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了,高考前的最后大假,也是最后的疯狂。
坐在车上不由思绪万千,有多久没有回去了呢?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是一个月二十五天。从来没有离开多这么久,从小就生活在父母的怀抱中。也许是因为牙牙学语的时候,太阳下暴晒留下了潜意识的孤感,所以对出现的眉姓夫妇特别依赖;也许是对于小时侯过久的缺少朋友关怀,所以仅有的几个亲友成了所有。他们就是一切,不可以分割,重要过于一切的原则。
当年捡到的时,他的身体很是虚弱,所以只是知道姓忘记了名的眉。刘夫妇把本来拿去检查治疗的钱全拿来的给眉名字买营养品,因此他才能存活长大。对于养父母们一直没有亲生子嗣很是愧疚,所以他要做得比亲生的还要优秀,还要孝顺。虽然这束缚了他的成长,但是雄鹰终要展翅,只是可能会晚一些,或者可能错过一些鱼跃龙门时机而已。以前他就错过了某些大型机构抛出的橄榄枝,虽然父母一直说,他不小了,该是离开自己飞翔的时候了,但是他还是很坚定的认为,父母老了身边应该有人照顾,都快奔六十的人了,怎么能没人在身边?对此,眉姓夫妇不知道有多高兴哩,直呼老天开眼。周围的邻居也一直很羡慕。因为小山村很少出过什么优秀的人物,而一般比较好的也就他们老眉家了。
眉家有五兄弟,老大早在出世没几个月就夭折了,老二成了检察官,离休后儿子接班在镇里派出所当所长好歹也是个官。老三本人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几个儿女能干,都在经商,也混出了名堂有个资产近千万的公司。而老四是一考古家,在市里也颇有名望。最没出息的也就老五了,什么本事也没有,快四十了还是两个人,可是天降奇福,让他两捡了个孩子,你还别说,刚开始也就一干瘪样,当过了一段时间一看,那个灵秀哟没法子比。天生摄人的目光,小的时候看也就可爱而已,可是稍久就不一样了,还是一粗人家就半年走路说话,虽然那个时候表的年龄是一岁半,但是谁不知道啊,又过了一年跟老三的三女眉风竟学会了识字断句数一百了!这个就不一样了,就是标的年龄也就三岁样子,实际呢?并且在过年的时候陪眉风去市里看文艺表演(是全市一年一度的大型公众表演,市领导富伤什么的都要来。)在偶然情况下被主持人请到讲台上,本来是想让三岁左右小孩子看谁能数数更多,背出十二生肖谱什么的,结果我们小眉眉一跑上去大出风头,数一百,背唐诗宋词,对对子,虽然对得很烂,但是众人看他那很可爱天真的样子很是开心,主持人就问眉风怎么教的,她那时也才十几岁,一慌就什么时候捡的,什么时候改的年龄什么都说了出来。哦哦结果某些人那个眼睛在闪光啊,两岁多!还没有亲爹妈,一个穷人在养,争取!所以山里来了很多人,谁都知道眉老五就这么个希望,很想他好,也舍不得,这些人来是谈领养,要是刚捡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是这么久谁没有感情?何况孩子是那么省心聪明可爱。但是来的人也很不简单,什么从市领导到省领导,从一般富商到上亿的有钱人,什么样的都有。有的是也没有儿女的,有的是做投资认干儿子的。提出给老眉很多钱啊什么的很优厚条件,这个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可以提供孩子很好的教育条件,上最好的学校读最好的书。他,眉老五没有那能力。只能埋没!
考虑了很久,他们决定什么也不要,只要给孩子最好的条件,并且要求可以时常去看下什么的就可以。但是那个时候他眉名字就懂事了似的。说什么也不离开,有人说,“你在这里会饿的。”“只要爸爸他们不饿就行了。”“你会没有好衣服,没有零食,没有玩具,没有你自己的庄园小天堂。”“我有我爸妈。”“你不是他们亲生的。”“只要我爸妈。”“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很多很多,玩具,吃的,书本,房间,衣服,你想要什么?”“我只要我爸妈!”小小的他只知道什么是执着。“你走了他们也可以来看你啊。”“我不走,我只属于我爸妈!”
老眉夫妇哭了,周围的也沉没了,这孩子才多大啊。只能感慨自己怎么没能早遇见呐,可是要是真遇见那个时候的他会有几个能抱走?其实本来有人可以成功的,把老眉一起带走就没什么了,但是有人怕啊,怕跟老眉养,没看见那么亲么?还有就是最后,不说走,他怕离开老眉夫妇是真的,他心里在坚持,当看见那么多好东西的时候,他不走没说他不要,要了就成功了,可是人们沉默了,大人的思考跟孩子是不一样滴。
反正不管怎么滴,他出名了,从小就不一样,而村里人怕他,你看多聪明啊,自己家的孩子怎么比都没一个够资格的啊?所以大人们就让孩子疏远他,我惹不起,躲可以撒。那就更造就了他的孤独。后来学习也是在一个小山村读点一般知识,什么世面没没见过,顶多也就读大学的眉风有很多书可以看下而已,凭自己的理解,超前学习也能拿个全市第一什么的。凭什么尖子生牛,就因为走在了前面,你还在读一年级的,人家三年级的都做过好多了,就是这样,别人是人在教,他是在自学。有些奥赛的题要比年级高几个档次,拿什么考?高过这个档次的知识呗,胜利就是超前。他又获得很多保送培养,免学费什么的资格,但是都要离开,远嘛。他也想走,但是他怕跟这里一样没有人理他,除了王可铃,他就没有朋友了,他怕走了没有人陪他,他害怕孤独。他那里知道他离开马上就会有很多朋友,不像这里的小农意识浓厚,叫孩子不跟他接触,什么玩意?
反正到了初中,地方大了一点了也就有那么一两个朋友了,到了高中那更是没人说,啊,你丫那么牛,不和你玩,都是大孩子了,米那么SB.再说他又很想交朋友,跟什么都帮忙,都能忍耐。义气,聪明,主见,不高傲多好的朋友啊。所以人缘是很好滴,生活也就自然快乐。开始他还打死不想来哩。准备就在镇里读也就算了。呵呵……可是老眉也知道不能太让孩子依赖自己,就硬让他来了市上。到了才知道,什么才是重点培养的尖子,那知识量,那高度,比一般大学也不为过,要是他不来,高中也就能混了前二十,现在嘛除了初中拿过二,三什么的以外,现在是他拿第二,没有人跑来要第一,哪怕你进步得再快,还是有差距。都是同一高质量教育,他还有小灶加上妈妈滴睡觉都在想充实自己,还有本身就聪明得很了,谁来比?绝对的天才+最牛的努力=老子不第一谁第一?
“哧”车子刹住了,没多久(三个小时车程)也到镇上了,他没有再转车,而是步行一个小时左右回到了家里。
走进门口,看见班驳的木门紧闭,推了推锁上了的?爸妈怎么会不知道他今天要回来?人都去什么地方了,招呼也不打一声。“爸!妈!”喊了几下没人,看见隔壁的胡大妈听见声响走出来就问,“大妈,你知道我爸妈去什么地方了吗?”
胡大妈眼睛有点闪烁,左右看了看招了招手说,“孩子,快近来。”
眉名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想就进屋,胡大妈赶紧掩上门小声说,“孩子,快别说了,快去镇医院看看吧,你爸妈都受伤了,可流了好些血呢!造孽哟”
“受伤!我爸妈怎么会受伤?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他们别在干活了嘛。”他很是惊慌,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的学费从高中起就不用担心了。现在家里的费用一直都是靠他奖金在支持。
胡大妈有打开了一点门看了看小声说,“我说了,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哈。嗨……都是个什么清瓷惹的祸,你家祖上流下个什么青瓷镇风水,本来没什么的,当年分家的时候那个瓶子也拿给了你爸。还有几句单独的话什么的。当年几兄弟也没怎么在意。顶多也就一个古董而已,但是几个兄弟还是觉得你爷爷偏了心,所以那个时候就关系很不好,但是分家的时候言明,”青瓷不可以卖,只能留给眉姓子孙,至于到底怎么办,由拥有者决定。“也就这样,你的伯伯们没有再计较。可是呐前不久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说了青瓷有不一般的能力,不知道怎么也信了,你们几个伯伯联合起来要那个什么青瓷,你爸妈打死也不肯,说是唯一能留给你的,是神的恩赐。你伯伯就拿出你不是亲生来说事,结果你爸妈也说,决定全在他手里,你就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本来兄弟打架也没什么,过后应该也就好了,我们去劝也就没什么了,那知道刚一打起来你三伯的大儿子,二儿子就冲了上来,我们都没来得急拉就把你爸妈头打破了最后打了也不管,就在你家里翻了起来。那个……孩子你做什么!快把刀放下!孩子!造孽哦,看我这个乌鸦嘴,说这些干什么!我得追上去。”胡大妈吐了几口唾沫暗骂了自己几下,就追了出去。
眉名字风风火火的一回来,还没歇气就听见两位老人被殴打住院,还是晚辈打的,这还了得!顿时怒气直冒,眼睛发红,像要把人活生撕了似的。在胡大妈家里拿了一把刀就冲了出来。头脑里只有一个报复的念头,他要为爸妈讨回来。
没几下就来到了眉老三家大宅院前,一脚踢开了铁大门,冲了进去。
眉老三正在院子里休息,盘算怎么把那个青瓷弄到手呢,就看见眉老五家的小子提了把明晃晃的菜刀往里冲,赶忙起身跑进屋里把门关上躲起来。
眉名字看见他以前的伯伯跑,也迟疑了下,我要砍他吗?我找到他要做什么?就是这一迟钝让,眉老头躲了进去,不管了,他要发泄,跑到门前就吼了起来,大叫“眉混蛋滚出来。”边喊边哭,边哭边砸东西。
他也不知道在哭什么,他就是想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想砸,把眉家木门砍得到处是伤痕,院子里东西也全打翻了。
远处的胡大妈看见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没来拉,发泄下也好,毕竟是亲戚,眉老三应该没那么绝吧。
可是没多久就来了一辆警车,呼啸几声就把眉名字带走了。
“为什么?造孽啊,还是亲戚吗?”胡大妈蒙了,心里愧疚不已。
而这个时候眉老三出来了,看了一下自语道,“我看你这下还交不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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