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当地有许多艺人，如画家、作家、艺人等，都喜欢在郊区幽静的湖畔圈一块地，修建一套简易的小别墅。资金有宽裕的，多购置一片土地，栽种花草与果树，过开了桃园生活。浪子摄影师赶去购地时，国家已经命令禁止农民出让宅基地。所以，他在远离大家的山脚购得一小块地，搭建了一间木屋，在门前栽种了少量的花草，看上去也不错。但他后来意外地发现，在屋后山崖下有一个山洞，葫芦小肚子大，他便请人凿洞口，设计与装修成专门的室内摄影棚。他的大多数时间就在这里度过，尽管生活不是很方便。

　　他比吴琴大一岁，至今单身一个。按他像久违的老同学介绍的，不想结婚，以后也不想结，自由自在的生活是他从小就想往的。不过他也补充作为此说法的论据：他在美国呆那几年，确实感受到了开放与守旧之间的巨大差异。“先进与落后，我们不好妄加评论。但我们，我们。。。。。。”他瞪大一双焦虑的眼睛，满怀忧思地说，“我们能活多少岁，顶天了一百岁。一百年里，我们要为上下五千的牵肠挂肚，有没有必要——没有。”接着，他话锋一转，“这就是我为什么执着地要将摄影进行到底的根本所在。也许，我过于迂腐和痴迷了。”

　　如果换一个场景，换一个时间，吴琴会觉得他这个人不是同道，可在今天，在随后的情绪低潮的日子里，她对老情人的娇柔做作却丛生了另一番连她自己都不太了解的宽解语欣赏。

　　王葵浪暗喜不已。凭他猎艳的经验判断，老情人又上钩了。他对女人有极强的占有欲，也有极强的玩弄欲，但他也认为女人就是一个贱货，是下贱的。她们需要的就是矫揉造作，半推半就，本质上巴不得与更多的男人鬼混。他结婚一年多就离婚了。原因是他老婆跟人鬼混，他也跟人鬼混，三混两两混，撞车了。在这所僻静的艺术的木屋里，他没想到女人们对此情有独钟，不知这种艺术的氛围究竟带给了她们何种愿意献身的理由，至今他还迷惑不解，感到糊涂了。有时，看上去一个美丽淑静的女孩（包括少妇），就那么轻易地上了他的床。完事后离开，没有索求，没有抱怨。他不禁自问：“是我勾引她们，还是她们勾引了我？是我占有了她们，还是她们占有了我？”

　　尤其少妇，他不知她们回家如何面对老公。如果老公当晚想做，她们会拒绝吗？她们一天接收两个大同小异的东西在她们的子宫里**，思想与意识上是怎样摆平身心的呢？

　　郊区湖边，一辆旧皮卡沿山间泥路绕过弧形湖畔，向湖对面山崖下开去。浪子一边向吴琴介绍右手湖边一片紧挨的小平房。

　　“那边，屋顶有只老母鸡的那几间，是几个搞艺术的朋友住在那。”

　　“那是天鹅吧！”吴琴笑问。

　　“什么天鹅，都快冻成母鸡了，搞的什么玩意儿，我不好说他们那点细胞。”

　　皮卡停在远离湖畔的山崖下一间木屋前。木屋外观不咋地，周围乱糟糟的，但屋内装扮很别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小卫生间，厨房在外面。木地板，贴地圆形木床，像日本的榻榻米。四壁原木色调，墙壁和各处悬挂了许多可人的小玩意，几组图片装点房间，地面散落几本书和布娃娃，给人一种艺术的温馨氛围。

　　吴琴第一次领受如此舒心的惬意，装扮情调与她对家居装饰的理解，同出一辙，却又是另外一番休闲的情调。一边欣赏屋内的色彩和摆设，细瞧挂在门边的一把弓箭，一边对浪子摄影师肃然起敬。

　　她笑道：“啊，真没想到你这么会过生活！”

　　浪子谦虚地说：“小小寒舍，不足挂齿，不过图一个心的安所。”

　　吴琴指床客气地问：“可以坐一坐吗？”

　　“当然，别客气。”

　　吴琴坐下，使劲摇了摇上身。“真不错！”她微笑着，再次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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