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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作品名:我把青春弄丢了 作者:黑仁

  又是无聊的一天,这一天我是在祖母家度过的,但我和祖母家的那条狗玩的还是很开心。我必须得回家去,因为我讨厌祖母,她每天都把脸拉的老长,好像人家欠她钱似的,不过反过来说也一样,她可能根本就不喜欢我。爸爸他们弟兄五个,爸爸是最没出息的一个。祖母现在所住的房子是我四个叔叔合伙买的,爸爸一分钱也有出,因为他不像四个叔叔那样有钱,然而妈妈有钱,但妈妈绝对不会出这份钱的。妈妈从来都没有去过祖母家,她们两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这也可能就是祖母不给我和爸爸好脸色的主要原因吧。祖母不喜欢我是因为她的好孙子很多,况且我并不能放在好的那一类中去;她不给爸爸好脸色,也许是由于爸爸太没出息了,爸爸没有在妈妈那里为祖母赢得太多的面子,不过从骨子里说,爸爸一直是祖母最疼爱的。

  我把钥匙缓缓的放在钥匙孔里,无力的开着门,然而开门后所看到的还是让我紧张了一下子,毕竟是家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多陌生人。他们可能是一家,但我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只见坐在最边上的那个仿佛年龄和我一般大,而其余的那两个大人可能是他的爸爸妈妈。妈妈向我作了介绍,原来这一家人竟然是我们家对门的邻居,我心里感觉怪怪的,但也不是高兴。那男孩总是默默的坐在那里,而且低着头,只是在他爸爸妈妈的催促下才抬起头来对着我笑了一笑,然后又低下了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这一家人好像还带了很多东西过来,一起这么多年的邻居整的像我们家的远房亲戚一样。我实在是猜不出,一直都没有交往的两家人这时候开始建交将意味着什么。我们两家开始交往,还是有一定困难的,这个孤单的环境给了我和邻居家的那个孩子一样孤单的性格,而且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如果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耍,或许现在我们早已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从妈妈的口中得知,邻居家的那个孩子今年和我一样都参加了中考,但考的成绩不是太理想,而他的爸爸妈妈打听到妈妈是在教育局工作,所以他们想让妈妈帮忙把自己的孩子弄到三中去读高中,原来这才是他们来到我们家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他们发现自己的孩子太孤单了,所以为他找一个可以一起玩耍的人,忽然发现两家之间那四层防盗门还是紧锁着。我感到一阵失落,现代人的交往观念让人为之悲哀,然而,我和邻居家的孩子好像就是这种交往观念下的牺牲品,我们因此将不会有一个朋友。我非常痛恨那些大人们,他们让孩子的生活空间变的越来越小,嘴上却还说着什么一切为了孩子。愚蠢的大人,无知的孩子,这不是什么一切兼美好的生活,这本来就是一个吃人的社会。

  真是难以置信,两家人一旦开始交往,见面的机会就会增加很多,我每次从外面回到家里,总会看到邻居的“叔叔”和“阿姨”,他们好像就是站在那里等我一样,要知道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不然我也不会不认识他们。他们总会笑着对我说“回来了,玩的开心吗”,我也只是无奈的点点头,因为他们小的像班主任一样不自然。我怀疑妈妈会不会帮他们的忙,在我看来妈妈并不是一个十分爱管闲事的人,但是我错了,妈妈早已经被他们的“糖衣炮弹”打的晕头转向了,妈妈早已把邻居家那孩子在三中读书的“通行证”给弄好了。妈妈原来也是一个喜欢帮助别人的人,所以我就乘机向妈妈说了关于我同桌的事。

  “他爸都不让他读书了,行李都弄回去了,他对我说种地很累的,他每次放假回去都要帮家里干活的,我们俩关系不错,你不是也帮了才到过咱们家一次的邻居家的孩子么,把他弄在我所在的那个班吧。”我几乎是哀求着对妈妈说。

  “或许人家不喜欢读书,而是喜欢种地。”妈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根本就没有我想要的那种感动。

  “不帮就算了!”我用生气威胁妈妈了。

  “那我试试看吧,农村的孩子是不容易往三中弄的。”我的威胁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能否成功,我还是没有什么把握。妈妈也是看不起农村人的,她不像爸爸那样从小就在农村生活的。

  其实这也是一个可以预料的结果,妈妈说她无能为力,学校不招收农村来的自费学生,即使招收,学费也高的惊人。妈妈能说这些,说明她还是关注了我跟她说的事,我也就不强求什么了。假如妈妈所说的都是真的,我想我那同桌也不会来上学了,因为他家并不富裕。我开始讨厌学校的一切领导,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对农村来的同学要求那么的苛刻,在我看来他们应该对待农村学生更好一些才对,可能他们的前辈大多数是农村的,然而,他们现在却忘本了。也许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公平的社会。

  一个暑假很容易就过去了,虽然已经快成为一个高中生,但我仍然过的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别的感受。妈妈又要带着我去报名了,这只是把钱送给学校的过程,从内心讲,我还是十分厌恶报名的。钱是妈妈并不是十分费力挣来的,也许就是同学们交上去的学费,学校是一个收入十分可观的企业,学费就是像妈妈一样的教育工作者们的工资。总感觉那些当官的所得到的钱来的太容易了,妈妈只需要每天坐着车去了教育局然后再坐着车回来,必要的话,就去哪个学校视察一下工作,被视察的学校也总是很尽力的去招待他们,一桌丰盛的宴席是要必备的,然而以前听同桌说,三中给住校学生伙食连农村的都不如,我觉的学校这一点做的就有些入不敷出了,是学生在交学费而并不是那些当官的在交,当然我是属于那种比较特殊的一类,从“企业”的效益方面考虑,与其花钱请那些当官的吃饭,还不如改善一下住校学生的伙食。

  妈妈来这个学校给我报名和初中的那次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语了,至少从排场上要壮观的多。我是和妈妈坐着她每天都坐的车来的,刚一进学校,校长就急忙的离开一起正在说话的人来和妈妈握手了。我真想不清楚,校长的头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汗珠,难道和妈妈说话真的会让他紧张到那种程度吗?他一定是以为妈妈的到来是教育局的突然袭击,以前妈妈他们来视察的时候总会通知学校的,现在他一点准备也没有,所以才露出了刚才的窘态。在了解到妈妈来学校是来为我报名的,我听到了校长那一口长长的嘘气声。真是没有想到,妈妈的官都作到这种大的地步了。接下来妈妈和校长所谈的话题也开始转移了。

  “贵子中考一定考的不错吧?”校长谦虚而又诚恳的问道。可能是孙强的妈妈办完关于我入读三中的事没有跟校长说的缘故,不然,都是三中的校长了,什么都可以和妈妈谈也不能和妈妈提起我的成绩呀。

  “考的不怎么样。”妈妈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不对,应该还是有的,她生气了。妈妈拉着我去报名了,只留下校长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和预料的一样,和孙强一起在高一年级最好的一个班里,不过还有两个以前初中的同学,一个是刘大伟,另一个是李丽华。关于李丽华,她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女生,也是我们班上“班花”级人物,我和她是没有什么交往,然而孙强以前总是千方百计的靠近人家,李丽华不太喜欢孙强,也可能是怕影响了自己的学习,所以总是躲着他。

  新的班主任是一个十分和气的中年人,可能是要教我们物理的,他不像我们以前的那个班主任一样,见了妈妈总会把一种不自然的笑挂在脸上。就是这样,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新的班主任留给我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妈妈是一个很深沉的人,我从她的脸丝毫看不出她对我这新班主任的态度来。报完名以后,妈妈也只是和班主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她还需要去上班,然而我是一个自由人了。我也只是在学校里走了走,没有看到熟人所以也就决定回家了,最近好像又一个电视台在播武侠片了。就在我走向公交车站的时候,发现路旁跪着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在他前面放着一张纸和一个小铁盆,小铁盆里面还放着一些钱。我看了一下纸,只见上面写着是:家里穷,交不起学费,希望好心的人帮忙。这家伙还是很会写的,我也不想作一个“坏心人”,所以把自己兜里除了坐公交车需要的钱都放进了那人前面的小铁盆里了。那人也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说了声“谢谢”,他这一抬头不要紧,我们俩都惊呆了,那人不是刘大伟吗?

  “怎么是……”我惊讶的说道。

  他也并没有回答我,只是拿着那张纸和装钱的小铁盆跑开了,我也只是在那里呆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回到家里总是想着刘大伟在那里跪着要钱的情景,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是一种可怜吧,对于我的施舍,他心里一定也不是滋味,在我的心目中,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我也终于知道了,他总是穿的破破烂烂的真正原因了,他家里很穷,现在都可能到了付不起学费的地步了,想到这里,我竟然连帮他的心思都有了,不过,说心里话,我也并希望他辍学,他是一个好学生。

  今天需要到学校领书去,听说还要搞个全体新生和老师的一个见面会,我也能顺便看看刘大伟有没有辍学。也许他的家人或他自己已经有了筹措学费的办法,我反正是看到刘大伟了,不过他好像总是在躲着我,不想让我见到他一般。我向孙强说了刘大伟在街上要钱的事,然而孙强的不屑让我吃了一惊,而且他不仅知道孙强到街上要过钱,而且还向我宣布了另一条惊爆的消息:刘大伟的爸爸还跪在地上求过孙强的妈妈。刘大伟还是留在了三中,这倒让我想起了我初中时的那个同桌来了,他们同样是生活在农村的,然而家长对待他们学业的态度却截然相反,这也可能是学习好与坏之间的区别吧。

  第一次见到未来三年都要面对的老师,我还是十分仔细的观察了他们中的每一个,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中还没有一个是那种“飞扬跋扈”型的,这也正中了我的下怀,我对生活所追求的第一高度也只是自由而已。终究还是有一点让我感到很不满,那就是发下来的课本太多了,而且每一本比初中时所用的几乎大了一倍还多,虽然我可能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在上面了,但毕竟学的东西多了也就意味着考试的难度也会上升一个档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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