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铭记,“5。12”
大山的青秀在“5。12”14:28被轰然掀逝,大山的肌肤在“5。12”14:28被活剥分离,大山劫后的森森裸骨,在余震中诉说昨日的痛苦。
废墟如戈似壁,废墟如山似海,它睹不够劫后余生的木讷痴样,它看不够劫后余生的心伤悲凉,它看不厌劫后余生的痛不欲生。
相跟的余震,在一次次展示它的狰狞,在一次次尽显它的猖狂,在一次次阻挠营救中洒血的抠刨。
地震,废墟,你们全身背满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血债,却还在满嘴嗜血延续吞食我们的姐妹兄弟父老同胞。
我们劫后余生,我们泪已淌尽,我们嗓已喊哑,我们心已伤碎,我们肝已痛废。
兄、弟、姐、妹,你们是否还能听到我们寻找的声音。
父老、乡亲、同胞,你们是否还能感受到我们的洒血抠刨。
(二)“崽崽,……”
爬过一道道生死峡谷,攀过一座座生死险关,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废墟丛里。这里的昨天之前还是繁华街市,这里的昨天之前还是家人团聚,这里的昨天之前还是繁忙的生产车间,而现在,它在瞬息里已成为满目疮痍满目废墟。
“老乡,老乡!”他们在废墟里搜寻;“同学,同学!”他们在残垣断壁里呼喊;“梆,梆,梆!”他们在砖砾上获取生命的回音。
救援工具带不过来,重型机械无法开到这里。每个人所有的,是急切的心赤诚的手。捧去一层层碎砖,移去一块块破板,扳走一柱柱墙砾。
“坚持,坚持,我们来救你了!”
“出来了,出来了!”
“担架,担架!”
掌声,掌声,除了掌声,还是只有掌声。掌声里含满激动,掌声里含满欣喜,掌声里含满胜利,掌声里含满泪水,掌声里含满坚强含满勇敢。
这怀抱里舍不得放下的,是令人肝肠寸断的劫后余生,是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从死神手心里夺过来的来之不易的生命延续。两个可爱的人儿,两个叫人无法不心酸的可爱的人儿,两个无法让人抑制泪水的可爱的人儿,双双眼目相视,双双眼目凝神相对。
崽崽,崽崽……,你是谁家的孩子?
崽崽,崽崽……,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崽崽,崽崽……,只恨我不能来到你的身边。
崽崽,崽崽……,你专注的眼睛,把你注目看见的——可不能忘记:这抱着你的人是谁。
崽崽,崽崽……,你凝神的眼力,你可看仔细喽,仔仔细细地看仔细喽:这抱着你的人到底是谁。
崽崽,崽崽……,你明亮的双眸,你可得多看他们一回:不要忘记,不要忘记,这一天,是谁把你救出这无端的废墟。
崽崽,崽崽……,用你的眼睛,用你的身心,用你的未来,用你以后所有的日子,好好记得他们的军衣,好好记住他们的样子,好好记住他们的身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