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噩耗[3]

　　“小姐……小姐……”医生大声喊她。

　　真儿仍在痛哭，不要命地痛哭，她痛哭着挤出喉咙里的声音：

　　“医生……我求求你救他。”

　　“会的，我们会的，病人会痊愈的。“医生慌忙地点头。

　　“可是……”真儿的泪水肆无忌惮地流淌再脸颊上，“明月他是独生子，他没有兄弟姐妹啊……移植骨髓要……要……”

　　话未说完。

　　“砰”——

　　真儿已晕倒在冰凉刺骨的地板上。

　　*** ***

　　寂寞的黑夜，无数耀眼明亮的星星闪呀闪，就像一只只精灵的眼睛。医院的加护病房内，一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孩子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白得超过了病床上的被褥，眼睛微微闭着，但睫毛却如被夜雾沁湿了一般。

　　不知几时，夜风吹起了病房的白色窗帘。床边高高挂起的吊瓶内的药夜已经全部滴完了。

　　病床上，女孩子的手不由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她慢慢睁开那湿润的眼睛。此时，她的意识朦朦胧胧的，全然不知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病床一侧，一年轻的男医生正在为她抽出手背上的针剂。

　　“小姐！别动。”医生好声提醒。

　　好熟悉的声音。真儿的心陡然一紧。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不停地在她脑中浮现。

　　“医生，明月怎么了？”真儿用抖然坐直了身子，死死抓着医生的袖子问他，眸光深邃而凄楚。

　　医生不慌不忙地将枕头垫在真儿的后背处，然后又熟练地将药品、针剂等一些东西整理好。

　　真儿直直地盯着她。体内急火攻心。

　　“究竟怎么样？”真儿焦急地哭着问他。

　　医生理了理袖子，镇定地回答道：“第一次化疗很成功。”

　　成功了啊？真儿欣喜地落下泪水，“那是不是他不会……”

　　真儿话未完，医生又的神情变得有些忧伤起来，“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必须马上找到合适的骨髓，要不然……”。医生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睛和鼻子不由得有些酸涩起来。

　　真儿知道他要说什么？多么残忍的世界，多么可怕的人生，在病魔面前人竟是那样的脆弱。

　　她一边擦拭眼中的泪水，一边哽咽道：“医生，明月他没有兄弟姐妹，要找到适合移植的骨髓会不会很难？”

　　身子不由得晃动了一下，他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担忧和悲伤，平静道：“只能在大千世界里寻找能为他捐献骨髓的人了。”

　　“那样的话几率很小很小是不是？”真儿咬住嘴唇，泪水哗哗地流淌在脸庞。

　　“是的，几率可能只有十万分之一，一切只能看病人的的运气了。”医生无奈地回答，泪水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仿佛有一快寒冰在真儿的体内游动，她的全身各处都冒出了黄豆大的冷汗出来。缓缓地抱住自己的双腿，她将头椅在自己的膝盖上，缠缩成一个虾米状。此时她的脸已不再是白色的了，而是让人心碎的青紫色，身子也僵硬得不会颤抖了。

　　“真儿……”楚医生突然唤出了她的名字，“明月会好的。”

　　什么！真儿猛然甩过头来，用不感置信的目光打量这眼前这个年轻而淡定、温和的医生。

　　“你叫我什么？”真儿打疑地问他。

　　楚医生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叫上官真儿，是明月的未婚妻。”

　　真儿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究竟是谁？”

　　“我是明月的高中同学——楚澈，最近他身体不舒服时，都是我给他看的。”医生坦然地回答，“明月时常在我面前提到你，说你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还无比的善良，他还说……”楚医生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能取到你，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真儿静静地听着，手指却慢慢变得冰凉。白花花的灯光照射在她薄如纸片的身子上，仿佛笼罩着千年的寒雾，冷冷的、冰冰的。良久，她饱含泪水的双眸才微微转了一下。

　　“楚澈。”真儿突兀地抓住了医生的手臂，“明月不能死，他一定一定不能死。”

　　楚澈哀伤的面容强挤出一抹凄婉的笑，他将真儿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松开，悲郁中带着些安慰的语气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明月这会正睡着，等他醒来，你在去看他吧。”

　　话完，楚澈便转身离开了。

　　长长的、静静的医院走廊上，只有他“噔、噔”的脚步声，这声音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无法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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