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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老婆的电话

作者: 寒潭月影 完成状态:已完结

情人老婆的电话

  中午我在午睡,朦胧中手机突然响起闭着眼睛伸手摸到手机。心想是谁不知趣,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迷着眼睛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等了半天,对方没声音,怀疑自已是否摁错了键,仔细看了一下,没错,是在通话中。

  “嗯,请说话,”还是没有声音,我刚要挂电话,就听到一个女声。我这时心里有气,就不耐烦地挂了。困得不行呢,直想睡觉。

  刚要继续睡,电话又响了。拿起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到底是谁呢?打了又不说话,什么意思?这次接了后对方还是不说话,我就说:“嘿,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这句话还真有点效果。对方的第一句是:“你是江苏的吗?”

  “是啊,怎么了?”我有点恶作剧地说。

  “你认识余浩东吗?”

  “你说什么?认识谁?”我怀疑自已的耳朵是否听错了。由另一个女人提起他的名字,这让我很是吃惊,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我是问你认识余浩东吗?”

  这下子我听清了,是问的他!我很快猜到她很可能是他老婆,想想还能与他老婆说话,不由得开心起来,就笑着说:“认识啊,怎么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上海认识的啊。”

  “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啦!”我想了想然后说。我与他十几年前是情人关系,可从我离开上海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一年也通不了几次电话。她那样问我,我一下子还真对目前这种状态应定什么样的关系还说不准呢!说是普通朋友,可以前是情人。说是情人,可从分手后两人再没见过面。

  “你是做什么的?”

  “这有必要告诉你吗?”晕,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在做啥,我又怎会告诉你呢?

  “你知道我是他什么人吗?”

  “我知道,你是他老婆,怎么了?”我依然笑着说。

  “你们两人的关系我都知道了,你发给他的不三不四的信息我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以大姐的身份在与你说话,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还年轻,可不要上当了……”她的语速很快,一下子说了好多。

  “嘿,你等会,我什么时候发不三不四的信息给他了?他认识我时还没认识你呢!”我说的是实话,我与他相处了整整六年,也等了他整整六年。可他为了志愿兵转干,还要我继续等。可年龄不饶人,我再不嫁人,妈妈就以死相逼。

  人家是败走麦城,我是情伤上海。

  “你真要我说吗?前几天你发了个信息,难道不是你吗?”

  前几天我是发了个信息给他。可那时是他打电话过来,老公正好在家。我在小房间里看电视,老公从另一房间里拿着我的手机递给我。我一看是他的号码,就转到其它房间了。他在电话里问我在干什么,我“嗯”了一下就挂了。随及发了个信息给他:“老公在。”我是怕他怪我不礼貌,只好解释一下。谁知这个信息竟惹祸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与他早没了当初那种感情。再深的恨再深的爱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薄。我们现在虽然是普通朋友,但总不能当着老公的面与以前的情人对话吧。说实话,我有点心虚,放下手机以至我不敢看老公的眼睛。表情有点不自然,还好儿子在旁,就不断与儿子说话打趣。老公很信任我,没问我是谁的电话。换成多疑的老公,恐怕早已拉起战火了。这事在我家总算过去了,没想到在他家却漂起了硝烟。

  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理解那三个字的,也无法说清当时的情景。就笑着说:“你放心好啦,只要他不打电话过来。我就可以不与他联系,我与他真的没什么的。”

  “你不要跟我嘻里马哈的,我是在认真跟你说话。你还年轻,要懂得自尊自爱。不要与他这样的人相处。”

  “哦,照你这样说,他不是好人了?”

  “他好不好与你没关系。”她有点生气地说。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晕,真不知道浩东在她面前是怎么解释我的,她怎么把我当成未婚的了?

  挂了电话我再无睡意。把电话号码与前两天收到的莫名其妙的信息对了一下,是同一个号码。不由认真看了起来,当时因为电话号码陌生就没注意看内容。

  第一个信息是前天夜里十一点半发来的,内容是:“睡觉了没,今天玩得开心不?”那时间我早已睡了。第二天开机后看到这个信息也没当回事。因为电话号码不明就没回。昨天翻看手机时又看到了这条信息,就回了句:“你是谁啊?”

  她是在夜里十二点四十七分回的,内容是:“中午的信息刚看到,我是余浩东的朋友,他介绍我跟你一起发展一直夸你很强呢,明天我去跟你谈谈吧,你住哪儿啊?”

  我看到这个信息是今天早上开机后。刚看到这个信息时有点莫名其妙,左思右想都不对。要知道浩东是个很自私的男人,不可能把我介绍给别人。就把信息原封不动的转发给了余浩东。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他自已来解释吧。发过后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他也没回,我也没当回事,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样看来他们从前天开始就过得不好,要么是吵架了要么是冷战。暗自庆幸老公对自已的信任,如果当时老公问我是谁的电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呢!

  有些人的回忆是甜蜜的,有些人的回忆悔恨的,有些人的回忆是苦涩的。我与余浩东的那段恋情是苦涩加辛酸!

  与他相识是在十几年前。

  我家在苏北的一个偏僻农村。父亲当时是村支书,母亲是个质朴的农民。我高中毕业后在学校代课。邻家有个女孩在上海打工,(她家有亲戚在上海)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好姐妹了。她比我大三岁,叫郑小梅。当时她经亲戚介绍已婚嫁在上海。每当她回娘家时总来找我玩,我们常常不分日夜天南海北地瞎聊。

  “嘿,雪儿,你怎么还不找男朋友?看看你都二十一了,咋还不找婆家?我看你那同学总是来找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小梅说。

  “哪里的事啊,他是来送书给我看的。”我一口否定地说。事实上我也没多想,只停留在送书还书上。

  “我看他长得蛮帅的,人也不错。同村的,知根知底,你就与他处处吧。”小梅笑着说。

  “你再瞎说看我不打你。”我急了拿了个枕头扔到她身上。

  “哎,我们的雪儿还情窦未开呢!”小梅大笑着说。

  我扑上去去撕她的嘴,我俩笑打着滚在一起。

  直到后来媒人来说亲,我才知道是真的。嘿,那时真的什么都不懂呢!

  “雪儿,你想不想到上海打工?我可以帮你介绍份工作,再帮你找个好婆家,象你这么聪明漂亮肯定没问题的。”

  “你瞎说什么啊?我才不去呢,那么远。”我不当回事地说。

  “你还能当一辈子代课老师啊?以后生源会越来越少,正式教师都未必有班上,你还是早作打算吧。”小梅认真地对我说。“再说你到了我那里,我也好有个伴,遇到什么事可以商量啊。”

  被她说了多次,终于被她说动了心。决定到外面看看,不好再回来。

  父母不让我出去,说这么大的姑娘出去没好事。我因为被小梅说动了心,无论如何也要出去。父母两人三十多岁才生了我。事事顺从我,最后拗不过我就答应了。关照我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已,一人在外不比在家。我事事答应,只要让我出去。

  经小梅介绍,我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进了一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

  时间长了,在公司里认识了一个来自安徽籍的女孩子。她姓朱,我们就叫她小朱吧。她与我同年,小朱长得娇小玲珑,一笑时露出二个虎牙,活泼可爱。与我正好相反,我好静,两人相得益彰。我们很快成了朋友。我从小梅家搬了出来,在小朱旁边租了间房,与她仅一墙之隔。

  公司西南面有一陆军部队,东南面有一空军飞机场。都与公司相距不远。我与小朱没事时就到飞机场,那里很空旷。走在上面令人心旷神怡,也有许多当地或外地的人把那里当散步场所。记得我们从他们身旁走过时,能感觉到他们的侧目。而往往这时我的脸就红了,不自在起来,就会拉小朱到人少的跑道上。走累了席地而坐,天黑之前回宿舍。

  我们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快乐。这种平静的生活很快被打破了。公司里有一上海男人看上了小朱,整天围着她转。他是从崇明岛返回的知青后代。长得不帅,看上去很粗。他对小朱说他父母年龄大了,很想让他早点结婚。他年龄是大了,已近三十岁了。

  他说小朱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女孩子。小朱很感动,两个相处了半个多月就发生了关系。也就那一次,那男人竟然不理小朱了。这事对小朱打击很大,我天天陪着她,安慰她那样不负责的男人不要也罢。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我与小朱不是一个组)回来没看到她。就到公司去找她,门卫说她早下班了。我急得四处找,到我们常去的飞机场,天很黑,我又急又怕。找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只得到宿舍苦等。直到很晚才见她回来,她走路都走不稳了,一身的酒气。我急忙扶她进来,看她痛苦不堪的样子,我心里也好难过。帮她把身上擦洗干净,她一直说个不停,边说边哭。我的眼泪也一直流着,心里好难过。真想把那男人千刀万剐了。那天我是坐着陪了她一夜。

  那些日子我一直陪着她,不让她单独出去了。在公司里再看到那男人时,头就会转到一边,心里好想揍他一顿,可我们是女孩子,打得过吗?

  这期间小梅帮我介绍了几个上海男朋友,家庭条件都不错。可我找不到感觉,见了一面就回了。小朱这件事对我影响很深,从心底里对上海男人有一种抵触。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缘份天定!

  公司里因业务需要又招了一批工人,其中有个男孩长得很清秀。他叫郑明,是安徽省的。对小朱很好,在他追求小朱时,那个上海男人在公司里散布说小朱曾是他的女人,结果被郑明狠揍了一顿。小朱有没有告诉郑明实情我不知道,但我能看出郑明是真的喜欢小朱,什么事都宠着她,连衣服都帮她洗了。当然小朱对他也是恩爱有加。处了几个月,郑明就带她回家定了婚。听说他家条件还不错,父亲是个教师。从老家回来后,小朱就搬去与他同住了,当年年底结的婚。后来我与她失去了联系,现在想起她来还能记得她那可爱的模样。

  没过多久,我旁边空着的宿舍住进了一个女孩。她是河南省的,叫杨海燕。比我小一岁,人很单纯,有着大大的眼睛,一笑就有两个酒窝。她的五官分开来看不算好看,可放在一起时就特有女人味。她的大哥在旁边的营部,是个连长。她在家企业效益不好,就出来了。经他哥介绍进了与我同一家公司,很快我们就成了最要好的朋友。直到现在我们都有联系。

  海燕每到周末就到部队里看电影或跳舞。她一人嫌寂寞,就拖上了我。我那时在自学英语,外面的人送了个“冷美人”的外号给我。现在想起来那时我的是多么的不解风情,象个傻子呢!看不懂男孩含情的目光,对于邀请一概回绝。

  直到遇上了他,认识他是在海燕哥家。记得那天是周末,海燕的嫂子从老家来了,说要包饺子给我们吃。我们去得早,就帮忙包饺子。快到中午时来了两个当兵的,他们朝我看,看得我低下了头,浑身不自在起来。我无意中与其中一个个子高些的人目光相遇,脸一下子红了,他也红了。他转过头,说:“我来烧菜,我很会烧菜的。”

  吃过饭后,他们执意要送我们回去。其实路不远,步行可能十五分钟吧。在路上个子高点的总是没话找话地与我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从那以后他们经常来找我俩。时间处长了,我们知道个子高的叫余浩东。兴红总是叫他东儿。另一个叫冯兴红,冯兴红结婚了,有一个二岁大的女儿,长得很可爱。他老婆带她来时我曾看到过。他俩都是江苏的,兴红离我家不远。东儿离我家远些,不过也算是老乡了。

  余浩东长得很帅,身高1。76米,眉毛很浓,双目含情,穿上军装更显英姿,是个典型的帅哥!

  他们经常来请我们吃饭,吃完饭就到我们住处或他们的住处玩,兴红很会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总是笑话不断,四人相处得很愉快!

  有次海燕说:“雪儿,东儿对你有意思呢,他总是偷偷地看着你。”我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说:“哪有的事啊?我咋不知道?”

  经海燕这么一说,他们再来时,我就有点不敢看东儿。他说的话我大都没听清,有时与他目光相遇,总是很快地转开去,心里象小鹿一样咚咚地跳。不知从哪天开始,他们来时先到我的宿舍,当时是四人,可说会儿话就只剩下我和他了。这时的我总是很窘迫,东儿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我与他都不善于表达。我有点怕看到他又希望能看到他,他不来时很想他,他来了我又很害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时两人坐在那儿半天不说话,都只顾看自已手中的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直到兴红来叫他走,两个人才象解放了一样觉得轻松了,涨红着脸对视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开去。东儿走了后,回忆他刚刚在这里的一举一动,觉得好甜蜜。发觉自已已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

  有天晚上东儿喝酒喝醉了,我骑车带他。他从我的身后抱着我,我很慌乱,用手去推他的手,可就是推不开。车子很晃,他不知怎么搞的把左脚弄到车轮里去了。疼痛使他清醒了不少,我象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慌忙去扶他。可他不要,坚持着走到兴红的房里。(兴红当时是招待所的所长,有单独房间)我帮他把鞋脱了下来,看到血把他的白色袜子都染红了,肉都裂开了来了,血不停地流着。我吓呆了。东儿邹着眉笑着说:“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了。”

  兴红找来酒清和棉花帮东儿清洗了几遍,然后包了起来。让浩东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就住他这里。我看他们都弄好了就想走。可浩东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是我惹的祸心里很过意不去,就在床边的椅上坐了下来。看着他那帅气的脸,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心怦怦地跳着,不自在起来。就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才发现兴红和海燕不知什么时候已走了,只留下我和他。不由又有点慌乱起来,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浩东招呼我过去,我僵硬着身子慢慢地走到他床边。心里很是恐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拉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我离他越来越近,他含情的目光热切地望着我。我心里好紧张又害怕还又盼望着什么。我俩越来越近,我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我闭上了眼睛,他吻着我的眼睛、鼻子。然后停留在嘴唇上,用舌头舔开我的嘴唇。我浑身僵硬着,一动不敢动。他的胳膊越来越用力,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心里既害怕又高兴,心狂乱地跳着,感觉快晕过去了。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余浩东才放开了我,房间里很寂静,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两人都羞涩地把头转到一边。

  这是我的初吻,感觉是那么的甜蜜、心醉!

  那晚我没能回去。一是天太晚了,二是浩东怎么也不让走。我是趴在他的床边时醒时睡了一夜,他害怕我冻了让我上床睡,我执意不肯,他也没强求。

  就这样我们相恋了,恋爱中的人看什么都是阳光的,心情总是特别的好,用神采飞扬这个词一点也不过份。

  我既盼着见到他又怕见到他,每次见到他后,心跳都特别快。我不知道他是否也与我一样?但能看出他每次来后,表情也是那么的不自然,目光闪躲着。他不来时我很想念他。那时不象现在这样通信发达。如果他几天不来我就会很想他。我很少主动去找他,强烈的自尊阻止我去找他。虽然相隔只有一点点路。有次实在思恋不过,就到他部队了。他当时在午睡,看到我的到来很开心,拉着我拥抱着,他的吻令我迷醉。后来听他说当时不是考虑到随时有人进来,那时就很想要了我。

  我与浩东的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是相处了一年之后。

  那天海燕过生日,请我们吃晚饭。那晚真有点烛光晚餐的味道。房间的四周点燃了蜡烛。四个年轻的我们围着点燃蜡烛的蛋糕欢声笑语。兴红风趣幽默,总是惹得我们哈哈大笑。从来不喝酒的我也被他们逼得喝了。这是我第一次喝白酒,好辣。脸都红了。在喝了三小杯后,感觉晕晕的,目光都迷离了。兴红这时还要我喝,我笑看着浩东,举起杯刚要喝。浩东不让了,抢过酒杯自已喝了。后来兴红再要我喝时,都被浩东代了。喝到最后浩东醉了,走不了啦。兴红把他扶到我的床上。

  东儿的脸很红,眼睛也是红的,几次要吐都忍住没吐,我倒开水给他喝,他喝了一点,说好多了。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到他身边。

  “雪儿,雪儿。”他含糊不清地叫着我。

  我答应着他,让他快点睡。因为那时已晚了,他让我也上床,说天冷不要冻了。我的床是单人床,两个人睡有点挤,就让他不要管我了。他闭着眼睛叫着我的名字,过了好一会才睡着。看到他睡着了我才觉得也很困了,就坐着打瞌睡。也不知到过了多长时间,觉得有人在拉我,我一下子惊醒,看到东儿在拉我到他怀里,这时的我又冷又困,挣脱不开就睡到他怀里了。

  东儿紧紧地拥抱着我,吻着我,我被他吻醒了。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身子渐渐地软在了他的怀里。我搂着他的脖子,醉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用手抚摸着我的身体,他的手每到一处,我那一处就腾起火花。他轻轻地解开我的衣服,这次我没能推开他的手,也没挣扎,任由他脱去我的衣服。身体里对他充满了渴望。当他把我衣服脱了后看到同样赤裸着的他时。我害怕了,急忙拉过被子,东儿红着脸不让并且压了上来,我拼命地挣扎着。东儿吻着我的脖子,嘴里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东儿吻着我每一寸肌肤。在他的热吻下,我又渐渐地融化了,在他进来时,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夜我是枕着他的胳膊睡着的。他的胳膊一动不动,直到第二天我醒来为止,以后我们在一起时都如此。以至到现在我都奇怪他是怎么吃得消的?

  从成为他的女人后,渐渐地我发觉我爱他胜过他爱我。他不喜欢我与朋友交往我就不敢交朋友,连海燕都让我少往来。他不喜欢的事我一样都不敢做。只要有他在场,我说话就特别小心,唯恐说错了哪句话让他不开心。这种爱慢慢地让我觉得窒息,却又挣脱不开。他就象是我的神,我跪拜在他面前早失去自我了。

  与东儿处了三年,我已25岁了。农村里象我这么大的姑娘早结婚生子了,父母在家急得不行,下令我马上回家相亲,不准在上海打工了。

  有一次东儿带我到外滩去看夜景,我看他很开心,就忐忑着与他说起父母着急我的婚事,让我回去相亲,问他怎么办?浩东听了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雪儿,那你就回去吧。”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觉得好冰冷,硬是没让眼泪流出来。当时好想在他脸上来一下,可天生的我很软弱,要命的自尊让我连句怨话都没有说。在我宿舍门前分手后,我关上门,大哭了一场。

  自从明白浩东对我这份感情后,我觉得万念俱灰,整天傻傻的,眼泪总是不自觉地往外流。白天在上班还好,下班后回到宿舍,什么事都不想做。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常常整夜无眠。

  公司附近有个尼姑庵,里面有个九十多岁的老尼姑。她终生未嫁,慈眉善目。还有二个四十多岁的尼姑,这两个女人都是饱受自家男人摧残后出家的。我没事时就去转转,帮老师太洗洗头,剪剪指甲,喂她吃饭,她那时跌了一胶,摔断了腿。

  有一天我问她可否收留我?她说我还年轻,不相信我会了断红尘,拒绝了我。

  在一天晚上我割断了自已的左手腕,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心里对人世间充满了厌倦,对死亡有一种渴望。我的眼角挂着泪滴,平静地望着远方我顶礼膜拜的女神,她对我微笑着渐渐地、渐渐地走近......

  我是被海燕哭醒的。她是看到我那晚灯没亮,也没对她说出去,不放心开了我宿舍门。(我们互相有对方的钥匙)我听到有人叫:“雪儿,雪儿,醒醒,”声音由远到近,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映在我面前的是海燕泪水模糊的脸。我无声地哭着,这时的泪水象决开的堤一泻千里。

  我没去医院,我怕别人知道我这一幕,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让海燕帮我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她嫂子是医生,她没到上海之前跟她嫂子学了点医学方面的知识。我关照她碰到浩东时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海燕那段日子也不好过,她刚来后不久谈了个上海的男孩,他家就在公司附近。谈了一段时间后,无论海燕怎么努力,他家人都不同意。理由只有一个:海燕是外地人!

  我搬离了那个伤心之地。我与浩东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可以说没用他一分钱。他家境很贫寒,工资都被他拿去送礼了,他一心想志愿兵转干。

  那件事之后我想开了许多,决定彻底忘记余浩东。

  伤好了后我回家了一次,在家看到父母心里很开心。为了不让父母着急,答应去相亲,那男孩比我小一岁,个子很高,长相一般,看了他没产生任何感觉。匆匆忙忙定了婚就回到上海了。当时的想法是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免得父母整天唠叨。

  回到上海后,海燕怕我寂寞,一空下来就来找我玩。我慢慢地从失恋中走了出来。开始跟她一起出去玩。日子不长,我很快学会了跳舞,从前的快乐、自信的笑容又回到了我身上。这种由衷的开心是久违了的。与浩东相处,我一直觉得郁闷,我的一言一行都受他的控制。他虽然不说什么,但我天生的脆弱而敏感的心让我很在意他对我的反应。

  在一个周末,海燕拉我到部队看电影。有几个军官与我们站在一起,海燕认识他们。其中有个中尉总是与我搭话,我心不在焉。看完电影他们要送我俩,我不理会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对于这一套我是怕了,余浩东就是送我们才送出这段悲情。

  回来后,海燕说我太不礼貌。这是第一次被她责备也是唯一的一次,我没分辩,也不想分辩。

  过了几天,海燕与那个人一起来找我。说请我吃饭,我一口就拒绝了。后来经不住海燕的劝说,说她已答应了人家,无论如何今天得去一下,给个面子。

  在饭桌上,我得知他叫李红兵,来自安徽省。我很少说话,大都时间都是在听他们说。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目光。我不回应,只低着头吃菜。对于所谓的爱情再也不相信了。

  那次吃饭后李红兵经常来找我。在他面前我无拘无束,他总是逗我开心,常常带我出去逛街,走在路上他总是走在我的左边。在公交车上他总是用他高大的身躯遮挡着我。渐渐地我被他打动了。决定接受他这份感情。

  他与我谈小时候的一些有趣的事,也谈起他曾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是娃娃亲,两人实在谈不到一起就分手了。

  李红兵因为是干部,出来的机会比较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抱起我转着圈哈哈大笑。他对待我就象对待珍宝一样,总是呵护着我。吃饭时常常自已不吃,就那样笑看、傻傻地看着我吃,我一再叫他一起吃,他总是说看着我就饱了。面对着这样一个热情洋溢的人,我心中的冰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李红兵每逢周末就带我去逛街。大世界、南京路、外滩等等地方都留下了我们携手走过的足迹。他也常常带我出去跳舞,连便装都不穿,就敢穿着军装与我跳舞,整个舞池就他一个军人。每当有人请我时,他总是挡了,我们常常是舞厅里惹人注目的一对。每次都是我狼狈地拉着他逃开。我怕地方上的人会因为我与他打架,因为我常听到舞厅里经常会因为舞伴的事而动手呢。

  我曾仰着头问他怕不怕别人与他动手?他很自信地说:“不怕,他们打不过我。”他虽然这样说,我可不放心呢,不能因为我而影响他的前途。他总是说我太善良了,他看中的就是我的善良和温柔!

  有次我与李红兵谈起家里定了亲的事,他听了后说:“退了,你这辈子属于我了!”

  他从不强求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我的一言一行在他看来都是最好的。他最大限度就是与我拥抱、接吻,再无别的要求。我能感觉到他很想要我,但从未在语言和行动上表达出来,我打心底里敬重他。

  李红兵大我三岁,已28岁了。他说第一次看到我就对我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承诺会认真对待我的。如果可以,年底就带我到他家。说实话,我没有对他产生多少感情,对他只是感动!

  我写了封信回去退了那门婚事,(那时的通讯方式主要是信件)父母气得不行。在一个雨天,爸爸来找我,让我跟他回去。我与他说了李红兵的事。李红兵也来见了我爸爸,爸爸看了还算满意,第二天就回去了。

  与李红兵相处了大约三个多月,有天晚上浩东来找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一看到他,灵魂又不知跑哪里去了,完全又被他吸引过去了。

  浩东是听说我与李红兵相处的事才来找我的。他不让我与他相处,他说会与我结婚的,让我再等他几年。并且他在部队里散布说我是他的女人,警告李红兵不要再来找我。他俩不是一个连队,但在暗地里较劲。

  李红兵让我在他们中间作出选择。面对着一个是爱我的人,一个是我爱的人,我象走火入魔一样选择了我爱的人,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那样选择?今天我在此我对曾深爱着我的人说声“对不起!”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会重新选择!

  这是命中注定还是我弱智?

  与东儿恢复关系以后,刚开始一个月对我很好。慢慢地他又开始试图改造我,而我象个木偶一样总是听他的。很快又恢复到从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日子。他平时很少有机会出来,来也大多是在晚上,我每天都是在等待思念中度过。他因为是志愿兵, 一心想转干,平时非常注意自已的一言一行。我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一切都顺从着他。有次我无意中把手举起,他看到我手腕上的疤痕,问是怎么回事?我说没什么。他问是不是因为他?我一口否定了,只说是无意中碰伤了的。他抓过我的手在那疤痕上吻了一下,看他那样,想起往事,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转身进了洗手间。

  在他不来的日子里我除了上班,其它时间都是在宿舍里看书或看电视,认识他之前我在自学英语。从与他相处后,这份爱让我心力交悴,再也没有碰过英语,现在想想还觉得遗憾。

  我在东儿面前很被动,连做爱都如此,从来不敢对他说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虽然做过好多次爱,但从未体验书上所说的那种快感。每次完事后,我把射在我小腹上的精液洗去,(他一直用体外射精法,主要是怕我怀孕)然后枕着他的胳膊沉沉睡去。我在心里早已认定我的他的女人了。

  海燕在这期间与那上海男孩分了手。因为经过她的努力,他家人依旧不同意,而那男孩态度也不明确,只得放弃这段不明不白的爱情。

  没过多长时间,海燕认识了一个我们江苏籍的。他个子很高很瘦,皮肤很黑,不知道海燕怎么就看上了他?他在上海做小本生意,他对海燕很好。很会哄她开心,他能不顾路途遥远开摩托车带她到苏州看风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愚蠢的,他很快得到了她。相处了近半年,海燕怀孕了。

  在一个夜晚我陪她去找那男人,要他与海燕结婚,可他竟然说他在老家有老婆了,结婚是不可能的。我就问他:“那你有家庭为什么还要与她相处?”

  他低着头抽着烟不说话,我心里恨极了他,但还得跟他好好说。

  “现在有孩子,你说怎么办呢?”

  问了他好多次,他才说:“明天我带她去做掉。”

  对于他能这样说也算不错了,从他租的房子里出来天已很晚了,我和海燕走在凄冷的街头,冻得瑟瑟发抖。

  第二天等了他一天也不见他来,晚上再去找他时,已找不到他人了。问了邻居,说白天搬走了。面对这样的结局,我们两个傻女孩只能相拥而泣。从书上得知有种药物流产,就买了,还好,没出现任何健康问题。

  时光过得很快,一晃我二十八岁了。爸爸多次写信来说让我回去,我一直推迟。后来爸爸说我再不回去,妈妈就不活了。我从心底里爱爸妈,他们只生了我一个,不能因为我而出任何问题。我就写了封信给浩东,(他当时到外地去学习了,)问他怎么办?他回信说那就先回去,他一转干就来找我。对于这样的回答我能怎么样?只对浩东说了这样一句:东儿,你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象我这样爱你的人了!

  回到家,父母再也不让我出来了。四处托人帮我做媒,嗯,我年龄大了,嫁不出去了呢!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相亲,终于相中了我现在的丈夫。他对我很好,在他面前,我倒显得有点霸道。结婚这七八年了,我们一直和睦恩爱相处至今。

  以上大部分的事都是浩东后来在电话中帮我一点一点地回忆起来的。从我离开上海后,就决定忘记那里所有的一切。那段不明不白的恋情让我心碎!余浩东在我离开上海后的第二年转了干。他在电话中说一转了干就去拍了张照片寄给我,而我却没有收到,估计是家人没收了,怕我分心呢!

  浩东是在我儿子四岁时打电话过来的。当时他刚结婚,女儿在周岁里,我听到他的声音时我一下子愣了。他的声音我是太熟悉了,这辈子也忘不了。他是从海燕那里找到我的电话号码的。海燕在我离开上海后,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上海男孩。我从照片上看那男孩长得不错,对海燕很好。只是家境有点贫寒,他们相识后很快结了婚。次年有了个儿子。我打心底里为海燕高兴,命运总算没太亏待她,让她找到了自已的归宿。

  东儿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是在酒醉的情况下。一听到他说的话,我就能想象出他那涨红着脸,喷着酒气说话的模样。他能唠唠叨叨说起我们从前在一起的每个细节。而大部分事我几乎都忘了,他说到哪我想到哪,他记得那么真切,他说我是他第一个女人!这辈子也忘不了了!

  我因为太恨他,早把他埋葬在记忆的最深处,没人来触动它,我相信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腐败直至消失。

  现在东儿硬要来拨动那团死灰。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再也不会为一句玩笑话而脸红了。生活的磨练可以把淑女变成泼妇,也可以把天使变成魔鬼。而在我身上却没有多大变化,还象以前一样幼稚可笑。时光的消失并没有使我聪明多少。

  “雪儿,我真的好爱你!请相信我。”东儿舌头发硬地说。

  “我才不相信呢,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不同我结婚?”

  “我一转干后就给你写了封信并且特意去拍了照片寄给了你,可你什么都没回。”

  “我没收到,别骗人了。”我根本不相信地说。

  “骗你是小狗!”他赌咒发誓地说

  “寄给我又能怎样?我都结婚了,幸好没嫁给你,不然早死几回了。”我一想起从前与他在一起那种令人窒息的日子就暗自庆幸他没娶我。

  “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我很怀念那段日子。”

  晕,在你的记忆深处是美好的,在我记忆深处却是苦涩的,因为你主宰着我呢!

  “嘿,你老婆怎么样?她可以吗?”我转移话题地问。

  “她胖得象个油桶,是老家的。不提她了,雪儿,我想去看看你,行吗?”

  “我们已经结束了,不会再见面了。”我很坚决地说

  每次通话都是在我的拒绝中结束的。

  浩东很少打电话过来,有时电话过来我不方便接就直接挂了。现在我对他早没当初那样恨了,慢慢地原谅了他。哎,时间真是最好的良药呢!

  去年年底浩东打了个电话过来,当时我正好在街上。他告诉我他在部队里升职了,说相当于我们市里什么什么的干部。我一下子打断了他:“东儿,你就算做了国家主席,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雪儿,我这不是高兴才告诉你的嘛,雪儿,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要总是这样对待我!”

  “哦,那我恭喜你啊,以后的日子还得靠你呢。”我笑着说

  “雪儿,我好想见你,如果我去,你会见我吗?”

  “不会见的啦,你不替你女儿想想我还得替我儿子作想呢,你不要来,来了也不见。”我一下子就挂了电话,他再打来时我就关机了。

  今年这是第一次打电话过来,打了我却不方便接,匆匆发了个信息竟然惹祸了。真是想不到呢!不管他了,谁让他自已不小心呢?这个电话吵了我的午睡,让我一下午在班上都打不起精神来做事,这个臭余浩东!

  第二天我收到浩东发来的短信:“亲爱的,我想你!”我一看就知道不是浩东发来的。因为东儿从未这样亲热地叫过我,每次通话结束都被我讽刺得肌无全肤。

  很可能是他老婆发来的,既然早已不爱他,也犯不着让他家不和睦,我就回到:“浩东,你老婆很不错的,你可不能对不起她!”

  第三天中午我收到浩东老婆发来的一个信息:“雪儿,我有点想你了,我知道你也是有家庭的人,希望你们的交往是在真诚的基础上。”

  哦,她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看来是东儿跟她说了,但我可以肯定他没敢全招,他绝不会说我曾经是他的恋人!

  “你烦不烦啊?怎么连自已的老公都不相信呢?”我看到她那信息,心里很不舒服就不耐烦地回了过去,想起他那样对待我就觉窝火。

  “从信息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素质,希望你自重!”

  她这个信息让我郁闷了好半天,晕,我哪里不自重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神经有问题吗?怎么没完没了的?她这是不是故意找茬?想让我家也吵架啊?要知道这样的信息被老公看到那是无论无何也说不清的。

  想到这我很生气,就打东儿的电话。打了几次他都不接,心里暗暗骂了几句:B养的,恨死你了!无奈中就把他老婆发来的两个信息转发给了他。另加一条短息:“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我为什么要受你老婆的气?她还有完没完?”

  我想看看她三番五次地发信息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不想因个信息而让家庭失去安定,希望就此打住。

  过了几天,浩东和她都没信息也没打电话过来。我以为这事应该结束了,可事情远非我想的这么简单,这才是序幕的开始呢!

  电话事件过了大概半个多月,那天晚上我一人在家无聊地在看电视。老公开出租车还没有回来,儿子睡了。东儿发了个信息过来:“在做什么?”

  看到是他的信息,本想不理他的,可又想问问上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回了句:“看电视。”

  不一会他电话打过来了,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老婆是不是神经病啊?”我气得连续骂了几句。他嘻皮笑脸的,他说他刚拿到手机,手机一直在他老婆那里。

  “哦,你还挺怕你老婆的,你老婆真不简单!”

  “不是谁怕谁的问题,两人在一起过日子,总不能天天吵架吧?”

  “上次你老婆怎么会看到我的信息的?你没事找事啊?”

  “那天刚给你打完电话,临时有人找,就把手机忘桌上了,结果被她看到了”

  “你是怎么解释我的?你说了我们是情人吗?”

  “那哪能提啊?”

  瞧,多卑鄙!我一下子无语。

  “雪儿,我真的是喜欢你,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你善良!温柔!”

  哦,我这才知道善良竟成我的致命弱点!

  “从你走了后,我经常到我们两人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你当时说的什么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这点我不怀疑,我与他在一起的一切绝大部分都是他帮我回忆起来的。我对他除了恨还是恨了,其它的都记不得了。

  “雪儿,我想下个月去你那里,你会见我吗?”

  “怎么?你想离婚啊?”我心想一个信息都这样了,见了面你老婆知道了还不得离婚?

  “我不想离婚,我得对我女儿负责。”

  “你不想离婚干吗还要见我?你还嫌不够乱啊?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与你见面的,你得对你女儿负责,我得对我儿子负责。”我坚决地说。

  “雪儿,如果我让你们市里的人出面请你呢?”

  “哎,你拿人来压我啊?他又不给我发工资,我干吗要给他面子?”

  “雪儿,我到你们那儿就打电话给你,你来不来见我是你的事。”

  “反正我是不会见你的,你是我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

  他是我的初恋,也是唯一让我动情的人,最后却落得遍体伤痕,不是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吗:“爱到极点就是恨了!”

  时间过得很快,离浩东上次打电话的时间早过去二个多月了。我以为他还象以往一样说了玩的,不可能真的来。

  谁知没让我高兴几天。那天上午我在班上,接到他打来的电话,他第一句话就是:“雪儿,我和兴红到你们市里了,在金海国际饭店,你来吧。”

  我的大脑一下子一片空白,急急巴巴地说:“不可能的,你骗我。”

  “没骗你,不信我让兴红与你说话。”

  兴红与我是一个地区,浩东与兴红是哥们。两人在部队里就结下了生死之交。只听电话中兴红说:“雪儿,来吧,大家好多年没见了,怪想你的。”

  “嗯,我现在很忙呢,对不起啊,下次吧。”我大脑急速地转着,寻找托词。

  “吃顿饭的时间总应该有吧?快点来吧,我们等你。”

  “中午我要回去给小孩做饭,真没时间呢。”

  “雪儿,你真不想见我啊?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来吃顿饭又不是把你吃了。”浩东接过电话说。

  “谢谢你们啦,我真没时间。”说完就挂了电话,再打过来时就索性关机了。我心里咚咚地跳着,当知道浩东真来了后我又慌了。我怕我看了他还会象以前一样走火入魔,我实在是怕他了。

  不过也暗自庆幸他们只有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我关了机,他们是没法找到我的。这一天我没敢开机,一整天都是在心神不定中度过的,夜里做了个梦,梦见我死了。周围有许多人在看着我,而我却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风吹拂着我的长发,掠过我的光洁的额头,显得是那样安祥。

  老公把我从梦中推醒,摸了我一下额头,问我怎么了?我定了定神说:“没什么,你睡吧。”

  我身上都是汗,我不知道这梦预示着什么,搅得我心里很烦乱,后来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我没敢开机,怕他没走。只要他想做的事几乎没有做不到。他为了把我从李红兵那里抢过来,能让小兵连续几夜站在我的宿舍门口,(那时他虽然不是干部,但顶了职,手下有几个兵)也曾让小兵一大早把早点送过来,那时我还没起床呢。我知道他的用意:我是他的女人,他不想让李红兵染指我,在派人临视我呢!

  第三天我开了机,估计他应该回去了。开了机后上面一下子有几十个短息提示,都是他打来的,只有两个信息,第一个是:“雪儿,我在等你...等你...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第二个信息是昨晚发来的:“雪儿,你家住在新花园六楼二0六室,要不要去接你?”

  我看了大惊失色,他曾对我说过他这里有朋友,找我太容易了。我颤抖着打了他的电话:“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们都有家庭呢!”

  “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矣,没别的意思。”他漫不经心地说。

  “如果我不去呢?”我挣扎着说。

  “要我去请啊?我可是一步不移的在等你呢。”

  “好吧,吃好饭我就走啊。”我无力地说。

  “那当然,还想我请你吃晚饭啊?”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很开心。

  我打了电话给老公,说事忙,中午要加班。让他回去烧饭给孩子吃。然后上了出租车,在车上我不停地嚼着绿箭。弄得嘴里很苦涩。我很紧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酒店门口。我坐在车上朝门口看,只见浩东和兴红两个都站在那儿。浩东没穿军装,还象以前一样帅。只是比以前更成熟了,显出事业成功男人的那种特有的气质。我缓缓地下了车,他俩朝我走来。我又象十几年前一样,灵魂又不知到哪里去了,那好不容易有的自信这时溜号了。东儿过来搂着我的肩膀。我本能地闪到一边,兴红笑着我:“雪儿,你没变呢,还象以前一样漂亮!”说着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兴红比以前更能言善辩。在我离开上海后,他转了业,后来嫌坐班的工资低,就下海了。这些都是浩东在电话中告诉我的。我曾要过他的号码,可浩东不肯,说他是色狼,怕把我勾了。

  在席间,兴红说我们相隔这么多年了,今天好不容易聚到一起,要一醉方休。我拒绝喝酒,兴红说:“雪儿,给哥一个面子吧,就喝一点。”

  我不能总绷着个脸。我在上海时,兴红一直把我当老乡看待,曾帮过我不少。就喝了点,东儿一直静静地看着我。与从前一样,在清醒的状态下话总是不多。

  兴红不停地说话打趣,说起他这些年的见闻。经过这些年的奋斗,现在有了房子,有了车子,生意做得还可以。气氛渐渐地缓和下来。随着酒越喝越多(我象中了魔一样每次都不能拒绝兴红递上来的红酒)也可能是感觉喝了不辣,才不知不觉地喝多了。酒使我有点晕。

  我醉眼朦胧地望着东儿说:“我来吃过饭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行,我开车送你。”东儿很干脆地说。

  “不用,门口有出租车。”我摆了摆手说。

  我站了起来,觉得头有点晕,腿有点飘呢,走了一步就扶住了椅子。

  “雪儿,哥就不送你了,多保重啊!”兴红趔趄着说,看他那样子恐怕很难走出这房间了。

  “兴红,谢谢啦!我先走了。”我尽力使自已保持清醒。心里直骂自已该死,不应该一杯接一杯的。可在兴红的盛情下能拒绝得了吗?不过当时喝时可没觉得多啊?

  我走到走廊上,东儿要搂着我。我甩开了他的手,上了电梯。天啦,天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下完了,连天都要灭我。因为我知道我是拒绝不了他的,他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

  东儿挨近我,然后一把把我抱住。我挣扎着,他拥吻着我,渐渐地我停止了挣扎,软倒在他怀里。他对我来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是我的克星。

  后来不知怎么到了他房间,他扶着我躺到床上,酒使我很难受,不停在要吐,结果是趴在他腿上吐了,吐得两个人身上都有。

  东儿在我耳边说:“雪儿,我抱你去洗一下,”他边说边脱我的衣服,我迷离地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他是我深爱的男人!我是他的女人!

  他帮我脱去衣服,然后抱我去洗澡,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我晕晕的,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热水沐浴着我俩,他象从前一样帮我洗遍每一角落,我紧贴着他。他在我耳边说:“宝贝,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

  热水使我更晕,我呢喃着:“东儿,东儿,我想睡。”

  “宝贝,我这就抱你去睡。”东儿小心地帮我擦去身上的水珠,然后横抱着我把我放到床上。

  我睡在柔软的床上,觉得好舒服,什么都不想想,不一会竟睡着了。

  我站在搁浅在江边的大船上,看见江里游着一条很长很长的大鱼,背部是黑色的,两边还有爪子,象伸出的两排手,它在急速地游着,江面的风很大,天色昏暗,波涛汹涌,把我对面的一条大船都掀翻了,那条大船上晒了四条被子,小五哥只来得及收回两条,等他再去收时,船已翻了,那两条已到江里去了。

  正在害怕那条怪物是否会到我这儿时,它已游到我的脚边了,嘴张着,要咬我的脚呢。我吓得大叫:小五哥,救命啊,救命啊。小五哥赶紧跑过来,掐住它的脖子,它挣扎着,小五哥把手伸进它的嘴里,我急得大叫:不能伸进去,它会咬住你的手。

  小五哥说:不会,我要把它的心掏出来。小五哥一掏掏出一团污血,那怪物挣扎着,尾巴甩了上来,一下子把小五哥甩到江里去了。我吓呆了,只见它嘴一张,一下子把我吞了进去,里面很热,也很粘,呼吸越来越困难,心想这下死定了。

  “雪儿,醒醒。”我愣了好一会才明白是东儿在叫我。我一下子惊得坐了起来。发觉自已没穿衣服,赶忙又躺了下去。隐约想起自已喝酒的事,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雪儿,我让人把衣服洗好烘干了,你要起来的话就起来吧。”

  “东儿,你出去,好吗?”我乞求地看着他说,虽然跟了他那么多年,也帮我穿过不少次衣服。可现在我们都有家庭了,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了。

  “好吧,我在门口等你。”东儿说着就走了出去。

  我迅速地穿好衣服,看了下手机,已到下午了。还有两小时就要下班了,得到公司去一下。我走到门外。

  “雪儿,我开车送你。”东儿说

  这次我没有拒绝,东儿去拿钥匙。我站在外面等,不一会听到东儿在叫我:“雪儿,来帮我找一下钥匙。”

  我走了进去帮东儿找钥匙,让他想想放哪儿了。我正在找时,东儿从我身后抱着我说:“不用找了,雪儿,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现在就要分别,我想吻你一下,可以吗?”他转过我的身子热切地看着我。我难以抗拒他的目光,他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看着我:“雪儿,你还象以前一样漂亮,甚至比以前更漂亮。”

  他开始吻我,手抚摸着我的后背。他身上的味道特好闻,是特有的男人气味,他的吻使我忘记了一切,我能听到我们的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吻使我身体内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我们渐渐地移到床边,我们吻着互相脱着对方的衣服。

  这次他带我到了完美的境界。强烈的快感一次一次地冲击着我,他令我醉,令我迷,令我不想醒来,这是我从未体验过。

  事后我问他:“东儿,刚刚你在我睡着后怎么没要我?”

  “我是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东儿括着我的鼻子笑着说。

  我们互相搂着说着话,不一会他又想要我了,这次比上次持续的时间更长,我忍住不叫出声来。咬着他的肩膀,身体象一朵鲜花盛开了。

  我爱他,爱得很彻底!爱得毫无保留!他是我命中的克星还是我注定这一辈子与他有着不解之缘?

  晚上在家与老公儿子一起吃晚饭。我很紧张,觉得对不起深爱着我的老公。可我拒绝不了他,我身上还留有他的痕迹。每当想起他,身体内部就产生一股震颤,象电流穿过,让人觉得好眩晕,好舒服。我的脸通红,老公问我是不是病了?我支吾着说没事。

  东儿当天晚上就回了上海,我们为了双方的家庭说好不再见面了。我的日子如常,可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下来,空闲下来时就想起与东儿的一幕一幕,我不知道他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我却很明白自已对他的感情是无可救药了。

  过了大概半个多月,东儿没与我联系,我以为他这下真的把我彻底忘了,内心里又有说不出的惆怅。我现在不恨他当初的薄情了,一切都是世事弄人。

  时间没过多久,东儿打电话过来,说他想见我,人已到我们市里了。这次我无法对他说不,内心里有一种对他莫名的渴望,尽管很明白自已有老公和孩子。可这些都没能阻止我去见他的脚步,我去见他了。

  从那以后,我们每个月都见一次面,要么他来看我,要么我去看他。东儿每次见到我,都紧紧地抱着我,让我透不过气来。我喜欢他抱我的感觉。在他怀里我觉得好温暖,他说爱我胜过一切,我是他唯一的爱,他说如果有一天负我,就会被车撞死。我用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是很快乐的。只是回到家里,对老公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因为深爱着东儿,从东儿第一次来看我后,我就拒绝与老公过性生活。我不可能同时给两个男人,只能爱一个。时间长了,老公发现我变了,就问我为什么?我说不舒服,他要带我去看病,我找不出理由不去,去了当然查不出什么病。我对老公体贴入微,除了性生活,其它的一切都依着他。老公很爱我,也很相信我。只能压抑着自已,看到他那样痛苦,有时我就对他说:“老公,我们离婚吧。”他坚决不同意,说儿子还小,得有个完整的家。

  就这样与东儿相处了一年多,终于出事了。那天东儿来看我,我刚进他房间没多长时间,就听到敲门声,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东儿想了想就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他的老婆。

  事情的经过我就不说了,大家也可以想象得到。他老婆把事情弄得很大,让我老公知道了真相,结果是我离了婚。东儿为了他的前程,在他老婆面前说是我勾引了他,请她原谅,他的家庭和好如初。

  我想了很多也什么都没想,面对着这样的结局,什么样伤感的词用在我身上都不嫌过份!

  在一个黄昏,我伫立在黄埔江边,想起曾做过的那个梦,那个梦预示着我的结局,只是我执迷不悟!夜渐渐深了,虽然是深秋,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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