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曾提到肖梓峰给柳云遁写了一封密信,几日后,这信送到柳云遁手里,老狐狸看完后大惊失色,心想这其中必然大有玄机,以他行走江湖四十年的经验来看,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是可以小视的,否则必然酿成大祸。反复思量,柳云遁决定亲自出山查个究竟。不过这一次,老奸巨滑的柳云遁没有带随从,乔装成普通客商独自来到京城,一路上韬光养晦,暗通消息。
闲言少叙,这日柳云遁到了京城,肖梓峰早已得到消息,秘密派人将师傅接进府里,进了肖府,老狐狸才听说了那日青面人的消息,大为恼火,怎奈肖梓峰日里在朝中轮值,不得回来,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肖梓峰回来,老头子便急不可待的秉退左右,寻问那青面人的事情,肖梓峰于是将那日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听到他说的青面人年龄体形,的武功招式,柳云遁满心疑惑,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无法想起。于是又问:“他就没有什么别的特征了吗?”肖梓峰想想说:“他的剑法出神入化,我从未见过,不像出自江湖上任何一派的武功,似乎是自创的。”“自成一派?”柳云遁在心中安暗自揣摩。只听肖梓峰又说:“他的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出什么,但他的左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疤,而且与拿剑的右手相比,左手似乎不太灵活。”柳云遁暗自思量了片刻,忽然,一个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竟惊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摊在地上,口里喃喃自语道:“是他,是他,他还没有死?他又出现了。”肖梓峰忙过去把他扶起来,问:“师傅,师傅,你怎么啦,那人到底是谁啊?”柳云遁转而恶狠狠的说:“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二十年前,他险些杀了老夫,抱走老夫的儿子,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儿子?”肖梓峰诧异的问:“您不是只有师妹一个女儿吗?”柳云遁叫道:“谁说我只有絮儿一个孩子,她还有个哥哥,就是被他抢走了,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来找我的麻烦。”肖梓峰问到:“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柳云遁想了一会儿,说:“他和那个你说的那个书生还有那姑娘是什么关系,你了解了吗?”肖梓峰说:“还没有。我会尽快查请的。”柳云遁说:“那就赶紧去查,越快越好。”柳云遁自言自语道:“二十年前我让你身败名裂,二十年后我仍然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肖梓峰又问道:“师傅,现在这个神秘人突然出现,那我们的计划还实行吗?”柳云遁说:“事关重大,明日我亲自去一趟,不要声张,就我一个人去吧。”肖梓峰点头答应。这时,有下人来禀报道:“大人,柳小姐从夜市回来了,听说柳老爷来了,吵着要见呢。”肖梓峰说:“让小姐进来吧。”下人下去了,趁这功夫,柳云遁对肖梓峰说:“这些事千万不要让絮儿知道,免得多生事端。”肖梓峰点头不语。说话间,柳絮儿进得屋来,柳云遁立马换了一副慈善地笑面孔,与女儿说些家常话,不甚寥寥。柳云遁向肖梓峰使个眼色,肖梓峰于是告辞出来,自去准备方才计划的那些事情。
次日一天无事,到了天黑,一顶小轿把柳云遁抬进了位于京郊的一座私宅门前,一下轿,便有一个身穿紫衣的年轻人对他说:“柳掌门请随我来吧,”说罢,前面带路,柳云遁跟着他进了内室,见正面坐着一个人,年近五旬的样子,身着便装,身材略有些发福。见他进来,起身相迎,身后的年轻人带上门出去了。柳云遁忙上前行礼道:“草民见过王爷。”那王爷扶起他说:“这是私宅,柳掌门不必拘礼,请坐。”柳云遁于是与那王爷对面坐下,说:“我这次专程到京面见王爷,是因为王爷嘱咐我办的事,出了些差错。”那王爷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茶,不动声色的问:“出了什么事?”柳云遁说:“近日有人偷了我徒儿肖梓峰的名单。”那王爷迟疑了一下,问:“是什么人?”答道:“就是本次科举的榜眼,陆小书。”那王爷眉毛一挑,问:“是他?”答道:“不只他,周围还有一些人,是江湖上的高手。”问:“都跟什么人来往啊?”答:“经常出入王大人的府邸。”那王爷一皱眉问:“是哪个王大人啊?”答:“就是当今皇上的老岳父,王禹大人啊。”那王爷听后把手中的茶碗啪的放回桌上,说:“好个老匹夫,专与本王作对。”柳云遁说道:“王爷莫要生气,现如今该怎么办,请王爷示下。”那王爷想了想说:“你暂时集中对付那些武林中人,朝中的事先放一放。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肖将军的。”那王爷起身说:“时间不益太久,我先告辞了,一切谨慎。”然后飘然离去。
为了避人耳目,待了半晌,柳云遁才从宅子里出来,回头看看着座不气眼的私宅,谁能想到这里面会有如此巨大的阴谋呢?
回过头来再说陆小书,自那日得到师傅传授的剑谱之后,每日在房中潜心研读,除了几天前进宫面圣之外便足不出户,幸亏皇上准许进士们回乡访亲,给了一个月的假期。不然他也难有这么多空闲时间,陆小书之所以大白天避门不出,是因为听了师傅的话,有意躲开外面那些被肖梓峰派来,专门负责跟踪盯梢的锦衣卫探子。不过由于担心江珊月,所以到了晚上还是偷偷到肖府周围看了几回,但是怕打草惊蛇,所以也没进去。
这天正躺在屋子里看书,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着:“陆小书,陆小书,你在哪呢,快出来。”听声音很像江珊月,他急忙出屋一看,只见江珊月真的满面笑容的站在门口,见了他,兴奋的大叫,“陆小书,我想你!”然后扑过来抱住他,陆小书见身旁有人在,觉得很不好意思,忙推开她,说:“回来就回来嘛,有什么好想的。”江珊月也觉的自己有些失态,忙拉过站在一旁的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小书。这位是我哥哥江岐岩。”陆小书一看,这位年轻公子长的剑眉星目,目光如炬,身型挺拔,手里提着一把银鞘刀,英武帅气。忙说:“江公子,幸会,幸会。”江岐岩拱手说:“幸会,我妹妹天天都提起你呢。”江珊月一听急了,嗔他一句:“谁提他了!”便跑回屋里,坐在桌旁。陆小书也进来,坐下追问道:“你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自己回来了?”江珊月还未开口,江岐岩便接下话题说:“让我来告诉你吧。”说着走进屋里,把刀往桌上一放,随即也坐下,说:“实不相瞒,我妹妹不是个浪客,她会点武功,但是不高,想必你也知道。”陆小书点点头。“其实上次她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她从没出过远门,所以爹娘很担心,叫我出来找她。”江珊月低头不语。“上次她被抓,我正好路过这里,也不知那俩个是什么人,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后来跟到一座府第前面,见他们把妹妹交给一个下人,那人把她带到后面去了,我会武功,就翻墙进去,看到那人把她关进了一间柴房就走了,我就上前把她救出来啦。”陆小书听完点点头,问江珊月道:“你既然跑出来,干吗不回来啊,害我替你着急,还担心你在里面受虐待呢。”江珊月撅着嘴说:“还不是我哥,非拉着我回家去,回到家被爹爹大骂一顿,还把我关在房间里,后来还是娘求情,爹才答应让他陪我一起出来的。我一出来就直接来找你了,一天都没敢耽误呢。”江岐岩也说:“是啊,你就别怪她了,她不是故意的。”陆小书说:“不要紧的,她被抓也是因为我,看到她平安回来就好了。”“是啊,是啊,”江珊月对她哥说,“就是那个女的,就因为我们上次在街上拦了她的马,她就三反俩次的抓我们,还追到京城来了,真是的。”江岐岩看着陆小书问:“真的是因为这个吗?”陆小书忙说:“大概是吧。”江珊月抢着说:“啊呀,别说了,赶了俩天的路累死了。我要回房睡觉了。你们聊吧。”说完扔下俩个人独自走了。
这边陆小书对江岐岩说:“江大哥,今天你我初次见面,我觉的你是个豪爽的人,不如咱们喝一杯怎么样?”江岐岩爽快的答应了,于是陆小书下楼叫了些酒菜上来,二人对坐而饮,边喝边聊,不想越聊越投缘起来,于是江岐岩提议说:“既然喝的这么高兴,趁着月色,你我不如到外面去喝,岂不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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