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宫倾汶川情

　　山崩地裂，石破天惊，汶川５？；１２大地震惊动了全世界，震中周边的北川、都江堰、绵竹等数十个县市震感强烈，灾情严重，成都也在受灾范围内。

　　四川以东的重庆，以南的云南、贵州，以北甘肃、陕西，乃至并不接壤的河南都受了灾，死了人，足见面积之广，灾情之重，损失之惨烈。

　　越南的河内、泰国的曼谷，日本的东京等都有震感。

　　全世界都记住了这个给四川人民带来灭顶之灾的日子——2008年5月12日2时28分，这个黑色的星期一。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率指挥部成员第一时间赶到灾区，领导抗震救灾工作。中国人民解放军陆海空三军、公安、武警、消防官兵也紧急出动，投身于抗震救灾之中。

　　地震之后，老天哭了，接二连三的中到大雨给营救伤员带来了很大的阻力，公路严重毁坏，交通完全中断，大型机械设备开不进灾区，大批救灾物资也运不进去，情况万分危急。空军部队紧急出动直升机，空投物资，伞降战士……

　　成都金山苑小区五幢二单元十七楼六号业主家。

　　菁菁的丈夫出差去了，新婚燕尔的她未免寂寞，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是父母的宝贝疙瘩，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会做饭，也不会炒菜，更不要说料理家务了。她未嫁有父母疼着，即嫁有老公呵护，日子过得挺顺溜。

　　那天她正在睡午觉，梦见丈夫笑眯眯地向她走来，把她搂在怀里甜甜地吻。她陶醉了，沉浸在卿卿我我的甜蜜氛围中。突然，她感到天旋地转，整个楼房剧烈摇晃，幅度大，时间长，天欲坠，地欲陷，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她吓得魂不附体，不知所措，声嘶力竭地狂呼救命。

　　“地震了，快跑啊——”

　　“不好了，地震了，大家逃命吧！”

　　“千万不要惊慌，让老人和孩子先走！”

　　整幢大楼顿时喧哗起来，整个小区都沸腾了，出于求生的本能，人们来不及顾及隐私，穿着裤衩、文胸，赤着脚，没命地往楼下狂奔。人们惊慌失措，边跑边哭边嚷，顿时乱成一锅粥。个别有裸睡习惯的人，只好赤身裸体地抱头鼠窜，地震来了，隐私没了。人们不敢乘坐电梯，如果停电，只好在闷在里面等死了。

　　由于人多慌乱，楼梯狭窄，不时有人跌到，后边的人止不住脚步，一脚踩了上去，接着是一阵叫喊声、呻吟声。年轻的母亲抱着年幼的孩子末路狂奔，中年的儿子背着年迈的老人仓皇逃命，整个楼道拥挤不堪。

　　楼房还在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人们的心绷得紧紧的，个个脸上写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心跳骤然加剧，手脚乱作一团。哭喊声、尖叫声、呼救声，声声入耳；老人事、孩子事、逃命事，事事揪心。

　　菁菁蓬乱着头发，只穿着睡衣，光着脚，喘着粗气，神色慌张地随着人群往楼下跑。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丈夫在自己身边啊，如果他在，自己不至于这么狼狈，他至少可以帮她拿到一件外衣或者更多的东西。睡衣有些单薄，性感的一面是给丈夫看的，不是给外人看的呀，唉，事已至此，顾不得这么多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一个孩子的脊背，让背着孩子的妈妈省点力气。人性的优点和光辉，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最能体现出来。

　　人们总算逃到了楼下，除了几个绊倒、摔倒，踩着的人受了点轻伤外，其余的人算是有惊无险，原来，震中不在这里。

　　有车的把车开到了郊外的开阔地，有帐篷的在远离楼房处拉起了帐篷，没车没帐篷的就在露天围成一个圈子，背靠背地打盹以度过漫漫长夜。菁菁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打手机叫来了自己的同学玥玥.她开着自己进货的皮卡客货两用车，两个年轻女人就躲在里面过夜。一片不大的开阔地，到处都是躲避地震的人；人口密集的地方，大街上都住满了人。听老人们说，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使是三十二年前的唐山大地震，地处西南的成都也未曾万人空巷，大概是隔唐山太远的缘故吧。

　　地震的第二天，第三天，人们看到了央视和其他媒体的报道，对受灾的地区和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但接连不断的余震还是让人们心有余悸，不过，胆大的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哪怕是十多二十层的高楼。

　　菁菁算是胆大的，第二天就回到了十七楼的家里。丈夫去洽谈一笔业务，自己守着当街铺面，生意做得还不错，短短几年，资产已接近百万。

　　地震之后，灾区人民的安危冷暖无时无刻不在牵动全国人民、海外侨胞乃至世界各国人民的心。他们踊跃捐款，救灾物资也源源不断运往灾区，体现了血浓于水的亲情，体现了至高无上的人性，处处闪烁着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的光芒。

　　菁菁索性关了店铺，整天从电视里关注抗震救灾的情况，每每以泪洗面，有时竟然泣不成声，不知用了多少擦泪的纸巾。

　　“老天啊，你瞎了眼睛吗？你不知道灾区人民有多艰难吗？你没看见孩子们埋在废墟中吗？你没看见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灾民吗？你没看见北川县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吗，你没看见坍塌的大都是学校和民房吗？你没看见接连不断的余震造成的再次伤害吗？”她伤心至极，愤然天问，嚎啕大哭。

　　手机响了，是丈夫打来的，她哭得更伤心了：“你快回来吧，我实在受不了了，生意别做了，啊？”

　　“铁路中断，公路塌方，机场也去不了，我被困在路上已经两天了，我天天都在牵挂你呀！你还好吗？”丈夫的语气十分焦急。

　　“成千上万的灾民被埋在废墟下，九死一生，我能好吗？”

　　“你要……”

　　突然，通话中断，丈夫的手机没电了。她一急，又失声痛哭不止。

　　小区贴出了捐款倡议，她毫不犹豫捐了六千元，成为该小区之最。

　　玥玥还是个单身姑娘，极有文学天赋，大学毕业后找了几份工作都干得不顺心，索性当起自由撰稿人来。一台电脑，一间书房，便是她的工作室。这几天，她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了几篇文章，都是祭奠和缅怀之词，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她每天都主动来和菁菁作伴，两个女孩一边看电视，一边淌眼泪，看到几百学生被埋在废墟下的惨状时，二人竟抱在一起，泣不成声，浑身都在颤抖，好长时间都在抽泣。

　　“我们不能老这样流泪呀，当志愿者吧，还能为灾区人民献点爱心，办点实事。”菁菁毅然决然地说。

　　“我们想到一起了，我怕你舍不得你这个安乐窝，所以闷在心里没说出来。”玥玥一本正经地说。

　　“现在就去采购物资，明天就前往灾区。”菁菁有些迫不及待。

　　“那好，我自己还有点钱，再问妈妈要一些。”玥玥说罢就要下楼。

　　“你的钱不多，叔叔阿姨日子也过得拮据，钱的问题你就免了吧，有我呢！”

　　“那不行，你的爱心不能代表我的爱心。我回去一趟，力所能及，多少是个意思吧。”

　　“你呀，还是读书时那个倔脾气，意思一下就行了。”

　　“我走了，下午两点左右去超市采购东西。”

　　“好，说定了！”

　　菁菁走到写字台前，沉思片刻，给丈夫留起言来——

　　亲爱的：

　　汶川大地震，把中国人的心都震碎了，凡是稍有爱心的人，谁能熟视无睹，谁不悲伤万分？

　　你被困在途中，我没法和你联系，只好自作主张地去灾区当志愿者，如果你在，相信你也会这样做的。是相互理解和真诚沟通把我们连在一起的，这就是人性的真谛，这就是爱情的内涵。

　　我走了，你别担心，玥玥陪着我呢！

　　深入灾区，余震不断，风险肯定是有的，如果一帆风顺，还要我们这些志愿者干什么呢？在和死神抗争的关键时刻，我必须选择坚强。

　　如果你能尽快平安地回到家里，希望你尽快地参加到志愿者行列中来，灾区人民正在受难，我们有义务帮助他们。趁着年轻多做一些善事，可以抚慰我们正在流血的心灵。

　　和玥玥约好下午去采购赈灾物资，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又是非常时期，千万要保重啊！失去了灾区那么多的兄弟姐妹，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写到这里，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匆匆忙忙找个体老板加工了三副条幅，分别写着：灾区人民挺住啊！全民赈灾，义不容辞！做你们的坚强后盾！分别固定在车箱的两边和后端，十分显眼。

　　手机响了，一看是玥玥的，菁菁道：“我在天福缘超市的停车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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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着雨，两个热血青年起程了，车上装着矿泉水、袋装米、方便面、八宝粥、火腿肠、豆奶粉等，全部拿的件数，一箱箱、一袋袋的，码得十分整齐。其他还有一些非处方药，对付伤口的外用药和口罩等，再就是两个女孩的栖身之物，一顶双人帐篷。凡是事先想到的，都一应俱全。

　　女孩开车，只敢以每小时五六十公里的速度行驶，一是技术不如熟练驾驶员，二是天下着雨，再就是不熟悉路。

　　“玥玥，我是第一次开车出远门，心里有些慌。”菁菁头上冒着冷汗，目光注视前方，小心谨慎地说。

　　“我也一样，只敢在附近跑跑，心里虚着呢！”玥玥颇有同感。

　　“我们开慢点，换着开，总会到达灾区的。”

　　“只能到外围，因为灾区的路断了，正在抢修。”

　　“哦，电视上天天讲，我一忙，给忘了。”

　　两个女孩在路上行进，看到的都是赈灾的车辆和物资，还有不少是外省支援灾区的车辆，不时还能看到国外的援华人员，都佩戴红十字会的标志。四川在赈灾，全国在赈灾，世界在赈灾，惟有此时此刻，所有的人的心都想到一起了。人性的优点闪烁着巨大的光辉，人们的善愿汇集成巨大的力量！天灾啊，尽管你防不胜防，尽管你肆虐猖獗，人们绝不屈服于你，人的求生的欲望是不可抗拒的！

　　“哎呀，我来了，真烦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玥玥心烦意乱读说。

　　“忍着吧，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车来换换。”菁菁不无同情地说，“你来了愁，我两三个月没来了也愁，要是怀上了孩子，也不是时候呀！”

　　“唉，做女人真难啊！”

　　“是啊！”

　　成都本身就是灾区，虽不是震中，但也死了不少人。它隔灾区近的也就几十公里，如都江堰；远的也就二三百公里，如汶川，北川则更远些。

　　两个女孩终于找了个地方方便，顺便小憩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

　　此时，一男一女两个志愿者过来和她俩聊上了：

　　“你们的目标是震中吗？”

　　“嗯，打算到汶川。”

　　“精神可嘉，谈何容易。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深入进去也不容易呀！”

　　“那——怎么办呢？”

　　“一同前往吧，人多力量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别忘了，志愿者同样有风险。——哦，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才结婚三天。”

　　“好，一起走吧，听口音，你们是重庆人。”

　　“灾情面前，都是一家人。”

　　“说得好极了！”

　　此时，他们又碰到几个操唐山口音和东北口音的志愿者，正向他们打听灾区的情况，沿途望去，民间志愿者正源源不断地开往灾区，其情其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四个小时的车程，离灾区的外围越来越近了，菁菁和玥玥感到十分疲劳，好在是两个人换着开，否则，平素养尊处优的都市女孩真的会累爬下。他们紧跟前面那辆夫妻车，又走了一程，终于到达汶川的外围。

　　眼前的情况真有些惨不忍睹：一些拼死逃出的灾民，正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下喘息，他们又饥又渴，有些还挂了彩，脸上和身上有血迹。再往远处看，还有零零散散的灾民扶老携幼，有气无力额定朝着相对安全的地方奔来。他们满面尘灰，筋疲力尽，步履蹒跚，衣杉褴褛，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有些年长的还不时晃着身体，打着趔趄，这是典型的逃难啊！

　　志愿者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们含着热泪，纷纷上前搀扶，还一个劲地说：“大伙儿受惊了，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啊！都找个地方歇着，我们带了些吃的、喝的，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菁菁和玥玥更是泪流满面，她俩一个递矿泉水，一个递方便食品，忙起来就没个停。好在志愿者比较多，大家齐心协力，第一拨灾民总算有了吃的喝的。

　　菁菁拿出药棉签，替一位大娘拭去手上的血迹，关切地问：“孃孃，恁个大的地震，乡亲们肯定遭吓惨了，吃了嗨多苦呵？”

　　大娘一声长叹，边抽泣边诉苦：“造孽惨了，死了好多人哟，龟儿天老爷瞎了眼貍啷个说？娃儿的老汉死了，儿媳妇和孙孙都被埋在地底下，死得好冤枉哟！人的命啷个恁个不值钱嘛，说走就走了噻？”

　　“大娘别哭，有政府呢，还有全国人民和我们这些志愿者，苦难很快就会煞各的。”她要大娘不哭，自己却一直哭着。

　　这时，大娘的儿子走过来，感激涕零地说：“妹儿，谢谢你们了，你们太好了，将来肯定有好报。”

　　玥玥豪爽地说：“谢啥子嘛谢，大家都是中国人，是要互相帮到点噻。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大家受苦受难，我们心里难受惨了！”

　　大娘望着两个和善的女孩，心里充满无限的感激，絮絮叨叨地千恩万谢之后，便和儿子继续赶路，说是要去找娘家什么亲戚。

　　两个姑娘又递上些吃的喝的，目送着母子两渐渐离去。

　　又一拨逃难的人来了，情况也相当糟糕，大人哀叹，小孩哭泣，满面尘灰的脸庞、伤痕累累的身体及空空如也的饥肠刻录着天灾的肆虐，感叹着生命的脆弱，述说着人生的艰辛，表明了求生的欲望。其情其景，令人伤感至极。

　　菁菁鼻子一酸，禁不住潸然泪下，玥玥也跟着抹泪。

　　菁菁站在车上，向灾民大声疾呼：“大家快来这儿呀，我们带来了吃的、喝的，还有一些常用药，需要什么拿什么。我周围还有很多志愿者，都是来赈灾的，大家要坚强，要勇敢地活下去。”

　　其他志愿者有想得更周到的，他们带来干电池喇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灾民，招呼他们过来吃饭，喝水，鼓励他们战胜灾难，走出困境。

　　突然，在场的人身体又晃动起来了，车窗玻璃也哗哗作响，菁菁没站稳，从车箱边沿摔了下来，疼得她直呻吟。

　　“余震！”有人高声叫道。

　　“看势头，至少六级以上。”

　　“狗日的老天，简直是刽子手！”

　　“日你妈哟，到底要死多少人你才甘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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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玥搀扶起菁菁：“摔疼了吗？”

　　菁菁答非所问地：“当志愿者怎么这么难啊？”

　　大家振作精神，继续赈济灾民，发放了食品和水。她俩又拿出酒精、药水、绷带、红花油、止痛膏、白药喷剂等给灾民们疗伤，还根据他们的病情，分发一些非处方药，诸如感冒清、肠炎宁、牛黄解毒片、霍香正气水等。

　　时近黄昏，大家感到腰酸背痛、筋疲力尽，特别是女性志愿者，更是感到诸多不便，尤其是玥玥.

　　那对重庆来的夫妻志愿者走近她俩，男的说：“认识都大半天了，还忙不赢自我介绍。我叫谭甫，家具经销商，她叫路维，算是开夫妻店吧。她帮我搞财务，还兼办公室工作，手下有十几个员工，生意还行。”

　　菁菁说：“我叫韩菁，我和我的先生搞家用电器，他是电子科技大学毕业的，搞的是他的本行，生意也算可以吧。这是我的同学阚玥，网络作家，自由撰稿人。”

　　谭甫的妻子听完菁菁的介绍，不禁肃然起敬，脱口问道：“你先生怎么没来？”

　　“他去洽谈一笔业务，被困在路上，进退维谷。”菁菁有些伤感。

　　四人围在一块塑料薄膜边，边吃东西边聊，谈得最多的还是明天要不要再深入进去的问题。由于余震不断，情况复杂，暂时没有定论。

　　夜深人不静，两个女孩躺在帐篷里，心理忐忑不安，好在那对夫妻志愿者的帐篷紧挨着她们，还是能为她俩壮壮胆的。

　　雨又下起来了，是中到大雨，到底是遇难者的悲情感动俩上苍，还是地震以后必有雨的自然规律使然，好像怎样理解都说得过去。天地漆黑一团，四夜阴森恐怖，让两个涉世尚浅的女孩不寒而栗。现在的独生子女，从小舒适惯了，还没有这样委屈过呢，不过，在良知和人性面前，就有人心甘情愿地揽活干，找苦吃，人的社会属性一览无余。

　　“有蚊子，到处都感到痒。”菁菁无可奈何地说。

　　“唉，唯一的办法就是蒙着头睡。”玥玥也睡不着。

　　“不过也值得，有好几十个灾民吃了我们送来的水和食品，还给了他们需要的药品。”

　　“听妈妈说，多做些好事，以后有好报。——哎呀，又湿了。”

　　菁菁知道什么意思，便亮着手电筒，玥玥猫着腰，艰难地换着卫生巾。

　　菁菁突然感到恶心，直想呕吐，这样的反应有些日子了，加上近三个月没来了，她意识到十有八九是怀上了，心里又欢喜又着急。女人即将当母亲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眼前的现实又是十分残酷的。心地善良的姑娘，在抗震救灾和个人困难的碰撞中，她别无选择地投身于前者。

　　“我们明天继续深入进去吗？”玥玥拿不定主意，试探着问。

　　“我也说不好，既然是来救灾，我看豁出去算了。即使有个三长两短，良心也得到了慰藉，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菁菁义无反顾地说。

　　“没想到你这么勇敢！”

　　“你不也一样吗？”

　　“所以呀，我们才能成为最好的同学嘛！”

　　“那当然啰！”

　　菁菁要吃话梅，那股酸甜味她最喜欢，她自己吃了一个，又递给玥玥：“陪我吃一颗，吃了有共同语言。”

　　玥玥扑哧一笑：“你什么时候变得幽默了？”

　　“我在想象小宝宝的模样，要是脸蛋儿取两个人的优点，个子像她爸，皮肤像我，该有多好啊！”

　　“那是肯定的了。你先生那么帅，你又是美女，生漂亮宝宝是顺理成章的事嘛。”

　　“你呢，可要抓紧哟，你们这些才女，和白领差不多，没几个敢追你们。”

　　“哎，老同学，可别寒碜我哟，咱姐俩谁跟谁呀？”

　　“我哪敢呢？”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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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仍有余震，危险随时存在。终因过度疲劳，俩女孩还是睡着了，尽管蚊虫叮咬，还是睡得很香。

　　天不亮，四周又喧哗起来，说话声、叹气声、脚步声、引擎声、幼儿的啼哭声、母亲的安抚声响成一片，像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乐，反衬出地震给人们带来的巨大痛苦。老天不以庶民百姓的痛苦为痛苦，反而随心所欲地作践苍生，瞧，雨又下起来了，一些灾民猝不及防地找避雨处，有些竟然钻到车底下。唉，造孽啊，遭罪啊！

　　菁菁和玥玥猫着腰，在帐篷里梳头，而后刷牙，从塑料桶里倒出很少的水捧在手里洗脸。尽管十分艰苦，但却无怨无悔，因为她们昨天为数十个灾民提供了饮食之利和常见病的药品，所以心里感到踏实。

　　雨小了一些，她俩走出帐篷，做了一个深呼吸，活动了一下腰腿，寻思着今天要干的事。

　　菁菁接过玥玥递来的八宝粥，望着破败不堪的四周，眼里流着泪，心里流着血，不禁哀思如潮。震中的父老兄弟都脱离危险了吗？他们能喝上干净水吗，有没有吃的？救灾物资能不能解灾区的燃眉之急？千万不能再死人了，生命是最宝贵的呀！

　　“想什么呢？千万别太难过，你——要为肚里的小宝宝着想啊！”玥玥眼里湿漉漉的，终于没能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这时候，谭甫和路维小两口走过来，神色疲惫，甚至有些憔悴，路维脸上有蚊虫叮咬的痕迹，看来大家谁都没有睡好。

　　谭甫道：“接着昨天的话题——要不要深入进去，向震中靠拢？”

　　玥玥说：“道路全部被毁，车开不进去，要进去只有徒步走小路。”

　　菁菁接上话：“既然是救灾，就要讲个完全彻底，把剩下的食品打成背包，我们深入到震中，帮忙护理伤员。”

　　玥玥也表示赞同：“我看可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是四个人呀，没有迈不过的沟沟坎坎。”

　　“好哇，没想到我们的意见竟然这么统一，收拾东西，即刻出发。”四人中唯一的一个男同胞谭甫说。

　　又有灾民陆续逃出震中，很快就被其他志愿者接待了。一个操山东口音的志愿者，拿出行囊中的水和食品：“大家快来吃吧，你们俺们都是一家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全国人民的心声，也是俺们共同的心愿。”

　　灾民们感激涕零，有人竟哭出声来，其情其景，天地动容。人性的闪光点和人们与命运抗争的意志完全而充分地体现出来，汇成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

　　收拾好行囊，四人徒步向纵深挺进，沿途到处可见外逃的灾民和深入的志愿者。

　　菁菁见一个背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气喘吁吁地走来，便迎上去问道：“姐姐，里边的情况怎么样？”

　　“惨得不得了，老人娃儿，特别是学生死惨了。他们老汉为了救我们两娘母，遭垮下来的横梁敲在脑壳上打死了。天那，今后的日子啷个过嘛？”

　　“姐姐，这是天灾呀，你一定要挺住，政府会管你们孤儿寡母的。——这点吃的和喝的你带在路上吃，照顾好娃儿。”

　　“妹儿心肠好好哟，一路上尽遇到好心人。你们也要小心哟，救灾的人也嘿危险，已经有好几个……”

　　“没得啥子关系，我们会小心的。姐姐，你们要注意安全呵！”

　　又走了一程，大约走出五六公里吧，天又下起雨来，慢慢地，路上泥泞起来，很快就变成烂泥巴路。人们举步维艰，只得因陋就简，找个地方避一避。他们四个人都带有伞，只好站在原地，撑着伞避雨。

　　“狗日的天老爷，你龟儿啷个恁个坏哟，你要把人整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嘛？”平日里说话从不带脏话的谭甫，居然也骂起天来了。

　　“吾国浩殇，天地动容；毙命数万，鬼神悲泣。天府之国，人间地狱；举国抗震，感天动地……”玥玥有感而发，慷慨陈词。

　　“玥玥妹妹好有才哟，出口成章。”路维颇感惊异。

　　“我这个同学呀，是个网络作家。”菁菁有些自豪地说。

　　突然，大家的身体有晃动起来，险些跌倒，伴随着余震，山体又滑坡了，石头和泥土浩浩荡荡，顺势而下。

　　“别慌，快往回跑。”谭甫大声疾呼。

　　四人手拉手地往回奔跑，其他人也纷纷往安全带飞奔，好在大伙离山脚有一定距离，否则又要死人。虽说有惊无险，还是人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几个女孩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似乎在说，有过了一关。

　　四人继续前行，坎坷之间已走出十多公里，都挺累的，便找了块空地，一边吃东西，一边休息，并商量下午要干的事。

　　他们不仅仅满足于给灾民施赈些食品、药品、矿泉水之类的东西，而是要深入到最艰苦、最危险的震中，参与救助伤员，只有这样，他们的心灵才会得到安慰。

　　越往里面走，看到的情况越糟糕，除破败不堪的废墟，流离失所的灾民不断增多外，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随着气温的升高，这股异味就更加刺鼻。他们感到恶心，胸闷，差不多要呕吐，便拿出口罩戴上。义不容辞的责任和艰苦卓绝的救助在呼唤人的良知时，他们别无选择，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从他们身边走过，身上背着沉甸甸的影像器材，风尘仆仆而且很吃力的样子。他们相视一笑，友好地点点头，记者便匆匆赶路。

　　菁菁不禁油然而生敬意，心里颇多感慨：他们和军队是一样的呀，哪里艰苦，哪里危险，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无冕之王他们是当之无愧的。怪不得各国的统计资料表明，记者的因公死亡率是最高的，他们太不容易了！

　　由于连续几天的疲劳，她的反应也越来越大，十有八九是那么会事儿了，她顿感一阵愧疚，心里十分酸楚。她在心里默默地叨念着，孩子呀，假如你要来了，可真不是时候呀，到处都乱糟糟，危险随时接踵而来，会吓着你的。妈妈不忍心看到你难受，可又无能为力呀，那么多的人都在受难，我要去帮他们一把，小宝宝也，你不会怪妈妈吧？

　　大概是心灵感应的缘故吧，菁菁觉得舒服了少许，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又振作精神，拉着玥玥的手，跟在谭甫他们后面，继续往震中挺进。

　　当晚，他们风餐露宿于离震中五公里的荒郊野外。

　　两个姑娘住在帐篷里，总有说不完的话，连续数日的劳苦奔波，使她俩倍感劳顿，浑身像要散架似的，但却无怨无悔。

　　“菁菁，你现在最想干什么？”阚玥问。

　　“想洗个热水澡，身上都有味了。”韩菁说。

　　“我也是，除了想洗澡，还想写东西。”

　　“我也想写点感受，可条件不许可。”

　　“你先生该到家了吧？”

　　“即使到家了，也联系不上呀，手机没电了，又没地方充电。”

　　“即使能充电，通讯设施一时也修复不了呀！”

　　“咳，我都变成傻丫头了。

　　“别乱说呀，你可是我们班的美女哟！”

　　“你才是呢，当年多少人追你呢，忘拉？”

　　“我说不赢你，睡吧。”

　　“睡吧，困死了。”

　　半夜里，大地又晃动起来了，人们再一次经受生与死的考验。

　　第二天，谭甫夫妻俩和菁菁、玥玥吃了些方便食品，喝了一些水，议论了行进的路线和途中要注意的事宜后，便匆匆赶路了。路不好走，加上背着行囊，五公里的碎石路，走了近两个小时。

　　越往纵深挺进，危险的因素就越大，生存的条件就越恶劣，看到的情景可以用触目惊心来概括：房屋几乎被夷为平地，废墟下掩埋着成千上万的遗体和奄奄一息的幸存者，到处百孔千疮，伤痕累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尘灰和腐臭的气味。侥幸活着的人破衣烂杉、蓬头垢面，神色沮丧，情绪低落，正忍受着饥渴的煎熬和痛失亲人的巨大悲痛。义无反顾的救灾人员，正竭尽全力，冒着生命危险，日以继夜地全力营救废墟下的幸存者。他们连续奋斗了几十个小时，有的病倒了，有的受了伤，但生命大营救一刻也没有终止。还有不计其数的辛勤工作的医务人员，他们忙碌穿梭于灾区任何一个有伤病员的地方，履行着救死扶伤的崇高使命。

　　他们来到一堆废墟前，这里有很多救援人员和医务人员，还有不少志愿者，各种专业人员都齐备。他们按规定到救灾办公室登了记，领了身份牌，被分配到另一个乡镇去照顾和陪护受灾的老人和孩子。主震之后，接二连三的余震依旧猖狂，同样造成了人员伤亡。这些人中，多数已为鳏寡孤独，有些家庭已经被肆虐的地震灭门，其惨状催人泪下，足以让人撕心裂肺。那里更需要志愿者，特别是年轻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志愿者。

　　他们二话没说，按照工作人员指的方向，朝另一个受灾点奔去。

　　“总算有具体的救灾任务了。”菁菁感慨万分地说。

　　“你们两个妹儿加上我的内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哟！”谭甫也说出了自己的切身感受。

　　“这次地震，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感动的，何况我们。”路维接过丈夫的话茬。

　　“你们是夫妻志愿者，我和菁菁是同学志愿者，也可以叫姐妹志愿者，其他还有老乡志愿者，农民工志愿者等等。中国被感动了，世界也被感动了，人们的博爱之心显现无遗。”玥玥的话语颇有些文学色彩。

　　到处都是灾民，小路上、大树下、水沟旁、山脚下，比比皆是。人们扶老携幼，步履艰难地向安全地段撤离，实际是向命运抗争。

　　大地又晃动起来了，好大的余震！一个年轻的母亲为了避开人们的目光，到坡脚下给孩子喂奶，没想到６点４级的余震袭来，顿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菁菁看得分明，大声疾呼：“姐姐，快跑啊，山体滑坡就来不及了！”她一边呼喊，一边朝母子俩奔去。

　　与此同时，走在前面的谭甫他们也发现了另外的险情，义无反顾地冲上去营救。

　　年轻的母亲慌了神，眼前一片茫然，急得在原地跺脚，不知该往哪里跑才能逃生。

　　菁菁不知哪来的力气，在连续数日疲惫不堪、自身又有特殊情况的不利条件下，居然能健步如飞地冲向妇女，拉着母子俩便往回跑。

　　她突然觉得身后有股巨大的力量向她袭来，风声和泥沙声交织在一起，山体果然开始滑坡了，大量的土石方倾泻而来，巨大的石头滚滚而下，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大家的命千钧一发，危在旦夕。

　　菁菁使足浑身力气，猛地推了年轻的母亲一把，母子俩被推出一丈多远，自己却被一块巨石击倒，她惨叫一声，顿时鲜血直流，不省人事……

　　玥玥对菁菁的声音最敏感，这样致命的叫喊声使她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她顺着声音的方向寻觅，发现菁菁倒在血泊中，被救的母亲抱着可怜的孩子跪在恩人的身旁，失声痛哭，泣不成声。周围的人也陆续向他们靠拢，去凭吊这位可亲可敬的年轻的女英雄。

　　“天那，怎么会这样呢？菁菁啊，你不该走啊！你这么年轻，这么善良，除了十恶不赦魔鬼，谁能忍心夺去你的生命呢！”玥玥哭泣着，呼唤着，跑过去扑在菁菁的遗体上嚎啕大哭，边哭边摇着她的身子，呼唤着她的名字。

　　谭甫到底是男人，人高速度快，打赢了灾难袭击的时间差，救出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还躲过致命的一击。他把惊魂未定的小女孩交给随后赶来的路维，而后迫不及待地朝菁菁遇难的地方跑去。

　　菁菁流了很多血，是当场牺牲的。她伤势十分严重，那么大的石头重重地撞击她那柔弱的身体后，任何抢救都是无济于事的。

　　谭甫抱起菁菁，禁不住仰天长啸：“狗日的天，你真是有眼无珠啊！这么美丽善良的姑娘，你也忍心让她命丧黄泉？你凭什么高高在上？你凭什么善恶不分？你还有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你有什么脸皮大言不惭地标榜自己？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惨死在你的淫威之下，你却无动于衷，真是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你早晚要得到报应的！”

　　此时，数以百计的灾民和志愿者将英勇献身的菁菁团团围住，肃立默哀，表达崇高的敬意。在方圆百十公里的灾区，一切善愿，一切救助行为和超乎寻常的壮举都是自发的，都是人性的张扬和理性的光辉。毫无疑义，菁菁的舍生忘死和大义凛然是这种民族精神和民族凝聚力的杰出代表。

　　在场的所有人都流着眼泪，有的还行了大礼，以此来悼念这位看似平凡，却令江河洒泪，高山俯首的巾帼英雄。那个被救的年轻母亲，硬是怀抱婴儿，长跪不起，直到人们苦苦劝说方才起身。

　　地处死亡地带，一辆车也没有，他们的车停在大约二十公里开外的相对安全的地方，也就是他们为逃离震中的灾民赈济水、食品和药品的地方。

　　谭甫夫妻俩正在商量善后事宜，准备请在场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山东志愿者，轮番背着菁菁赶到停车的地方，然后连夜乘车返回成都。人都牺牲了，总该死得其所，回到她的亲人身边吧！

　　玥玥伤心至极，守着菁菁正和她说话呢：“菁菁也，咱同学一场，情同姐妹，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先走呢？你走了，我也挺不住了，你知道吗，活着的人更难受啊！你在帐篷里对我说，你想洗个热水澡，就这么简单的事都成了一种奢望，这都是地震造的孽啊！我要为你树碑立传，因为你和很多在抗震救灾中牺牲的人一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瞧，谭甫他们过来了，身边还跟了几位大哥，都是来为你送行的。起来，我们走，回成都去洗热水澡，你和以前一样，是个爱干净的姑娘……”

　　谭甫的妻子路维走过来，抱住玥玥失声痛哭，几个山东汉子也泪流满面。一个高个子背起菁菁，迈着坚实的步伐，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五个多小时以后，菁菁的遗体被轻轻放上车的后排。他们谢了几个山东大汉，谭甫挥泪进入驾驶室，玥玥和路维在后面一左一右护住菁菁。引擎响过之后，小车开足马力往成都方向飞驰……

　　尾声

　　他们星夜兼程，次日凌晨到达成都菁菁居住的小区。菁菁的丈夫李元吉是头天晚上十点多钟到的家，才几个小时的工夫，便知道了妻子的噩耗，顿觉天旋地转，失声痛哭了好长时间。稍稍镇定以后，玥玥简单介绍了菁菁遇难的全过程。李元吉抽噎着说：“早知是这样，我就不必去洽谈这笔业务，与你们一起去赈灾。要是我在场，冲上去的就不该是菁菁，而应该是我呀，我对不起她呀！我到家后，看到她留下的字条，便有一种不祥之兆，准备天亮就出发，去灾区找你们。”接着，他把目光投向谭甫夫妻俩，“多亏了你们，否则，我恐怕就见不到菁菁了。”说罢，又抽噎起来。

　　谭甫紧紧握住李的手：“兄弟，节哀顺变，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善后。通知老人吧，送走菁菁后，我们还去灾区，与多灾多难的灾区人民同生死，共患难。”

　　“当然去，直到最后。”李斩钉截铁地说。

　　当天下午，两边的老人都来了，白发送青丝的巨大悲痛使四个老人的精神几近崩溃，他们捶胸顿足地呼喊着女儿（儿媳）的名字，痛不欲生。人们两两搀扶，不挺地安慰老人。一幕幕催人泪下的凄凉场面震撼了整个小区和前来送行的人，菁菁和李元吉的生前友好除赈灾外出的以外，其余的都来了，他们在挽联上寄托着自己的哀思——

　　韩菁，一路走好啊

　　菁菁，我们永远爱你

　　巾帼英雄，天堂安好

　　善良的化身，不朽的英灵

　　韩菁，成都人的骄傲，我们永远怀念你

　　……

　　灵车徐徐前行，撒下一路哀思……

　　玥玥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当天晚上，她饱含激情写了一手挽诗，粘贴在自己的博客上，让所有的人都来缅怀这位美丽善良的天使，来弘扬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

　　诗的前面有一段文字说明：成都女青年韩菁，勇赴灾区当志愿者，在余震不断，山体滑坡的危急关头，大义凛然，舍生忘死，为救惊惶失措的母子俩壮烈牺牲……

　　大爱的心灵

　　敢用弱小的身躯

　　与滚滚而下的山石抗衡

　　阴柔之美的后面

　　是磅礴大气和铁骨铮铮

　　灾区是你最大的牵挂

　　灾民是你无缘的至亲

　　舍生忘死的一瞬间

　　你用大爱书写生命

　　一副天真的笑脸，

　　却有伟大的母性

　　一腔火热的情怀

　　把无疆的大爱支撑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身体力行

　　没有瞻前顾后，

　　只有赤胆忠心

　　亘古不变的天府之国啊

　　顷刻之间玉碎宫倾

　　喋血汶川的女英烈

　　用鲜血铸就永恒的青春

　　要走的不该是你呀

　　因为你实在太年轻

　　天堂与地狱之间

　　拷问着所有人的心灵

　　或许你是对的

　　因为天堂比人间干净

　　但是你又太傻

　　你不该带走怀着的生命

　　大爱的心灵啊，

　　足以让天地感动赤诚

　　弱小的身躯啊

　　竟敢与大震抗争

　　去往天堂的路啊

　　从此不再宁静

　　可是，凤凰涅槃之后

　　是无数雄魂的死而复生

　　你是天使的化身

　　你是博爱的见证

　　不——你就是你

　　你是中华儿女的典型

　　诗歌刊出之后，无数网友争相阅读，日点击率高达万数。不少网民纷纷发表评论，称韩菁是美丽的天使，大爱的女性，八零后的骄傲，年轻一代的楷模，时代的女英雄等。总而言之，凡是赞誉之词，都用到了她的身上，以表达对这位平凡而伟大，柔弱而刚强的姑娘的崇高敬意。玥玥看后，聊以自慰，她准备在救灾结束后，再写一篇小说，告慰所有喜欢和崇敬菁菁的人。

　　两天以后，潭甫夫妻俩、玥玥，加上菁菁的丈夫李元吉一行四人，开着自己的私家车，满载赈灾物资，飞速往灾区驶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