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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特种兵

作者: 广羽罗长 完成状态:已完结

我是特种兵!

  我们是特种兵,是一群穿着军装的亦工亦兵的军人。北京的地下铁、毛主席纪念堂、中南海工程……都留下过我们辛勤的汗水。我们可以自豪而又无悔地说:我们是特种兵!

  ------题记

  一

  那一年,我被捡上了兵。

  “你们是开赴北京的特种兵!到部队要好好干,为老区人民争光!”乡武装部长拍着我的肩膀勉励我。

  “儿呀,你在部队就安心地工作吧,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妈呢!”爸将我送到位于一个黄土坡上的乡政府前,在苍茫暮色中,爸哽咽的嘱托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送儿千里,总有一别,爸回家还得摸黑走上二个小时的山路呢,再说:回家晚了妈还得担心。

  在县委党校——绿郁葱茏的大柏寺小住一宿后,在此小住一宿后;我和来自全县的三百名新兵,被塞进了六七辆敞蓬东风大卡里,卡车沿着韶关方向,风驰电摩般地行进在当年陈毅将军坚持了八年游击战的梅山。在如帏幕的梅雨中,望着曾经硝烟弥漫婉蜒起伏的群山;望着被远远地抛在身后的水蛇一样的山路。我的心中有了一丝丝对生养了自己的故土的依恋;更有对新生活无比的期盼:别了,故土;别了,我的父老乡亲!

  80年12月26日,似乎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因为,它是毛泽东同志的诞生日;更是我来到北京的日子。想不到:一帮子穿着橄榄绿的山里的愣头青终于来到了伟大祖国的心脏——首都北京。我们这些自小被大山包围中生活的学生娃们,只有在书本中见过火车;了解了天安门,了解了金水桥……如今,我们在坐了三天三夜的汽车火车后,却真真切切地来到了天子的脚下——京城。躺在处于繁华地带的阜城门的军营的铁架子床上。生物钟使我们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一事实,窗外,二环路上飞驰的汽车,使我恍如还在火车上奔驰……

  北京的冬天出奇的冷。刚洗好的衣服,一经挂到室外,就如牛皮鼓般,不但能立起来,还能敲击出声音来;营房过多的遗留下了76年大地震的痕迹:一个个临时防震棚,就是我们的营房。每一个营房住着一个新兵班。铁架子床分割成上下铺。门口处墩着的一个由汽油桶分割为两半而做成了煤炉,烟炉里,由煤末和水后直接燃烧的烟煤在燃烧后,发出如小时在禾坪上炒豆般的“哔剥”声;空气中,弥漫着未燃尽的煤的呛人的味道。尽管如此,幸福和新奇还是占剧了我们的心灵,我们都在心底做着美好的特种兵的新奇的梦!

  老天爷似乎也认为我们南方兵好欺负。那种如刀割般生硬的寒风,肆无忌惮抽打着我们雏嫩的脸;严格而又单调的队例动作,在别人的耻笑声中,令我们狼狈地重复着一个又一个动作;夹生的军用馒头(碱太大,所以,馒头黄得如军用品);棒子面粥;窝窝头……考验着我们吃习惯了米食的肠胃……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击溃了生理上的严重不习惯,我们在苏小明的“军港之夜”;在刘晓庆饰演的“小花”的歌声中,充满着一个又一个求知的渴望!

  三个月的新兵连生活,苦中作乐地挨了过来。很遗憾的,我们并没有感受到特种兵优越。相反的,则在快分配到老连队时,有了五发实弹射击;手榴弹不能说没投掷过,套用当时最盛行的一句笑话:每人一棵弹,那是木头的!

  夜间的紧急集合,我们也像一只只烂鸭子,有没穿整齐衣服就冲出来的;有抱着被窝卷出来的;更有还做着梦,说着梦话、穿着裤衩就出来了的……好在我们是特种兵!新兵连的军训成绩似乎对我们并不是太重要!

  二

  到得老连队,我们还知道我们是光荣的基建工程兵,一支特别能战斗的亦工亦兵的军队。而我的营区,是处于北京近郊的清河火车站附近的一个混凝土构件厂,专门为部队建设生产混凝土构件的兵工厂。

  京沈铁路线和我们的连队仅隔着一堵墙;西边是大片的苹果园;南边是北京加气混凝土厂、北京毛纺三大厂和几个部队营地。既有诱人的苹果飘香;又能听着兄弟连队的军号声;时不时地溜出营房门,还有三大毛纺厂的漂亮小妞养眼……军营的生活也就多了几份浪漫;多了几份诗意;多了几份青春年少的放荡不羁。

  营区和厂区隔着一道墙,东边为营区,西边是厂区,约有几亩地的面积。营房也是防震棚,冬天冻得贼死,夏天被烤成鱼干。厂区就像一条细长的带子,静卧在铁路边。我们的子弹是砂石;是水泥;是与它们合成的混凝土。而我们手中的枪是铁锹;是冰冷的机床;还有整日里发出低沉的轰鸣的搅拌机……我们在无怨无悔中造出了一块块如即将开赴前线的将士般的,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各种混凝土构件。我们在用青春和热血,默默地为部队的建设;为首都的建议谱写着无悔的乐章。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虽然很大,但我们仍旧用青春和热血无怨无悔地写着奉献之歌——因为,我们是特种兵!

  当榆树上的雀儿发出第一声叫声时,起床哨声(我们没有军号)就如同催命鬼般,将我们从睡梦中唤起;我们顾不得,也来不及洗漱,又被一声紧急集合哨召去。于是,我们以排为编制队形,睁着惺忪的睡眼,绕着营区外的土路上跑步。空气中,弥漫着郊外湿润微腥的空气;地里的麦稞、果园的苹果;还有野地里盛开的不知名的花的混合香;更有路旁粪堆上,昨日老农新近倒上的大粪的恶臭;醺得我们的胃直往上翻,直至恶心、想吐。但我们在队例中是不敢用双手去捂住自己的口鼻的。我们凭由这些五味的空气侵袭我们的身体而不顾——因为,我们是特种兵!

  苹果园里,翠绿得如画家一不小心而拨洒的水彩般,在万绿丛中夹杂着一帮子穿红着绿的青春少女,我们的眼睛此时就不知道往哪撂好了。

  一二一……排长适时地喊起号子,嘹亮的号声,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斩断了我们那不羁的心。让我们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队例里。

  回到营房,四川佬根子向我做了个鬼脸:“想妞了吧,小心晚上尿床!”

  “你还想妞呢!”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烫。我又在心里轻轻的嘀咕道:谁不想妞呀?!十八岁的青春少年!

  ……

  晚饭点完名后,四川佬偷偷将我拽到一个偏静处说:“想看妞不是吗?!走!”

  本来因一天体力和精神上的折磨后,我浑身如散了架子般的难受。让四川佬这么一激,犹如打了一针吗啡般。我又恢复到了十八岁,“走!”我是坚定地说。

  我们悄悄来到了挨着铁路边的西墙根。营区的围墙上不知被那位不甘寂莫的爷掏了个正好能进出一个人的洞。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我低声唱着歌,跟着四川佬走出了营区,来到了花花绿绿的世界。

  北毛三大厂。号称有美女(纺纱工)上万,虽听老兵说:她们不爱搭理我们这些兵们,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在脑门上。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想念他们,那怕只是看上一眼。于是,我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疾行。到得毛纺厂的舞厅后,趁门卫一不留神,我们就溜了进去。

  旋转灯,放射出迷离的光芒,照射在舞池里疯狂的男女上。我的血也在沸腾。

  “走!咱也拉上个妞儿,跳它一曲!”老兵就是老兵,在关键时刻,方显出老兵的勇气。四川佬拽了下我的胳膊,激动的噪子都有些变了调了。

  “我、我……”我浑身发抖,直冒冷汗,结巴的连话也说不完整话了。

  “真是个雏!日你个X!”四川佬不容分说地将我提溜进了舞池。

  三

  “儿呀!咱家就出了你这么个高中生;咱村就你有出息,当兵去了北京。到了部队后,你可好好给我干,给咱家,也给咱村争口气呀!”临行前爸拉着我的手;妈不住地抹眼泪。他们语重心长的话语又在我耳边响起;他们眼睛里那种望子成龙的渴盼又闪现在我的眼前,震撼了我的心灵。我浑身打了个冷颤,像是在恶梦中,突然,闪现出一道光芒般,我发恨地冲着四川佬:“我就是个雏。我不该跟你来,我还要给我爹娘写信呢!”我一把挣脱四川佬的手,头也不回的,毅然往驻地走去。

  “你个龟孙!”寒风中送来四川佬的骂声,但我的心中却明亮了许多。我真的要给爹妈写封信了,都一个月没写信了。一来给老爹老妈汇报一下近况;二来,也好收一下自己这颗不羁的心,将心放到正道上。

  ……

  走得夜路多了,总会碰上鬼。四川佬因常常半夜三更才回营房。一日,被值日的排长夜查碰见了。四川佬不但在连队点名(点名就是有全连干部战士参加的大会)上做了检查;还背了个团处分。

  还好,四川佬够哥们,没有把我咬出来。要不,我这个新兵蛋子赶上这种事,更要倒大霉了!

  四川佬跟变了个人似的。从此,变得蔫巴了。他几次对我欲言又止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同情地看着他,也想找个机会,把我俩的疙瘩解开了。部队不是时兴谈心嘛?!那就开诚布公地谈罢,憋在肚子里反而会憋出病来的。

  春夜,乍暖还寒。我悄悄把四川佬约到了连队锅炉房后的小土坡上。

  星星眨着一双双玩皮的眼睛,双奇地探究着这个世界。千百年来,它总就探究不完!微寒的夜风送来小虫 “唧唧” 的低鸣。静悄悄的营区内,只有灯光球场上,传来战友们打蓝球的吆喝声;间或,还有从附近村庄上传来几声狗的犬吠声。

  “我很后悔!我的觉悟还不如你一个小新兵!”四川佬发自肺腑的惭愧打破了夜的寂静。

  “都怪我,刚顾了自己,没把你劝也回来!”此时,我确实很后悔,后悔一时兴起,刚顾了自己独自跑回了连队。假如当初,我能劝他一下,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假如,四川佬把我咬出来,我也就没有现在这个局外人似的,在这里说教!

  “处分书一到家,我哪还有脸去面对我的老娘?!我娘守了十多年的寡把我抚养长大,我还是个人吗?!鸣——”四川佬哭了,是那种能把肠子悔青的男人的哭泣,如刀割般撕扯着他,也撕扯着我。

  “哥——!”我一把抱住四川佬,平生第一次认了一个哥。

  四

  新兵蛋子因时间的关系,而将熬成了老兵。

  夏日的北京,因其少了树的荫凉;少了水的滋润。而多了火一般的艳阳;多了成群的高楼;多了柏油马路;更多了像雨后的野草般狂轰烂炸的:有关部队改编的不实消息。

  老兵们已开始四处打探消息,并做着打道回府的准备;新分来的又一拨新兵则在散漫和烦噪中打发时日。四川佬倒是稳如泰山,表现出其四川人特有的耐力和个性。不紧不漫、有条不紊的如一头老牛般推石子、筛沙子,做着连新兵都不愿意做的苦力;打扫室内卫生、为班里的战士们打饭;甚至帮助一些病号洗衣服、做病号饭也成了他一天的劳顿后的最爱!

  我默默地用坚定的眼神鼓励他;用手中的笔记录他;用彼此相通的心灵感召他。当然,他的行动更感染了我。我不再爱顾盼高墙外走过的如彩蝶般的少女;更不打探那如疯如魔的有关部队去向的不实消息;我不再无谓地打发这转瞬既逝的美好时光。我已经学会了在噪热中安静地写作;学会了趴在方寸的行军铺上写文章;开始用文学这种很圣洁的东西来描绘和记录我身边的点点滴滴。于是,我的精神空前的充实;我的心灵空前的亮敞;我并有了一丝丝期盼;如一个怀胎女性盼着胎里的孩子早日来到这个世界般,一天二三趟地来往于宿舍和收发室,寄出我赶写的还很稚嫩的稿件;并期盼着编辑部给我的回复。

  有人说:“他八成疯了,大白天还做着作家梦!”

  有人说:“这么下去,咱连队非出一个神经病了!”

  ……

  收发室值班的战士说:“你别老在我眼前晃了,一有你的信件,我立马给你送过去!”

  四川佬如大哥哥般,总是搬过一张小板凳静静地坐在我身边,适时地鼓励我:“甭听那些龟孙的,我要有你那些文化水,我也要当作家!”

  我的眼睛好象迷了沙子般,平白无故地就涌出了好多眼泪:“从小我就爱好文学,你放心吧,我会用事实说话的。”

  于是,我的铺底下,多了一撂撂我费尽心血写出的“作品”;多了一封封令我感动不已的自《解放军文艺》、《春风》、《丑小鸭》等杂志社编辑部寄来的热情洋溢的回复函。于是,我的身边少了冷嘲;少了热讽。多了鼓励;多了赞许。连指导员拍着我的肩膀说:“文学爱好可是个枯噪的,它需要时间和耐力,愿你能成为咱们自己的作家!”

  “……爸,你的儿,已不是过去那个不争气的儿。你的儿已插上文学的翅膀,正放飞在文学的殿堂上!”我用文学的语言洋洋洒洒地给爹妈写了封近十多页纸的书信。誓图给爹妈说出个子丑寅戊。

  “我和你妈不知道那个什么堂!你就好好在部队工作吧……”老爸来了封歪歪扭扭,错字连篇的书信。

  给爹妈写信还扯那些干吗,这不是找骂吗?!我笑骂了自己一句,那颗发了烧的心又回到了现实,我更踏实的醉心于文学了。

  五

  一天傍晚,战士们吃完饭三三二二的坐在宿舍前,扯着闲话,聊着闲篇;文化活动室外的大彩电也放出了日本电视“姿三四郎”的片头音乐。

  一个漂亮妞来到了连队。她一涉长裙拖地;如出水芙蓉般地光艳照人。不知谁吹了声长长的,响亮的口哨。百十来条汉子伸长了脖子,像接待国家元首般用注视礼这一特有的方式迎接着姑娘的到来。

  “咔噔、咔噔”高跟鞋跟如鼓点般敲击着长长的甬道,人们的眼睛不错珠地随着姑娘走向四川佬和我住的宿舍。人们的嘴巴定格在大大的“O”上,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凝问。

  “表哥,我来咧,你干嘛也不出来接下哂?!”一句韵味攸长的川妹子特有的腔调,震荡在夏日沉闷的空气中。人们嘴上大大的“O”,总算成“一”字:

  “这四川佬,怎就有配有这么漂亮的妹子。”

  “莫非?!……”

  人们在窃窃私语着,在回味着可人的四川妹子;在猜测着四川妹子;在嘴嚼着四川妹子,恍如四川妹子是枚陈年酿成的橄榄。并因此,而回味着四川明星刘晓庆。并在回味中,又幻想着:自己偌能有这么一个老婆;那怕是有这么一个表妹……

  十余平米的宿舍,闷热异常。

  我或因四川妹子的来临;或因游移有我构思的小说主人公里而大瞪着双眼,盯着头顶上黑黑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四川佬翻了一个身又一个身,也如烙煎饼般地在他窄小的炕上翻滚。

  “你表妹,我怎瞅着那么眼熟?!”我首先拉开了话匣,将深藏于心底的凝问说了出来。

  “你忘了,上回我带你到毛纺厂舞厅,你看见那个靓妹,就是她。她和我姨一家子都在北京,我表妹是毛纺厂的职工。我到舞厅主要是想和我表妹跳舞。拉上你,是就是找个伴!”四川佬接着说: “我们俩在一块长大,自小就挺合得来。后来,她来了北京——老天有眼,也让我当兵来了北京……”四川佬向我叙述着他凄美的恋爱故事。他接着说:“你是第一个听众,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太多!”

  “唉呀,你呀。上次那事,你干嘛不挑明了,背那么大的黑锅!”我为连队对他以前的不公婉惜。

  “私自外出本就不对,再大的理由,也不是理由。不过事情总算过去了!”四川佬的心情无比的好。

  我们俩谈了一夜,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六

  八三年的夏天,是个不一样的夏天。三伏天也因喜事变得清新而湿润;柳树上恼人的知了,也不恼人了。它仿佛在为我们演奏着一首首动人的乐章。

  师部、地方的领导走马灯似的经常到连队看望;食堂的大锅里也多了大鱼大肉;连队里处处洋溢着部队改编前的喜悦。

  七月的某一天,我们脱下军装由兵成了民。

  部队整体改编了,被改编为:北京市城市建设总公司。

  地方与部队交接那天,军队的大门上挂上了有我手书的:忆往昔,军戈铁马南征北战为人民军队谱写篇章;看今朝,融入地方携手并肩为社会主义建设再立新功!

  在震天价响的爆竹声中;在部队和地方领导的祝贺声中。我们含泪脱下了军装;穿上了城建制服。

  我因在《解放军报》发表的基建工程兵整体改编的小说“军魂”,以及一篇篇发表在军内外的文章,而破格由战士成为指导员,而后又成为工厂的书记。

  四川佬也因干得出色而我小说“军魂”里的原型,而成为我的搭挡——厂长。

  值得一提的是:四川妹子真就成了我的嫂子。那可是我们单位最有韵味;最漂亮;最吸引眼球的美人胚子。

  记得,四川佬。不,应该叫厂长了。厂长和媳妇入洞房那天,新房的墙根下,足足有一个加强排的龟儿子在听墙根。

  厂长连着三天没睡好觉,瞪着红红的双眼骂道:“龟儿子的,搅了老子的洞房花烛!”

  我则不无调侃地: “人家做得初一,你做不得十五。等这帮龟儿子入洞房那天,我和你并肩战斗,挨个听他个遍!”

  队长流着眼泪,坏笑着说:“谢谢老弟了,我还懒得理这帮龟儿子!我还要对我的老婆负责;我要省点子力和你嫂子一起,并肩制造下一代呢!”

  我们俩笑得抱在了一团。

  岁月如梭,弹指一挥间,二十八个春秋过去了。

  我儿子已经和四川佬造就的小美人坯子打得火热。儿子说:鸟巢完工之日,就是他们进洞房之时。

  每当我和四川佬,不,该叫亲家了!聊起过去那段历史,我们俩仍会笑着抱在一团,个中的滋味,就如嗜甘蔗般,只有我们自己能品出那种浸满心肺的甜!

  亲家不无调侃地说:等咱孩子洞房花烛时,不知还有没有一个加强排的听墙根的龟儿子?!

  我说:那时,坏小子都等着看奥运会比赛,谁有时间操那闲心!?

  我们俩又意味深长地坏笑起来!

  2008-5-23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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