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茜开始认真看书以后,我彻底爱上了她。她是因为我的一句话,一句狠心伤害她的话,所以,我的心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冰冷或是游戏。为此,我每次去酒店的时候,都会在半路上买一些小礼物,发荚,手链,耳坠,梳子——所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我都买。买回来藏在一个抽屉里,不让她知道,也不让墨子扬知道。
这一天晚饭刚刚吃完,周茜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俩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爱在爱中满足’的真正含义?”
我没有先说话,餐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墨子扬说:“第一个爱是名词,是指相爱的俩个人;第二个爱是动词,是指正在进行的爱。整句话的意思是相爱的人应该在相互给予的爱中满足。名词和动词的确是最好的意象组合。”
“楚天赐!你认为呢?”我知道她是一定要针对我的。
“嗷!”我正在考虑,我不敢盲目的胡说八道,“我觉得第一个爱是动词,指我的爱,或许是我曾经进行过的爱,或是现在正在进行的爱;第二个爱是名词,指博大宽泛的爱;整句话的意思是一切悲伤,痛苦,怀疑,抗拒,欢愉,快乐都是由爱所致,爱从来没有得到,爱从来也没有失去,爱是心甘情愿的付出,爱应在爱中满足。真爱应该因为心甘情愿的付出而满足。”
“没想到你对爱的理解比任何人都崇高,都善良;不要求索取,却心甘情愿的付出。这句话好象在小说中有过,我把它错过了。天赐!对不起!”墨子扬满脸都是惭愧的表情,总算有所改变了。最近一段时间,墨子扬的表情丰富了许多,不像以前,整整三年都是一副表情。
“什么事?”
“以前的事。”
我把目光转向周茜,她的眼神好象在传达理解了我,原谅了我的意思。她说:“冷漠也可以是一种爱吗?”
我忍不住回答了,“在特殊的环境应该可以。”我还想告诉她,那是我不得不需要的伪装,不得不要装的面具。
“你们能不能谈一些关于‘美’的话题,每当我看到一些抽象的东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我真的想了解多一点,以后也好多吸收一些你们俩谈话的营养。”周茜又提出一个让人深思,又不好琢磨的问题。
“谈起美,墨大哥应该是权威,至少在我们三个人之中是无法怀疑的。”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冰冻似乎要解封了,只要再努力一下。
“我就从整体开始谈吧!我相信天赐会从细节开始谈,一人一半。周茜就做一个裁判,谁输了就代替她刷一个周的盘子。怎么样?”气氛缓和了不少,我俩当然答应了。
“朱光潜说:整体思想观念是打开美学之门的钥匙。正如我们观察一个美女,我们不光要看她的眼睛,鼻子或是嘴唇的线条,还要观察她的身材。就算外表符合了你审美的标准,还要要求内在的美,心灵,内涵,品质似乎更重要一些。巴尔扎克说:女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相反,是因为可爱才美丽。如果内在美和外在美结合,就完美了。”墨子扬用一个简单明快的例子,而且里面引用了俩个权威来证明,形象的表达出了他对美的一方面深刻的理解。并不像那些僵硬呆板的理论,说一大堆也不能让人理解。相信这种方法更容易让周茜接受,拿到高分。
“压力!我觉得太有压力了,墨大哥讲的这么好,我还是刷盘子好了。”我从来也没有仔细的考虑过关于美的问题,但我对美并不陌生。可我不知道怎么把它表达出来,它一直就在我的诗歌之中。
“嗳呀!至少应该试一试吧!”周茜着急的说。
“是啊!说说吧!”墨子扬也说话了。
“我就从诗歌上谈美吧,因为我对诗歌不认生。我觉得诗就是美,写诗就是创造美。既然是创造,就应该是独一无二的,要不!就成了制造了,所以诗人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独创进行挑战。就拿意大利十四行诗来说吧:十六世纪英国诗人怀亚特将其八行和六行的组合改成三节四行和结尾的对句组成,介绍到了英国,并且得到了发展;再到波德莱尔的四节三行和结尾的对句组成;还有布朗宁和智秀嫂子的十行和四行组合。同样的十四行诗却有着不同凡响的美。他们只是在韵式上做了细微的改变,却创造出了另外不同的美。我的结论是,细节上的美极具扩张力。”
“裁判!谁输谁赢?”墨子扬饶有兴趣的问。
“我的水平有限,俩个说法听起来都很有道理,我也不知道谁输谁赢。”周茜无奈的说。
“让笨蛋评价我们,真是让人无法忍受。”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楚天词输了!态度不端正,竟然侮辱裁判。”
“我说的是真话呀!难道这个社会不允许说实话吗?”
“现在的事实是你输了,要绝对服从裁判,我睡觉了。”墨子扬还落井下石,火上浇油,说完一溜烟走了。
“就是!输就输了贝!才刷一个周的盘子而已。”周茜得意的不得了。
我赶紧站在周茜的旁边,装的一脸严肃,“对不起,茜茜!这一段时间,我做错了许多事情。等时机到了,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会原谅我的,是不?”
“只是道歉好象不够,除非——”周茜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打断了她说下去的话“你等等,稍等一会儿。”我赶快跑回房间,在抽屉里找了一个发荚,然后,又跑到周茜的旁边,把发荚在她的眼前晃悠,“喜欢吗?送给你!”
她没有把嘴巴乐歪了真是幸运。我以为没有问题了,谁能想到,她说:“只是这样好象还不够,除非——”
我再一次打断她的话,并且从她的手上把发荚夺了回来,“算了,我把她送给我妈好了。”
“不要,我改变主意了,我刷盘子。”
“早应该这样了。”我举起双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头上,再把她前面的零星的头发分到了耳后,用发荚卡住。然后,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嘴唇缓慢的前进,只要再前进十八点七毫米就完美了,“看不出来,丑小鸭变天鹅了。”
“楚天赐!”周茜睁开了眼睛。她喊了出来。
“怎么了?”我顾装平静
“你能不能不缺心眼儿!”
“嗷!知道了,以后漫漫改。”我差一点笑的悖过去。我的心很矛盾,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与她保持距离。刚才差点就出事儿了,要是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肯定会对我更好,这就是最要命的,因为墨子扬会很不高兴。万一他哪根神经搭错了,整不定会再一次把她送回酒店呢。这样的事我是绝对不想看见的。
我真的欠墨子扬太多,包括金钱和感情。是他让我不用为生活而奔波,有了充分的条件可以学习自己喜欢的诗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这样的生活,真正做到的却没有几个;而我,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农村孩子,却每天研究着艺术领域最崇高,最先锋的诗歌;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更具体的说是墨子扬的安排,他就像是命运之神一样改变另外我。
在我心里,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大哥。这几年里,他用大量的时间,大量的精力帮助我,指导我学习,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我记得自己曾有过几次感觉上的瓶径状态,为了能度过这种状态,他给我钱,让我独自外出旅行,一定要走的很远,事实上,那八次旅行确实强烈的刺激了我的诗情,使得我一次次进步。说他像我哥哥,这也是真的,甚至比哥哥还要亲;我说过他是一个活在悲伤世界里的人,他从来不会关心任何人,任何事。可他这一段时间因为我和周茜的事情而生气,痛苦,直到最后的妥协,他不止表情丰富了许多,他的感情也在他的身上在起了作用。我不是有病,也不是被虐狂,那天以前,他从来也没有对我生气,他也没有和另外的任何人接触;他心里有我,才对我生气的,不然,他也不会让我把周茜接回来。
他害怕周茜把我带走,只留下他独自一个人,这就是他的想法;而我就是为了不让这种想法在他的心中蔓延,所以才对周茜冷淡的。我相信这段时间做的很好,可是这个晚上的谈话,太和谐太融洽了。弄不好又会触动他的抵制行为,我真的很矛盾,为了能长久还得继续伤害下去。
周茜看着一个韩国电视剧,哭了,我走过去,“这些老女人扮演青春或是少女居然能夺得你的眼泪!”
“冷血动物!”周茜擦干了眼泪,撅着嘴说。
“不敢当!那不是她的本性。”
“你说什么呢?”
“我看过她拍的三级片,真的很火暴!要不?我拿过来你也看看。”
“下流!”
“男人都有下流的一面,可是,反差太大了,一个人昨天拍三级片,今天又拍这么纯洁,这么善良的主角,真让人恶心。你不认为她在糟蹋剧本吗?”
她关掉了电脑,羞涩且急促的说:“你走!离我远一点,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我说的是事实!这个世界真可怕,说实话绝对没有好结果。”我一边走,一边叨咕。我走到另一间书房,墨子扬正在唱歌,他的歌声永远是一个腔调,悲伤!
“你的吉他只有一根铉吗?”
“心是如此!”他又开始弹了,还说:“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回答吗?”
“诗秀!”我好想告诉他,我们还有诗秀!
墨子扬放下了手指,他的手指很苍白,又显得很无力。诗秀拨动了他的琴铉,“我很迷茫,死一样的迷茫!”他真的很颓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