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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品名:都市漂流 作者:繁夜

  我和小蕾在天河长阪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五十见方。我睡外厅,小蕾睡里间。自从我认识她以来,一直没有向她真正表白过,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她还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我内心底总是觉得这么做没有错,所以也总有一种委屈她的歉疚在心里不时地徘徊。

  这一天,我从外面转回来,找了三天的工作,仍然没有找到。我的情绪越来越不好,坐在椅子上兀自烦恼。小蕾从房间里出来,见我坐在椅子上烦闷,想跟我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呆了半晌,只好先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开口问我:“怎么样,还没有找到吗?”

  “嗯,转了好几家公司都说不缺人手,只好回来了。”我正自苦闷着,忽然听她这么一询问,内心的凄楚不禁涌了上来,说完眼角顿时一阵酸楚,滚烫的泪珠顷刻间奔涌而出。我再也抑制不住悲痛的情绪,一下子扑在她怀里,呜呜咽咽地哭将起来。小蕾被我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坏了,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良久才反应过来。她抚着我的头,蹲下身来,捧起我满面泪花的脸颊,含泪说道:“子由,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的。”说完就搂住我的脖子尽情地哭了起来。

  此时,我已经从一时的苦闷中解脱出来了,并且止住了哭泣。我紧紧地抱着她,温情地抚摸着她那修长的头发,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着说:“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我不好,弄得你也跟着痛苦。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边说边擦去她脸颊的泪水,然后深深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嗯。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小蕾还未从哭泣中缓过来,仍带着稍许的抽泣。

  我扶着她起来坐在椅子上,而后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下。我拉过他的手,放在我的脸颊旁。我开诚布公地把我以前的所有都向她倾吐了出来。

  ……

  “那你现在还想见到她吗?”小蕾听完我的讲述之后,第一句话便是问我和林斯婷的事情,显然她很关心我现在对她的情意。

  “现在还能想什么呢?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有缘无份。但你不同,我们能走到现在,证明我们一定能够继续走下去。我一定会好好地待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我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不已经是你女朋友了!”小蕾有些不太好意思。

  “以前我没怎么向你表白过,现在是正式的。让你跟了我那么久,却一直没有跟你说过这些话,真是委屈你了。”我歉疚地说道,同时握着她右手的双手也握得更紧了。

  “傻瓜,快别这么说,自打一开始跟你走我就没后悔过,更别说委屈了。”小蕾有点激动,另一只手自然地在我另一边的脸上温柔地抚摸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出去继续找工作,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家(自经历昨晚的事之后,我就把我们租住的房子当作我的第二个家,这是我在广州这个城市里最温暖的地方)。小蕾坐在饭桌旁一直等着我回来,看到门开了便欣喜地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表示仍然没有结果。小蕾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不过,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家五金店要转让,就跟老板约定好了后天接手那间店。”我忽然高兴地跟她说。

  “哎呀,你骗我,还说没找到。看我怎么收拾你!”小蕾见我跟她开了个玩笑,顿时由悲转喜,作势要打我的样子。我也做拔腿要跑状,结果她真的追了上来,却一头倒在我的怀里。我死死的抱着她不放,她笑嘻嘻地说:“快放手,你不放我就搔你痒。”

  “不放,我就不放。”我故意倔强的说。

  “好,你不放是吧。”小蕾见我不放,真的就在我的腰间搔起痒来。我由于怕痒,索性顺势把头一低,嘴唇贴在了她的香唇上。小蕾顿时不动了,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瘫倒在我的怀里。我们就这样深深地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起来。

  “你要那店铺用来干什么啊?”起来后小蕾问我。

  “做生意呗!难道拿来养你啊!”我半开玩笑地说。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啦!”小蕾突然认真了起来。

  “我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啊!我接手这间店就是要做生意。我昨天跟你说过我以前有在惠州做过一段时间的五金,对这方面也有一定的了解和经验,接手这家店应该不是问题。”我也很是认真地跟她说道。

  “那要多少钱啊?”小蕾问道。

  “我跟老板谈妥了,只要五万。”

  “五万?你不是开玩笑吧?”小蕾很是吃惊。

  “是啊!就是五万!”

  “哪来那么多的钱啊?”小蕾有点担心钱的问题。

  “这个嘛!你出一半,我出一半咯!”我开玩笑地跟她说。

  “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钱啊。我现在只有一万多。”小蕾表示很无奈的样子。

  “跟你开玩笑的啦!钱的事,我早就搞定了。你不用担心了啦!”

  “你哪来那么多钱啊?”小蕾很是疑惑地看着我,好像我是去哪里偷了很多钱似的。

  “你不用担心了啦!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我打工两三年了,难道这点钱都攒不到吗?”

  “哦!”

  “不过,我担心这间店不是很好。”小蕾说道。

  “这层我也想过。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分析过了,根据那家店的地理和商业环境,不会没有钱赚,只是这个老板经营方法出了点问题而已。”

  “真的吗?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怕支持不下来。”

  “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我分析过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再说现在工作也不好找,也就只能先这样了,等以后好点再换做别的。胆大才能致富嘛!”我有点开导她似的说。

  “嗯,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做吧。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支持你!”小蕾好像在给我打气。

  “我跟那个老板约定后天转交。转交之后,我负责店外的事,你就在店里当个老板娘吧!”

  “我不当老板娘,把人家说得那么老似的。不当,不当!”小蕾嘟着嘴咕哝着。

  “不当是吧?”

  “就不当!”

  “看你还当不当!”我忽然在她的腰间挠起痒来。

  “呵呵呵呵,哎呦,好了好了,我当就是了!”小蕾禁不住我一阵挠痒,终于就范了。

  “这才像话嘛!乖!”

  我们顺利地接手了那家五金店。刚开始很是忙碌,什么都要做。我们花了三天的时间把店重新装修了一番,比以前好看也整齐多了。之后我就去联系一些厂家,进来了一些新的货物。小蕾就在店里安心地做起了她的老板娘。

  刚开始一个月,店里没有多少生意,都是些以前的老主顾,见换了老板,而且很是热情,渐渐地也就招引来一些新的客户。我发现那些老顾客很有潜力,很多新顾客都是他们介绍来的,于是我就在卖给他们的货物里打了九折的优惠,这样便可以招来更多的客户。而且,如果客户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会送货上门,极大地满足了顾客的需求。这样下来,两个月之后,我们的店铺就顺利地进入了轨道,开始盈利了。

  这天晚上,我们收完工已是十一点了,回去洗了个燥。我和小蕾坐在床上结算今天的账目。小蕾数钱数得津津有味,当她数完之后,惊奇地对我说:“你猜猜,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多少钱啊?”我故意惊奇地问道。

  “你猜猜嘛!”

  “一千?”

  “不是。”

  “两千?”

  “不是。”

  “噢,那就是三千!”

  “算你猜对了。你想想,一天赚三千,一个月岂不发了!”小蕾那个样子就像正在幻想成为亿万富翁的街头乞丐。我不禁暗自笑了一笑,回答她说:“哪有这么好的事。今天只是一个特殊情况。接下来几天甚至十几天就不会再有那么好咯。”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接下来的十天里,我们的营业额都只是徘徊在一千左右,不过这也让小蕾乐得不可开交了。但是她却没有考虑到这间店的店租却很贵,一个月要两万块钱,所以,一个月赚三四万的事情是再平常不过了。

  第三个月下来,我们的盈利额为三万四,除去店租和要交的一些税之外,余下的就只有一万多,加上还要吃饭、交房租、水费、电费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下来能存银行的就只有五千多块。连付出的本钱还没赚回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更加努力的工作,因为是自己给自己打工,所以干起活来也特别有劲。我一天到晚跑来跑去,小蕾坐在店里也没闲着,来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多,她也有些招呼不过来了。因为还没那个本钱请帮手,我们只好把全部的活儿自己揽下来,这样赚的钱也多一点。

  后来由于进货的那个厂家倒闭了,其他的厂家的货物又很贵,我们没有办法,也只好暂且从他们那里进货。后来实在不得已,我们便买了一两二手的小面包车,到附近郊区去进货。这样就能保证以前的货价不会提高,不至于导致顾客的不满。因为我们的服务还是很周到和热情的,顾客普遍都感到很满意,于是来订大货单的老板也越来越多。半年下来,我们的营业额很快就有了飞速的上涨,从原来的一个月三四万到年尾的每个月七八万。这样,我们的生意也就基本上稳定了下来。

  又到了年关,由于很多顾客回家过年去了,我们的生意也渐渐冷淡很多,到年二十八,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生意了。于是我想起了家里的老妈子,就想回家过个年,初二再回来。

  这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还没有睡觉。我试探着问小蕾:“蕾妹,你看这几天也没什么生意,不如……”

  “不如什么?”我还没说完,小蕾就打断了我的话语。

  “我们回家过年好不好?”我凑在她耳旁轻声地说。

  “嗯,回你家还是我家啊?”

  “你说呢?”

  “当然是回我家啦!”

  “啊!”我有点出乎意料。

  “开玩笑啦!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随你。”小蕾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决策,想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你看咱们明天回你家,然后年三十回我家过年,好不好啊?”

  “嗯,好。不过你见到我爸妈可不许叫叔叔、阿姨。”小蕾好像是在给我下达命令似的。

  “那你到我家也不许叫我爸我妈叔叔、阿姨。”我也给她下达了同样的命令,目的是想让她好跟我妥协。谁知道她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差点把我气死:

  “好啊!我求之不得!嘻嘻!”小蕾诡秘地对着我笑道。

  第二天我们没有开档,而是开着车去竹料小蕾的家。我一路上紧张得要死,不知道去了该怎么出口称呼才好,一直在学着“岳父”“岳母”的口音,搞得小蕾一路上捧腹不止。

  当车开到小巷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有一群人站在那里,看到我的车驶了进来,大家都往我这边张望着。我问小蕾:“你是不是事先跟你爸妈说了我们要来的事啊?”

  “怎么啦?不可以啊?有‘岳父’、‘岳母’亲自来迎接你还不好啊?”

  我顿时无语,身体却直冒冷汗。

  我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了车,小蕾先提了礼物从车上下来,我跟着下了车,嘴里又小声练习了一遍那拗口的称呼。他们看到小蕾,兴奋地迎了上来,两个小孩子把东西接进去了。我跟着过来,听小蕾叫了一声“爸!妈!二叔!二婶!”于是也跟着叫了一遍“爸!妈!二叔!二婶!”

  进去的时候,小蕾给我使了鬼脸,说道:“真有你的,叫得这么顺口!嘻嘻!”

  在小蕾家里吃了个午饭和晚饭,跟这个未来的岳父聊了一下午,尽问些我家里的情况。吃完晚饭,我临时决定回长阪去,第二天早上再回家。小蕾拗不过我,只好向家里解释说店里有点事,要早点回去,于是我们就又回到了长阪的家。

  回到长阪,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书。小蕾洗完澡钻到被窝里,有点埋怨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连一个晚上都不肯住。”

  “对不起啦!我实在是紧张,特别是跟你妈说话的时候,她老是拽着我的手不放,搞得我特不舒服。”我可怜兮兮地解释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小蕾无可奈何地说。

  年三十早上,我们就开车回我家。车走了四个小时才到我家乡的城镇上,到我家门口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老妈子正好坐在门口拣菜,看到我的车在门口停下,张眼看着。我从车上下来,喊了声“妈!”老妈子见到是我,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了上来。这时小蕾从车上下来,老妈子看到我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女孩,顿时怔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又高兴地接过了小蕾手中的行李。小蕾生涩地叫了一声“妈”,顿时把我妈惊喜得连连说“好孩子”,领着她进屋去了。

  进到屋里,老头子也从厨房出来,我给他介绍了小蕾,小蕾照样叫了一声“爸”。然后哥哥、姐姐也出来了。我都一一给他们介绍了小蕾。哥把我拉到一旁,悄声问道:“怎么带了个女孩回来,莫非是弟妹?”我微笑地点头示意没错。

  我们吃了午饭之后坐在大厅里聊天,老妈和姐姐把饭桌收拾好,然后把除夕的洗澡水烧好。老爸问了我这一年的情况,我把在苏尔打工认识小蕾和开五金店的经过简要地跟他们说了一遍。老头子边听边点头,没有说一句话,我讲完之后说了一句“好,这样就好”。小蕾挨在我身旁,一直听着我们父子三人在说话,自己却一声不吭,只是老头子偶尔问道她才回答了一下。傍晚,我们洗了这年的最后一个澡。以前都是爸妈给我包红包,今年改由我给他们包红包了。不过,小蕾却意外地收到了两个红包,是老妈子和老头子给的,说是儿媳妇进家门要发红包以示吉利。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蕾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我看到你爸心里就发寒,他很严肃,听她说话就好像在聆听天主教诲似的。不过你妈很和蔼可亲,我很喜欢她,她很有文化,很会讲故事。”

  “我妈本事可多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她是多么地厉害。至于我爸嘛,他人就这样,也不是刻意要表现出来的,性格这样,改不了的。”

  “那你怎么不是这样?你哥你姐也不是这样啊!”

  “我们都是继承了我妈的优良品德好不!傻丫头。”

  我在家里住了三天两夜,年初二的下午就又开车回广州去了。回到广州,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经过了两年多的都市漂流,我的生活基本上稳定了下来。我和小蕾把五金店的生意做得很是红火,又过了两年,逐渐积累下了几十万的财产。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两年之后五金的生意就不好做了,一个月下来只挣到四五千。于是我们把五金店转让了出去,合着那存着的几十万在白云区三元里开了一家花卉店,小蕾在那做店主,我去考的士上岗证,考过之后又花了28万买断了一辆的士,这样就不用每个月向的士公司交租金了,全是为自己挣钱。就这样,小蕾在花卉店里开店,我则一天到晚开着的士载客,合着下来,一个月也能赚个一万多,基本上都是我开的士赚的钱。因为平时花店的生意不是很好,只能勉强付清店租和税钱,剩下的就只是一点点余利,唯有到了节日,譬如情人节或者春节,店里的生意才会忽然之间火爆起来。那几天我则停下的士活,把它交给亲家弟弟小飞,然后自己开着那辆小面包去郊区进鲜花,忙着和顾客交易,四五天下来,单单这卖出去的花卉钱就上了几十万。这是一个赚钱的比较稳的工作。

  开的士的人每天都很累,一天忙到晚,如果不是把它买断的话,每天的租钱就要好几百,一天不干活,就等于赔了一千多。我算好一点,有点钱把它买下来,所以每天只做十二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小飞去干,当然,他走车赚的钱都是他自己的,我也从来没跟他要过租钱。

  又过了一年,我和小蕾结婚了。我们的婚礼是按照中国的传统习俗举办的。我把她送回娘家之后,自己又回到老家,准备好彩礼,请了人开车,自己和伴娘(我三婶)一起带着彩礼到她家下聘礼。然后又折回来,第二天一大早又回去接新娘。新娘进门,伴郎(小飞)跟着,由媒婆(只是一个仪式,并不是介绍人)牵着,跨过火盆和门槛,就算是进了家门,然后拜天地,进洞房,招来亲朋好友热闹两天,第三天便送新娘回家省亲(古代叫归宁),然后婚事就算结束了。

  正式进门的那天晚上,小蕾跟我说:“从小到大,我还没有看过这么隆重的婚礼呢。没想到今天竟然给我碰上了。我真幸福!”

  “能娶到你这样好的老婆是我一生的福气。”我夸赞她道。

  “我也一样。”小蕾满脸幸福的样子,就像吃了蜜枣一样甜。

  婚礼结束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岗位上开始人生新一轮的拼搏。虽然我们生活过得很平淡,但很踏实。我们一起踏踏实实地干活,努力地赚钱,为我们的这个新家和未来的幸福快乐地工作。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气馁,赚钱只是一种生活的方式,钱多钱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打工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只有经历过这些艰苦之后,才会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我在千万打工者当中算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一个人,没有太多的坎坷,事事都还算比较顺利,但我并不就此安逸下来。因为我知道,如果哪一天我要是懈怠下来了,恐怕明天街头流浪的身影就又会成为现实。

  在此书的结尾,我想告诉众多的打工的兄弟姐妹们,不要停下你们的脚步,相信未来是在自己手中,幸福就会期然而至。我们并不哀叹自己读的书少,因为我们还有社会这本无字的大书,我们失去的仅仅是幻想中一段美好的大学时光,换来的却是最真实的人生感受。钱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努力向上才是我们打工路上最美丽的一道彩虹。

  就像奥运歌曲《北京欢迎你》中唱的那样:“流动中的美丽充满着朝气”,我们这些流动的打工人群就像北京一样,是最美丽的,时刻充满着朝气;“在太阳下分享呼吸,在黄土地刷新成绩”,我们这些工作在太阳底下的打工人群,共同呼吸着同一片天地的空气,每天刷新着神州大地的GDP;“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勇气就会有奇迹”,我们这些为新中国创造无数奇迹的打工人群,同样有梦想,我们一样了不起,我们的勇气一样会为自己的不凡人生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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