:“嫂子,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从赵燕的住处回来,李清照感到有些疲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想这事该怎么办。一阵秋风吹过,高高地卷起地上枯叶,打了个旋才飘落池水里。咳,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却又偏偏有了。
李清照背着赵氏不知道偷偷寻了个打胎的方子,总算把赵燕肚里的孩子打掉了。赵燕也大病一场,人也一下子消瘦了下来,整天只是望着窗外发呆,不再与人说话。李清照每天想着办法给赵燕调理饮食,自己又不会做,只能跑遍青州城的大大小小的酒楼,向那些老厨子们寻来各种滋补药膳,换着法子给赵燕吃。一个月下来,赵燕的身子才算好了些,李清照却病了。
秋已经很深了,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也无可奈何地飘落了。今天李清照感到好了些就坐在廊下看着院中那几珠菊花。赵明诚走了过来道:“才好了些别再着了凉。”李清照道:“我昨夜不知怎么了忽然又梦到重阳了。”赵明诚道:“今年重阳我没回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李清照浅浅一笑道:“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按乡里人的话说有肉天天都过年,要不我们就趁这菊花尚存,秋色未尽再过一回重阳,如何?”赵明诚一听不由拍手道:“好啊,娘子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就去拿酒我们过重阳。”李清照笑道:“看你急的,先别急着去拿酒,我先考考你,你若是答的出我就去把那坛陈年的女儿红拿出来,怎样?”赵明诚笑道:“那坛女儿红可是你的宝贝,你也舍的?”李清照忽然来了兴致道:“怎么舍不的,酒不过是助兴之物,良辰美景怎么能少了好酒相助兴?”赵明诚道:“那好,娘子你出题,我作答,答不出者,罚酒三杯。”李清照笑道:“美死你,答不出者,罚看酒三杯。这么好的酒你若都装作答不出,那还不都让你一个人喝了去,你以为我傻呀。”赵明诚笑道:“你这鬼灵精,真是睡着了也比别人精明,好,那就答不出者,罚看酒三杯。”李清照刚要问,依依急急忙忙跑了进来道:“姐姐,姐夫,老夫人叫姐夫赶紧过去。”
赵明诚问道:“依依,我娘这么急着叫我过去什么事?”
依依道:“我也不知道,听说好像是……好像是姐姐寻打胎方子的事被老夫人知道了吧。”
李清照一听不由看了看赵明诚。赵明诚也看看李清照,两个人都是一打惊。李清照道:“明诚哥,娘若是真的为这事,你就一口咬定是我自己不想要孩子,千万别说是燕子。”
赵明诚急的直搓手道:“可也不能就这么着让你……让你……”
李清照道:“先过了这一关再说,走,我也去。”
赵明诚和李清照双双跪在赵氏面前。赵氏气的浑身发抖用手指点着李清照道:“你李清照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我们赵家绝后?你今天说个明白也就罢了,若是说不明白,我就叫诚儿现在就休了你。”
李清照道:“娘,都是媳妇的不是,您老别气坏了身子。”
赵氏冷笑道:“气坏了身子算什么,你们巴不得我早些死了才如了你们的心愿呢。”
赵明诚哭道:“娘,是孩儿不好,惹您生气了,其实……事情……”
“是媳妇的错,请娘责怪媳妇吧。”李清照想到自己至今不能给明诚哥生个一男半女,心里不由一酸,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真的对不起他赵家,对不起明诚哥。
赵氏道:“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诚儿,写休书!”
“娘。”
“快写!”
“我,我……”
“你到底写是不写?”
“不能写!”赵燕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抱住赵氏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李清照想拦,赵燕轻轻摇了摇头道:“嫂子,让我说……”
赵氏呆在那儿许久一动不动,好半天才两眼一闭,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娘!”
“娘……”
……
赵氏一病不起。李清照床前床后的伺候着,赵燕整天也是以泪洗面。这天李清照和赵明诚正在屋里说话,依依突然冲了进来道:“出事了!”
李清照和赵明诚一惊道:“依依,出什么事了?你快说。”依依急道:“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
“小姐她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赵明诚不等依依话说完,一个健步就向赵燕屋子跑去。此时赵氏正在赵燕屋里坐在那儿唉声叹气,竹枝站在一边只知道哭。赵明诚把竹枝拉到屋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那信呢?”竹枝哭哭怯怯道:“今天一大早我就没看见小姐,我还以为小姐她到老夫人那儿去了,可都这般时候了还没见到小姐,我在桌子上这才发现小姐留下了这封信……”赵明诚不信打开一看,就短短几个字——我走了,你们别找我。
赵燕的出走如同一个炸雷在赵府上空炸响,府里的所有人都出去找,可又哪里能找的着。赵氏一连几天水米没有沾牙,赵明诚急的忙里忙外,又要安排人出去寻找赵燕的下落,又要照顾母亲,几天的功夫人都瘦了一圈。李清照日夜在婆婆赵氏床前看护,好让赵明诚能安心去找赵燕。一连四五天都没有如何有关赵燕的消息。
晚上,李清照和赵明诚相对而坐。李清照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小妹或许不会……”赵明诚摆摆手道:“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她好啊,明天我再跑远些,在找不着就这样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尽力了,一切随缘吧。”李清照听赵明诚说随缘忽然想到一件事道:“明诚哥,小妹好佛,她会不会去……”赵明诚一拍大腿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赵明诚抓起衣服就往外跑。李清照一把拉住赵明诚道:“你再急也得等天亮了再去呀。”赵明诚看看天道:“那也好,我先睡一会儿,天一亮你就喊我。”赵明诚坐在那儿想明天该如何办,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李清照见赵明诚歪坐在椅子上发出阵阵酣声,几天来赵明诚日夜奔波,人已经累的没了形,脸也没洗脚也没洗,赵明诚实在是困极了。
天还没大亮,赵明诚就和李清照还有依依早早动了身。一路上大寺小庵无一放过,无奈仍旧没有一点赵燕的消息。这一天天将近傍晚时分,赵明诚和李清照依依三人来到一座山前,听当地的人说这山上有一座庵院,平日里香火不断,很是兴盛。李清照道:“明诚哥,这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这座庵院我们明天再去吧?”赵明诚看了看道:“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李清照听赵明诚这么说就道:“这天说黑可就要黑了,明天再上山也是一样。”赵明诚不说话一个人往山上走。李清照见赵明诚如此也就没说什么,下了马和依依跟在赵明诚身后沿着台阶上山。
刚上山时太阳还高高地挂在西上之上,可没等爬上半山坡太阳就落了西。太阳的余辉照在山顶上,山腰却已经黑了,阴阳分明,很是美观。李清照站在半山石上远眺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依依累的娇娇直喘抬头望了望山顶道:“我的妈呀,这天怎么说黑就黑了,这可怎么办呀?”李清照道:“俗话说这望山跑死马,你看着不远,真走起来其实还早着呢。”赵明诚回头望了望山下又看看山顶的庵院,后悔不该不听李清照的话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上走了。三个人走着走着天就黑了,山野之际伸手不见五指,不远处传来阵阵狼嗥叫之声,令人毛骨悚然!依依紧紧抓住李清照的衣服,李清照则死死抱住赵明诚不敢松手。山上夜风的吹在脸上冷飕飕的,李清照只感到身上冰凉凉的,没一点热气。转过一个山头,庵院就在前面不远处,点点灯火忽明忽暗。李清照不经意回头一望,这一望差点没把李清照吓死:“狼!狼!”赵明诚转过身来用身子挡住李清照和依依,随手拔出剑来,远处几个绿莹莹的眼睛动也不动!赵明诚小声道:“千万别跑,慢慢往后退。”三个人面对着狼一步一步往山上退去。几个绿莹莹的眼睛始终就这么看着,没有追上来。此时,一轮圆月穿过云层,山路上也渐渐亮了起来,李清照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三人来到庵前,借着月光顺着台阶来到山门前。赵明诚上前拍门,一会儿功夫就听见里面传出脚步声。山门一开,先挑出一盏灯笼来,一个小女尼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三人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赵明诚见是个小女尼就退到李清照的身后小声道:“你去跟她说。”李清照来到女尼面前道:“小师傅,我们是过路的,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此借宿一晚?”小女尼打了个佛礼道:“佛门之地本来就是各位施主施舍所建,施主若不嫌弃,就请进吧。”李清照道:“那就多谢小师傅了。”此时庵院内钟磬齐鸣,几个女尼正在做晚课,女尼们颂经之声抑扬顿挫,如歌如诉甚是好听。李清照还从没有听过如此美妙的歌声,不由驻足倾听这天籁之音。一声清脆钟磬声响过,女尼们双手合十打了佛礼纷纷退出大殿。
一个老女尼迈步走出了大殿对刚才领李清照一行三人进庵院的那个小女尼道:“净心,刚才敲门的施主就是这三位吗?”那个被唤作净心的小女尼道:“正是。”净心又对李清照道:“女施主,这是本庵主持慧明师太。”李清照和赵明诚依依三人忙过来见过师太,李清照道:“深夜讨扰贵院还请师太见谅。”慧明师太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佛门之地行善之所,广结佛缘我佛乃救世之主,施主夜宿本院乃是本院应尽之责,施主可曾用过晚饭否?”李清照道:“我们赶路匆忙,还不曾用过。”师太抬眼望望李清照,略略停留了片刻,这才对净心道:“准备斋饭。”说罢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转身回后殿去了。净心道:“施主,跟我来吧。”李清照等三人跟着净心来到一偏房里,这里只有一盏孤灯,一张木桌,几张床铺,简简单单却很是干净整齐。三人坐下不久,净心就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尼用托盘端来了斋饭。赵明诚见那女尼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低眉扫目地端上斋饭后便转身欲走,不料青衣一角却被桌拐挂住,这么一绊差点没摔倒,幸而被赵明诚手快一把扶住。赵明诚只感到那宽的的青衣里似一只受惊的小兔惶恐不安,一闪即过,那女尼顿时红了脸道:“阿弥陀佛,失礼了。”转身风一般飘去。
赵明诚站在那儿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赵燕,不知她现在在哪里……李清照见赵明诚站在那儿望着女尼离去的背影发呆就用筷子敲敲碗道:“吃饭,吃饭。”
赵明诚一点食欲也没有,手扶着门想着心事。对面女尼们正在用斋饭,几个年轻的女尼相互小声地说着话,还偷眼望赵明诚时而发出窃窃的嘻笑声。依依见净心坐在一旁床上,两只脚幽闲地晃来晃去看着她们吃饭就问道:“小师傅,向你打听一件事你们这庵院这几天可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来这出家?”净心道:“没有。”
“那你可知道别的庵院有没有呢?”
“也没有,刚才你们见过的那个也是一年前来的。”净心一边说一边玩着佛珠。李清照听了很是失望,望着碗里的饭菜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还能往哪里去找。
第二天一大早,庵院里的女尼们就开始上早课了。木鱼钟鼓或相伴相随,或分离有序,和着女尼清清悦耳的颂经之声,好不让人神往。在大殿前李清照来道别师太。师太打了个佛礼道:“女施主这就要走了吗?”李清照道:“讨扰师太了。”师太看了看李清照道:“老纳看施主似有慧根本该与我佛有缘,如何却徘徊佛门之外呢?”
李清照道:“师太说笑了,我怎么会有慧根呢,我对佛学是有些兴趣,可我不会与佛结缘。”
师太微微一笑道:“施主眼前正在得意,自然是识不得我佛的。我佛不渡无缘之人,施主,世人多为迷雾遮住双目,被浑浊蒙住双耳,嗡嗡而鸣,看将不清。有财的守财而死,无财的为财而亡;为情的终了不知情为何物,惜命的却早早撒手而去;人握拳而来,松手归去,这浑浊凡世,施主何以留恋?”李清照望了望佛堂道:“师太只看其一未见其二:人虽终有一死才知生的可贵,人生苦短,才更惜时光;不知苦怎知有甜;有爱才有恨;饱受离别思绪才珍爱聚时光阴;人之得意者,即便在风雨之中亦是沐浴三月春光、人之失意者,即便春风万里亦心凉如水落叶秋风。所谓青丝易舍,凡心难去。师太,佛乃教化人心向善而非要人割舍人间情爱盾入空门。出家者不过心有所伤感而参佛以求心有慰,普天之下佛徒众云,得道成佛者又有几人?”师太微微点了点头道:“施主已经看透了红尘与佛结缘只是迟早的事,阿弥陀佛。”依依在一边听了她们说了半天也没听懂在说什么,末了才听出来原来这师太是在劝姐姐出家做尼姑,这师太怎么能这样呢,依依急忙道:“师太,你可不能乱说啊,我姐姐怎么会与佛结什么缘呢?姐姐,我们走。”说罢拉着李清照就跑,生怕被那个慧明师太把李清照留下来做了尼姑。慧明师太在背后念道:“有缘自是棒打不去,无缘强求不能,因因果果,自是前世所定,岂是人力所能左右。施主,回头是岸,船行千里还得早早寻个泊舟之处才是呀。”
依依紧紧拉着李清照一个劲地往前跑。李清照笑道:“依依,慢些,你还真怕我出了家呀,我若是想出家你拉我也没用。”李清照回头对慧明师太喊道:“师太您请回吧,我不会出家的,不过可以做个居士,还请师太赐个名好。”
慧明高声道:“施主一路好走,就叫易安吧。”
三个人下了山,李清照这才站住仔细地看了看这座大山。此时山雾缭绕,那庵院的身影若隐若现。李清照道:“呀,忘了看看庵院叫什么名了。”赵明诚道:“怎么,你还真想出家做尼姑了?”李清照道:“算了,这按佛的话说这就叫无缘,我们下一处还去哪里?”赵明诚望了望天,天阴沉沉的,看来天要下雨了。赵明诚长叹了一口气道:“不找了,即便是找到了又能怎样,回吧,随她去吧。”
三个人冒雨赶回青州。赵燕没有找到,赵挺之为这件事也赶了回来,大家又四处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依旧没有赵燕的一点消息。赵燕从此一去杳无音信。
如此到了第二年,赵明诚和李清照一起去了东京。李清照一有时间就研读史书,也常常和当时的一些名家探讨学术,短短几年的时间李清照的名气已经传遍了九州大地,人们都知道有个绝世才女叫李清照。
依依十八岁那年,李清照和赵明诚把依依嫁给了胡世将。李清照就像当年自己出嫁时一样,把依依风风光光地送出了门。赵燕不在了,赵挺之和赵氏也特意赶来就把依依当女儿一般送出了阁。当依依的花轿渐渐远去时,赵氏不由落了泪,要是燕儿在那……该多好呀……
呜呜……呜呜……
自从依依走后,李清照换了多少丫鬟都没一个称心的,回来索性不要丫鬟了。李清照一直没能生育,赵氏想让赵明诚再娶个妾,赵明诚执意不肯。赵氏见赵明诚很坚决也就不再多说了,只是常常看人家做老人的都有孙子带而自己却……李清照也看过不少郎中,药也吃了几大筐,无奈终究是只见开花不见结果。依依出嫁的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消息传来,李清照高兴坏了就备了大礼送去。赵氏听说此事就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放依依走,自古陪嫁丫鬟做陪房也是常有的事,怪也只能怪自己儿子,他一心只守着李清照,就算天上的嫦娥给他,他也不多看一眼,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这一年,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因为元佑党事件受到牵连被罢了官,贬回老家。赵挺之官至宰相,然而不久却又遭到罢官查办,没过多久就撒手而去。赵明诚和两个兄长也被下了大狱,经多方营救这才落个遣返回乡的结果
荒郊野外,北雁南飞。赵明诚和李清照一车一马好不孤零。赵明诚歪坐在车里,望着寒雁南飞,黑云压空,一丝微弱的残阳从云后勉强透出些光亮,太阳就要落山了。一个牧童赶着几头水牛从车旁经过,好奇地看着赵明诚和李清照坐的车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渐渐远去。
公元1115年,北方黑龙江下游及长白山地区的女真人日渐强大起来,完颜阿骨打称帝,建立大金。
宜和元年,南方宋江起义,方腊起义。
公元1120年,宋金订立“海上盟约”
五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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