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的盛夏,晴天。
一个十六岁的女生。许多人叫她夏生。因为出生在炎热盛夏的缘故。她坐在火车上,穿着白底黑点衬衣,灰蓝的七寸百褶裙子。眼神定定地观望深远的天空以及海角天边的蓝。旁边的行李箱里放着大本的书籍,衣服。
你会看见这样一个桀骜不训的女生,站在火车尾巴上,身体爬到铁栏杆外面,一只手拉着铁栏杆,一只手张开在空中。抬头仰望。微笑类似天空之中滑翔的阳光一样强烈刺眼。
这个时候,一个列车服务员走到火车的尾巴上。这个普通的服务员手里拿着相机,将这个画像捕获进眼睛里面。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少年。一双清净的黑色瞳孔外面佩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穿着干净的制服。他在发呆数十秒之后,不顾自身的身份,挎到另一边铁栏杆的外面,与夏生做着同样的动作以及微笑。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样一对陌生人会做着一个同样的动作,而他们或许只是觉得生命过于平淡或者苦闷,需要一条解脱的隧道。夏生看见这些旁边的陌生人的时候,挎过栏杆,回到了列车车厢。
此时此刻,火车刚好经过北回归线的划分点上。阳光明晃。
播音音响里传来林海的钢琴曲《守侯》。轻微欢快起来的钢琴以及一个女孩散淡而忧伤的哼唱。旁边的列车服务员提醒她掉了一本书,掉落在坐道中间。书的名字叫《追风筝的人》。她的视线游离在窗外,绿色植物刷刷地横扫而过。她把书捧回怀里,向她微笑。
他站在夏生的背后。他告诉她他的名字。祖一海。曾经是一个每天依靠捕获照片赚取稿费生活的北方男生。从他的身上,夏生闻到了夏天麦田里飘来的菊花香。这是她第一眼看见一海的解释。似乎和普通的男生没有任何异样。但是这种清爽的幻觉是在每个人身上所能捕捉的不同意想。
钢琴曲《守侯》弹奏到了尾巴上。
一海:我从来没有见过您,第一眼看上去便好象认识了很久。
夏生:是的,可是我真的不认识您。感觉很陌生。
一海:哦不,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您现在的容颜还你以后的容颜都会给人记住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您一样携带有强烈亲和力的脸夹。
夏生:我今年十六岁,我很遗憾的是这十六年以来都没发现。
一海:你的眼神你的眉毛你的一切都具备了谋杀异性的先天条件。
夏生:呵呵。。。貌似看上去你会在看见我的几分钟之后渲染上某种致命的细胞,随时接受死亡。
一海:呵呵。。。这种死亡已经无可救药。我可以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吗?
夏生:我叫夏生。南方沿海出生。刚刚离开高中。就在前一天,我还是这样坐着,但是那是在教室里。此时的阳光也一定是灿烂地映射在教室里。木桌上,幼稚的脸上。
一海把相片递给夏生。她看见这个灿烂的微笑的时候脑海里呈现的是2000年夏天某个沙滩上像条海豚一样游弋的女生,漂浮在海的深处。
一海:我叫一海。北方城市生长。已经离开学校三年了,在大连的某个中学。
夏天:我看见你拿着相机出现在列车的尾巴上,像个摄影师。
一海:哦,我不是摄影师,只是喜欢本身的表达以及大自然的表达。
夏生:您一定是个害怕时光的少年。
一海:是的,相信你也一样,我们都是害怕时光如梭穿过指间的少年。
她起身拿着桌子上的书本打算离开座位,起身朝另一节车厢走去。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将自己的照片放在一海旁边的花边桌上。回到火车的卧铺,她将一天的事情记述在笔记本上,标上一个时间。之所以这么做,因为她觉得容易多任何记忆失去回想的能力。而她所能做的事情,就是这些记忆伴随时光的破碎之后,成为了缺口。付诸微笑。
一海在这个时候犹豫了,欲语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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