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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飞扬的爱情

作者: gl664422 完成状态:已完结

我和郭飞扬的爱情

  1暖日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郭飞扬”

  当这个名字从新的文科班主任老孟嘴里念出来时,我脑中马上浮现出我家厨房里的苏泊尔飘在天上的景象。

  终于结束了高一高二学习物理化学的可怕岁月,还来不及庆祝一下,便知道其实文科还是要学数学,十几年的学习生涯,让我练就了一双仇视所有跟数学有关的东西的眼睛,而郭飞扬,就是我们班的数学科代表。

  新鲜快乐的文科班生活开始了。语文,轻松。史地,愉快。英语更是小菜。但上帝总会在每个苹果上咬一口,我被咬掉的便是数学。从小便对数字相当排斥,小学时上语文版我都会看不少于三遍,但对关于数学简便算法之类的总是视题目而不见其内容,,每次考试回到家,我那当会计师的妈妈对我的数学成绩愤怒而又迷茫。数学上受到的打击早已让我自暴自弃因此养成了数学课上睡觉的好习惯。可不久我发现连觉也睡不好了,而罪魁祸首就是郭飞扬,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老于和坐在台下我后面的郭飞扬就呈前呼后应,上问下答之势。那些如天书的词语扰的我心烦意乱。

  下课了,忍无可忍的我回头攻击郭飞扬:“不愧是科代表呀,都学会抢答了,老于给你啥好处了啊?”

  郭飞扬一脸无辜:“苏小然,我没招你吧?”

  “上课你吵的我睡不着觉,作为你的邻居不能制造噪音打扰我。”说完我就回头,不去看郭飞扬正在变红的脸。“

  下午饭空,我一边啃着食堂的硬馒头,一边翻着宋词,心里还为我一当代李清照困于数学而强说愁,忽然听到有人叫我。

  “苏小然,我给你讲一下数学试卷吧。”

  原来是郭飞扬,手里拿着我划满叉号的试卷。这小子今天怎么了,当局没实行扶贫一带一工程呀?“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老妈教我的识别男生司马昭之心的口诀,屡试不爽,难道郭飞扬他……我嘴角阴险的一笑。

  “苏小然,你没毛病吧,考这样了还傻笑?”郭飞扬拿着试卷在我眼前晃了晃。

  坏了,失态了。我连忙说:“没,没什么,承蒙科代表大人关照,亲自补课,小女子受宠若惊啊。求之不得呢。”

  我做出一份虚心受教感激涕零状,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试卷放在他的桌子上,我把身子向右一偏,他便开始滔滔不绝,我对那天书般的数学名词丝毫不感兴趣,稍一抬头,便看到他的脸,浓眉小眼单眼皮,干净的脸蛋,雪白的牙齿,有点黑的皮肤,以前光朝下看小说了,竟没仔细看过后面潜伏着一小型帅哥呀。只是可惜了,好好一人,干吗当数学科代表呢?

  郭飞扬好象发现了我在看他,顿时停下来,脸红红的看了我一眼,问到:“听明白了吗?”我做贼心虚,忙不迭点头,“明白了明白了,我再研究一下。”说完抓起试卷就回头,心里砰砰直跳,本想侦察敌情,反倒自乱阵脚了,这可如何是好。

  接下来几天,郭飞扬都主动在发试卷后给我讲错题,从他红扑扑的小脸和微微哆嗦的小嗓音中我已很确定他对本姑娘有点意思,呵,这个羞涩的男孩子,我决定采用我妈的锦囊之二“日久见人心,见好则收之。”

  以前我自命清高的认为,和郭飞扬这样前三名的尖子虽同在屋檐下,但不是一路人,他走他的阳关道,我看我的李清照。可聊的多了,大有高山流水之感。我们谈赵明诚,谈李清照的词和她的绯闻,又谈红楼梦,谈西厢记,谈可怜的包法利夫人,谈了不起的盖茨比……谈到兴起不免相互吹捧,我得意,他不忘形,不忘在我高兴时插播几道数学题,我也乐得听他苦口婆心。

  当傻子都能看的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时,郭飞扬竟然还没有对我说出那几个字,这可不行,没名没分的,不干。于是在一次郭飞扬将我描绘进他的美好理想时,我说:“郭飞扬,让我上你的贼船,你到底是何居心?赶快招,否则别怪我不理你。”说完做生气状回头埋首苦读。不一会,一个小纸条从后面递来,看来有效果,用脚指头也能想到里面写的是什么,不过我不接,马上又给他扔回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他一个纸条就打发了。想到他在后面抓耳挠腮的样子,心里想笑但又得忍者,就这么别别扭扭一晚上过去了。

  好不容易捱到晚自习结束,同学们都在收拾东西回宿舍,我也在装好试卷后准备提暖壶回去,这时郭飞扬叫了我一声:“苏小然,先别走啊,我还有话和你说呢。”我说:“是吗?那就快说吧,我还要回去洗头呢。”郭飞扬看了看周围那么多没走的同学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看着他涨红的小脸,我觉得自己真残忍,不过还是硬着心肠板着脸说:不说我可走了“见我要走,郭飞扬马上跑到我跟前,说:”那我跟你走一程吧。“说完就主动帮提我暖壶,走出教室我揶揄他:”回头老孟要是知道他的大红人给我提暖壶不得吃了我,你这劳动力我可用不起,还是我自己提吧。“我嘴上说着,可手上一点没要接的意思,郭飞扬一边做出一副任我宰割的样子,一边又白了我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走在深秋校园的林荫道上,月光倾洒在铺着落叶的路面上,周围走过一群群肆无忌惮的笑闹的学生,我和郭飞扬默默的走者,仿佛都在迎接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或许这个害羞男孩正在积攒勇气,所以也没去打扰他,到了男女生宿舍分开的路口,我说:“到头了,谢谢帮我提水壶,明天请你吃冰棍吧,还有你的话再不说就去我们宿舍说得了。”郭飞扬缓缓的把暖壶递给我,说道:苏小然,这几天,我跑了好几家店买了一条围巾,天冷了,送给你吧。“这可是突发事件到让我不知所措,我木木的接过来,见我接受了,郭飞扬面露兴奋之色,这么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让我目不暇接,,还没等我缓过神来,郭飞扬已经蹦蹦跳跳的跑远了,没有一点平时科代表的老实庄重。回到宿舍,舍友们,见我手里多出一条围巾,都不怀好意的起哄;”赶快招,这是哪个男生送的呀?……啊,这不是里粱咏琪戴的那条围巾吗?“我口是心非的说:”就一条围巾,有啥大惊小怪的?“可胸腔中的虚荣心早已爆棚啦,晚上睡觉后,我还听见自己心里说:”这小子本姑娘收了。“

  这个冬天的记忆被郭飞扬的围巾和对我数学试卷的讲解所占满,接下来期终考,下成绩,放寒假。回到家,我妈对我高中以来第一次及格的数学成绩极为赞赏,压岁钱给我提高了一倍,并且扬言要送老孟一个大礼。我心想,如果她知道这是我贯彻落实她的恋爱宝典之后的附带品,不知她还会这么高兴吗?

  今年能赚老妈这么多钱,郭飞扬功不可没,军功章也有它的一半,拿到钱后,我马上奔赴书店,买下两本宋词批注,一本犒劳自己,一本送郭飞扬。以供以后切磋词意。

  2今年海角天涯 故应难看梅花

  春节过后几天就开学了,我兴冲冲的赶到学校,却没发现过飞扬,心不在焉的和同学讨论着春晚上冯巩的相声赵本山的小品,眼睛不时瞟着郭飞扬空空的座位,咦,连书都没有了。他在搞什么鬼?

  开学两三天了,依然没有他的动静,我看着桌洞里靠在一块的两本宋词心里发毛,老孟肯定知道,事到如今也不管别的了,只能豁出去问他个究竟。于是在一次老孟巡视完教室走出门后我追上他问:“孟老师,麻烦一下,我想知道郭飞扬干嘛去了?”老孟回头一看是我,对这问题也不奇怪,他早知道我和郭飞扬的事情,只是看到我的分数全线飘红,而郭飞扬也并无后退之象才没棒打鸳鸯。他微微一笑:“他家里出了点事情,你别着急,按下心学习,他一定会给你写信的。”我对老孟的回答虽不满意但也说不出什么,只好怏怏的回到教室。

  不过,确如老孟所言,几天后就收到了郭飞扬的回信,但邮戳是北京的,我激动地打开信,一口气读完,原来春节期间他父亲忽得病,在我们这座小城还无法医治便去了北京,由于父母离婚,别人他又不放心,只好亲自陪父去京,并且说他在北京也在复习,甚至在一所学校挂名借读。

  读完信几天来心中的烦躁消停了不少,此后便开始了鸿雁传书,临近高考时间紧迫,但抽空读信写信充实而快乐,依然谈论着宋词,依然讨论着数学题,一起相约考J大,原因也很简单,那里冬天会下很多雪,也可以戴许多不同的围巾。

  高考有惊无险的走过了,下成绩,填志愿,顺利的拿到了J大的录取通知书,可这期间竟没有过飞扬的一点消息,八月份,我懒懒的在家里看电视,妈妈在卧室里忙着给我准备开学用品,电话铃响了,我抓起话筒。

  “喂。”

  “苏小然吗。”是郭飞扬的声音

  “郭飞扬,你去去火星了吗,这都俩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搞什么名堂呢?”我冲着话筒批评他。但又忽然想到了他的父亲,感到自己好象太嚣张了,便轻问:“你父亲的病还好吧?”

  话筒那头的郭飞扬沉默,然后缓缓的说:“我父亲去世了,从高考前几天就病危,上周刚走。我没有参加高考。”

  我有点懵,脑中闪现的一些宽慰他的话却不知要不要说,还有去J大的约定。沉默了一会,郭飞扬开口:“我在学校网站上看到你被J 大录取的信息了,恭喜你,我现在去深圳我妈那再复习一年,仍然考J大,你会等我吗?”

  “你说呢?”

  3暖风迟日也,望断天涯路

  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了,我很快就投入了文学社的怀抱,结识了不少喜欢文学的朋友,也见识了一些打着文学幌子胸无点墨的人。每当我形单影只的走在校园里,看到草地中藤椅上树林里相依相拥的恋人,“谁怜憔悴更雕零,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心中想起千里之外的郭飞扬,“郭飞扬你个历史罪人耽误本美女一年的青春时光,早晚和你算账。”同宿舍的姐妹们或早或晚的都已名花有主了,都不忍心看我在校园里整天一个人来回晃,忙着给我张罗相亲。我只好向各位热心的媒婆解释,本小姐不是嫁不出去的主,奴家的事奴家自有主张,请姐姐们放一万个心。也有主动上门者,也被一一婉拒,甚至有个男生,拿着我发表在校报上寄托相思的文章,说是我写给他的,弄得我哭笑不得,只好告诉他他很有想象力并富有娱乐精神。

  大一慢慢的过去了。高考那几天,虽也有担心,但从他每月来的信中可以感到他傲人和稳定的成绩,心态。他已经成熟了许多。

  暑假回家,他从深圳给我打电话,隔着话筒坏笑:“苏小然,我终于和组织会合了。”

  我也高兴,:“小样,来了就得叫学姐,还是跟着我混,敢不听话,我带领我那一加强排的追求者把你轰回去。”

  他笑:“你不命令他们也想把我弄回老家呀。”

  开学后,我主动向班长请求接新生,班长像不认识一样看着我,:“不对呀?我记得苏小然好像一直不屑于参加班里的活动,难道新学期我脸大了?”我白了他一眼:“没见的大,皮倒厚了不少,咱就是想找个大一的小帅哥用用,您可一定要成人之美。”

  接站那天,艳阳高照,同去的同学都在伞下乘凉,但我心里却再也静不下来 ,不时跑到出站口瞭望,几个人笑我没出息,为了见帅哥连淑女形象都不顾了,我不置可否的点头,眼睛却紧盯出站口,郭飞扬10:45的火车,10:50应该到了阿?我在检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和熙攘的人群不时相撞,顾不得道歉,眼睛众多陌生的脸上来回挪动。不是…不是…终于,我看到了那张一年多没有见过的熟悉的脸,依然稚气却又成熟不少的脸庞,看着这张脸,一年多来心里积攒下的思念,埋怨和关切仿佛都在他向我走来的瞬间迸发出来,郭飞扬拉着大箱子走到我身边,伏在我耳边轻轻说:“领导,我来报到了。”

  我抬起头,望着他清澈的眼神,轻轻地说:“郭飞扬,你怎么才来?”

  只是,不知在何时。泪水早已泛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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