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浩听说赵珍梅地睡觉,他一个男兵,跑到女兵宿舍去喊人,实在觉得不妥,这下该轮到天浩求圆月明了:
“你去帮我叫她好吗?”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圆月明睇着眼看着天浩。
“求你了,还不行吗?”如果不快点把赵珍梅叫过去,天浩怕队长批评,就央求圆月明。
“那也不行,求我可以,那就叫我一声姐姐吧。”圆月明不依不饶地对天浩说。
“你多大呀,还要我叫你姐姐,不叫算了,我自己去。”说着,天浩又要往外走,圆月明又一把拉住天浩:
“好好好,你等着,我去帮你叫。”一会工夫,赵珍梅过来了,跟天浩一起走了,天浩跟圆月明算是认识了。
宣传队住在大院里,跟师医院不远,一墙之隔,那些小伙子们有事没事总爱往医院跑,有事没事总要找些不着边的话题跟那些女兵们套近乎。只要宣传队里有人到医院,圆月明就跟人打听天浩,问这问那的,时间长了,宣传队的男男女女传开了:“天浩在跟圆月明谈恋爱。”
人就是这么怪,本来没影的事,经人这么一传,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听别人说得多了,圆月明也无所谓了,因为圆月明是干部,部队规定,干部可以谈恋爱,后来,她索性明目张胆地来找天浩。每次来,还给天浩带一些吃的,在大家面前,对天浩非常关爱,弄得天浩很是尴尬。
华北平原的秋天,艳阳高挂,天高云淡,气候宜人,天浩接到军政治部命令,调军政治部写军史,临行前,天浩觉得要去跟圆月明说一声,到医院找她,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天浩跟圆月明关系不一般:
“天浩,是不是又来找你的圆月明啊,她昨天上晚班,现在正在宿舍休息,你到宿舍找她吧,哈哈哈。”
几个女护士不怀好意地跟天浩说笑着,说得天浩脸红脖子粗。天浩到圆月明的宿舍里找她,天浩是第一次进圆月明的宿舍,也是第一次进女兵宿舍。医院的女兵两个人住一间房,她们经常上夜班,要好好休息,那天,跟圆月明一起住的另一个女兵上班,只有圆月明一个人在宿舍里睡觉。天浩推了推门,门锁着,他就咚咚咚地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人答应,天浩以为她出去了,正准备离开,听见圆月明在里边不高兴地大声问:
“谁呀,不知道在休息吗?”
“圆月明,是我,天浩,有事,快开门。”
“哎呀,天浩怎么是你?好,你等着,我马上起来给你开门。”听到天浩的声音,圆月明很是高兴。很快,门开了,天浩见圆月明穿着睡衣,头发蓬松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有点手足无措。
圆月明一把将天浩拉进房里:“天浩,有什么事吗?”天浩刚进门,圆月明急不可耐地问。
“接军政治部命令,我明天要去军里报到,来跟你说一声。”天浩站在房子中间动也不敢动一下。
“是调到军里去吗?在哪个部门?干什么工作?”圆月明听说天浩要到军里报到,天浩又是第一次到她的宿舍,有些激动地一连串发问。
“不是正式调动,是临时借调。”天浩跟圆月明面对面地站在房子中间。
“那去干什么?”圆月明边问天浩,边用手为天浩整理本来不需要整理的衣领和扣子。
“调令上说到军政治部报到,编写军史。”圆月明将天浩的衣服这里弄弄,那里扯扯,天浩任由圆月明在自己的身上摆弄着。
“那是好事,去了好好干,听到没?”圆月明拉着天浩的手对他说。
“知道了。”天浩故着调皮地回应圆月明的话,其实心里很紧张。
“哎,天浩,要不要我跟我爸爸说一声,等你写完了军史就留在军里工作?”过了一会圆月明象想起什么似的跟天浩说。
“别别别,我不会同意的,我不想在部队呆长了,我想复员,再说了,靠你爸爸的关系留在军里,那算什么事,人家还不说得难听呀。”
“这有什么呀,现在不都是这样吗?再说你的文章也写得很好呀,你不是在《解放军报》发表了好多文章吗?我有一次回家跟爸爸说起你,他都说读过你的文章,他还说他很喜欢看你写的文章。”天浩还站着,圆月明边说边把天浩拉过来,让天浩坐在她的床上。天浩以为她要穿衣服起来,哪知道圆月明把被子一掀,钻进被窝又睡下去了,这下真把天浩弄得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别在这里宽我的心了,我写的那点文章算什么?还你爸爸也看过我的文章?你拿我开心啊。”天浩坐在圆月明的床上,眼睛都不敢看着她,脸冲着墙壁说。
“我骗你干什么?人家说的是真的嘛,你在解放军报上发表的文章也都是写咱们部队上的事,我爸爸能不关心吗?能不知道吗?”圆月明说着,坐了起来,见天浩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天浩的肩膀板过来,俩人面对面地看着,看得天浩满脸通红。长这么大,天浩第一次单独这么近距离地跟一个女孩子说话,很是不自然。
“你放松点好不好,我又不是老虎,你怕我吃了你?”圆月明靠在床头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浩,看得天浩非常不自在。
“没有,那我走了,你休息吧。”天浩说话有点语无论次,心跳得历害,从圆月明的床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什么?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不行吗?”圆月明嗔嗔地对天浩说。
“不好吧,让人看见了怎么办?”天浩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看,又转过身来对圆月明说。
“哈哈哈,你真是书呆子,这有什么?看见了又怎么啦?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说着,圆月明一下子把天浩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天浩挣扎着想让她松开,天浩越挣扎,圆月明抱得越紧,好象只要她一松手,天浩就要飞走一样。从小到大,天浩还只是被妈妈这样抱在怀里过,从来没有一个女性这样抱过自己。自从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跟一个女性这样近距离地说话,更没有一个女性这样抱过自己,天浩有些头晕,他既非常渴望圆月明就这样抱着他,又感到有些不自在。只一会工夫,天浩也本能地也抱住了圆月明,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尽情地享受着醉人的温情与浪漫。
过了一阵,圆月明微闭着眼睛,仰起脸,天浩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吻她,天浩从未吻过女孩子,这是他的初吻,也许也是圆月明的初吻。天浩实在按耐不住自己,也不想让圆月明失望,捧起圆月明的脸,狂热地吻着她,天浩被圆月明身上女性特有气息深深陶醉。
吻够了,圆月明轻声跟天浩说。“我要换衣服,你不准看,转过身去。”
把天浩说得面红耳赤,天浩顺从地转过身去,圆月明换衣服,天浩控制不住自己,不自觉地回过头来偷偷看着圆月明换衣服。
“坏家伙,我说不准看,你还看。”圆月明背对着天浩,好象是第六感觉告诉她,天浩在偷看自己换衣服。她不说则罢,这样一说,天浩站起来一步跨到圆月明身边,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天浩把自己的头紧贴在圆月明的头发上,忘情地嗅着她的头发上的味。过了一会儿,圆月明无力地转过身来也紧紧地抱着天浩,喃喃地对天浩说:
“天浩,再吻吻我,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吻。”天浩疯狂地,深深地吻着圆月明,把她更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边吻边往床上移动,他们在床上相互拥抱亲吻了很长时间:
“天浩,我要换衣服。”圆月明柔声地对天浩说,天浩非常不舍地松开了他那有力的臂膀,圆月明当着她的天浩的面慢慢地穿好了衣服。
“天浩,这是我的手表,你拿去戴吧,在外面有块表方便点。”圆月明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手碗上的表取下来,亲手为天浩戴上。
圆月明为天浩戴好手表后,看着天浩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拉过天浩的手,将钱放在天浩的手上说:“这里是一百块钱,你也拿着吧。”
“我不要钱,我有钱花,再说我也不用花钱。”天浩怎么也觉得不能花她的钱,急忙推托。那时的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相当于圆月明两个月的工资,相当于天浩近一年的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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