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庄园

吸血庄园

　　曾经有个商人，他有一大笔的资财，他用他精明的头脑计算着经济领域一笔又一笔的利润，那个商人便是我的父亲阿尔芒斯。我的名字叫路易，在阿尔芒斯死后我继承了他的遗产。我打开了我父亲的金库，这才发现父亲的财产多得竟可以铺满好几条大马路。

　　我就读于英国最好的贵族学校，毕业以后我把我父亲的财产捐给了福利基金会，自己只留下一座我父亲还在世时买的牧场。因为那时我遇到了蒙格利斯，他给了我永生和力量，他告诉我钱不过是人类人手把玩的小玩具，我们不需要它。

　　而且，蒙格利斯很能自找刺激，他没有钱但却活得很快乐。我家的女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她身姿丰满让很多男人垂青，她的名字叫夏洛蒂。她偏偏就在蒙格利斯回来后显得异常兴奋。然而这个可怜的姑娘并不知道蒙格利斯是多么危险的动物——她为他们帅气而着迷。

　　“嘿，夏洛蒂，能把黄油递给我吗？顺便把窗帘再拉紧一点。看到了吗？那里还有一条缝隙。”蒙格利斯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夏洛蒂把黄油递给他，然后走到窗帘边伸手拉紧窗帘，道：“先生，我真不明白，拉上窗帘很要紧吗？”她的口气中有几分恼火。

　　“那当然，你说是不是，路易？”

　　我翻阅报纸很抱歉地对夏洛蒂点了点头。我们是被光明抛弃了的臣民，阴和暗才能在我们生命中谱写出最美好的一段乐章。

　　“嗨，伙计，我想我会出去一段时间。”蒙格利斯对我说道。

　　“哦。”我知道，他要回他们的部落。

　　每个部落的成员都必须遵循部落的法律，蒙格利斯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去，蒙格利斯在所有的吸血族成员中算是很自由的一个，在他把我变成吸血族之前他完全没有固定的去所，现在他就住在我的庄园里，每晚出去寻找刺激。

　　“我会给你带礼物的。”蒙格利斯轻声说：“只要长老同意。”他把面包扔在一边，我们并不喜欢人类的食物，它让我们很不习惯。

　　“夏洛蒂，收拾一下吧。”我说道。女仆忙收拾起了餐具。望着她离开的倩影，我的心不禁再次抖动。

　　蒙格利斯走了二个月，他回来的那天带回了一个小女孩。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有着宝石蓝色的眼眸，清澈，弦动人心。她是凯瑟琳。

　　凯瑟琳便是蒙格利斯给我的礼物，在经过长老的同意以后，凯瑟琳成了蒙格利斯的后裔。她还是个年幼的吸血族类，因此蒙格斯和我成了她法定的监护人，我们必须像教育自己的子女那样教育她。

　　我负责教她人类的文化史，教她学做耶稣那样正直的人。我和蒙格利斯不同，他是吸血族本族夫妇诞下的后裔，身上没有半分人类的血液，而我是被他祭血成为吸血族类的，我的身上还流有取缔不去的人类气息。蒙格利斯教凯瑟琳如何捕食，如何撕咬人类的脖子，他夜里带她出去找一些醉酒汉做实验，她残忍地咬断他们脖子上的动脉而不去破坏他们的静脉。

　　几年后，凯瑟琳变得不可理喻，很难从她身上找到半点曾在人类社会生活的痕迹，我无法教她更多，但她很听我的话，甚至胜过听蒙格利斯的。

　　夏洛蒂变得很怕蒙格利斯和凯瑟琳，她总是尽力避免和他们单独在一起。他们身上带有野性的呼唤，有时甚至凶猛异常。

　　“路易少爷……”那天我推开仓库的门，看见夏洛蒂蹲在地上抽泣，她见了我抬起来求助般地看着我。泪水在她脸畔上沿着柔和的曲线滑落下来，支离破碎。

　　我一把拥她入怀，温柔地问：“出什么事了？”鼻息间是她淡淡的体香，唇不自觉地拂上她的脖子，我亲吻她的肌肤，亲吻她滑到脖子上的泪珠。余光中，看见她动楚的脸畔，相信她是值得我守护生生世世的人。

　　“路易……”她甜美的声音中略带沙哑，也许是刚哭过吧。“我很怕他们，怕蒙格利斯先生，怕凯瑟琳小姐……”。

　　“不用怕，亲爱的。”我继续吻她，努力控制住体内咬她的冲动。我不能伤害她，她是我爱的人。

　　这时，仓库的门开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门口。是凯瑟琳。我推开夏洛蒂，面对凯瑟琳愤怒的目光。

　　“路易，你在这儿和她做什么？”凯瑟淋冷冷地说，目光中似含有燃烧的烈焰，在触碰到夏洛蒂时，烈焰转变为了仇恨，让夏洛蒂不禁颤抖。“别告诉我说你要吸她的血。”听到“血”字，夏洛蒂不禁蜷缩成一团。

　　我理了理衣服，说：“凯瑟淋，你出去，让她静一会儿。”

　　她很听我的话出去了，我劝慰了一下夏洛蒂，跟着凯瑟来到花园。

　　夜里繁星点点，像有无数的祝福被凝结在夜空上。那是撒旦的咒语，带着对他后裔的祝福和宠爱。

　　相传，吸血族类曾是众神的一部分，却被宙斯下了禁令：不许吃肉。撒旦为他的传人找到了很狡黠的办法，他指导他们吸血。钻了宙斯的空子。宙斯一怒之下，不许这个族类再见日光。于是，吸血族的传说片章中永远消失了“阳光”这个词。他们与月为伴，成为与月共舞的族类。

　　望着深黑的夜空，凯瑟琳说道：“今年我十四岁了。”可是凯瑟琳却还像刚来时那样幼小，她的年龄似乎永远停止在了九岁。

　　第二天，我没看到夏洛蒂。晚上我在仓库找到她。她已经死了，她的脖子上有牙印，血已经被吸干了。我为她拂上双眼，让她得以瞑目。

　　“你杀了我最爱的人，凯瑟琳！”我对凯瑟林说道，声音中没有了任何感情。我无法责备凯瑟琳，她也许不知道在这个族类中我们两个都是可怜的受害者。

　　虽然我们拥有了永生，生活在撒旦的庇护下，成为神灵的另一只队伍。但我和凯瑟琳却永远也离不开人类的生活，尽管她有时很残忍，但她的本性是善良的。

　　凯瑟琳递给我一小瓶化尸粉，说：“对不起，路易。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摇摇头，把粉末倒在夏洛蒂的身上，看着她的肌肤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然后越来越透明，一点之幻化成带着光点的粉末，被风吹散到空中……最后，周围恢复了黑暗。

　　我必须理解凯瑟琳，她也是一个受害的普通人类。我们一起被蒙格利斯血祭成了吸血鬼，我们一起不再生活在阳光下，我们一起在花园里共同度过漫长的黑夜，听蒙格利斯讲述最古老的关于撒旦的故事。

　　夏洛蒂这样离开了我。凯瑟琳自那件事后有了很大的转变。她开始穿成熟女性的衣服，把头发烫成波浪式，她喜欢看一些成熟的女性。蒙格利斯偶尔会给她带回一具成熟女性的尸体给她玩，然后再用化尸粉化掉她们。

　　凯瑟琳渐渐成熟，尽管她永远只有九岁那么大，但她心灵已经成熟，她开始受不了那些比她成熟丰满的女性。同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顽劣。她不喜欢像过去一样去撕咬人的勃子，然后在吸他们的血。她开始跟着我学习喝动物的血。蒙格利斯逼她做一些她自己不想做的事，她便会与他对峙。

　　“你没资格管我”，她曾这样对他说。“你如果再这样，我会像过去杀他们那样杀了你！”

　　在她18岁那年，我和蒙格利斯带着她回了部落。吸血族类的成年仪式她必参加，凯瑟琳和别的刚成年吸血族类不同，她看起来很幼小。因为，她是祭组成的吸血族，所以她永远也无法长大。她永远无法长成她梦想中成熟女性的样子。她是一个失败的作品。

　　我们路过沼泽地，凯瑟琳对树头的乌鸦轻蔑地笑了一声。部落驻在一个极奇孤僻的地方。它位于沼泽最内部的干湿陆地上。那里长满了一种奇特的植物，它们的枝叶互相交织、缠惜，树干长得相粗壮高大，这样，没有一丝阳光可以渗透进来。

　　可是，在这万盛的日子里，凯瑟琳却要从这个世界消逝。她是一件失败的作品，长老们不允许这样的作品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

　　我找到凯瑟琳时，她被绑在树干上。长老们低声念咒，正中央的树枝分散开来，微明的天空中浮现出一抹金黄。阳光散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肌肤出现一道一道的裂痕。面对这种痛苦，凯瑟琳没有尖叫，她的头耸拉着，金色的长发在慢慢溶化。

　　“凯瑟琳！”我大叫道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我，阳光射入她碧蓝的眼睛，只听细微的碎裂声，蓝色的珠子碎裂成无数的碎片，飞扬在空气中。

　　“不！”我冲了进去，阳光照到我的肌肤上像被火灼烧一般疼痛。

　　我把住她弱小的身躯，为她挡住阳光，但她却还在我的怀中一点点的消逝，我知道，此刻我正在和她一样灰飞烟灭。

　　“我很抱歉，我杀了夏洛蒂，路易……你是个好人，回去吧！”凯瑟琳无力地说道，用她没有眼珠的眼睛看向我。“你会死的！”

　　我抚摸着她的面庞，看着她在我手中渐渐脱落消失。

　　“不——”我绝望地大喊，然后被蒙格利斯用绳索套住拖了回来。

　　她就这样消失在了微暖的空气中……

　　记者从庄园出来，耳旁萦绕着那个沙哑的声音！“凯瑟琳其实是我最爱的女子……，我看着她消失在手边，却……”记者想着从包中掏出连钥匙，打开车门。

　　此时，凌晨十二点。记者把录音带放到机器里，沙哑的声音泪泪道出“曾经有个商人，他有一大笔的资料……”

　　记者脸上挂满笑容，发动引擎。“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一个黑影从庄园腾飞到车窗前。

　　“嘿！朋友，我忘了拿一样东西。”那个拥有一双红色眼睛的男子沙哑着声音说。

　　他的獠牙拂上记者的脖子，片刻之后，记者不再动弹。

　　过后男子抬起头舔舐唇边的鲜血，录音带刚好放到：“我的名字叫路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